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我本能的反应就是有“刺客”,指尖按上琴弦,弦气直袭有动静的方向而去。
“哐!”是拔剑声,接着看见一黑衣人持剑迎上我所出音刃,剑光飞闪,我心中一慌把之前学到的几曲谱都忘得一干二净,只记得刚刚翻阅过的《梅花三弄》,我加紧弹奏,以三伏的方式****黑衣人。
眼前一片飞光闪烁,看不清黑衣人的身影,只感觉到黑衣人身上充满了哀怨与杀气,然而黑衣人出招并不很绝,那模样只守而不攻。
“啊!”我欲想停手,却传来了黑衣人的惨叫还有那重重的坠落声。
“大胆,竟敢潜入鸾鳯殿刺杀娘娘?!”小祥子腾飞而入,拔剑出鞘,长剑横架在黑衣人的颈项上,我走近一看黑衣人身上受了伤,血溢流不止,大概是被我刚刚的弦气所伤。
“你是谁?”我凑近黑衣人,扯开黑衣人的面纱,那熟悉的脸蛋,还有那双哀怨至极的秋水眼让我惊愕,“珺瑶?!”
“珺瑶?!”小祥子立马回收长剑。
“来人,包围鸾鳯殿!别让刺客逃了!”墙外传来御林军的声音。
“刺客?”我看了看地上的珺瑶,她怎么会是刺客?刺杀谁?!
我让小祥子先去院门外,拦住御林军,接着用帕子帮珺瑶捂住出血的伤口,将珺瑶带进浴池,那里是我沐浴的地方,相信御林军不敢进来。
“你在这里别乱动!”我吩咐道,把身上的外衣褪去。
“大胆,皇后娘娘的寝殿岂容你们胡闯?!”
“刺客潜入瑶心殿刺杀嘉贤皇后,随后闯入鸾鳯殿,属下担心皇后娘娘的安危……”门外传来元香与御林军的对话,我只听进了一句,就是“刺客潜入瑶心殿刺杀嘉贤皇后”,楚楚潜进邀月宫刺杀沐三八?这楚楚的胆子可真大!
“你们好大的胆子!”我走出门外,故意弄得一副衣衫不整的模样,“竟然打扰本宫沐浴?!”
“皇后娘娘息怒,属下不敢!”所有人脸上一红,全部垂下头,不敢看我。
“还不退出去?!”我忍住笑欲,这群呆子,不就少穿了一件外衣么?又不是三点式,害羞个p!
“可是……娘娘……”
“可是什么?是不是要本宫叫人把你们拖出去?!”我微微提高了音量。
“属下的确看见刺客逃进鸾鳯殿来……”
“刺客?夜里天色阴暗,你又如何确定刺客是逃进鸾鳯殿来了?!再者本宫嫉恶如仇,若是有刺客潜入难道你认为本宫还会包庇不成?!”
“属下不敢,娘娘息怒……”
“还不快去别处追查,你们重兵包围下若是让刺客逃了,看你们怎么跟皇上交代!”
“是是……”所有人埋着头退了出去,确定御林军全部退出鸾鳯殿,我才放下心来。
“谢娘娘救命之恩!”珺瑶俯跪在地。
“你身上有伤,快起来!”我扶起她,别说她是珺瑶,就算是不认识的,单凭她刺杀三八婆这勇气就值得咱救她,“我让小祥子请如风去!”
“老师此时在瑶心殿,娘娘不必费心,我这点伤不碍事,上点药便可。”话毕,珺瑶从身上拿出一瓶药散。
“如风在瑶心殿?三八婆……”立马改口,“嘉贤皇后受伤了?”
“恩,只可惜瑶心殿高手云集……”
“嘉贤皇后的伤势如何?”三八婆真的受伤了,珺瑶你真是我心目中的女神啊!伤的好,伤的妙!
419.说一辈子如何?
她被我的剑所伤,可惜不能一剑致命。”说到致命二字,眸中杀意一现。
“哦!”我有些失望,“要刺你该刺深点,让那三八涨涨记性,啧啧……可惜了!”
“刺深点?”珺瑶疑惑。
“咳咳……”刚刚说啥来着,咋一神游就暴露真面目了,我缓了缓神,纠正道:“我的意思是刺杀皇后太危险了,你随时会没命的,下次别做傻事了!”笨蛋,要杀也要有把握才能动手啊!最好先jian后杀!再奸再杀!我在心里补充道。
“是,珺瑶谢娘娘救命之恩,谢娘娘方才收下留情。”珺瑶再次福了福身。
“咳咳……”刚刚是一时紧张忘了怎么连接曲谱,想不到还得到一个手下留情的“英名”,我尴尬一笑,“嘿嘿,凡是留一手么!”
“娘娘好像珺瑶的一位故人……”珺瑶微微一愣,看着我的双眼有些失神。
“哦!”我轻应道,立马转移话题,“是了,你怎么会跑去瑶心殿刺杀皇后?”故人?还不知道你是敌是友呢!
“她,该,死!”语调骤然冰冷,杀气再现。我微微一颤,老大她该死,可是你别对着我这么大火气啊!
