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摇了摇头,心却在滴血,我不能让你出事更不能丢下昱儿不管,即便我成了通缉犯,背上弑君的罪名也是值得的。
“跟我回宫……”话依旧在重复,那雾蒙蒙的眸子此时红得亮,徘徊于眼眸中的泪水让它亮,“跟我回宫……”
“对不起……”我咬着唇,掰开他紧握着我双肩的手,每掰开一个指头,那亮的眸子便加红加沉,一滴泪滑下,滑落在他那愈渐苍白的脸上,我避开北凌羽的目光推开他,转身时只听到众人大呼“皇上”,还有那“噗通”的落地声。
回头,北凌羽已被群人侍卫们所围,从人群缝隙中我看到南宫将他抱在怀中,为他止着血,我的视线蒙上水雾,眼前的一切渐渐模糊。
“跟我走!”一声音响起,冷如风?腰身随之一紧,双脚离地,腾飞直上,带着我腾飞至墙外的马匹上,“驾!”
马在黑夜中奔腾,穿过大街进入深林。
“放开我!”
“别乱动……”
“放开……”我挣扎着,他迅封住了我的穴道,从身后紧箍我,扬鞭而起,马鸣叫,加快了度。
马匹奔腾,最后来到湖边。
“含住!”冷如风将黑色药丸放进我的口中,将我环抱而起,脚尖踏水而过,湖面上重重迷雾,花香四溢。
那迷雾很厚,厚的看不清前方方向,随着花香味渐渐减淡,迷雾才慢慢散去,迷雾散开,换来的是一片花林,林中百花交杂,殿宇竖立,冷如风带着我腾飞而入,所有人齐唤:“恭迎谷主!”
这里是……百花谷?
我被冷如风带着腾飞如花林的百米处,这里灯光并不像方才那般明亮,而是有股阴深的感觉。
这里亦是花香遍布,只是这花香跟刚刚入林的花香不一样,这里的香味清淡,刚才那花香味浓烈。
冷如风带着我入林,林中树木茂盛,阴暗得诡异。
阴暗中听见“哗啦”声响,地面骤然分开,射出巨大的光火,地下室?
我被冷如风带进地下室,进入后现这是一个地下殿宇,大而华丽的殿宇。
冷如风将我放下,解开我的穴道。
“为什么要带我走?”我大吼,脸上涕泪交加。
“即便皇上不杀你,太皇太后也定不会饶你的!”
“那为什么?为什么你现在才出现?如果你早点出现?你跟他说相府后院有炸药,你跟他说瑶键仁的诡计?那他会受伤吗?你为什么这么狠心,为什么连自己的亲皇弟都要陷害?为什么?!”我抓着冷如风的衣襟大哭,“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么狠心?为什么不跟他说?!”
“因为我要去救昱儿,因为说了也没用!”冷如风怒了,语调中带着浓烈的怒火。
“救昱儿?”我放开他的衣襟,呆了。
“娘娘……”响亮的声音传来,眼前人着一身婢女服但我却认得他的样子,是屁仙,即便他化了妆。
“小皇子想娘娘您了!”冷夜道,抱着襁褓走近我。
“轩儿?”我接过花非花手中的孩儿,是他,那个我在相府哄过他睡觉的孩子,脱去他脚上的棉袜,脚底处是那连成图形的“七星图”,果然是昱儿,我的昱儿!
我抱着昱儿,泪水愈渐泛滥。
“娘娘错怪谷主了,皇上他岂会不知道相府有陷阱,瑶键仁设局苦等了皇上几天,最终皇上终究按耐不住,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冷夜道。
北凌羽他知道的?他知道瑶键仁要对付他……
531.凌羽真幸福
闲聊间,冷如风甩袖而去,冷夜则是陪在我身边。
据冷夜所说,昱儿的黄疸在半个月前已经全部退去,只是半个月前在护送昱儿回宫的途中出了问题,孩子被那老贱人于途中所劫,还好冷如风早有准备,吩咐冷夜分别从百花谷中送出二十名幼儿(幼儿均为百花谷所收养),由不同方向返回皇宫,瑶键仁虽在途中将孩子劫去,却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皇子,于是瑶键仁成了“幼儿园”,夜明珠是冷如风故意放在摇篮中误导瑶键仁的,瑶键仁只知道昱儿混合在那些孩子之中却不知道哪一个才是,冷如风他真的一直在保护昱儿……
冷夜说瑶键仁所布的局,北凌羽早就猜到,只是他万万不知道瑶键仁竟然如此胆大包天在后院埋下火药,火药之事冷如风据不知情,瑶键仁做了这样的打算便已说明了他要公然造反的动机,宫中瑶姗姗失势,瑶键仁深知北凌羽下一个要对付的便是他,他怎么会坐以待毙?
