“别动!”晨吩咐道,取过我手中的帕子帮我拭擦着嘴角的油迹,突来的凑近让我微微一愣,冰蓝水眸闪过一丝迷离随即覆上淡淡的哀愁,稍纵即逝。
“还不快点吃?!”晨再次轻敲我的额头,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笑的有些甘涩。
“恩!”我点点头,剥了个虾递给他,晨接过我手中的小龙虾,温和一笑。
407.蟒蛇雪
“恩!”我点点头,剥了个虾递给他,晨接过我手中的小龙虾,温和一笑。
“月儿的琴艺学的如何?”吃了一半后,北凌晨突然问。
“琴艺?”哪有啥琴艺,貌似晨是懂音律的在他面前不能装麻雀,“就那样。”
“这个,月儿好好看看。”北凌晨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册子放在石桌上。
“曲谱?”我看见曲谱就两眼光,之前冷如风写的那几曲谱可让我卖了不少钱!我赶紧放下手上的碗筷,拾起册子看个究竟。
“月儿按照这个弹奏试试……”
“恩!”册子里面的是音符,我看的懂,把册子里的音符简略记下,走到大圣遗音前弹奏起来。
按照册子里的音符弹奏,琴音柔和却有股在呼唤的感觉,指尖在琴弦上拨动的同时听见“咝咝”的声音,续而看见远处似乎有一团条状物体正往这里爬来,琴音紧凑物体的爬行数度越快,一地的爬行物看得我全身有些麻,我皱了皱眉头看向晨,晨只是淡淡一笑,示意继续,我点点头,继续弹奏。
当爬行物越来越近,仔细一看那些爬行物是— —蛇!
“蛇?!”我惊叫出声,“好多的蛇!”接着跳上石桌,站在石桌上不敢下来。
“月儿……”晨见我爬高立马过来扶我,“这蛇懂主人,月儿不必担忧。”
“懂p了!我又不是它们的主人!”我依旧不肯下来。
“只要喝过蟒蛇王的血它们均不会伤你分毫。”北凌晨解释道。
“蟒蛇王的血?”一提到蟒蛇我不禁干呕。
“皇上想必已经喂过月儿喝蛇血了。”晨又道。
“蛇血?呕……我没有喝蛇血啊!”我感觉胃里开始打滚、沸腾。
“蛇血加在汤水里,月儿不会知道的。”加在汤水里?!喉咙开始觉得痒痒的,我的妈啊!蟒蛇啊!我虽然喜欢吃蛇肉但也不是蟒蛇啊!我在心里狂嗷。
“这些蛇……快让它们走了!”我指着地上的蛇堆。
“这是宫中所养的毒蛇,方才的曲子可以召唤它们……”曲子……我俯下身,拾起石桌上的册子再次翻阅,奇怪的是册子里的音符均已消失不见,只剩下一本空白册子,我瞪大双眼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晨,希望他给我一个解释。
“只有蛇王的主人才可以读懂这其中的音符,北凌朝世代养蛇,召唤百蛇,月儿虽不是皇族中人却有着皇室的骨肉,所以月儿同样可以召唤百蛇。”说到“骨肉”二字,晨的声音略带沙哑。
“原来这样……”我抚了抚腹部,原来咱升级了,成了皇室中人了!“晨说这些蛇会听我召唤?”我又问,总觉得不可思议,只不过三年前我的确亲眼看见凌煜用玉笛召唤蛇群,后来晨有用玉笛让蛇群退去。
“是的,月儿只需谨记琴中音符,弹奏间只需把所想融入音符便可,百蛇会凭音律听到主人的召唤,也会凭音律接受主人的命令……”
408.清帐
“命令?”
“百蛇可以为月儿杀人,召唤百蛇可以给月儿防身。”
“哦……”我点点头,原来晨教我这个主要是为了让我“防身”,“可是我的是琴,你们的是笛那些蛇会分辨吗?”
“百蛇只认其中的音律,或琴或笛,若是熟悉曲谱中的音律,用剑也可以召唤百蛇,月儿若是能在召唤百蛇的同时让百蛇与九音惊弦合并,那所练出来的九音惊弦便会是原本威力的数倍,若是能召唤百兽那将是音功的最高境界,江湖上以音律闻名的“醉月宫”宫主便是懂得用音律召唤百兽之人。”
“召唤百兽……”想起那些老虎狮子的我就打冷颤,还是免了吧!“可是九音惊弦里的是花蛇……”我望了望四周,确定没有人在才道。
“花蛇若是能与真蛇合并,威力定可大增……”晨见扶着我下了桌,凑近道:“所有人都被支开了,月儿大可放心。”
“恩!”怪不得晨一来就跟我讲这些毫无顾忌,原来是把所有人都支开了。
我在晨的指点下把刚刚所看到的曲谱熟读记下,据晨所说音律会随着弹奏者的心境所转换,群蛇就像会听懂主人内心里的话般,再替主人实行厮杀。
晨陪着我站在蛇群中央,让我尝试着与蛇接触,一开始觉得那些蛇很恐怖,可接触过后觉它们真的很懂人性,甚至像听得懂人话,我伸手触摸在蛇群的身上,那蛇会把头微微靠在我的手上,事后,我得出一个结论就是这些蛇跟我家的旺财一样,主人抚摸它它会很高兴,会撒娇。
晨跟我交代完毒蛇的事情后,给我过了不少内力,内力注入我的身体时一股暖气游遍全身,似是全身充满了力量。
北凌晨另外给我讲了一些练轻功的口诀,说我腹中的孩儿会给我招来更多的杀机,所以务必要把轻功学好,至少要学会逃命。
怪不得晨今天自己给我送吃的来,自从我跟北凌羽相认后他就少来鸾鳯殿,毕竟这是妃子的寝殿人言可畏,平日里晨都是吩咐小六子给我送吃的,今天晨的出现原来是为了教我防身、教我学会保护自己。
好久没有见到晨,原本一肚子话想跟他说,可见面后却说不出来,晨对我越好我只觉得越内疚。
接下来的日子我都很少出宫,没事躲在鸾鳯殿里弹琴、练练轻功。
又是一个月过去,天气渐渐转冷,院子里铺起了重重黄叶,我的妊娠反应愈渐缓解,恶心想呕的状况渐渐消失,食欲得到恢复,腹部已经微微隆起。
北凌羽依旧忙碌,晨偶尔来看我,冥炫在将军府“养病”已经有个余月,冷如风这私人医生除了帮我养胎还帮我调节心情,他的琴音便是调节器,可以让人心情自然的好起来。
三八婆似乎又开始不安份了,三两天不是过来跟我“摆现”说皇上赏赐她什么,就是带着嫔妃们过来我这里教训那些丫头,吩咐她们“要好好照顾我!若有三长两短为她们是问!”