“娘娘,小公主醒来一直哭,哭着要找娘娘……”元香抱着涵儿走了进来。
“月姐姐,涵儿想娘,母后说涵儿不是她的皇儿,母后不疼涵儿……”涵儿的哭声越来越大。
“涵儿不哭,月姐姐疼涵儿,月姐姐最疼爱涵儿了……”我帮涵儿擦拭着眼泪,回头一看,珺瑶已经隐藏起来,在涵儿的哭声中我隐约能听到另一抹啜泣的声音,那极尽压抑却无法止住的啜泣声。
珺瑶的那一剑,伤的三八很重,听如风说只要再偏斜一点点,剑锋便会直刺心房,三八婆命大,偏偏珺瑶刺偏了位置,留下了她一命。
涵儿的伤日渐恢复,刚到鸾鳯殿的十几天,涵儿几乎每天都从睡梦中惊醒过来,说得几乎都是相同的话,“母后说涵儿不是她的皇儿……”
看不出来,这丫头心里阴影有这么重,从涵儿口中得知,三八这些年来并不快乐,北凌羽有过去瑶心殿也只是在那里“办公”整晚批阅奏章,涵儿说“父皇走了,母后经常躲一处在落泪……”也许这就是涵儿口中说“母后很可怜”的原因之一,不过听了这一切口述后,我并不觉得三八可怜,反而心里有了莫大的安慰,那八婆是活该的,不值得可怜!咳咳,原谅咱这无比邪恶的思想。
这一个半月来,三八一直在养伤,以如风的医术三八不可能恢复得这么慢的,唯一能解释她恢复得慢的原因就是她在“装死”,受伤后北凌羽偶尔会去看看她,当然,我这皇后是跟在皇上身后的。
近一段时间来,我的身体有了明显的变化,似是增胖了不少,腹部慢慢增大,腰跟腿偶尔会酸痛抽筋,我突然觉得自己因为腹部增大的影响,走路有些像唐老鸭。
天气越渐寒冷,夜里老觉得全身寒,有种老是躺不暖的感觉,北凌羽通常会帮我先暖床,这事我感动得不行,真的想写诗,歌颂一下咱这个好老公,可惜咱文化太高不知道该咋下笔才好!
“我生下皇儿后你还会这样对我么?”我钻在北凌羽的怀中,把玩着他鬓边的丝。
“不会……”果然这家伙回答得很老实,我突然有股气血攻心的感觉,每次想浪漫一下北凌羽都会冒出一句大煞风景的话来。
“不会就算了!我把这孩子憋在肚子里,不生便是!”我推开她,欲想转身。
“月儿产下皇儿后,我会对月儿更好……”北凌羽缠住了我的腰身,补充道。
“少来,刚刚不是这样说的!”咳咳……心里乐得就差没弹跳起身叫“o耶!”
“皇儿是我跟月儿的宝贝,月儿是我的宝贝……”
“少肉麻了!”我微微挪近他,“嘿嘿,再说几次就好了!以后别说了!”
“说一辈子如何?”
“咳咳……一辈子可要换着花样说……”唉唉,我咋就患上了女人爱听p话的“怪并”来了?!
420.赏雪
自从涵儿被带到鸾鳯殿后,珺瑶来鸾鳯殿的次数也频繁了,她对涵儿很照顾,对于涵儿的事她比我们任何人都还要关心,也许三年来珺瑶跟涵儿的感情已经乎了我们任何人,总觉得她们之间有种亲密无间的关系,却又说不出那是怎样的一种关系。
我每天变换着汤水的酌料,吩咐小月、小怜带去御膳房叫师傅炖熬,希望给珺瑶补补身子,珺瑶自是感动,每天都会定时到鸾鳯殿给我“上课”,还写了好多怀孕要注意的事项给我跟北凌羽看,其中包含了一些关于胎教之类的事情,这让我在怀孕的期间很舒心,至少我跟北凌羽之间的感情让我很舒心,我跟珺瑶就这么慢慢的拉近了距离。
晨见我腹部愈渐增大,特意吩咐我别再出宫,说他会帮我安排好欲望楼跟第一绣的一切运作,每次想到要晨这么个极品锅在欲望楼里当“鸭公”心里倒有几分过意不去,事实证明晨打理店铺的方法比我更强,营业额每天都在提升这是最好的见证。
冥炫经常给我带来一些好玩的东西,今天抓蝌蚪,明天抓蚯蚓的,逗得我跟涵儿乐翻天,想不到冥炫跟我们一样都有抓蚯蚓洒盐巴的趣好,可惜的是,珺瑶跟冥炫老碰不上面,不管珺瑶任何时间来,冥炫总会比珺瑶慢一步,通常珺瑶前一步才走,冥炫后一步就到,这一系列的巧合勾起了我的好奇心,很想八卦一下他们之间的事。
连续下了半个月的雪,整个皇宫犹如被白雪笼罩般披上了一袭银装。
早饭后,我接到了元公公的通知,说皇上让我巳时到风雨亭赏雪景。
嘿嘿,那家伙竟然也来浪漫赏雪景?看来最近朝中的事情进展得挺顺利的,我找了套比较淡色的衣裙换上,随便打扮一下(其实是刻意打扮的了,好久没这样约会了,莫名的兴奋),带上我早就写好的“名单(给孩子取名字的本子)”让元香还有内监、婢女们随我出门。
“御花园的空气真好,元香以后该多出来散散步,这样有利于生育。”我抚着已经突起的腹部,一手让元香扶着(我不喜欢出门一大堆人跟着,可北凌羽说我现在是皇后得有个皇后的样子,无奈之下只能让内监、婢女跟在我和元香的身后,让他们远远的跟着)。
“只要娘娘喜欢,元香每天都可以陪娘娘出来。”元香一手撑着油伞帮我挡着雪花,一手扶着我缓缓向前。
“你这丫头,就知道说这话,一直都没有变……”我心中感动,另一只手覆上了元香的手,“习惯了元香的日子,以后元香不在我可不知道要怎么办……”
“元香不会不在的,元香会一直在娘娘身边服侍娘娘……”元香眼眶微红,“是不是娘娘不要元香了?是不是元香做错了什么……”
“去,谁说的!不准哭!”我立马打断元香的话,“我只是随便说,随便说说!”哪是随便说啊?!北凌羽说等一切稳定,要把元香赐婚给小祥子的,我这只是一时感触说漏口了而已。
“恩,元香不哭,娘娘也不准赶元香走,元香要侍候娘娘一辈子……”
“好了!知道了!”我拍了拍元香的肩膀示意放心,这丫头真是的,让你侍候我一辈子,那小祥子咋办啊?他肯定恨我一辈子的!
