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不在焉的看着手中的童装,这衣服本来是做给儿子穿的,有唐装、还有一些背带裤啥的,十指触摸在这些衣衫上,眼眶迷雾层层。
“娘娘又在为王爷的事担心?”元香一脸忧虑,提起晨亦是泪眼婆娑。在大家眼中,晨的事时间拖得越长便也越没希望,我知道这丫头心中定跟大家一样,对晨的事已做了最坏的打算。
“他会回来的!”我淡淡道,晨没有走,他不会就这么走了的,这是我安慰自己的方法,也可以说是我的感觉。
我把玉香殿里的纹理跟密道内的纹理合并,画出了密道的简图,这副图的来由全凭我个人的感觉与那似是回忆的片段得来的,所以即便画好了,也不敢把地图交给北凌羽。
天色渐暗,我在院中练着琴,最近院子里来了好多萤火虫,每次萤火虫的出现都让我有种感觉,感觉晨就在我的身边,只是……那始终是感觉而已。
大冬天里,能够看到成群结队的萤火虫已经是奇迹了,能够连续不断的看到萤火虫那便是大大的奇迹,在我的记忆里,萤火虫是晨派来的“光”,每当看到萤火虫,心里总是既感动又悲伤。
“萤火虫啊萤火虫,你们的主人到底在哪里呢?”我托着腮边,望着在我周边飞旋闪烁的萤火虫,喃喃自语,“晨,你到底在哪呢?”清风吹过,倦意袭来,我缓缓的闭上眼睛,趴在石桌上大睡。
“月儿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温柔熟悉的声线在耳畔划过。
“晨……晨……”我在睡梦中唤着晨的名字,只是那如阳光般的温暖笑容却离我越来越远了。
我从梦中惊醒过来,猛然起身,身上的锦衣滑落在地上,我拾起地上的白色锦衣有些失控,“晨,是你吗?你还在的对不对?!”
在娘娘心目中除了皇上跟景亲王,便没有其他人的位置?”淡淡的语调中透着淡淡的苦涩。
475.假设臣也...娘娘是否...
我从梦中惊醒过来,猛然起身,身上的锦衣滑落在地上,我拾起地上的白色锦衣有些失控,“晨,是你吗?你还在的对不对?!”
在娘娘心目中除了皇上跟景亲王,便没有其他人的位置?”淡淡的语调中透着淡淡的苦涩。
“如风?”他什么时候来的?!我再次看了看手中的白色锦衣,同样是白色锦袍,这锦袍上却少了那熟悉的檀香味。
“臣见鸾鳯殿处有光,过来看个究竟。”冷如风似乎看透了我心中所想,帮我解开心中疑问。
“恩,那光是来自萤火虫,黑暗中可以看见萤火虫所出来的光,感觉很安心,很温暖……”
“以后每个没有星星的夜晚,它们都会陪着月儿,就像我一样,会一直守着月儿……”晨的话再次闪现,我用雾蒙蒙的眼睛看着面前的萤火虫,鼻子酸涩得不是滋味,晨,你会回来的,你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月儿……”耳后的轻唤,隐着心疼。
“晨他会回来的,对不对?他不会就这么走了的,对不对?!”我突然拽住冷如风,一遍遍的问着“他会回来的对不对……”
“如若有这么一天,臣也走了,娘娘是否也会如此伤心?”冷如风定定的看着我,许久才问了句,极尽压抑的语调似是有些无力。
啜泣中的我心中一滞,心跳顿时慢了半拍,这神医到底想干嘛?这神医竟然想勾引皇帝的老婆?算命的说未婚前走桃花那就是桃花运,婚后桃花,那可是桃花劫,我嘀妈啊!虽然咱很爱锅,不过有家里那个已经足够了!