这话听得我很不是滋味,心里的气聚集在一块,突然有股想找她“清帐”的冲动。
409.下雪
下午,我在庭院中看着飘散在空中的雪花,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元香说这场雪从昨晚的下半夜就开始下了,鹅毛飘雪陆续不断。
放眼看去院子里白茫茫的一片,仿佛整个庭院被银白雪景笼罩其中,三年前我在皇宫里看到我人生中的第一场雪,三年后的下雪天我已为人母,在这里有了我的家,有那么个疼我爱我的男人,然而我那在二十一世纪的那个家,那从小爱我、宠我的父母也许正为我的昏迷正伤心欲绝。
爸、妈你们过得好么?如果妈妈知道我怀孕一定会做很多好吃的给我吃的,我轻抚着腹部、望着白雪飘降的画面思绪万千。
“娘娘这里风大,到亭子那边去吧!”肩上突然多了一件緞子披风,我回神过来看着正帮我拢着衣襟的元香淡淡一笑。
“娘娘又在想北将军的事了?”元香看着我,眼眶有些红,“北将军如果知道娘娘对他的挂念,一定不会不理娘娘的。”汗,这丫头原来以为我在想冥炫啊?!
“嗯,他会知道的,这是迟早的事情。”我拍了拍元香的肩膀安慰道。
“娘娘,菜式准备好了。”这是小月的声音,最近我食欲渐增,很容易肚子饿,每天的下午我们都会“加餐”,加餐的同时一定会叫上凌煜、凌萱还有涵儿,这几个小屁孩都快被我养成猪了,见者有份,冷如风这个私人医生也吃了不少我做的菜式,珺瑶偶尔过来也会一起吃,熟悉的菜式倒是让珺瑶对我的态度有些转变,对我至少比较亲和没有之前那么冷淡。
“嗯……”我随小月身后走到我们平常开餐的凉亭里,在石桌旁坐下。
“月姐姐今天少了一道菜哦!”涵儿数着桌上的菜式,眉头微皱似乎在想着少了些什么。
“嗯,少了一样!”凌萱附和着。
“少了麻辣意香鸡(怀孕后我把原本的叫化仔鸡加辣制作,以麻辣入味)!”凌煜道,我仔细检阅了台上的菜式,没错,是少了一样。这些小屁孩似乎都成精了,十几道菜少了一样也瞒不过他们的眼睛。
“小月、小怜,御膳房今日没有酌料做叫鸡吗?”元香问,这丫头现在就成了婢女们的“大姐”,做事成熟老练一点都不符合她的年龄。
“不是的,是……”小月开始支支吾吾,这丫头……要不是看在她勤快耐劳的份上,她也许早就被我“解雇”了。
“是北将军说要了那只鸡,说是娘娘会同意的。”小怜接下话,补充完整。
“北将军?是冥炫吗?!”冥炫以前最喜欢吃我做的叫意香鸡,当时我跟冥炫的意见相符都觉得这叫鸡要是能以麻辣(我跟小哥都喜欢重口味,喜欢辛辣)入味那会更加鲜美。
“一定是冥炫哥哥!冥炫哥哥最喜欢月姐姐做的鸡了!”
“恩恩!凌萱好想冥炫哥哥!月姐姐叫冥炫哥哥过来好不好?!”听到冥炫的名字凌煜、凌萱比我还激动,以前冥炫老带着那两个小屁孩到处跑,也难怪他们会老把冥炫哥哥挂在嘴边了。
“哗啦……”一声,回头只见桌上的白玉杯滑落在地碎开,撞摔白玉杯之人便是珺瑶,珺瑶一脸苍僵眼眶微微红。
“珺瑶姐姐!凌煜、凌萱见是珺瑶立马缠了上去,“珺瑶姐姐一起吃吧!月姐姐做的菜可好吃了!”