421.调教1
风吹过,偶尔有几片雪花落在脸上,感觉清爽冰凉很是舒服,我不时把手伸出油伞外接住飘落而下的雪花,幻想着明年的下雪天可以跟北凌羽和孩子一起玩雪,赏雪的情景。
“你瞎了眼吗?!”
“我……我不是故意的……”不远处,隐约听到有吵闹声。
“不是故意的?”话毕,传来响亮的两声,似是掌掴的声音“我也不是故意的!”。
我跟元香停下了脚步,顺着吵闹声走去,离花丛不远处的地方有几个丫头打成一团,揪头的、扯衣服的、扇耳光的……
打架中的婢女,似是瑶心殿的宫婢,另外的两个人好像是……
“娘娘,是小月跟小怜!”元香吃惊道,定睛一看真的是小月、小怜,这两个丫头不是去御膳房给我拿汤水了么?怎么会在御花园里跟瑶心殿的宫婢打架?!
我一手搭住元香的手,加快脚步往那边走去。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公然生事?!”凌厉之声传来,未见人先闻声,白雪飘飞中一袭红色宫衣特别耀眼,此人正是三八婆。
“皇后娘娘……”所有人匍匐在地,声音忽低忽高,听不清楚她们在说些什么。
“来呀,给本宫好好的打,让她们长长记性!”
只见瑶心殿的婢女拽起小怜,小月迎上去就是一个耳光,接着又是一个,手劲愈渐加重。
“皇后娘娘息怒,奴婢知错了……”
“元香,你快过去,快去阻止她们!”我听着越渐加重的掌掴声心里很不是滋味,可身体的笨重让我无法加快脚步。
“是!”元香把油伞交到我的手里,小跑上去,“娘娘、皇后娘娘息怒!”
“喲?还以为是谁哪?原来是德祯皇后身边的红人啊?”瑶姗姗不以为然的瞥了凝露一眼,就让元香跪在雪地里,转过脸继续欣赏着面前的掌掴“表演”。
我越是走近,掌掴声越大,三八婆老早就看到正往他们走去的我,但却视我如透明,我实在看不过眼,一个翻身腾飞至元香身旁,元香忙起身扶着我。
“喲,妹妹真巧啊?!”三八巧言娇笑的一句话,却让我怒火攻心。
“恩……”我淡笑回答,让元香扶着我坐到三八婆对面的石凳上,“这大雪天的,姐姐火气怎么还这么大啊?”说罢,瞥了正掌掴着小月、小怜的婢女一眼,她们立马停下了动作,退到一旁候着。
“你们鸾鳯殿的奴才真不会办事,怎么可以让身怀六甲的主子在风雪中闲逛哪?若是惹出个什么病来,你们谁担当得起?!”瑶姗姗答非所问,一副“你算老几”的模样。
“姐姐这话可不对,身怀六甲应该多走动对腹中的胎儿有好处,姐姐您是过来人难道不知道?”我知道涵儿不是三八婆的女儿,故意挑她的心病,果然三八闻言脸色大变,但却很沉得住气,依旧媚笑相对。
“妹妹你可要照顾好自己,若是妹妹累倒……这鸾鳯殿的奴才可就要翻天了。”三八婆依旧答非所问,无尽的妩媚带着无尽的嘲讽。
“托皇儿的福妹妹这身子可是硬朗得很,倒不知道姐姐口中所指的闹翻天是何意?姐姐您这是气从何来?”
“硬朗也好体弱也罢,妹妹可要好生照顾自己,”说到“照顾”二字时微微加重了语调,“本宫这是在替妹妹你管教奴才哪,这两个奴才公然造事,若是不好好管教管教……恐怕迟早会丢了你鸾鳯殿的脸。”
“妹妹愚昧,不明白姐姐口中的造事指的是何事?! 也不知她们是怎么惹怒姐姐您的?”我依然保持淡笑,只是笑意中多了一抹挑衅。我飞扫过小怜、小月的脸一眼,两腮红肿得厉害,心中不禁有气。
“啧啧……看妹妹你这口气……”布满媚笑的双眸寒光一闪,语调骤然凌厉起来,“难道本宫调教几个奴才也要向妹妹你报告?!”