我垂眸不去看他而是将视线转向地面,月光穿过树叶,撒下星星点点的碎玉,凉风吹来,吹得树叶沙沙直响,突然觉得这院子好静,静的让人慌。
“时辰不早了,如风回去休息吧!”静默了许久后,我将锦袍送回冷如风的手中,迈步往屋内走去。
北凌羽还没回来,孩子被奶娘抱走了,在这屋子里是闷得慌,我拿起针线,继续绣那双我还没绣完的布鞋。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喃喃的念着同一句话,一针一线的继续未完的工作。
老公、老婆四个字,终于在大年三十这天绣了出来,看着那歪歪曲曲的几个字,幻想着跟北凌羽一人穿一只鞋的画面,心里竟有股甜甜的感觉,这种自内心的甜蜜足够让你为他守候一辈子。
我把鞋子藏进床底,这是我跟北凌羽婚后的第一个大年,可惜儿子没有在身边,晨跟小祥子都没能赶回来……
下午,空中又飘起漫天白雪来,元香她们在鸾鳯殿里忙碌,我望着飘降而下的白雪,在御花园中漫无目的的闲逛。
老妈跟老爸不知道怎样了?儿子的黄疸退了没有,还有晨……
我还有多少时间,大仙所说的孩子出生后的一年,那不就还有九个多月的时间么?为嘛我儿子要是早产儿,不然我可以在这里呆久一点……
要是老妈知道了我没有经过她同意在这边跟一个男人有了孩子,肯定把我先奸后杀的(咳咳……可我宁愿被先奸后杀也要跟妖孽有个孩子),想想那情景都觉得恐怖。
我微微拢了拢衣襟,不知道是因为雪下大了,还是因为想起老妈那模样,我竟然莫名的打起寒颤来。
一直没有方向感的我,只觉得到处银白,一路走来都没见几个人走动,现在学下大了更不见人影了,前面是一座阁楼,依稀可以看见门上方的牌匾写着“乾清宫”几个字。
476.信
那是皇帝老爸的寝殿,自从儿子“出关”后我便没有再来这里,儿子出关后这里的守卫也减少了许多,现在大雪纷飞门口更是没有见到守卫的人影了,大概都是跑屋内取暖去了。
我脚尖轻点在墙上,接着墙壁的力气腾飞而入,这里面果然冷寂,我顺利的外围跑进寝殿内。
“月儿,朕的月儿……”“朕的月儿终于回来了……”第一次见皇帝老爸,就是在这里,第一次见面那陌生憔悴的面孔,却给了我如慈父般的感觉。
熟悉的房间,雕刻着龙凤的红木床,还有那白玉书案,我走到书案前,指尖在案上磨挲,轻触着案上的文房四宝,这些都是皇帝老爸用过的东西,以后如果回去,一定要带走一样留个纪念(咳咳……别误会,不是拿回去卖哈!),书架上的书本依旧是整整齐齐,一尘不染。
我看着屋里的一切,依稀可见往日的画面。
“猜猜我是谁?”
“当然是朕的宝贝月儿了!”
“真没意思,一下子就穿了!”
“除了你这丫头,还有谁胆敢在朕面前自称我啊?”
“嘿嘿!”我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知道父皇不会月儿计较么!再说自称我比较亲昵么!”
“哦?照这看来,朕是该早些给月儿特许才对了?”
“嘿嘿,现在也不迟,呵呵!月儿打扰父皇执政了么?”
“不,来得正好!月儿看看,这些家具满意不?”
“家具?”仔细看了下图册,册子上正式不同图案的家具,有梳妆台、书案、矮几、还有床……原来皇帝老爸一大早就忙着打理我们的婚事啊?
“月儿怎么了?”皇帝老爸宠溺地摸了摸我的头,问道。
“父皇对月儿真好……”我把头靠轻轻在皇帝老爸的手臂上,如果让他知道我私底下正筹划着逃婚,一定会很伤心吧?
“月儿是朕的宝贝媳妇,朕要好好的把月儿留在身边,朕要看着月儿成亲,朕要看着月儿幸福。”
不能让皇帝老爸喝到我敬上的媳妇茶,这是我的遗憾,几年前如果不是带回了子琴,也许现在一切就变了,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突然觉得鼻子好酸,眼中慢慢升起了雾气。
这里都是皇帝老爸以前常看的书吧?我随便抽出一本书籍,看了半天才辨出了书籍上的几个字,上面写着《资治通鉴》,密密麻麻的繁体字看得我头晕,看来当皇帝是件很惨的事,最少看书是很惨的事情,当然杂志、小说除外。
我认真的翻阅着(咳咳……虽然咱对书上的字体没懂几个),想象着以前皇帝老爸在这里批阅奏章和看书的画面,书里的字体就像带了催眠剂,没翻几页我便觉得眼皮下坠,意识混浊,快翻过书页,书页重叠出“唰唰”的声音,我的眼皮越渐垂下,就在我差点跟周公先见的一刻,书页中飘下了一封白色物体。
我揉揉疲困的眼睛,定眼一看那是一封信件,信封上写着“柳儿启”几个字。
柳儿?柳妃?我拾起地上的信封,不错,这的确是皇帝老爸的字迹,我看着手中的信封,是密封着的,这封信没有被拆过,也就是说柳妃也许根本就没有看过这信,只是,为何写给柳妃的信却没有交到柳妃的手中?难道柳妃在接到皇帝老爸的信之前就离世了?
477.夜明珠1
取出信件,宣纸上写着两句话:愿得柳儿心,白不相离。
笔记苍劲有力,的确是皇帝老爸的字迹。
“愿得柳儿心,白不相离……”柳妃是皇帝老爸的爱妃,跟皇帝老爸也有了凌煜、凌萱,即便写情诗也不该写这样话吧?或许我该把他理解成……皇帝老爸从来都没有得到过柳妃的心,他得到的只是柳妃的人?皇帝老爸知道自己不能跟柳妃白头?还是皇帝老爸知道了柳妃跟瑶丞相的关系?三年前假山的那一幕足以证明柳妃跟瑶丞相是有私情的……
柳妃啊柳妃,那只老狐狸到底哪里好了?皇帝老爸对你情深至此,到底哪里比不上那老狐狸了?!
“叩见相爷!”门外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相爷?我赶紧把书信收起,藏进袖内。
“本相奉命封棺,你们都在外头守着!”果然是瑶丞相的声音,怎么办?我要跑,还是留?
门外脚步声越渐清晰,闻声便知门外人离我越来越近,正门不能出去,我自己一个人在这里能有什么借口?三八婆那么见想必他老爹也是见之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躲起来吧!我移动着脚步,寻视着躲藏的位置。
“谁?!”声音飘来之时,一股风逼近我,好灵的耳朵,我根本没有撞到什么东西,脚步如此轻盈他竟然还能听到?!