410.口味1
“月姐姐?”珺瑶对这个“月”字似乎有些过敏,一听凌煜、凌萱喊月姐姐她的目光便不由自主的打量起我来,接着眼神恢复了先前的黯淡。
“月姐姐做的菜是天底下最好吃的!珺瑶姐姐留下来一起吃吧?!”涵儿拽着珺瑶的裙摆蹭了蹭,我有些黑线的看着如小猫般撒娇着的涵儿,不得不佩服凌萱这丫头的感染力,竟然让涵儿把她那套撒娇功全盘给学上了。
“涵儿……”珺瑶俯下身摸了摸喜儿的头,那半垂着眼眸的她眼眶似乎更红了些。
“珺瑶也一起吧,娘娘做的菜堪比御厨手艺,别错过了。”许久,冷如风才淡淡开口,这神医真是,一点都不懂得客气!不过,冷如风的话正是我要说的。
“珺瑶谢娘娘赏赐!”珺瑶轻施一礼,抱上涵儿让涵儿坐在她的腿上。
“冥炫哥哥!”所有人刚入席,准备举筷时却听到煜祺大喊一声“冥炫哥哥!”
“冥炫?!”闻声望去,是冥炫没错,他手上正拿着一团用荷叶包裹着的东西,想必那边是子涵从小月手中拿去的鸡了,看来冥炫是来到了鸾鳯殿却又临时改变主意想离开,还好凌煜眼尖现了他。
“冥炫哥哥!”凌萱马上冲上去,挽住了冥炫的手臂,“凌萱好想冥炫哥哥!”
“冥炫哥哥!过来试试月姐姐的菜式吧!哥哥一定喜欢的!”凌煜走上去直接拉着冥炫往石桌这边走,冥炫满脸宠溺地轻抚那两个小屁孩的头,走过来向我行了个礼。
冷如风跟冥炫相互打了声招呼,但在冷如风的眼中我看到了一股说不出的怒意,怒意稍纵即逝让我有些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看花了眼。
“珺瑶见过北将军。”珺瑶向冥炫福了福身,双眸却不曾与冥炫对视。
“不必多礼。”冥炫语气极淡,似是刻意不去看珺瑶,非常的刻意。
珺瑶眼眶愈渐红,冥炫对珺瑶则是仿若路人,冷如风有些微怒,几个人就这么静默着,方才热闹的气氛陡然一沉,场面有些尴尬。
“这个要趁热吃!”我作眼色示意小月、小怜把叫化仔鸡打开,大家正想腾个位置让冥炫坐下,凌煜却先起身让位移到我的身旁,凌煜的心思很明显就是想让冥炫坐在珺瑶的身旁,可冥炫没有如凌煜之意入座反而坐到了冷如风的身旁,珺瑶脸色一僵,哀怨的双眸此时泪光隐现。
“涵儿最喜欢吃鸡腿了,来,拿着!”我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开口打破了沉默。
“谢谢月姐姐!”涵儿接过鸡腿,给了我一个临空kiss。
“我要鸡翅,我要鸡翅!”凌萱附和着,配合着我做戏。
“我也要,我也要!”凌煜也跟着起哄,周旁的婢女内监们哗然笑开,场面恢复了先前的热闹。
聚餐间,我的目光一直在冥炫、珺瑶跟冷如风他们三个人的身上,总觉得这几个人似是心中有结,珺瑶跟冥炫之间我可以用“闹矛盾”来解释(一闹便是三年,看来很严重),可冷如风到底在怒些什么,从冷如风看冥炫的眼神就知道他对冥炫很不屑,这份不屑绝对不是来自一般的看不顺眼。
411.口味2
“来,干杯!”我倒了杯茶,“本娘娘以茶代酒敬大家一杯!”怀孕后,我是滴酒不沾。
“娘娘不必以茶代酒,臣这有壶酒适合娘娘喝。”冷如风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壶酒来,我凑近酒壶闻口到浓香的糯米味。
“这个……真的能喝?”这酒的味道好像是我乡下(哪个乡下?咳咳,当然是二十一世纪那个了!)的“糯米酒”。
“娘娘只要酌量便可。”冷如风淡淡一笑,斟了一杯递给我。
“不能喝!”我刚接过的酒杯便被冥炫夺了过去,冷如风对冥炫的反应倒是没有意外,反而笑意更浓了些,冥炫缓了缓情绪,淡淡道:“娘娘身怀六甲不能饮酒。”
“这酒便是供身怀六甲之人喝。”冷如风另外给我斟了一杯。
“月儿!”正想去接的手被冥炫的话所打断,冥炫称我“月儿”?他相信我是月儿了么?!月儿两字如给我的心注入一道暖流,暖遍全身。
“不能喝。”冥炫补充道。
“嗯!”我点点头,本想说冷如风说能喝便没事这类话的,可眼前这气氛不适合。
空气中淡淡的火药味飘散,我不解的看着这两个男人,冥炫平和容易相处,冷如风生性平静淡雅,真不明白他们怎么就合不来了,看来是生肖犯冲,恩恩,应该是的。
“小公主不可,”元香的一声叫喝转移了所有人的目光,闻声望去涵儿那p孩正拿着手中的鸡腿愣,涵儿手中的鸡腿则是沾满了辣椒酱,意香鸡本来就以麻辣入味,涵儿还另外加辣椒,她嘴角那厚厚的辣椒酱看得口水直哆嗦,这屁孩比我跟冥炫还要“重口味”。
“涵儿很会吃辣啊?!”我用帕子帮喜儿拭去嘴角残余的辣椒酱,涵儿吃辣的程度不在我跟冥炫下,这让我吃惊,“吃过多辛辣不好,涵儿不可以吃太多辣椒,知道不?”我摸摸涵儿的秀道。
“为什么啊?”涵儿睁大双眼一脸天真,“不好月姐姐为何喜欢吃?小叔叔跟小姑姑说月姐姐也喜欢吃辣的!”这小屁孩似乎怕自己的话没说服力,最后还把凌煜、凌萱说的话都搬出台面来。
“咳咳……”我被涵儿问的不知道要怎么回话,看来凌煜、凌萱跟这小屁孩说不少关于我的事,涵儿那一脸“以吃辣椒为荣”的模样让我脑中黑线纵横,嘴角不禁抽搐了几下,“姐姐已经长大了啊!涵儿以后长大了也可以吃很多很多,现在涵儿还小不能吃过多辣椒,不然你母后可要生气了。”这理由是连我自己都听不下去了,不过对于这些小屁孩随便应付就行了。
“哦!涵儿听话不吃过多辛辣,月姐姐别跟母后说。”每次提起涵儿她老娘这小屁孩似是有着莫名的畏惧,看来,三八婆“家教”很严啊?!“父皇说月姐姐身怀六甲不能吃过多辛辣,月姐姐也要听话哦!”涵儿补充道。
“咳咳……”我刚喝进口里的茶水差点喷了出来,身怀六甲?这屁孩竟然还知道身怀六甲这词的意思?!