照冷夜所说的推断,北凌羽受伤只能拖延瑶键仁的行动,却拖不了多少时日,那家伙的伤不知道怎样,我放心不下想进宫去看他。
夜里,我将昱儿安顿好,换了套男装偷偷出了房门。
“娘娘这是要去哪?”耳后的声音冷不防的吓了我一跳,冷夜?
“你走路没声音的?想吓死人吗!”我怒。
“娘娘要上哪儿去呢?”冷夜淡笑,伸手截住我。
“走开,我要出去!”我拍开他的手,往门外迈去。
“谷主在林外等娘娘!”冷如风在林外等我?
“在下送娘娘出去!”冷夜走前带路,我随后跟上。
原来这里寝殿中也是机关重重,今夜若不是冷夜带路恐怕我没走出来就已经死了。
冷如风果然在林中等我,我随他出了园林,离开湖面时再次含上冷如风给我的丹药,湖面的雾气依旧浑厚,深夜,湖面冰凉至极。
出了那面湖,来到了原来的深林,林中有人举着火把正在等候,顺着亮光处走去现了停在一旁的马车,原来冷如风一早就安排好的,他知道我留不住的。
“睡会吧!这里离皇宫还有一个时辰的路途!”冷如风把外披给我套上。
“我不困,不累……”这神医虽然利用了我,也演了那场苦肉计,可面对北凌羽有难他会施于援救也曾千方百计的护着昱儿,这让我由心的佩服,他不似那些人会为了夺位不择手段……
“睡会!”带着命令的口气,手绕过我的肩膀,将我的头轻轻的按到他的腿上,“到了我叫醒你!”
“可是……”
“要回谷中休息还是在马车上休息,月儿做个选择?”冷如风帮我裹好外披,我没再反驳,闭上眼睛。
马车一路起伏摇晃,我却睡得安然,再次醒来,马车内一片平静。
“怎么醒了?”颀长之手帮我理好凌乱的丝。
马车已经停止了行走,难道已经到了?我睡多长时间了?现在是什么时辰?我连忙起身掀开轿帘,天色已经渐亮,看来我睡时了。
“快!带我进去!”我真想拍死自己,干嘛会睡这么沉!
“凌羽真幸福……”冷如风微微侧过脸,声音有些低哑,我看不清他的神情却能感觉到他心中的伤。
冷如风带着我从南宫门的围墙上跃入,再顺着小路来到霄和殿。
霄和殿灯火通明,守卫严谨,门墙外的护卫是平常的数倍,我们根本无法接近,太医们在霄和殿出出入入,大家神色紧张,脚步急促。
532.娘娘请自重
难道出什么事情了吗?我心中一紧,当时只想着暗中换了瑶键仁给我的匕,却忘了节制力气,想不到那一刀伤的北凌羽那么重……
冷如风让我在墙角处候着,他上去问问,我点点头,在原位等他。
“属下见过冷太医!”
“史太医!”
“冷太医!”我所站之处离霄和殿门口不远,可以清楚的听到他们的对话。
“皇上的伤势如何?”冷如风问,那群太医则是摇头。
“皇上旧疾未愈又遇新伤,再加上心病,恐怕熬不到明天……”熬不到明天?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我杀了北凌羽?我把他害死了?!
“太皇太后驾到!”报驾声刚响起,老太后的凤辇已经来到了门前,我欲想冲出去却被一把拽住。
“让皇奶奶看见月儿,月儿必死无疑!”冷如风的声音从耳后传来。
“我要去见他!我要见他……”
“只怕人未见到,月儿便已命丧黄泉!”冷如风用手捂住我的嘴,将我强行带走。
我被他强行带到玉香殿,我不解的看着他,他要干嘛?
“我带月儿去该去的地方!”话毕,地面骤然分开,我被冷如风带着跳进黑洞中。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我要见他!!”我嚷嚷道。
“这里才是你该来的地方!”冷如风拥着我,在黑暗中急下降,直到室内一片通亮。
“我要去见他!你也应该去见他!你可以救他的!”我继续嚷嚷。
“若是南宫大人不能保住皇上的命,我去了亦是徒然!”冷如风冷冷道。
“他会死吗?!”
“相信我,南宫可以保住凌羽!”冷如风的话让我平静下来,“破解密道的最后一关,才是真正救了皇上的命!”
“什么意思?”
“若是再不破解密道之阵取出那副画像,恐怕我们几人联手也无法战胜瑶键仁的日月追魂阵!”
“什么?什么阵?瑶键仁要布阵?”