一抹白影闪过,随即被拉后了好几步,我拦去了瑶丞相正逼近我的爪扣,白影如风般的轻盈,一招一式快如幻影,瑶丞相虽不是招招尽力,招数却是狠绝,两人交手几招的同时笑脸相迎。
定眼一看,那白影是——冷如风?他怎么会在这里?我怎么不知道?
“相爷果然武艺非凡……”冷如风淡笑,收手回位,那模样气定神闲,一点都不像刚刚与人动过手,而瑶丞相则是微微挪退了一步才站定了位置,度很快,快得不易察觉。
想不到三年前我担心他会挨揍的人,竟然是个一等一的高手,瑶丞相的武功在朝中也算是数一数二的,这冷如风竟然能应付自如。
“本相老了,这老骨头可不是冷太医的对手啊!”老狐狸的掸了掸衣袖,亦是笑脸。
“咳咳……”我故作干咳打断他们的废话,瑶丞相这老狐狸竟然对冷如风恭恭敬敬的,真是难得,冷如风只不过是个太医,他跟老狐狸之间竟然毫不拘束?
“臣叩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老狐狸哈腰行礼,“臣方才误以为是刺客潜入,让娘娘受惊了。”刺客?想不到你这只老狐狸的耳朵跟狗一样灵,眼睛却是瞎的!
“不必多礼,有冷太医在,本宫怎会受惊?”我淡笑,瞥了冷如风一眼,如果这家伙不是跟踪我,那便是乾清宫有他想要的东西。
“哦?怕是臣打扰娘娘了?”老狐狸笑脸依旧,双眸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阴鸷。果然是三八婆她老爹,有模有样,一样很贱啊!
“那倒未必,相爷来了正好,”冷如风接下话,“娘娘前几日在这里遗失了皇上赏赐的夜明珠,看来得接相爷的人力一用。”平和的语调听似恭敬,却不带一丝畏惧。
这两个人到底在玩啥把戏,本以为北凌羽虚伪,想不到这锅跟老狐狸更虚伪。
“小事一桩,皇后大可吩咐侍卫寻找,不必亲自移驾。”带着阴鸷与审视的目光,划过我的腰间与袖口,转身对门外吩咐:“来人,你们好好的找,把皇后娘娘遗失的夜明珠找出来,否则为你们是问!”
“是!”
夜明珠?哪里来的夜明珠啊?我看了看掌心,掌上明珠就有一颗。
我有些担忧的看了冷如风一眼,他倒是清闲,笑意不减,这家伙……看来所谓的夜明珠,他早有安排。
478.夜明珠2
不一会儿,如同冷如风所说侍卫在乾清宫搜带了夜明珠,是一颗跟兵乓球差不多大小的珠子,色泽晶莹,现在是白天这珠上出来的光有点淡,不过还是隐约看得出它散着有些微绿的光。
好漂亮!终于看见传说中的夜明珠了,难免有些激动。
离开乾清宫,我向冷如风道谢后把夜明珠还给冷如风,今天咱不打算问什么,咱要把这信拿给北凌羽。
“娘娘没有话要问臣?”冷如风唤住了我的脚步,我四处望了下,这条路很僻静,刚好是通往慈心殿的路。
“如风陪我去慈心殿一趟?”对,心血来潮想去慈心殿,这货不是要治那位娘娘吗?那娘娘口口声声骂柳妃是贱人,很想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前朝皇后病重,会伤害娘娘的。”冷如风一脸平和,只是说到“病重”二字时语调有些低沉。
“没事,我小心点便是。”总感觉这冷如风对前朝皇后有着不一般的对待。
“好!娘娘随臣身后。”
慈心殿,那像似被独立隔开、寂静无比的宫殿,大年三十,各宫忙碌,只有这里依旧是那么秃败、静寞。
院内已经堆起了厚厚的积雪,风刮起,落叶飘零,门窗摇晃出“吱吖”碰撞的声音,我不禁打了个寒颤,大白天的就一副阴风阵阵的模样,夜里肯定很恐怖。
都说淑贞皇后犯了失心疯才被打入冷宫,长期住在这种地方,即便是正常人也会精神有问题的,冷宫,真是个恐怖的地方。
“皇儿呢?说,把我的皇儿抱去哪里了?”
“娘娘……娘娘饶命……”屋里面传来吵杂声,淑贞皇后声音气恨、响亮,倒是那婢女说话断续不接,像似就快断气了般。
“不好!”我恍然回神,淑贞肯定是疯了!