“这倒不用,”我的笑意更浓烈了些,语气也跟着冰冷起来,“元香,你过去替本宫帮皇后姐姐“调教”一下那些造事的奴才。”
“是!”元香轻应道,那丫头自是明白我口中的“调教”是何意,快步走到刚刚掌掴小月、小怜的婢女跟前,“啪啪”响亮的掌掴声随即响起。
422.调教2
被掌掴的是三八婆的贴身婢女碧绿、紫霞,元香下手也够狠的,可能是见小月、小怜被打心里有气。
我满意一笑,若不是三八这贱人一直有后台撑腰,我早就把奸杀n遍加n遍了,虽晋升为皇后可我原本不想多事,想着与她井水不犯河水,一切等生下皇儿再作打算,现在倒好,这三八竟然踩到我的头顶上来了,既然今日注定了要与这八婆撕破脸皮,那么咱就要好好实行一下那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还之”的政策!
“德祯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动本宫的人?!”瑶姗姗脸色一沉,语调里隐隐抖,是气得抖。
“就如姐姐所言,妹妹只是教训几个奴才,难道还要向姐姐交代不成?!”我一脸无邪笑对着瑶姗姗,语调极其轻柔。
“你……”瑶姗姗奈何不了我,转身指着元香对着内监侍卫们大吼,“来人,把这奴才拖下去,杖责二十!”
“谁敢碰她?!”我喝止了侍卫的动作,毫不让步。
“都聋了吗?给本宫拖下去打!”三八婆脸色阵青阵白,那瞪着我的双眼就差眼珠子还没有掉出来而已。
“放肆!都给本宫退下!”内监、婢女们前进一步又挪回两步,交接在我跟三八婆之间左右为难。
“不听从本宫的命令,本宫要你们死!”瑶姗姗厉色大斥。
“谁敢动手,本宫要了你们的人头!”一大群宫女、内监就看着我跟三八婆一来一往的对峙,均是吓得瑟瑟抖。
“两位皇后息怒……”最终奴才们终于承受不了两边的压力,通通跪倒在地上,“求两位娘娘饶了奴才们吧!”
“没用的东西!”瑶姗姗纱袖一甩,狠狠地瞪了跪在地上抖的婢女、内监们一眼,逼近我,“妹妹这是为了两个奴才想跟本宫过不去吗?”
“姐姐言重了,妹妹这是在姐姐您着想,就瑶心殿那几个奴才姐姐都管不好,还要插手我鸾鳯殿的事情,妹妹可不想姐姐您因为心力交瘁累出个什么病来。”三八的脸色越阴狠,我的笑意越渐浓郁(这是咱要“动手”的前兆)。
“你……哼!”三八瞥了我那隆起的腹部一眼,如刀眸光掠过,那因嫉愤而快要红得滴血的眼眸,紧紧的锁住在我隆起的腹部上,仿佛就要将我们母子吞噬。
我紧锁着三八的一举一动,提防着怕她会动手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
“妹妹恃宠生娇也得有个量度,过了可不好!”三八突然冷笑走向元香,抬手便是一扇耳光,狠狠的迎上了元香的脸,“见到本宫不用行礼,你好大的胆子!”
“姐姐适可而止便好,若说到行礼与胆子的大小,鸾鳯殿的人比起你瑶心殿的可就略逊一筹了,姐姐该管教的是姐姐自家的奴才,鸾鳯殿的人还轮不到姐姐你操心!” 纤手一抬,再次想落下时被我紧紧的扣住了她的手腕。
“咝……”三八婆脸色一青,想挣脱无奈手劲没有我大。
所有人瞪大双眼看着眼前的一幕却不敢上来劝阻,只有元香在一旁说“娘娘别动气……”
“今日的后宫已不是姐姐当年的天下,你我皆为帝后,请姐姐你注意好自个的身份!”我低声警告,放开了三八已经轻微红的手,顾及到这里是御花园,我也不想惹事。
“你竟敢动本宫?!”三八左手随即扬起,“啪”的一声,一阵火辣迎上了我的脸。
“娘娘不要!”元香欲想拽住沐三八,却被甩至一旁。
“今天本宫非要教训你!”语气恨怒至极,抬手再次向我甩来,那已经来到面前的一掌在半空中再次被我拦下,截下瑶姗姗的同时,我扬起另一只手,飞甩了她两个耳光,手劲之狠直叫她踉跄而摔。
“啊!”沐紫菱连退几步,摔坐在地上。
“娘娘,娘娘您见如何?”许久,才有人过去搀扶瑶姗姗,似乎所有人都受于这场大闹的惊吓而反应不过来。
“德祯你竟然敢打本宫?!反了!都反了!”瑶姗姗又羞又恼,脸色红白交加,刹是好看。
423.主持公道
凉风吹过,淡淡的古龙香味随风飘来,抬眸间北凌羽已经迈到了我的面前,那神色不紧不慢,那表情似笑非笑,我惊愕的看着眼前的北凌羽,刚刚那场面他都看到了么?!