“月姐姐要听太医哥哥的话哦!”涵儿一副“我是长者”的模样交代着,我满脸黑线顿时语结,冷如风终于忍不住笑欲“噗嗤”笑了出声,这是我第一次看见这神医笑得如此失态,跟他平时风度翩翩的模样一点都不搭。
“冥炫哥哥,涵儿要哥哥抱抱……”转眼过来,涵儿已经钻进了冥炫的怀里,冥炫微微一愣续而抱起涵儿坐在腿上,看来冥炫真的没有见过涵儿啊!“冥炫哥哥待会带涵儿跟小叔叔、小姑姑一起去玩好不好?”
“涵儿想去哪里玩?”冥炫脸上的僵沉一扫而空,看着这一大一小的嬉笑的画面倒是挺温馨的,像似慈父抱着幼女的画面,涵儿的长相不像北凌羽更不像三八婆,倒是那脸上的多情模样跟冥炫有几分相似,我的想象力开始泛滥,幻想着如果涵儿男儿身,长大后势必比冥炫更多情,那张嘴可是能把树上的鸟儿都给哄下来的。
412.结拜
散席后,我把冥炫留了下来,让小月、小怜把我私制的饼干端上来,这些食物可是证明我是月霏霏的有力证据。
“你们都退下吧!”元香吩咐道,随后跟一屋子的婢女、内监走出门外,把门关上。
“冥炫试试这个味道如何?”未等冥炫动手,我便开始自顾吃起来。
“娘娘贵为皇后,臣可否斗胆喊娘娘一声月儿?”散席后,冥炫一直定定的看着我,这是冥炫散席后说的第一句话。
“嗯……”我轻嗯道,冥炫眸中的百感交织更让我眼眶热、酸。
“月儿三年来可好?”“小哥三年来可好?”我跟冥炫不约而同的问出同样的话,话毕相似一笑,泪光隐现。
“小哥没有保护好月儿,让月儿受苦了!”我被冥炫拥怀而入,沙哑的声线带着说不尽的自责。
“小哥……”我心中一酸,泪滴落,在冥炫的肩上化开,“月儿不苦,真的,不苦……”
“小哥不好,小哥愧对爹娘……”冥炫的声音越来越沙哑,我隐约能够听到冥炫的啜泣。
“不,小哥不要自责,月儿心里难受……”看来这三年来冥炫终日在自责里度过,我紧紧的抱着冥炫啜泣不止。
我跟冥炫小聚后,跟冥炫大概说了一下我“重生”后的事情,也跟他说了北凌羽的不容易让别再怪他了,从冥炫口中得知三年来他与北凌羽虽说兄弟情断,君与臣之间他依旧是尽心尽力,冥炫说皇帝老爸离世前给他留了一封信,势必要他抛开一切心结辅助新帝登基,他本为忠臣之后对朝廷定是鞠躬尽瘁,北凌羽与他的心结丝毫不影响他们君臣之间的合作,问及冥炫为何三年来不曾踏入宫门一步的事,冥炫没有给我正面的回答,其中除了他跟北凌羽之间的心结,想必跟珺瑶也有着一定的关系,以我对冥炫的了解,他不是那种冰冷的人,更不是那种会摆脸色给女人看的男人,何况珺瑶是冥炫的意中人,如果没什么事冥炫一定不会这么大“火”三年不灭的,珺瑶与冥炫碰面的神情除了哀怨、悲伤还带着一丝心虚,总感觉是珺瑶做了什么事情伤了冥炫的心,这之中的纠结我只能猜测,因为冥炫不准我提起“珺瑶”这个名字。
三八婆下毒的事冥炫明显还不知道北凌羽只跟冥炫说我的肌肤受了毒药的侵蚀不能保原本的容貌却没有跟他说毒药中被另外加入了药性,我明白北凌羽不跟冥炫说事实真相的目的,以冥炫的脾性若是知道三八婆那般害我肯定不会放过她的,但以目前的状况三八婆这个人还不能动,北凌羽隐瞒冥炫是不得已,并不是想维护瑶姗姗。
为了别引起怀疑,我跟冥炫在人前礼数照旧,私底下我会喊他小哥,这声小哥喊得偷偷摸摸,似是不能见人般。
半个月后,北凌羽安排了我跟冥炫结拜,在宫中行结拜礼仪,让众朝臣知道我跟冥炫结拜的事宜,从此后这声小哥便能光明正大的喊了,冥炫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出入鸾鳯殿,这事我乐了好一段时间。
冥炫跟妖孽之间的心结似乎还没有解开,至少我是这么觉得的,感觉他们之间依旧没有回到以前。
413.《梅花三弄》
“月儿在想何事?”伏在我腹部上倾听声音的北凌羽突然问(我跟他说过胎教这回事,结果我这个妖孽每天早晚都会对我们的孩子进行胎教课程)。
“嗯?”我收了收神,问:“冥炫还不原谅你么?”