冷如风踹开殿门,我跟随身后,屋内还是一片阴暗,不远处有个披头散的妇人正紧紧的掐着小宫女的颈脖。
“快把夜明珠拿出来!”我缩了缩身子,紧跟在冷如风身后。
“你们是谁?!”淑贞皇后放开婢女,锐利的眸光转向我跟冷如风。
“皇后娘娘,是如风。”如风取出夜明珠,对眼前人淡淡一笑,这笑意中交杂着一股说不出的感觉,似是透着心疼、气愤还有恨。
“如风……如风?真的是你?!”淑贞皇后撩开披散的丝,眸光不再锐利,而是亲和,“如风,你看这衣裳果真合适本宫。”淑贞皇后轻轻挥袖问,那姿态依然轻盈动人。
衣裳?我望向淑贞皇后,不错,她今日穿的不再是那日我看见的白色亵,衣而是一套锦宫装,这皇后深在冷宫,谁还给她送衣裳?我看向冷如风,别告诉我这神医是开慈善会的!这货忽略我的眼神,不给我回应。
“当然合适,娘娘要是把鬓绾起,那就更美了。”我道,对这皇后咱除了同情还有不忍,这么个美人竟然在冷宫里生活了二十余年,这鬼地方,真不知道她这二十余年是怎么过来的。
“你是谁?!你是那贱人派来奚落本宫的?!”贱人?奚落?看来在淑贞皇后被困冷宫后,柳妃还时常派人来拜访啊?!
“来人,给本宫拖出去砍了!把那贱人拖出去砍了!”淑贞皇后情绪越渐激怒,想冲出来抓我,我微微退后几步,只见她冲到一半便被强行制止了,制止她的不是任何人,而是那出“叮铛”响的铁链。
她是被锁着的?为何那日我到慈心殿时她没有被锁着?那日是谁把她放出来的?
479.夜明珠3
“娘娘,她是随如风一同来看娘娘的。”片刻后,冷如风才道,声音比方才还要低沉几分,借着夜明珠出来的淡光,看清了他脸上的哀伤与心疼,漆黑的双眸微微红,那极尽压抑却无法抑制住的悲痛尽显眸中。
“如风,本宫的皇儿呢?他来了吗?!”淑贞皇后问。
淑贞皇后一直强调自己所生的不是公主而是皇子、还有画像、新衣、还有那眸中的悲痛,一系列的事情证明了什么?!我定定的看着冷如风,淑贞皇后被关二十余年,大圣遗音母琴在几年前被寻回,据说它是在淑贞皇后失心疯阶段消失的,那是前朝贡品,皇帝老爸把大圣遗音送给了淑贞皇后,但此琴在皇后产后便消失了,然而大圣遗音在十几年后竟然落在以为江湖郎中的手中,这郎中还轻易把它送给了一位素未谋面的青楼女子?自己还跑到宫里当起老太后的私人医生来?
“皇儿,母后好想你……”淑贞皇后的哭声打断了我的思绪,回神过来,只见淑贞皇后正抱着冷如风痛哭,那画面真有一副母子相认的感觉,或许淑贞皇后并不像宫中人所说的失心疯,她说的是事实,凌香是谁?她口中的皇儿又是谁?
我的目光不曾移走,就那么紧锁冷如风,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冷如风是一边安抚淑贞皇后的情绪,一边在帮她把脉,那神情很专注,眼眸微微垂下,我看不清他眸中的情绪。
我浅浅一笑,笑自己刚刚脑中一闪而过的想法,古剧看太多了,想象力有些过于丰富,一个失心疯皇后所说的我怎么能当真?如果当年淑贞皇后所生的真是皇子,皇帝老爸又怎么会不知道,我竟然把一个太医想象成……真是可笑。
冷如风给淑贞皇后把了脉,说稍后会叫人送药过去,我们也没有在慈心殿多逗留,说实话,我实在受不了这地方的阴深。
跨出慈心殿院门,真有一种“天都亮了”的感觉。
淑贞皇后身上的铁锁链我刚刚稍稍研究了下,那锁链有三指粗,还上了锁,如若没有钥匙是不可能开锁的,那日淑贞皇后冲前推倒我时,我根本没有现她身上的铁链,更没有听到铁链所出来的响声,在我跟冷如风到来之前,还有谁来过慈心殿?!
“娘娘,把这个带回去。”手被轻轻拉起,冷如风将夜明珠放于我的掌心中。
“这本来就不是我的东西,我不能要。”现在算是什么?定情?咳咳,请原谅我那颗爱yy的心!
“夜明珠有一对,另外一颗便在小皇子的身上……”冷如风突然凑近我,我没有看见他的嘴在动却听到了他说话,“娘娘还要不要?”这次是真的说话。
“你到底把皇儿怎样了?!”我揪起冷如风的衣襟,另一颗在小皇子的身上?皇儿的失踪果然跟他有关,他到底想怎样?!
“娘娘保留它,臣的话到此为止。”
“你……”我气得语结却有奈何不了他,“如若皇儿有何意外,我会杀了你!”
“娘娘动手便是。”冷如风淡笑,冰冷笑意中透着淡淡的哀伤。
480.梦呓
你到底是谁?”我有些无力的放开冷如风,这家伙好恐怖,竟然能在皇宫内行动自如,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昱儿换走,他似乎还知道很多事情。
“我是谁很重要吗?”漆黑的眸子不再是平静如水,而是略有波澜。
“是的……”许久,我才吐出了两个字,这神医略带悲伤的神情跟北凌羽真的相似,相似得让我有些不忍。
“我是……”
“月姐姐,父皇……”身后传来稚幼的童声,似是涵儿的声音,回头一看真的是涵儿,可是她刚刚喊什么?