“皇……皇上吉祥!”所有人跪地行礼,北凌羽的到来让大家松了口气。
“皇上吉祥!”许久,我才回过神来,向北凌羽福了福身。
“皇上,德祯她打臣妾,您要为臣妾主持公道啊……”瑶姗姗脸上的阴狠一扫而空,换来的是那楚楚可怜泪眼婆娑的模样,缠着北凌羽的手臂啜泣。
“嘉贤皇后怎么了?”北凌羽语调温和却是含着笑意,我厌恶的瞥了三八一眼,三年了,三八那爱装麻雀的劲可一点都没有减少。
“德祯她……她动手打臣妾……”瑶姗姗靠进北凌羽的怀里指着我,泣不成声。
“月儿怎么能对嘉贤皇后动手了?”北凌羽正色道,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倒是语调里头有着说了不出的温和,说不出的平静,“月儿身怀六甲怎么能动手打人?若是动了胎气该如何是好?!”我微微一愣,这家伙是在训我还是在帮我讲话?北凌羽的话语中不像是在说我的不是,反倒是像在警告瑶姗姗“月儿身怀龙瑞,动不得。”
“皇上……”瑶姗姗似乎察觉到一丝不对,想要开口却被北凌羽打断,“来人,送嘉贤皇后回瑶心殿休息!”
“皇上……”瑶姗姗话声未出又被北凌羽的一个眼神给打断,我快扫了北凌羽的脸色一眼,那家伙变脸还真快,刚刚一脸平和,现在一脸冰霜。
“臣妾告退!”瑶姗姗满脸不情愿却不好作,只好乖乖福身退下,经过我身边时那恨意交加的双眸让猛的一颤。
“月儿怎么能动手打人?”北凌羽给了身旁的元公公一个眼色,元公公吩咐身边的内监、婢女们退下,只剩下我跟妖孽两人。
“怎么?你心疼啊?心疼就跟着去啊!”我说着气话,不知怎么的,想起刚刚三八在北凌羽怀里泣不成声的模样就有些来火。
“月儿希望我去,那我去便是!”语调中含着笑欲,说罢,北凌羽作势要离开。
“好啊!你去!去了别来找我了!”我转过身,自顾往另一个方向迈步。nnd!老娘被扇耳光你没看见,三八被扇耳光你倒是看见了!
“月儿生气了?”腰身被一手绕住,耳畔的声音正在贴近,“月儿在吃醋?”
“没有!”生气?就差没拿刀砍人而已!吃醋?咱的醋坛子早就打翻了!
“难道月儿不知方才那样很危险?”北凌羽双手环扣住我的腰身,语调温软了许多,“若是动了胎气该如何是好?”
“你不怪我打三八?”他的话让我有些意外,“你不心疼你的皇后?”
“心疼,我只心疼德祯皇后一人……”平和的语调中带着无尽的温柔与宠溺,我心中一暖,眼眶有些热。
“你真的不怪我打她?”我转过身,直视北凌羽的眼眸。
“恩……”北凌羽抿嘴一笑,“月儿方才可真够狠的。”
“你都看到了?”
“恩……”
“那你为嘛不阻止我?”
“这个月儿自己想……”
“早知道你不阻止我,我就多扇她几个耳光!”
“看你得理不饶人的模样!”北凌羽用脸轻蹭了蹭我的腮边,指腹轻滑在我刚被扇过的左脸上,“还疼不疼?”
“当然疼了!不过扇回来了就不那么疼了!”想起刚刚扇三八婆耳光的那一幕,我的心依旧偷着乐。
“月儿以后可不准胡来。”北凌羽用手抓住我正在半空中“飞舞”的双手,轻轻的何着气。
“什么嘛!她先动手的!”我有些委屈道。
“想必皇后以后再不会对月儿动手了……”温热的鼻息拂过我的颈脖,一阵搔痒。
“嘿嘿,再动手,老公帮我出气好不好?”我在北凌羽怀里蹭了蹭,指腹轻滑过他的脸庞。
“恩……”他轻应着,唇慢慢的贴近。
“别胡来,这里可是御花园……”
“那月儿随我回寝殿!”说着,将我横抱而起。
“这大白天的回寝殿干嘛啊?!不是要赏雪么?”我脸上一热,贯通全身,咳咳,请原谅我那过于纯洁的心!
“月儿回去了便知道!”
“知道什么了,快放我下来!”