“瑶键仁在收到皇上病危的消息定会有所行动,皇上操纵大权,局势已定,但却不知瑶键仁暗中布置这阵法已久……”
“那阵法与画像有何干系?”瑶键仁竟然会布阵?但这阵法并非我所懂的,印象中没有这类阵法。
“师傅说,找到画像,我们才有把握取胜瑶键仁……”师傅?醉月宫宫主?
“奴才小峰子叩见娘娘,冷太医,娘娘吉祥!”一声音打断了我跟冷如风的谈话,行礼之人是那次雨夜在鸾鳯殿殿外吹笛的少男,他竟然是个小太监?
“冷太医是否有破解密道之法?”温和如昔的嗓音从道内传来,那淡淡的檀香味再现。
一袭白色袍束身装外带蓝色纱披,乌黑丝套在那白玉冠中,冰蓝水眸温润如昔,只是眉宇间多了一抹疲倦之色。
“晨?真的是你?!”我冲上前拽住他,是晨,真的是晨,熟悉的檀香味,熟悉的温和。
“皇后娘娘吉祥!”晨微微退后一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吉祥?”我瞥了他身后的小公公一眼,也许晨是在人前做做样子罢了。
“你真的没事,那萤火虫是晨放的对不对?我就知道晨没事,晨不会有事的……”我激动得眼眶热,有些语无伦次的抓着晨的手,目光细细的检查着他全身上下,晨好好的,他没有受伤,只是消瘦了许多。
“本王很好,娘娘请自重。”晨还是避开,扫开我抓在他臂上的手,语调极淡。
“自重?”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应晨对我的冷淡,只觉得他像变了个人似的,让我觉得他有点陌生。
“本王还有要事要做,请娘娘自便。”晨的语调极淡,话毕便迈步而去。
533.选择失忆
“可是我……”欲想追上去却被冷如风所阻拦,我有些无措但更多的是不解,不断的问冷如风,“晨怎么会这样?他怎么会这个样子?”
“娘娘莫费心思了,景亲王于半月个前为救小峰子避开乱箭,而头部受创,醒来后便失去了记忆。”为了救一个公公而受伤?还失去了记忆?
“奴才有罪,是奴才笨手笨脚连累王爷了。”小峰子立马跪下请罪,我打量了他一眼,这公公长得有点过于标致,也过于艳媚了。
“你先起来吧!这不能怨你,”我道,可他却望着我有些失神,许久后才道:“谢娘娘。”
这公公给我一种说不出的神秘,不管是第一次见面还是现在,直觉告诉我他不简单。
“晨的记忆可以唤回吗?”我问冷如风,一个记忆空白的人一定很痛苦,我不想见到这样的晨。
“王爷所患的是选择性失忆,”冷如风摇头,“想唤回记忆怕是很难。”
“选择性失忆?”我知道这号词,据说人的潜意识中,会控制自己抹去了他不想忆起的事。
“是的,王爷记得住所有人,就是忘记了娘娘……”说到后半句他的话声愈渐压低,我知道冷如风怕我伤心。
“记得所有人就是唯独记不起我……”我喃喃道,晨的潜意识中一定很痛苦,我让他痛苦不堪,我惹的祸……
“娘娘不必忧心,这对王爷来说未尝不是好事……”
“恩……”我淡淡笑开。是啊!晨能忘记之前的种种也许会更开心,我应该替他高兴才是,只是以后我便永远的失去了这个好朋友了……
原来,小疯子便是妖孽口中所说的公公,那副密道地图便是他所画,他竟然写简体字,看来这个小丸子值得探究啊!只是眼下更重要的是破解密道内的八卦布阵,取出画像。
密道的最后一关,便是“兑”,其实先帝在开通密道时就设下了让人破解之法,而这破解之法便是结合所有的纹理,得出机关图。
据说小疯子是王府新招的公公,几个月前晨奉命入密道,小疯子执意要跟随晨之后便来到了这里,看来他并没有去过玉香殿,没有去过玉香殿却能完整的画出了密道地图,还一一点解了密道的机关所在,他的能力的确让人佩服!
我们来到石门前,我利用对玉香殿纹理的记忆将石门上的纹理相结合,再一步得出了密道的路线,画出了“兑”位的密道图,只是这机关所在,一时间根本找不出来。
兑也就是泽,泽与水相融,必能相生!