“此事月儿不必担忧。”北凌羽站了起身,帮我拢好衣襟。
“怎么不担忧?我哥跟我老公闹矛盾要我怎么不担忧?”
“我与冥炫不是月儿表面所见那般,月儿只需好好养胎。”不是表面所见?这话似是话中有话,难道不和又是人前的戏码?我没有多问,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月儿喜欢公主还是皇子?”
“都喜欢啊!只要是我生的,哪怕是个蛋我也喜欢。”我说话又开始语无伦次。
“月儿如是生蛋,怕死皇奶奶会气晕。”北凌羽凑近我,打趣道。
“老公希望生男孩还是女孩?”我双手环上了他的颈脖,问。
“都可以,只要是月儿生的哪怕是蛋,我也喜欢。”
“去!怕是你家皇奶奶不准,皇奶奶肯定是希望我生个皇子的。”我微微垂眸,“要是我生的是公主,她怕是会失望。”
“月儿可以不必太顾及皇奶娘的想法,”北凌羽凑近我,用鼻尖蹭了蹭我的鼻尖,“第一胎如是皇子,月儿第二胎就怀个公主,我皇子也要公主,月儿多怀几个便是。”
“你当我是母猪啊?最多怀两个,生太多会变形的!”
“不,我要四个……”
“四个?要命了!再说我老怀孕你不也没好处吗?”我有些不怀好意的瞥了北凌羽一眼。
“嗯……”北凌羽会意一笑,“那月儿隔几年生一个便是,这样我也不用太痛苦。”
“几年生一个?我不要……”想想隔一段时间就要大肚子,心里不禁冒冷汗。
“就要……”感觉腰间一紧,唇在同时被覆上……
“红尘自有痴情者 莫笑痴情太痴狂 若非一番寒澈骨 那得梅花扑鼻香……”帘月宫内,珺瑶的指尖在古琴上缓缓拨动,
琴音平稳舒缓、跌宕起伏如同铺了一道美妙的引子能引人入胜。
“问世间情为何物 只教人生死相许……”风出过,水袖飘飘,鬓轻拂,面似桃花的脸蛋上神色哀怨,双眸更是泪光隐现,弹唱间拨动琴弦似是也在拨动着楚楚心中的那根弦,如羊脂白玉般的脸上滑落一颗晶莹泪珠,落在琴弦上溅开。
“珺瑶,珺瑶你有什么伤心事可以跟我说……”我不忍看见珺瑶那副满脸哀怨、悲痛至极的模样,一直喊她,可却不见她的回应。
“娘娘……娘娘……”耳畔是元香的轻唤,我微微睁开双眼才知道刚刚的一切原来只是梦。
琴音还在继续,身旁的北凌羽早已不在,元香说是冷如风在院子里弹奏,我起身洗漱后往琴音传来之处走去。
院子里白雪飘降,亭子中白衣、古琴、带着淡淡的梅花清香,那优雅的琴姿依旧带着云淡风轻的微笑,仿佛他便是世外高人般,抛离尘世间的一切。
冷如风弹奏的《梅花三弄》与当年珺瑶所弹奏虽是同一曲子却有着不同的味道,珺瑶弹奏的《梅花三弄》给人一种萧杀的“严冬”形象,今天是的弹奏将乐曲以浑厚坚实的散音、按音,勾画出一幅霜晨雪夜,草木凋零,只有梅花傲骨静静开放的画面,呈现一副孤单而暮立的景象,隐隐带着忧伤。
冷如风所弹奏的《梅花三弄》则以安详而又生机勃勃的梅花神态,以清澈透明的泛音段落来表现,这段优美流畅的曲调轻巧、跳跃地循环出现,绝妙的将“一弄”、“二弄”和“三弄”的段落,其旋律音色清亮,节奏活泼而富于动感,表现出“风荡梅花,舞玉翻银”的意境,仿佛使人看到,含苞待放的花蕾,迎风摇曳,生机勃勃……
414.皇上很好吗?
冷如风所弹奏出来的琴音是以“悲”为引、以“生”为线,音律的旋转让人有股心血澎湃之感,运用一系列急促的节奏和不稳定的音韵,表现出动荡不安的气氛,衬托梅花傲然挺立的形象,将旋律移到低中音区,更为浑厚有力,霜晨雪夜之中,梅花傲骨凌凌之性格。无论雪压霜欺,越显其孤踪之不可企及,梅花精神真可谓乎旷绝,采冷艳,挹幽香,友芳姿,终非凡骨!
最后,乐曲情绪渐渐平稳,不断飘出袅袅余音,在这片余音中一切渐渐归于平静,梅花依然将它清幽的芳香散溢于人间……
“冷风兄好琴艺!”一曲完毕,我拍掌大赞,“不知冷风兄琴艺出自何门?”