“月姐姐,父皇……”涵儿重复的喊着。
“涵儿……月姐姐好想你”我走前,俯下身抱住涵儿。
“珺瑶叩见娘娘……”
“嫂子免礼!”
“父皇……”涵儿依旧喊着父皇,我四处寻视了一眼,北凌羽根本没在,顺着涵儿的目光望去,这丫头所喊的是……冷如风?
“涵儿,那是如风哥哥。”珺瑶纠正道。
“臣有事,先告退了!”冷如风没有回头,留下一句话便走了。
“月姐姐,如风哥哥不开心么?”涵儿一脸天真。
“不是的,如风哥哥有事要忙去了。”我回道,目送冷如风离去,那孤单单的背影显得有几分落寂。
难怪涵儿会认错,冷如风身上的确有北凌羽的影子,无论身高或是体型,还有那自他身上的贵族气息……
“月姐姐,涵儿跟娘进宫要表演肚皮舞给月姐姐看哦!”
“哦?涵儿学会了吗?”
“当然了!还有小叔叔,小姑姑也跟涵儿一起表演哦!”
“凌煜、凌萱?他们来了?”最近生了太多事,也无暇去顾凌煜、凌萱的事了,听元香说这两个小屁孩最近被老太后严管,每天强迫着学这学那的,也许学习只是个借口罢了,为的是不想凌煜、凌萱跟我鸾鳯殿过于亲近吧?嘿嘿,咱度量不大,所以“以君子之心度小人之腹”也是正常!
我把夜明珠带回鸾鳯殿,把它锁在我的珠宝饰品盒里,这件事我没有跟北凌羽提起,一是怕提起了对皇儿有危险,二是我不想北凌羽真的跟朝廷有什么冲突,他不像坏人,这是他一直给我的感觉,只是冷如风似是带有很多很多的秘密,这些秘密似乎会威胁到北凌羽。
夜里,我把信交给北凌羽,本来以为那家伙会很意外给点啥奖励什么的,谁知道他反而不高兴,还让我以后“不准去乾清宫”,同样是命令的语气,我点点头,没有回他话便躲进被窝里睡觉了。
“月儿,不许你离开我,不准离开我……”睡梦中,腰被紧紧的缠绕着,耳畔是那带着哀求且有些慌乱低沉嗓音,“不要离开我,不要走……”
我揉揉忪惺睡眼,转过身看着梦呓中的北凌羽,这家伙怎么又说梦话了?
“好,我不走,我要永远永远的陪在老公身边,永远……”我用指腹轻轻的帮他抚平那紧蹙着的眉头,一个吻印在北凌羽的眉心中,“我不会走的,你赶我,我也不走……”
紧蹙的眉头微微松开,脸上的慌乱慢慢消去,薄唇微微勾起,勾起一丝淡淡的弧度。
我的指尖在北凌羽的五官上游划,这张熟悉的脸,在无数个夜晚,我曾闭着双眼尝试着记起他的样貌,现在即便是紧闭着眼睛,我还是能够感觉他的五官,他笑的模样,蹙眉的模样,还有那带着淡淡忧伤的模样,熟悉而不能抹灭样子深深的印入了我的脑海中。
481.铃铛
这个年过得不是很顺心,少了小祥子跟晨感觉像少了点什么,很不习惯。
宫中大宴、小宴不断,我连溜出去的机会也没有,只能吩咐小六子把“年红”带去欲望楼跟第一绣,欲望楼跟第一绣似是有人在帮我暗中安排一切,即便晨不在,我没时间出去,亦是打理的条条是道,生意红火。
淑贞皇后那边我一直有吩咐人带衣衫跟食物过去,怎么说也算是长辈,觉得那皇后太可怜了,有些于心不忍。
鸾鳯殿从初一开始便一直热闹,直至十五这天才冷清下来,有凌煜、凌萱跟涵儿的捧场就是不一样,若是等昱儿会走会说话后,肯定更热闹……
十五过后,凌煜、凌萱被安排去“上课”,有时候真替未来的儿子担心,皇家贵族的孩子从小就安排学这个学那个的,昱儿若是有个跟他老爸一样的脑袋那自是好事,但若是昱儿的脑袋跟我一样那就麻烦了。
昱儿你到底在哪呢?冷如风那丫的到底把你藏哪里去了?我在屋内摇篮旁看着这个跟昱儿差不多年龄的孩子,想必他的父母也跟我一样,每天都牵挂儿子,看着儿子的物品掉眼泪的。
“嗖!”耳边空气震荡,我微微一避,飞镖只穿眼前而过,刺在红色柱子上,飞镖上带着纸条。
“谁?!”我四处张望看不见有任何可疑人物,取下飞镖上的纸条打开,宣纸上是陌生的字迹——若想知道小皇子的下落,巳时城外十里坡凉亭见。
“巳时……”现在已经是辰时末,这人分明是不想给我时间考虑或者找支援,北凌羽说过儿子‘无恙’,也许这只是个陷阱……
“叮当”是小铃铛落地的声音,我拾起滚落在脚旁的小铃铛,这铃铛我认得,那是儿子戴在手上的镯子所掉下来的,儿子真的在这个人手上?绑走儿子的不是冷如风?这人叫我去摆明就是不怀好意,可是如果我不去儿子会怎么样?心一下子慌了。
“元香元香……”我收起宣纸跟飞镖,大声的喊着元香。
“娘娘,娘娘怎么了?”