“机关之处在于‘坎’!”我与小疯子异口同声,这说不出的默契,倒让我对他增添了几分好感。
经过一致商议后决定,我跟如风回到“坎”位处(还好会轻功,来回飞节省了不少时间)按照纹理的路线跳转,石门上最终突出了机关把锁,按照八卦定位,从“乾”字位开始转动,石门“哗啦”而开,声音在密道中回荡。
“一定是门开了!”我一时兴奋,腾飞回到原来的地方,石门果然开了,我抬脚迈去,可却现脚下没有着落的地方,身子随即踉跄,还好被身后的冷如风紧紧拽住,我被拉回石门外,再回看原来石门内处是水池,池水沸腾,寒烟飘散,冰寒无比,池水中圆棍穿插,东一根,西一根的,正斜具有,毫无规律。
534.天门阵?
“原来真有露天池水!”冷如风大喜。
“有什么奇怪的,我早就见过了!”这池水外面也有,只是门内的池水量比门外多出很多,不,是整片池水才对。
“池水能除毒,亦能杀人于无形。”晨望着那一片池水,若有所思。
“爷此话何解?”小疯子问。
“露天池水冰寒无比,若是身中奇毒者可以于池水中排毒,但若是正常人想要跃过池面去取画,恐怕会冻死于池中。”冷如风答。
原来,南宫口中的“露天池水”指的就是密道内的九天池,难怪妖孽的毒可以不服解药而解。
“按如风所说,那我们要怎样才可以取到画像?”我问。
“奴才有一法,不知可否行的通?”小疯子道。
“小峰子有何法?”晨问,不知怎么的,我觉得晨对这小峰子公公跟对小六子有一丝不同,至于哪里不同嘛,咱是说不出来。
“要一位内力深厚之人,或者将内力过传于他。”冷如风附和。
“此人必须是“热体”之身,”小疯子点头,补充道:“同时识得破解天门阵的方法才行。”
天门阵?是的,池中那些木棍,看似杂乱无比,随意穿插,实则又是一阵,若是识得此阵其中的奥妙,懂得破阵之法可以顺利过关,但若是不懂其中的奥秘,会导致误开“死”、“灭”两门,两门若开,即便是武功再高,也没有用。
冷如风是大夫懂得“热体”与“寒体”之说不出奇,倒是这公公……他似乎懂太多了,我有些不可思议的看了他一眼,他立马垂下眸去。
“冷太医的意思是……让热体之人过去取画?” 晨问。
“正是……”冷如风瞥了小峰子一眼,若有所思。
“让我去吧!”咱不知道自己是热体还是寒体,不过,咱对那副画像特有兴趣,再说这天门阵的破解之法我是懂的,它说难不难,说易却也不易。
“不必了!”晨一口回绝,小峰子愕然,我不解,冷如风并不意外。
“为什么?”我看着晨希望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什么来,可是结果是什么也没有。
“小峰子便是热体之身,又精通阵法,让他去吧!”许久,晨才缓缓道。
“爷说得对,让奴才去吧!奴才知道此阵的破解之法,再说奴才的命不值钱!”小峰子脸色立即沉淀,那沉淀的脸色倒是夹杂着几分“酸味”。
“公公不必担忧,若公公是热体之身,取画并不会要了公公的性命。”冷如风扫了小丸子跟晨一眼,似是明白了些什么,我顺着冷如风的目光看向他们两人,小丸子是气沉了脸,晨则是若无其事。
咳咳,原谅我胡思乱想,晨的性取向一定是正常的,倒是这公公有没有断袖之癖咱就值得怀疑了,不过,再怀疑也只是个公公,喜欢搞gay也要在是正常男人的前提下吧?!
冷如风跟晨对阵法一窍不通,无法入池,我亦是被排除了,人选自然就定在了小疯子的身上。
535.画
如风帮小疯子把脉后,跟晨两人推力进他的体中,我站在旁边看着小疯子头顶上一直冒烟,是气冒烟还是内力效应?看向小疯子那张沉淀却带着几分委屈的脸,嘿嘿,我感觉他比较像气冒烟。
“试着运气,让内力在你体内运行……”晨吩咐,小峰子撇嘴,我看着晨跟如风两人正盘腿打坐、闭目运功的模样,再看看坐于中间头顶不断冒着烟,嘴巴却撅得老高的小疯子不禁失笑,小疯子闻声看了我一眼,立马认真起来。
“可以了……”冷如风睁开双眼,“你只需运用方才我传给你的口诀去运用便可。”口诀?我咋就啥都没听见?