“娘娘过奖,臣小时候曾跟一位师傅学过一二。”冷如风淡淡笑开。丫的,只学过一二?古人都成天才了?说的都是只学一二!
“原来如此,看来冷风兄的师傅定是弹奏高人……”不知怎么的,说到这我竟然莫名的想起了百花谷,想起了冷珞风。
“娘娘对此曲似是熟悉?”熟悉?我不是熟悉,是非常熟悉!
“娘娘试琴?”冷如风起身,将位置让给我。
“嗯……”我点点头坐到古琴边,这男人容易看穿女人的心事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比如现在。
我比较喜欢冷如风他弹奏《梅花三弄》的方法,珺瑶那种太悲了。
指尖轻按在琴弦之上,照着冷如风方才的模样,将泛音段主旋律在低、中、高不同徽位上重复三次,只是冷如风弹奏的技法多变在引用之法的时候,我显得有些连接不上。
“是这样……”冷如风俯身至我身后,指尖在琴弦上采用轮指、跪指、掐起、拨刺、滚拂、长锁、短锁等手法带着我将音律进行下去。
我微微一愣,如此的靠近,我感受到他身上有股异常熟悉的气息。
“娘娘要学琴,指法很重要,指法不该被意念所阻碍,就像这样……”冷如风并没有因为我的变化停下来,继续一副名师的样子,指导着我弹奏。
我轻嗯道,放松身心按照冷如风所说的方法做了一遍,琴音果然进入了方才的境界,将音律调拨至那种无论雪压霜欺,越显其孤踪之不可企及,梅花精神真可谓乎旷绝,采冷艳,挹幽香,友芳姿,终非凡骨的意境。
“将音律挥到忘我,无他……”耳畔是冷如风的声音,说到“忘我,无他”四个字时,我感觉到他的声音有些许微微的变化,这微微低沉的语调中似是带着一丝无奈与一丝伤悲,“便是抚琴的最高的境界。”许久,他补充了未说完的话。
“忘我……无他……”我喃喃的念着。
“娘娘可以做到吗?”他问,声音依旧低沉。
“我可能不行……”忘我可以,可是无他……我心中的他是不可能“无”的。
“娘娘心中只有皇上,眼中何时有其他人?”低沉的语调似是带着愠怒。冷如风此话一出,我欲想再次拨动琴弦的手指微微一滞,愣在半空。
“皇上很好吗?”我感觉声音离我很近,近的从语调中我似是可以听到说话人的心。
“是的!”肯定及确定,无可置疑,他在我心中是最好的,地位无人可以替代。
415.伤痕1
“娘娘可否直喊臣的名讳?”许久,冷如风又问,周围的气氛有些僵沉起来,我一时失神指尖陷进了琴弦里面。
“咝……”我缩回在琴弦上弹奏的手,把因为反折而红的指甲轻含唇边,希望冰凉的含触可以减少吃疼的感觉。
“让我看看!”命定的口气,他把臣字换成了我,让我很不习惯。
“只是不小心触到甲层,不碍事……”不知怎么的,我感觉最近的冷如风有些不一样,从上次别后再见他,就已经不一样了。
冷如风没有回应我,从身上取出一个白色瓶子,里面的似是药膏。
“我自己来。”我缩回在他手中的手,这气氛很怪,女人是敏感的,气氛有一丝不对劲的转换我都能察觉得到。
“好……记住一日三次……”冷如风吩咐道,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笑的有些自嘲。
“嗯……”
“臣先告退。”
“如风!”我唤住了他,“呵呵!以后我叫你如风好了!”我摸摸头,笑得有些白痴。
“嗯!”他回我一个淡笑,自内心的笑意让我的心轻松了不少。
冷如风走后,我让元香帮上了药,继续坐在古琴前弹奏。
“不准回头!”腰间被一双小手轻轻的环抱着,稚幼的声音带着甜甜的笑意,“嘿嘿,猜猜我是谁?!”
“还能有谁?”我收回在琴弦上弹奏着的手,转身一把将涵儿抱住,“除了宝贝涵儿还有谁?!”
“哈哈!月姐姐真厉害!”涵儿用脸在我的腿上蹭了蹭。
“涵儿怎么一个人来?小叔叔跟小姑姑呢?”我望望涵儿的身后,今天凌煜、凌萱没有在她的身边。
“小叔叔跟小姑姑要等丑时才会来鸾鳯殿接涵儿,涵儿想月姐姐……”说着,这丫头的眼神竟然黯淡下来。
“月姐姐也想涵儿……”涵儿眼中所流露出来的黯淡让我心疼,我抱起涵儿坐在我的腿上。
“啊……”涵儿吃疼的叫着,稍后又立马捂住了嘴,我有些愕然,这丫头怎么了?我弄疼她了么?
“涵儿怎么了?月姐姐弄疼涵儿了?”
“没有啊!涵儿不疼……”涵儿一脸灿烂的笑着,我轻抚着涵儿的秀却没有忽略这丫头一直按压在自己臂上的手。
“手怎么了?”我欲想翻开涵儿的衣袖看个究竟,涵儿却立马将她的手缩回。
“没事啦!月姐姐别大惊小怪了!没事了!”涵儿摆摆手,装出一副“我很好”的表情,我不禁感叹这丫头还真学了不少成语。
“让姐姐看看!”涵儿越是回缩就证明她的手很有问题,我一把拉过涵儿的手,卷起涵儿的衣袖,白皙的小手上爬满了伤痕,以臂上的伤痕来断,像似藤条抽所造成的新伤,淤血还未散开,“怎么会这样?!”