“不放……”漫天白雪飘落,我在钻在北凌羽的怀里何着气,不时的轻搓着北凌羽的脸,帮他暖热。
424.变动
原来,北凌羽把我抱回鸾鳯殿是因为外面的雪越下越大,怕我在御花园里着了凉。
听北凌羽说朝中的事已经渐渐平稳,在近期的几个月内他可以好好的陪陪我,陪我我“待产”。
离过年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冥炫说边疆有北元帅驻守,在没有特别的事件下冥炫会暂留于朝中,这正正应了我的心意。
听小祥子说朝中的官员在这几个月内朝中变动颇大,原本在朝中为“武官”带有兵权的官位都被一再提升,转职为“文官”,其中包括了瑶家在朝为官的亲属与瑶丞相荐举的“门生”,叶婉清的老爸叶飞则被封为副丞相,北凌羽在原本由叶飞掌管的部门内,挑出了年龄不等的能人代替了空缺出来的“武官”之职,从小祥子的口中听得出北凌羽这次安排是别有用心的,文武官的官职安排明显就是在掉转瑶家手中的兵权,表面上是升职实则是扣留兵权,这对瑶丞相来说无疑是个打击。
我跟三八不和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后宫,最后连远在紫蓝国的赫连也被牵连在其中,瑶丞相对我自是恭敬,看得出那老狐狸暂时不打算惹事,可屎尿屁的做法跟瑶丞相是截然相反,她经不起挑衅,更担心我产下皇儿会让她失势,所以时常都会在暗地里搞些小动作,基于上次那两耳光的威迫,三八婆没有再当面跟我“冲撞”。
在我腹部越渐隆起的同时,鸾鳯殿也加派了人手,北凌羽把欲望楼的清清跟兰兰调了进宫,随伴我的左右。
后面这些日子感觉身子食欲加升了许多,随着腹部慢慢增大,身子越来越笨重,有时候多走几步路便会觉得腰酸背疼,偶尔还会抽筋,慢慢的展到睡觉、起身都要北凌羽帮忙。
孩子的名字还没定下,本来挑了几个我跟北凌羽都觉得满意的名字,最后决定了若是生女便名:茜茜,茜字与倩同音,希望让她长大后记住叶婉倩对我们母女的恩德,若是生男,便名为皓泽,寓意恩惠如水,普及天下。
可是老太后说要带这两个名字寓意不够吉祥,孩子的命名要与吉祥如意为本,说毕竟这是宫中第一胎,名字也是十分重视的。
老太后很重视曾皇孙的事情,所以关于曾皇孙的事情必须得经过她点头才行,这让我觉得很无趣(老太后很专断,在她眼里做事从无商量的余地),就连取个名字也要通过老太后的“审核”,干脆就把取名的事情搁到了一边,有时候想想这孩子太受重视不知道是福还是祸,老太后过于专断的抉择让我很不习惯,以后关于孩子的事情难免会跟老太后冲撞,想想就觉得头疼。
傍晚,我收到了小六子带来的口信,说晨戌时在帘月宫院子里等我,晨特地让到帘月宫相见应该是有什么重要事情吧?我加了件貂毛大披,只让元香随伴。
帘月宫依旧派兵严守着,满院子的薰衣草香令人清心宁神,我望着这一片紫色花海,一阵暖流贯通全身,眼眶在不知不觉间湿润起来。
425.它们会陪着月儿
“娘娘……”元香给我递来帕子,我轻轻拭去眼角的泪痕,走进后院。
天色开始朦朦黑,在后院的花海中似乎有很多星星点点闪着光的东西。
萤火虫?不,大冬天的怎么会有萤火虫呢?我揉揉眼睛以为是自己一时眼花,可事实证明我不是眼花,眼前闪烁着的的确是萤火虫。
“元香你快来看……”元香没有回应,回过头来,身后并没有人,那丫头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我走近花丛中,伸手挥赶着在薰衣草上周璇的萤火虫,一时忘了时间。
天色越渐昏黑,帘月宫里亮起了“红宫纱(灯笼)”,此时花丛上的萤火虫似是更多了些,密密麻麻的围绕在我身旁,周璇闪烁着,我看着眼前星虫闪烁的画面一时忘了形,开始移动着脚步追赶起萤火虫来,突然脚被花丛一绊,身体失去了平衡。
“啊!”就在身体往地面倾的前一刻,颀长的双手挽住了我的手臂,稳住了我的腰身,围绕我而来的是那抹淡淡的檀香。
“怎么如此不小心……”北凌晨挽住我的手臂,轻斥道。
“这不是摔得刚好是时候么?!”我嘿嘿一笑,庆幸自己没有摔倒,“晨可是迟到了哦!”
“看看你,还贫嘴!”北凌晨轻弹了下我的额头,嘴角噙着笑意,“迟到了要罚,月儿不小心照顾自己要得罚!”
“咳咳……”我有些底气不足,“这样吧,明天罚晨请吃饭吧!后天罚我请吃饭!”嘿嘿,这样一来连续两天咱都可以大k一顿!
“恩……月儿说什么就是什么。”淡笑的脸上似是带着一丝哀愁,说不出的哀愁。
“晨,你看,这大冬天的竟然有萤火虫耶!”我指着眼前飞闪的萤火虫道,试着“活跃”一下气氛。
“月儿喜欢吗?”北凌晨倒是没有因眼前的萤火虫而觉得意外。
“喜欢啊!这大冬天里能看到萤火虫,简直就是奇迹。”我有些激动。
“只要月儿喜欢,任何时间都可以看到……”北凌晨轻抚着我的鬓,淡笑道。
“任何时间都能看到?”我定定的看着眼前的晨,以为自己是一时听错。
“任何时间都可以看到,”北凌晨重复了刚刚的话道,那认真的眼神一点都不像是在看玩笑,“我不在的时候,它们会陪着月儿,一直陪着月儿……”
“晨不在?”我被晨的话弄得有些糊涂,晨要走了么?!