“按口诀就可以了?”小疯子凑近晨问。
“恩,记住,速度要快。”晨回道。
“慢了会怎样?”小疯子再问。
“慢了池中的寒气便会将你的血液凝固,不过,我与王爷在此,你大可放心。”冷如风道。
“哦……”小疯子眉头微蹙,“你们等我一下!”只见他从怀中取出一个荷包,从包中倒出一副牌,接着打坐于地上。
“这是何物?”晨问。
“爷,这是占卜的东西,很灵的!”我俯下身看,地上那牌不是普通牌,而是一副金片塔罗牌。
简体字,塔罗牌……这公公很可能跟我是“同道中人”啊!只是,现在这情况不是研究这问题的时候。
小疯子,洗牌,抽牌,折腾片刻后抽出了一张上面刻有战车的牌块,细看拉动战车的是两只狮子,那摸样似是时刻准备继续前进。
小疯子见牌满意一笑,将金牌收起,说了句“我去了!”便腾身直进,脚尖踏水而去,身姿轻盈度极快,他不是学武之人,却可以现炒现卖。
天门阵的破解之法亦是离不开八卦阴阳,池中木棍穿插池水中,看似以便让人借力,实则杀人不见血,破解此阵之法至于点出阵中“生”门,那么“灭”与“死”门便会消失,水中木棍便会出现规律的穿插图,图形犹如周易书本里面的占卜卦象图,阳则“通”,阴则“沉”,小疯子的度极快,看来这公公不止精通破阵之法,对周易的认知非常熟悉。
片刻后,小疯子腾飞归回,将画像交予我的手中,这“成绩”让我们都感叹。
我细看画像,画像上是我前世(月霏霏)的容貌,画中人美艳若滴却哀愁万分,眸中似是带着无尽忧愁。
画上写着的还是那几句话,竖着读是:九天池内国为大,音润匀透唯吾圣,惊圆择玄奇古遗,弦清静律谱芳音。横着读便是:九音惊弦,天润圆音,池匀择静,内透玄律,国为奇谱,为吾古芳,大圣遗音……
“这画有什么特别吗?要滴血?”看到这画,我不由得想起了原来在电视上看到的狗血情节,一滴血下去能够看到画纸上啥玄机的,晨摇头,冷如风淡笑,我跟小疯子满脸“十万个为什么”的模样。
晨拿过我手中的画像,走近柴火旁,在柴火旁边将画像打开,不一会儿画像便分一为二,我睁大双眼看着眼前的一幕,有些不可思议。
“先祖将画像挂于露天池上,为的就是不让画中之物泄露。”晨道。
“所以……”把画像挂于池面上让它结冰?这说话太白痴了,所以我只在心中说给自己听。
“露天池水的冰寒能增强原本画像的粘合性。”冷如风解释道。咳咳……幸好咱有自知之明,没有把“池水结冰”一话说出口。
536.追魂阵1
“你们快看看,这里写了好多字!”我拿着画像凑近他们,晨跟冷如风微微侧开,小疯子亦是埋头。
“怎么了?男人不能看?”我瞥了埋头望地的小疯子一眼,公公也不能看?
“祖训,只有帝王才能取下这画像,只有帝王才能学北凌皇朝的绝世武学,否则杀无赦!”晨的一番解释让我立马扔掉手中的画像,杀无赦?俺可不能为了一副画丢了小命啊!
“噗嗤……”冷如风忍不住爆笑出声,“娘娘身为国母,看了也不会杀头的。”
“笑p啊!你不怕杀头怎么也不看?!”我不服气的反驳,拾起地上的画像,拍去画像上的尘埃。
“臣并不知道北凌皇朝的祖训,臣只是觉得不该看的不看。”是啊,如风至小出宫,怎么会知道朝中的祖训呢?他是皇后之子,本可以是太子,谁知受人陷害被偷龙转凤换出了宫外,如果不是当年被换,今日的江山有可能便是他如风的,我深深为他感到叹息。
“那你呢?你怎么也知道北凌朝的祖训?”我问小疯子
“回娘娘,奴才并不懂何为祖训,奴才只知道多听少说话,多思考少东张西望。”小疯子毕恭毕敬道,看来这公公年纪小小却很懂得“人情世故”啊!晨这次捡到宝了,这小疯子是个聪明人。
“你多大了?”我问,对他我很是好奇。
“回娘娘,十六了……”
“哦……”
“王爷,王爷!”冲进门来的是夜心,冥炫的心腹,看他慌张的模样就知道肯定出大事了!
“何事?”
“城外十万大军已行动,将军带兵镇守城门,可将军不能两边均顾,如今瑶键仁亲自带兵带兵入宫,说是怕有人叛变,他入宫以防万一,宫中御林军与对抗是绰绰有余,只是瑶键仁突然在宫中布起了邪阵,整个在一时间可以变化为数种天气,时狂风,时暴雨,时炎热无比,时大雪纷飞,属下不力,无法与瑶键仁的邪阵对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宫内御林军一个个接着倒下……”时狂风,时暴雨,时炎热无比,时大雪纷飞?难道这就是所谓日月追魂阵?