“皇上呢?”
“听元公公说皇上今早便出门,至今还未回来……”
“出门了……”现在身旁没有小祥子,没有人保护我,清清跟兰兰神出鬼没的,根本看不见人影,我怎么出去?“冥炫呢?冥炫在不在北府?你让小全子通知冥炫,说是我让他去城外十里坡。”
“城外十里坡?”元香有些疑惑的看了我一眼却没有多问,“元香这就去办。”
我换上套男装,带上令牌准备出门时却被不知从哪里出来的清清跟兰兰拦下,“娘娘留步”“
“你们……”原来百花庄剑客都爱“隐身”啊!看来去十里坡有人保护可以安心点了!
“主子吩咐,娘娘不可妄动。”清清道。
“你家主子那边我会跟他解释,你们陪我到十里坡走一趟。”这趟路似乎不该走,可我心中焦虑不安,看到那个铃铛后我更按捺不住。
离开皇宫后,我们雇了辆马车直赶十里坡。
十里坡果然是个很偏僻的地方,凉亭的位置在小路里头,凉亭两边被不知名的花草所掩盖,只是路过,根本察觉不到凉亭的存在,清清眼尖,现了凉亭的位置。
“我们中计了……”她们两个走在前头,我随后跟上。
“哈哈哈……知道的太迟了!”冷漠而带有杀气的声音传入我的耳内,闻声望去,是黑衣人,随之黑衣人陆续降落,把我们重重围住。
“你们到底是谁?皇儿呢?!”我仍不死心的问着,“到底把皇儿怎样了?!”
“小皇子?”黑衣人冷笑,“娘娘去问阎王便知,杀!”
“保护娘娘!”问阎王?我退后了两步有些站不稳,清清、兰兰将我护在身后,眼前的缠斗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那颗铃铛的出现。
482.封锁鸾鳯殿?软禁?1
眼前剑光飞闪,黑影穿梭在清清跟兰兰之间,以二敌众的缠斗似是在力博。
“咚……”琴声传来,轻风卷来阵阵奇香,音刃袭向黑衣人,度如风,一道道的音刃拉开一幕幕血腥,冷珞风?!
空中蔷薇花飘落,变化无穷的花雨,时若灵蛇柔软、时若剑刃狠绝,穿梭于黑衣人周边,将围缠在我们周边的黑衣人一一击退。
“咚咚……”又是两声,白光伴着花雨袭向芊芊跟晓晓。
“小心!”话声刚出,白光已经迎上了她们,蔷薇花洒落在她们的周边,香味异常浓烈,瞬间,两人弃剑昏倒。
这是九音惊弦没有错,曾听北凌羽说过江湖上会九音惊弦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醉月宫宫主,另一个便是冷珞风,醉月宫宫主一向与我们没有交接自是不会插手我们的事,可如果来人是冷珞风,他为何要袭击清清跟兰兰,他到底是敌是友?
我看着眼前的音刃一道道划过,穿梭过我的身旁,蔷薇花形成一道保护层,守护在我的周旁,血腥味越渐浓烈,黑衣人陆续倒下。
“你这笨蛋!”熟悉的声音带着轻斥,腰身一紧,身子轻盈飘起,我有些呆滞的看着眼前人,神情俊朗,眉宇间依然是那股淡淡的优雅之气,漆黑而平静的眸子似水晶莹,冷如风?冷珞风?几个画面同时闪过,那眼神,那把脉的专注神情,是他,一直都是他,百花谷的谷主——冷珞风,他一直在我身边,他一直在宫中!
“哐啷”声响,长剑出鞘,冷珞风一手提着我,一手舞剑,挥动间手中剑气乱窜。
数招后,黑衣人齐齐倒下,身影腾飞而起,长剑一划,剑气袭向正逃到一半的黑衣人,瞬间在黑衣人的臂上划出一道口子,黑衣人惨叫,弃剑的同时,双臂像断了筋般晃动。
“回去告诉你的主人,敢动皇上的人,这就是下场!”主人?冷珞风知道这是谁派来的人,或者该说他认识黑衣人的主人……
皇上?冷珞风这句“敢动皇上的人”告诉我,北凌羽就在附近。
“啪啪啪!”响亮击掌伴着淡淡的古龙香味从身后传来,“冷太医果然武艺非凡!”深邃的双眸快划过我的腰间。
“臣叩见皇上!”冷如风收回在我腰上的手,向北凌羽作了个揖。
北凌羽他果然在,只是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他在一旁观看了多久?应该是在冷如风用琴之后,若果冷如风现北凌羽早就到来,肯定不会用九音惊弦泄露自己身份的,这是我的推测。
“臣妾叩见皇上……”北凌羽的脸色有些沉,沉得有些冷,我感觉到他怒了。
“回宫吧!”三个字,语气极淡,面无表情。
坐上宫车后,北凌羽只是闭目眼神,不理我,看着这家伙暗冷的脸心里可不好受。
“皇上不是有事去了么?”沉默,不见回应。
“我……我担心昱儿才会私自出宫的……”依旧沉默,依旧没有回应。
“我知道错了……”还是沉默,这家伙真的怒了,怒意冲天。
我没有再说话,空气中散着阵阵怒意,一路的沉默让我有些慌了。
回到鸾鳯殿,只见元香慌慌张张的迎上来像要说些什么,见北凌羽在我身后又缩了回去。
“传朕口谕,即日封锁鸾鳯殿,没有朕的允许,谁都不得进出鸾鳯殿!”