“月儿随我来!”北凌晨一手环上了我的腰身,脚尖往石桌上一点,环着我腾飞直上,来到了帘月宫的屋顶落下。
“这是?”这屋顶原来是我跟晨一起数星星的地方,晨把我带来这里,我会莫名的忆起以前的事来。
“月儿再看看。”轻柔的语调中带着些许复杂之味,顺着晨划动的手看去,眼前一片荧光闪烁,这里的萤火虫竟然是花丛那边的数倍。
“怎么会这样?”我惊讶,更是不解,晨到底上哪里找来这些萤火虫。
“月儿现在该相信我的话,不管任何时间,只要月儿喜欢都会有萤火虫陪伴。”
426.就一次,仅此一次
晨是怎么做到的?”我伸手在萤火虫堆里划动。
“这是我养的,”北凌晨伸出手在半空中,萤火虫很快便围上了晨的手,“这是我为月儿养的萤火虫。”
“为我养的萤火虫……”我喃喃的念着,突然腰身一紧,晨在身后将我环入怀里,我微微一愣想挣脱。
“月儿让我抱抱,就一次,仅此一次……”北凌晨紧紧的环抱着我,似是哀求的语气带着微微的抖颤。
“晨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耳后的沙哑的声音让我有些不忍,至我跟北凌羽“相认”后晨一直很守本份,此刻的反常让我觉得晨有些不对劲。
“我想月儿,我爱月儿,很想一辈子都守着月儿……”环住我腰身的手微微一紧,语调里尽是不舍与无奈。
“到底生了什么事?晨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晨的话仿如一道铁环紧紧的箍住我的心,我突然觉得晨要离开我了,似是会离开很久。
“我想月儿,就这么抱着月儿……”低沉的声音沙哑得有些不正常,我看不见晨的神情却能清楚的感受到他心中的哀伤。
我微微一滞,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对于晨的失措我感到有些彷徨。
我跟晨在屋顶上坐了好久,无数的萤火虫围绕在我们周边,晨没有再多说什么,我感觉气氛很不对,却找不到能够活跃气氛的话题。
元香不知道去了哪里,让我奇怪的是北凌羽也没有派人来找我,直到亥时晨才送我回鸾鳯殿,今晚是晨第一次用哀求的口气要我陪他,我没有拒绝。
我们在屋顶上坐的几个时辰中,我没有忽略晨那黯淡无神的眼神和无措的模样,心里除了不忍还有担忧,说不出的担忧,总觉得这反常背后有着一定的隐衷。
亥时末,北凌晨送我到了鸾鳯殿门口,我把晨帮我批在我身上的锦袍递回给晨,晨交代我“早些歇息,好好照顾自己”后便离开了,还没走近门口,远远便看到元香跟小祥子早已在鸾鳯殿门外来回游转,见我回来才展颜一笑。
“娘娘……皇上在院子里等了娘娘好一个时辰……”元香忙走上来扶我。
“皇上在院子里等我?”北凌羽在院子里等了我一个时辰?刚刚只顾着担忧晨到底生了什么事情,竟然一时把北凌羽给忘了。
“皇上一直在院子等娘娘回来……”小祥子接话,“这里风大,娘娘快进去吧!”
走近院子里,只见北凌羽静坐在石桌盘,凉风卷过,丝丝寒意袭身而来,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老公……”我轻唤着,有些心虚,眼前的男人在院子里冒着寒风等了我一个时辰,可我却跟另一个男的在一起,感动之余还有这内疚。
“月儿……”北凌羽转过身来,嘴角勾起一丝淡笑。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我看着他那因被风吹刮而显得有些干燥的嘴唇,心里更不是滋味。
“我睡不着,出来吹吹风。”北凌羽打断我的话,轻轻的将我拥进怀里,我双手覆上他的手,帮他取暖,他的手真的好冰,好凉。
427.私通幽会
夜里太晚了,我让元香洗漱的温水放下,吩咐她回房休息。
“手还冷不冷?”我让北凌羽跟我一起把手泡在热水里,泡在水里的感觉真好,吹了一夜的西北风,手都冻僵了。
“不冷,”北凌羽轻拂着水往我手上泼,“月儿的手总是冰的,怎么不把锦绣房做的手套戴上?”
“手冷没关系,身子暖就行了!”我本来就是个“冷体”人物,一到冬天就手脚冰冷得跟死人一样,这不是戴手套就能好的,“把手伸出来!”我把毛巾拧干,打趣道:“臣妾自为妃到今还没好好服侍过皇上呢!现在臣妾服侍皇上梳洗!”的确,我成妃至今除了帮北凌羽更过衣可真的什么事也没做过,有时候真有点替北凌羽悲哀,娶到咱这种老婆还真一点用都没有了。(咳咳..你才知道嘛)
“辛苦皇后了!”北凌羽抿嘴淡笑,那模样就像得到了糖果的小孩般,这家伙童真的一面还是最可爱的,我看着北凌羽那张溢满幸福的脸失了神。
“皇上,可以就寝了。”我帮北凌羽擦干手上的水迹,微微福身道。
“还不能……”北凌羽把我拉到床沿边,让我坐下,“月儿等等。”说罢,他便把铜盆里的水端了出去,不一会儿又端了一盆水进来,我微微一愣,有些不明白妖孽要干什么。
“太医说睡前用热水泡脚,能减轻孕妇的脚部浮肿。”泡脚?消除浮肿?我还没反应过来脚上的鞋袜已经被北凌羽褪去,我看着俯身在我跟前,用热水帮我暖着脚却弄得自己衣袖全湿的北凌羽,眼眶不禁热,这家伙从来都没试过这般服侍过人吧?我只觉得视线渐渐模糊,喉间像被什么梗塞了一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其实……其实我刚刚……”我不明白北凌羽为嘛没有问起我晚回来的缘由,可他越是不问我越是想说,不说心里憋得难受。
“我相信月儿……”北凌羽不等我把话说完便抢白,这话一出我眼角的泪水便溢了出来,他知道我是去找晨,可是他宁愿在院子里等我一个时辰也没有派人去催我……
最终,北凌羽没有给我开口的机会,我知道他心里是介意的,只是他没有气我。
晨那黯淡且不满哀伤的眼神还有北凌羽在院子里等着我的那抹背影,一直在我脑海中闪现,又是一个失眠夜,觉得困意识却很清醒,难以入睡。
睡梦中的北凌羽双手一直缠绕着我,几乎一整晚都没有放开过,有时候梦呓会抱得我更紧,我感觉他似是在害怕些什么,担心些什么。
“娘娘,娘娘不得了了……”迷糊中听到元香的叫喊,听声音似是很着急。
“什么事啊?”我揉揉忪惺睡眼,昨晚一夜未睡直到早上天亮才睡着的,眼睛酸的不行。
“珺瑶……珺瑶被嘉贤皇后抓了……”什么?珺瑶被抓?!