“你带兵先去拦着他!”晨道,回头吩咐小疯子,“小疯子你去看看皇上伤势调养得如何!告知皇上说瑶键仁已经行动。”
“我也要去!”调养?看来北凌羽的伤并不像我听到的那样岌岌可危,难道那是他故意放出去的消息?只是他现在在哪里?怎么要小疯子去通知?怪不得他不在霄和殿……
“娘娘暂时不能离开,”晨道拦住我,“劳烦冷太医照顾好娘娘,本王先出去看个究竟。”话毕,晨迈步而去。
“可是……”
“如风可以带娘娘去见皇上,不过……”
“不过什么?!”
“娘娘尽快将口诀记下,对付瑶键仁之法就在此画中。”
“恩!”我再看向分一为二的画像,画像背面均写着密密麻麻的字体,一面写的是:仇中实无剑,剑已在心中;心系如游尘,游与剑共融;剑知游中意,御写剑中情;锋刃如神飞,神作剑之刃;欲亦如我身,驽剑吾亦能;再较念之唤,唤剑快逐风……这是九霄幻影的秘诀,当年炀王留下的书信被毁了一半,以至于北凌羽学的“九霄幻影”没有学全,原来剑诀的最后一句便是“相并更相合,不变制万通。” 以不变制万变。
而另一边写的便是:奇香幻化,古惑心智,韵透旋合,音润削魂,静若止水,圆其所成,匀己所就,起伏清弹,九芳合一。
原来“九音惊弦”的九层心诀是按大圣遗音里的奇、古、透、润、静、圆、匀、清、芳等九种音色所谱成的……
我看着琴诀,女子清脆的嗓音再现,一层幻化,二层惑智,三层旋合,四层削魂,五层游刃,六层忘我,七层无他,八层起伏,九层合一……
我感觉血气在体内沸腾,全身经脉似是在瞬间被打通,原来这就是九音惊弦……
“娘娘,冷太医,请跟末将走!”是夜心,他怎么又进来了?!
“走?去哪里?生了什么事?”我问。
“瑶键仁在宫中布起了邪门阵法,导致宫内与宫外完全隔绝,将军的救援不能入宫,然而我等更不能出去,属下带娘娘到密道中处,以防万一。”夜心道。
“瑶键仁果然是三朝元老,十分懂得把握时机啊!”冷如风冷笑。
“皇上呢?皇上现在的伤势如何?!”我无心研究如风的话,我想知道的就是北凌羽他还好吗?
“皇上他……”夜心为难。
“他怎么了?!”我急了。
“皇后你还会关心皇上的安危吗?还会心中还有皇上吗!”老太后的声音由远及近,凌厉无比。
537.追魂阵2
“太皇太后吉祥!”众人行礼。
“来人,将这刁妇抓起来!”老太后纤指指向我,语调中有那么股来势汹汹的怒意。
“臣妾有罪……”我跪下并不求饶,因为我知道求饶无用。
“太皇太后息怒!”顿时回神,才现了原来随扶老太后进来的是王府的小六子,他跪拜在地,声音抖颤却响亮得很,“爷说皇后不能抓……”
爷说皇后不能抓?我惊愕,抬头看小六子,他立马改口,“奴才该死,是皇上说一定要保护好皇后。”
“放肆,你这奴才竟敢逆哀家懿旨?!”老太后大怒,“今日皇上不在,哀家倒要看看谁能保你!来人,把皇后拿下!”
“太皇太后息怒!”冷风挡于我身前,揖拜在地,这神医怎么这么不识相啊?老太婆可不知道你是她的皇孙,他不会对你客气的,我做眼色让他“别插手”,冷如风忽略我的眼神,继续道:“当务之急是对付瑶键仁,太皇太后若是把皇后收押恐怕会让皇上分心。”
“太皇太后冷太医所言极是……”老太后身边的麽麽道,我有点怀疑自己的听力,貌似咱今天走狗屎运了,连这老太婆身边的人都为我说话了?!
“看来皇后的本事可大了,可以让这么多人为皇后你求情,”老太后瞥了身后的麽麽跟冷如风一眼,目光最后移到了我的身上,凛冽的眼眸里多了一分厌恶,“哀家可以等,等皇上除了瑶键仁那奸贼,再办你!”