“不小心摔跤的……”摔伤?这分明是人为的!记得上次我只是不小心撞倒涵儿,老太后已是大怒,皇宫之内谁的狗胆如此之大,敢伤及涵儿?!
“涵儿不疼,月姐姐别担心……”涵儿安慰道,一直给我作笑脸,证明自己真的没事。
“不疼?怎么可能不疼?”我拉开涵儿的另一边衣袖,原来伤痕不止是一边,红肿不等的伤痕就如一条条蜈蚣盘旋在涵儿的臂上,指腹触在那大小不等却已经微微肿的藤痕上,不禁落泪。
“月姐姐涵儿不疼……涵儿真的不疼,月姐姐不要哭……”涵儿有些急了,小手帮我拭擦眼角的泪迹。
416.伤痕2
“涵儿跟月姐姐说这是谁打的?身上还有没有别的伤?!”我把涵儿抱进屋内,让元香帮忙翻起涵儿的衣裙,检查着看她身上有没有别的伤痕,还好,身上没有伤。
“娘娘,是谁这般狠心?”元香一边帮喜儿上着药,双眸早已泪溢不止。
“瑶姗姗!”对,除了瑶姗姗,谁有这胆子?!“涵儿,这是你母后打的对不对?!”
“不,不是的……”说起母后,涵儿的舌头就有些结巴,这丫头说话一向伶俐,提起三八婆似是有着说不出的阴影。
“好!涵儿不说,月姐姐亲自问你母后去!月姐姐这就去为涵儿讨个说法!”瑶姗姗,想不到你竟然对一个孩子下手这般的重!
“月姐姐,月姐姐……”涵儿拽住了我的衣角也跟着哭了,“是涵儿不听话,母后让涵儿不准来鸾鳯殿,涵儿还偷着来,母后生气,可是涵儿真的好想月姐姐,好想珺瑶姐姐,要见月姐姐跟珺瑶姐姐只有来鸾鳯殿……”涵儿偷着跑来鸾鳯殿便会受殴打?那么涵儿平时若是犯更大的错,是不是要把她打得更伤?!
“涵儿……”我把涵儿环抱进怀中,涵儿的话更让我泪流不止,啜泣中的我说话有些不续,“有月姐姐在,谁也不可以欺负涵儿,谁也不可以!”
“娘娘……于此看来,小公主受殴打肯定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元香哭着与我跟涵儿抱在一块,几人的哭声混合。
收拾了情绪后,我让两桃帮我带口信给北凌羽叫他抽空去瑶心殿一趟,我抱起涵儿让元香跟小祥子陪我赶到瑶心殿。
“哟,妹妹今日可真早啊?!”这是进门后,瑶姗姗给我的第一句话,瑶姗姗端坐于大堂正位之上,慵懒的把玩着指上的“护甲”,说话时目光不曾斜视我一眼。
瑶心殿的人没有向我行礼,元香跟小祥子也同样没向三八婆行礼,同样是皇后,位置一样,既然撕破脸皮了,就没有礼尚往来这一说!
“小公主,您去哪里了?奴才可急死了!”一麽麽迎了上来,很是担忧的模样。
“大胆!本宫面前岂容你这奴才碰她?!”我喝止了麽麽的凑近。
“妹妹这话就不对了,涵儿是瑶心殿的人,也是本宫吩咐魏麽麽所带养。怎么?现在反倒要妹妹您操心起本宫的家事来?”瑶姗姗放开手中把玩着的“护甲”,柔媚的笑意中带着嘲讽,笑意愈愈浓。
“是吗?那涵儿身上的伤也是嘉贤皇后(妹妹?跟你这贱人以姐妹相称,即便是口头上的称呼都让我觉得恶心!)你吩咐魏麽麽所伤的吗?瑶心殿的奴才何时有这等狗胆了?!”我回之一笑,笑意愈愈温柔。
“奴才该死,奴才见小公主老是不受教,迫不得已之下,奴才才不得已动了手……”魏麽麽闻言立马匍匐在地,向瑶姗姗磕头求饶着。
“魏麽麽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瞒着本宫伤害涵儿?!”瑶姗姗很配合,开始斥责起魏麽麽来,魏麽麽则是一直低着头,不断地说着“奴才该死……”
“是吗?魏麽麽你狗胆真大,竟敢动手殴打太皇太后的曾皇孙、敢对皇上之女动手,你视太皇太后与皇上于何地?!”我指着魏麽麽,恨不得走上去踹她几脚,“既然涵儿的伤是魏麽麽所为,那么本宫倒是想知道魏麽麽你是用何物所伤?如何殴打至涵儿受伤?!”
“德祯皇后!”瑶姗姗终于怒了,那怒意交合着妩媚,眸中妩媚无限,寒光无限,“这里是瑶心殿,瑶心殿的奴才犯错本宫自由担当,还轮不到德祯皇后你来插手!”
“自有担当?”我转身向瑶姗姗,眸光直视堂上人笑意不减,“嘉贤皇后奉太皇太后之命代掌管后宫,竟然连自家的奴才也管不好,试问嘉贤皇后有何能力担任掌管后宫之职?!”