“怎么回事?”原本的困倦被元香的一席话扫空,“三八为嘛要抓珺瑶?”
“嘉贤皇后说珺瑶犯了私通之罪……”
“什么?!私通?!谁?跟谁私通?!”
“听说……对象是……北将军……”冥炫?冥炫跟珺瑶私通?!
我立马起床,梳洗后赶往静心殿。
在路上听元香说,早上冷太医派人来通知叫我去静心殿一趟,说珺瑶跟冥炫昨晚在风雨亭“幽会”当场被抓,之后送至静心殿,冥炫被暂时收押,珺瑶则被留在静心殿候审。
老太后很重视宫规,若是犯了私通之罪可定绕不得的,可是据我所知冥炫跟珺瑶见了面都不打招呼,怎么会在风雨亭幽会?这其中一定有人故意造事,听说老太后封锁了消息,把珺瑶交给了三八在静心殿问审了一夜,北凌羽一大早去了早朝,应该还不知道冥炫出了事,不知道如风有没有派人通知北凌羽,我让两桃赶紧到“光明殿”找妖孽帮忙,自己匆忙带上元香跟小祥子直往静心殿跑去。
428.用刑1
我连走带跑的赶到静心殿,静心殿里老太后端坐正位,三八站于老太后身旁,一屋子的宫婢、内监周围在身旁侍候着,珺瑶则是匍匐在地。
“珺瑶!”我看了匍匐在地的珺瑶一眼,微微颤抖着的十指已经血肉模糊,她们竟然对珺瑶用刑!
“奴才,奴婢叩见太皇太后,叩见嘉贤皇后!”
“娘娘……”珺瑶轻扯我的裙摆,提醒我先给老太后请安。
“臣妾向太皇太后请安,太皇太后吉祥!”我缓了缓情绪,可眼眶里早起泛起了水雾,珺瑶那双手是她抚琴弹唱的资本,不能这么废了!珺瑶是老太后昨晚交给三八连夜审问的,那么用刑之人……
“都免礼,来人赐坐。”堂上传来老太后慵懒的声音。
“谢太皇太后!”
“德祯皇后身子最近如何?”老太后问,那模样仿佛完全忘了匍匐在一旁的珺瑶般。
“很好,谢太皇太后关心!”我根本无心闲聊,双眼盯着匍匐在地的珺瑶,她的意识已有些不清醒,手跟腿似乎都不能动,看向她身上的衣裙,不仅沾满尘土,在腰臀位置的衣裙有些破烂,昨晚珺瑶受了多少罪,恐怕只有珺瑶跟三八婆最清楚了!
“恩……好好照顾自己,给哀家生个白白胖胖的曾皇孙。”
“是!”我口中应着,脚已经不由自主的走向楚楚,“珺瑶……到底怎么回事?”
“娘娘……”珺瑶微微抬起头凑近我,声音低沉如蚊吟,“冥炫在天牢里,小心瑶家……”话毕,珺瑶便昏厥了过去。
“珺瑶珺瑶……”我想扶起楚楚,“求太皇太后先让太医帮珺瑶医治,私通之罪还需调查,若是让珺瑶在事情未查清真相时便屈打成招,恐怕难以服众。”
“恩,如风你去看看!”老太后依旧是慵懒的语气,脸上看不出有任何情绪。
“一定要救她,一定要保住她的手……”我把珺瑶交给如风时泪已满面。
“娘娘放心。”冷如风轻应道,那把脉的眼神再也不是专注而是气愤。
“敢问嘉贤皇后,珺瑶所犯何罪?皇后你手段如此毒辣,试问以后该如何母仪天下?!”我起身走向三八。
“珺瑶与北将军私通,证据确凿,这珺瑶刁钻狡猾,不止狡辩还口出狂言顶撞本宫,本宫动刑实是不得已。”三八婆和颜悦色道,得意之色上眉梢。(好个实是不得已啊,好你个三八婆)
“证据确凿?何为证据?!”
“身为宫女,竟然不懂自爱,与人私通,失去了处子之身,不知道这算不算证据?”珺瑶不是处?我突然觉得脑袋嗡嗡直响,难道她跟冥炫真的有些什么?私通,这是宫中的大忌,若是他们之间真的有些什么,不止珺瑶难以脱罪,冥炫也难逃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