封锁鸾鳯殿?软禁?还是把我打入冷宫?我有些反应不过来,即便我出去惹事了,这样的惩罚也太重了。
483.封锁鸾鳯殿?软禁?2
“皇上恕罪,是元香的错,元香没有看好娘娘,皇上罚元香吧!”元香噗通跪倒在地上,“娘娘这性子是关不住的……”
我依旧错愕的看着北凌羽,突来的暴怒也不是这样的,他不是这样的!
“皇儿朕交予奶娘照顾,皇后是该修心养性了。”语调极淡,眸光没有直视我,而是微微侧脸,但我却能感觉到他脸上的冰冷。
话毕,北凌羽迈步向门外,我看着他的背影,泪在眼眶里打转,这不是他,这是不问原因、连解释的机会也不给的惩罚。
“这里风大,娘娘进屋内吧!”元香扶着我,泪眼婆娑,“皇上过两天便会放娘娘出去的,娘娘别难过……”
下午,元香跟我说,在我出去后老太后和嘉贤皇后来鸾鳯殿看小皇子,当时小皇子一直哭闹,太医的诊断是小皇子受了风寒,老太后见我不在鸾鳯殿凤颜大怒,派人四处找我,元香说皇上也许是因为这事才封锁鸾鳯殿的,可我却自恋的觉得北凌羽也许是为了保护才我“做个样子”封锁鸾鳯殿的,这样心里的委屈减少了许多,舒服很多,但是接下来的日子让我慢慢的觉得我的想法是错误的,绝对错误。
北凌羽的一句“封锁”,鸾鳯殿完全被孤立了,侍卫增加了将近一半,日夜守候。
日复一日的过去并没有收到鸾鳯殿说“解锁”的消息,而北凌羽至那日后再也没来鸾鳯殿,每拖一日,心中的恐惧便多了一分,他似是动了真格,可我却不知道哪里惹他大怒了。
每天期盼着会收到解锁的消息,但盼来的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难道凤鸾宫要成冷宫了么?蓝凌枫不要我了?想到这里眼泪便不受控制的滑了下来。
“娘娘……娘娘皇上肯定是公务繁忙才没有来的……”元香给我递来帕子,自己却啜泣起来。
“今天是什么日子?”我擦了擦眼角的泪痕,鸾鳯殿被封锁后我是每天算着日子过的,加上今天似是已经一个月了。
“今天是十六……”十六?真的一个月了,整整的一个月都没见过北凌羽过来,只是我不相信那家伙竟然随随便便就把我关在这里一个月。
“怪不得月亮如此的圆……”我望着空中高挂的冷月,月很圆,可惜人不圆,心空缺了。
翌日清晨,我实在睡不着想到院子里逛逛,谁知道元香那丫头精灵得很(这一个月来元香陪我一起睡),说是她也睡不着,要陪我去散散心。
呵呵,鸾鳯殿虽大活动的空间却始终有限,这是一个华丽的囚笼。
“每天守这里,不知何时才能复职啊……”
“你我运气不好啊,估计要长期留在这里了……”来到前院,便听到守门侍卫的对话,元香闻言心中有气,正想上前去教训他们被我给拦住了,难得带到他们说是非,这消息可珍贵得很。
“不管怎么说德祯皇后有小皇子撑腰,皇上是不会这么无情吧?”有小皇子撑腰?我在心中冷笑,小皇子早就被换了,如果要靠一个孩子来维系夫妻的感情,那么感情破裂那是迟早的事。
“你就不懂了,听说嘉贤皇后近期得宠,皇上每天到瑶心殿……”皇上每天到瑶心殿,瑶姗姗……我咬着唇,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一定是听错……
484.风寒
“你就不懂了,听说嘉贤皇后近期得宠,皇上每天到瑶心殿……”皇上每天到瑶心殿,瑶姗姗……我咬着唇,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一定是听错……
“你看,若是嘉贤皇后怀上龙瑞,再产下皇子,这德祯皇后可怕……”侍卫的对话让我几乎站不稳,北凌羽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娘娘……”元香的惊呼打断了侍卫的对话,我扶着元香的手,泪流不止。
“属下该死,叩见皇后娘娘!”众人齐齐跪下,重复的说着:“娘娘恕罪……”皇后?我还是皇后么?马上该废后了吧?!我抹了抹眼泪,让元香扶我进屋。
最近胃口不咋好,御膳房送来的伙食似是很不合胃口。
下午,我在院中抚着琴,风很大,吹得我身上隐隐抖,头晕晕的,还有些流鼻水,不知不觉睡着了。
“娘娘……”幻觉般的听到了冷如风的声音,我揉揉太阳穴睁开双眼,是冷如风没错,他正帮我把着脉,另一只手探在我的额上,“体热终于退了。”
“体热?”我怎么了?!