417.将德祯皇后拿下
“德祯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到我瑶心殿咆哮?!”瑶姗姗脸色一沉,拍桌而起。
三八婆怒拍桌子的同时我怀中的涵儿猛然一颤,身体激烈抽搐了下,接着大哭起来,嘴里不断的说着“月姐姐不要跟母后吵了……”
“月,姐,姐?!”咬字而出,“月姐姐”这三个字让三八婆原本灰沉的脸色更加阴郁。
“涵儿不哭,月姐姐答应涵儿不吵了。”我半哄骗着,把涵儿递抱到元香怀中,吩咐凝露道:“你先带涵儿回鸾鳯殿。”
“是,娘娘。”元香接过涵儿,一脸心疼的帮涵儿拭擦着泪水,“小公主乖,一次这就带小公主去玩好不好?”
“恩恩,涵儿不要看月姐姐吵架……”
“放肆,涵儿是我瑶心殿的人,岂容你鸾鳯殿的奴才带走!”瑶姗姗一声叫喝,门口被士卫跟内监围了起来,“来人,把这奴才给本宫拿下!”
“你们敢?!”未等士卫内监回话,我便抢白,“谁敢动本宫的人!”士卫闻言,微微挪后一步,不敢妄动。
“德祯你我虽同为帝后,但本宫奉太皇太后之命代掌管后宫,你德祯自然也在本宫掌权之下!”三八婆走下堂来,语调愈愈凌厉。
“本宫认为嘉贤皇后你误解太皇太后的本意了,太皇太后一向赏罚分明,她让嘉贤皇后你代掌管后宫不是让嘉贤皇后你一手遮天!”我丝毫不让步,掀起涵儿的衣袖微微抬高了音量。“涵儿的伤要如何定夺,想必太皇太后与皇上会主持公道!”
“涵儿之事本宫定会给皇上与太皇太后交待,但是此刻本宫定要先办德祯皇后你!”三八婆纤手一指,直向我的鼻尖,我扫开三八婆将要触碰到我鼻尖的手,退后一步让小祥子挡在我的前面。
“来人哪,将德祯皇后拿下,等待后审!”三八婆一声冷哼,下令道。
“谁敢动本宫一分一毫,本宫要了你们的狗命!”我一声暴怒,将要跨前的士卫喝了回去。
“德祯皇后以下犯上公然抵抗本宫,也就是公然抵抗太皇太后,把她拿下,皇上那边自有本宫担当!”见士卫没有动手的意思,三八婆又道。
“恐怕这事嘉贤皇后你担当不起!”淡淡的声音给人一股莫大的压迫力,转身回头北凌羽已经跨进了大堂。
“皇上……”我收了收方才的怒势,装出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躲到北凌羽的身后,“皇后姐姐她要办我。”我特意在“办”字加重了音量。
“月儿别怕,有朕在。”北凌羽饶有趣味的瞥了我一眼,尽管已是洞悉一切却配合着我演戏。
“皇上,德祯她咆哮瑶心殿……”瑶姗姗变脸的功夫比我还要快,凌厉的双眸瞬间溢满泪光,“臣妾自知不对,可是难道要臣妾受屈于德祯的强势下,恐怕臣妾以后难以在后宫立足……”
“皇后若想掌管后宫得先管制好你瑶心殿的人!”北凌羽打断了三八婆的话,做眼色让元公公吩咐所有人退下。
“魏麽麽留下!”我说道,若是这老三八再帮着三八婆隐瞒,要她好看!
“父皇,不要怪母后……”涵儿挣开元香的怀抱,走到北凌羽的面前跪下,“父皇母后好可怜,父皇不要怪罪母后。”
“涵儿乖,涵儿不哭……”北凌羽抱起涵儿,交给元香。我看着涵儿含泪求情的模样心中不忍,这孩子毕竟还是维护她母后的,三八婆怎么舍得对这么个伶俐乖巧的女儿下手如此之重?!
“月姐姐,月姐姐让父皇别罚母后好不好?”涵儿还在哀求,我点点头转身向北凌羽,“皇后姐姐要掌管六宫还要照顾涵儿想必心力交瘁,月儿特向皇上请命,希望皇上将涵儿交由月儿照顾。”
“皇上臣妾自知管人不力,请皇上不要带走涵 儿……”三八婆含泪道,那模样似是怕涵儿被带走。
“皇后姐姐是管教不力还是刻意要不要请人查证?冷太医医术高明,只要验伤便可知道涵儿的伤是否魏麽麽所为!”
“皇上,是奴婢的错,奴婢见小公主屡教不听才会一时糊涂,不关皇后娘娘的事……”魏麽麽拽着北凌羽的锦袍,不断的的磕头求饶。
418.伤的好,伤的妙!
“哼……”北凌羽一甩袖,“来人,把魏麽麽押至终身不得跨出梨苑(宫中最低等的地方,做苦力)一步!”
“是!”
我看着魏麽麽被侍卫拉着出门,魏麽麽也不求不饶,北凌羽明明知道不是涵儿的事有内情但却不拆穿,难道三八婆犯错都不能处置么?!
“今日后涵儿交予月儿代养,皇后好好静坐瑶心殿修养,以后不必操心涵儿之事!”话毕,北凌羽甩袖而去,我带上涵儿跟元香一伙人随上。
把涵儿带回鸾鳯殿后,冷如风开了药膏,北凌羽亲自帮涵儿上药,看得出那家伙很心痛也很气愤,就是弄不明白为嘛他只是罚魏麽麽,不罚三八婆 。
夜里,把涵儿哄睡后,我在院子里背着冷如风给我的曲谱,这如风前前后后给了我七不同的曲子,我尝试着拨弦练琴,突然空气中传来“嗖”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