办我?砍头吗?欺君便是死罪,何况弑君呢?我苦笑,垂下头。
“地上阴寒,娘娘快起来。”小疯子扶起我,清澈的眸子中是无尽的复杂,有同情,有羡慕。
我缓缓起身,老太后已在麽麽、内监的簇拥下离去。
老太后不会饶我这是预料中的事,但我没想到老太后的气比我想象中的更严重。
“会没事的……”冷如风脱下外披给我套上,“皇上会跟太皇太后说明一切。”
“恩……”我继续看画卷中的诗诀,用以前背书的方法将它记下,咳咳,还好不难。
“叩见皇后娘娘,冷太医!”约一炷香后,侍卫进门而来。
“何事?!”冷如风问,我心中闪过一丝不祥预感。
“南宫大人,醉月宫宫主先后入阵,却均被困瑶丞相的邪阵中,王爷随后进阵也不见出来,派去的侍卫一个个只有进而不能出,皇上正赶去会阵,太皇太后让属下来通知皇后娘娘,让娘娘去拦截皇上,别让他身陷阵中。”南宫、宫主跟晨均被困在阵中,何况北凌羽身上还有伤?
“带我出去!”我把画像收起,交给君无邪,冷如风拉住了我,示意等等。
“小疯子你将此卷交送于太皇太后,再生门封锁以保太皇太后的安全。”
“是!奴才遵命!”……
我随冷如风出了密道,只见密道外乌云密布,我不禁哆嗦,这是什么邪阵?感觉跟冤魂满天飞一样,乌云如漩涡一般卷着阵阵阴寒,一股阴深深的气息笼罩整个皇宫。
538.追魂阵3
“月儿再此候着,我先进去看看?”君无邪看着空中如漩涡般的乌云,有些迟疑。
“其实,进不进去都是一样的,此阵布于宫中,整个皇宫均逃不过瑶键仁他的阵法。”我道,那乌云跟漩涡虽只现于中央,但阴气蔓延,整个皇宫被阴郁之气所笼罩,若不在阵内定不会产生这样的幻觉,侍卫方才口中的“入阵”其实是步入此阵之最,中央漩涡处,那里将是整个阵最大杀伤力的地方,能进而不能出。
“哈哈哈!娘娘的慧眼果然不一般!”空气中传来瑶键仁的狂笑,笑声阴鸷至极,声到剑到,快如闪电,冷如风护着我急后退。
“大皇子你太让本相失望了!”瑶键仁瞥了我跟冷如风一眼,眸中阴狠加剧,“竟然为了一个女人放弃霸业!”为了我放弃霸业?怎么可能?!
“难道像你那样,为了夺位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出卖吗?!”我忙道,这只是我的猜测,瑶键仁跟柳妃的感情一定是在柳妃入宫前就有的,或者在更早,皇帝老爸信上的十个字“愿得柳儿心 白不相离”足以证明,柳妃心中另有其人,而且对那个人用情是极深的。
“你住口!!”瑶键仁大怒,额上青筋暴突,持剑向我刺来,冷如风将我拉开,手无寸铁的他要护着我还要躲避瑶键仁,数招后便有些吃力。
“不要!”我看着那离冷如风越来越近的剑,心中寒。
“哐啷”剑响,如风剑拦去了瑶键仁那狠绝的一剑,是北凌羽,这家伙没事?他真的没事!!
“皇兄不是为了女人放弃霸业,而是为了女人而夺业!百行孝为先,淑贞太后应该可以感到安慰!”北凌羽淡淡道,那气定神闲的模样告诉我他的伤无恙。
“母后……”北凌羽听到淑贞太后几字刹是意外,那清澈的眸子瞬间红、湿热,看来北凌羽给了冷如风惊喜啊!
我也替他们母子欣慰,淑贞皇后得到太后的名号,这是朝廷对她的“承认”,也意味着她以后不用再生活在那阴暗无天日的冷宫之中,北凌羽这家伙没让人失望,原来他一切都安排好的。
“皇上?”北凌羽的出现震住了瑶键仁,那老家伙就差没倒退几步而已。
“怎么?奇怪皇上中了匕上的毒,却没有作是吧?”我冷笑,“瑶键仁,你别真的当人家是白痴,你们一家毒的跟龟一样,本娘娘不至于相信你会放过这么好的下毒机会!”
“月儿……”回神才知道,北凌羽这家伙眼眶泛红得厉害,我看着他泛红的眼眸,心里酸的很。
“娘娘果然学精明了!只是……”瑶键仁的笑声更冷了些,“皇上是否中毒终究是难逃一劫,本相今天亦可以送你们陪同皇上,上路!”
“将军带兵守城,七王的兵马估计早已到城外会合,不知丞相那十万精兵能否敌得过皇上的三十万铁骑?再者丞相这十万精兵中,想必有一半是百花庄穿插进去之人,丞相认为此战能胜否?”冷如风淡淡道,满脸洞悉一切的笑意。
十万精兵近一半是百花庄的人?我惊叹,想不到百花庄竟然是个膨大组织,北凌羽竟然可以在各个地方暗中安排插入自己的人手,看来今日这一仗,不止瑶键仁筹划已久,连妖孽也是忙了好些年的,冷如风竟然知道北凌羽的一切行动,想必也十分清楚他百花谷到底有哪些不是“自己人”吧?!