“娘娘受了风寒,体温加升……”
“娘娘,你终于醒了?!”元香端来一碗黑黑乎乎的东西,闻味道就知道是中药。
我微微皱眉,好臭。
“娘娘,不苦的……”元香那像哄小孩的模样逗得我直乐,药怎么可能不苦?
“娘娘把药喝了,把身体养好,臣有礼物送予娘娘。”礼物?我看着冷如风,第一样想到的便是关于儿子的消息,冷如风淡淡一笑,那眼神似是在回答,“对的”。
“恩……”我点点头,不等元香喂食,便抢过瓷碗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奇怪,这药有甘草的味道?还清凉清凉的,这味道好熟悉,跟北凌羽以前给我的“蜜枣丸”很像……
“娘娘,元香没撒谎,真的不苦对吧?!”元香甜甜一笑,这丫头今天似乎心情很好?
“娘娘记住把身体养好,臣晚些再过来。”冷如风再次探了下我的额头,双眸闪过一丝不忍,“娘娘清瘦了。”
“我故意的,可以瘦下来,我求之不得。”我淡笑,示意他“安了”。
“娘娘好些歇息,臣晚些再来。”冷如风回之一笑。
“恩!”我点头,该好好跟这国开个私人“会议”了,百花谷的谷主,我的救命恩人,当初身上的所中的幽兰香,还有昱儿的事情,太多太多的疑问,必须问个明白。
事后问元香,原来药理真的加了“蜜枣丸”问及蜜枣丸的来源,元香却说是以前剩下的,那丫头说谎时脸会不知觉的红,一看就知道她有问题,可以说明一件事,这丫头似是被某人收买了,不再只是对我一个人忠心了。
经过两天的调养,所谓的风寒终于好了,冷如风如约到鸾鳯殿来,帅锅同学择了地点,在后院等我。
元香陪我到后院,远远望去便看到了火光,是柴堆,火正烧得旺,不时出噼里啪啦的声音,颀长的身影立于火堆旁,我望着那跟北凌羽有几分相似的背影失了神。
485.干杯!
元香陪我到后院,远远望去便看到了火光,是柴堆,火正烧得旺,不时出噼里啪啦的声音,颀长的身影立于火堆旁,我望着那跟北凌羽有几分相似的背影失了神。
“娘娘就这么对来宾的吗?连一壶酒都没有?”酒?仔细嗅闻了下,空气中飘着阵阵香辣味,是辣子鸡、水煮鱼、宫爆牛筋……
熟悉的香辣味,是“一品轩”的菜式,一品轩所做的菜跟外头酒家的菜式不同,他们家的菜式香而不腻,辣中带甜。
我伸长鼻子很享受的吸着气,将近一个月没有吃到一品轩的菜式了,只从鸾鳯殿被封锁,外面的人都进不来,听婢女说,就连老太后也被拦在门外,何况小六子他一个小小的公公呢?!
“鸾鳯殿今非昔比,恐怕只有以茶代酒了。”我不禁伤感,正准备唤元香去倒茶,却看见冷如风从身后掏出一壶酒来。
“娘娘可记住了,娘娘欠我一顿饭。”冷如风没有看我,而是在备好的酒杯上斟着酒。
“恩!他日定双倍还给如风兄!”我扯出一个淡笑,原来……笑很难。
“很想他吗?”看似轻松的语调却略带低沉,我有些愕然,想不到冷如风会问我这样的问题,想起今日侍卫所说的话,心便隐隐的抽痛。
“来,干!”我答非所问,举起酒杯,微微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带着幽香的甘醇流进喉间,喉中的灼热感瞬间蔓延于脸上、颈脖。
“别空腹饮酒,吃点菜。”白玉筷夹了肉片,放进我的碗中。
“谢谢!”我收了收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抬头给了冷如风一个微笑。
“娘娘伤心时该想想他……”冷如风嘴型不动,却能让那如幻音般的话传入我的耳中,我看着冷如风将那紧握的拳心慢慢放开,掌心上是那熟悉的镯子,是昱儿的镯子!
“他怎么样了?!”我有些按捺不住,站了起身。
“黄疸已去,半个月后便是娘娘母子相遇之日。”冷如风凑近我,依旧是那如幻觉般的声音。
黄疸已去?没想到听到冷如风第一句话竟然是“黄疸已去……”原来这就是他换走昱儿的目的?是我之前错怪他了?心中除了感激还有说不出的歉疚,就这么呆呆的愣着,许久都说不出话来。
“娘娘准备如何报答我?”我?他不自称臣,而是称我……
“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如果如风需要帮忙……”
“只是人情吗?”冷如风打断我的话,我微微一愣。
“即便是人情,也是不需要还的人情……”见我没说话,他故作打趣。
“我敬如风一杯!”我举杯向他,冷珞风,冷如风,武林盟主,神医,他的身份已经明了,我还需要问么?
“干杯!”
对着一桌子菜却食欲全无,不知道是酒精效应还是旁边烤着火不觉得冷,我在后院呆着,竟然有股不想回屋的感觉。
回到屋里,每天对着那空荡荡的房子,心会莫名的空虚。那屋子里有我跟北凌羽的所有回忆,他的宠溺,他的柔情,他的气息,他的味道,一切的一切,无时不在回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