“北凌天果然没有选错人!只可惜……”瑶键仁仰天大笑,笑声有些凄厉,“今日之后,北凌皇朝将失去了一位贤君!”
“阿弥陀佛,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啊!”我作势举起手掌扮高僧。
“臭丫头你住口!杀了皇帝,本相第一个要的便是你的命!”瑶键仁持剑指向我,咬牙切齿道:“姗儿得不到的你休想得到!”
539.追魂阵4
“姗姗?丞相还记得你家姗姗可真能得啊?”我讥诮道,“像你这种只会利用女人的人还会懂得心疼人吗?!”
“你住口!若不是你这臭丫头从中作梗姗儿又何至于今日?!”
“我从中作梗?那柳妃呢?谁从中作梗?!”
“柳儿……”提起柳儿,那犀利的眸光闪过一丝痛心,“是北凌天,北凌天害死了柳儿!”
“你放屁!皇帝老爸疼她都来不及怎么会害她?!”我反驳,情绪激动脚步不由自主的迈前,北凌羽跟冷如风将我拉后,两人于身旁护着我。
“北凌天是他害死了柳儿,是他!”瑶键仁大吼,杀气四溢,“柳儿与本相两情相悦,是北凌天抢走了她!”
“有丞相做引荐岂能算抢?”北凌羽反问。
柳妃是老贱人引荐的?瑶键仁这老狐狸竟然将自己心爱的女人送上了其他男人的床?!
瑶键仁一脸震惊,北凌羽沉吟不语。
“丞相一手培养的人才,父皇岂有拒绝丞相好意之礼?”柳妃是老贼一手培养的?我真替柳妃可悲!
“怎么会?”瑶键仁一脸死色,更多的是失望,“柳儿她竟然出卖本相?不可能……这不可能!!”
“柳妃的确不可能出卖丞相!”北凌羽微微提高声音,“她表明身份,为的是以自己的性命保全丞相!”以自己的性命保全这老贼?想不到柳妃也是个痴情人。
“不可能!一定是北凌天
!一定是北凌天逼她的!”瑶键仁有些失控。
“柳妃没有狠下心毒害父皇,却独自包揽了一切罪名,只求一死保全丞相,换来的却是丞相你的一包药……”药?原来柳妃真的死于非命,而且还是死在自己所爱之人的手上,她不止可悲还可怜,可悲她爱错了人,可怜的是信错了人。
“不是的!一定不是这样!!”瑶键仁狂吼着,有些失控,“是北凌天害死柳儿的,如果不是柳儿心软饶他一命,柳儿又何须牺牲?!”
“牺牲?一个这样为你的女人,你杀了她竟然说是牺牲?你丫的不值得拥有爱!”我激动得差点跳起身来,还好有北凌羽跟如风将我压住。
我实在为皇帝老爸抱不平,他如此深爱柳妃,明知道她身份可疑也清楚她的目的,却要将她留于身边,为的只是那十个字“愿得柳儿心 白不相离”,可柳妃爱的偏偏是老贱人这老贼,这一直利用她,当她是工具一般的贱男人!
“柳儿是北凌天所迫,姗儿亦是你这臭丫头所害!”
“瑶姗姗、柳妃都是你的棋子,你的工具,你为了篡位利用你身边所有的人,你注定孤独一世!”
“臭丫头!今日本相要你们陪葬!!”瑶键仁怒吼,嘶吼声透着浓烈的杀气,让人心寒,扬起手中长剑直刺我而来。
“保护月儿!”君无邪夺过北凌羽手中的长剑,迎上瑶键仁,北凌羽护着我退至一旁。
剑与剑相迎,剑光飞闪。
瑶键仁双目凶杀,手中寒光一闪,剑气所袭之处树裂、墙毁,冷如风亦是招招狠绝,一招一式亦是使出了全力,所攻之位是心脏跟下三步,剑与剑擦出了巨大的火光,两人从地上缠斗一直腾飞到飞翘的殿檐上。
冷如风的剑带着他内心处的恨,只是恨从何来?
“柳妃让皇兄与淑贞太后母子分离二十余年,此恨不在柳妃,而在于瑶键仁,偷龙转凤之亦是他一手策划。”北凌羽说出了心中疑惑,看来瑶键仁老贼真的做了很多不为人知的“好事”啊!
540.追魂阵5
黑白两抹身影在殿檐上缠斗,如风的剑法时缓时快变化莫测,叫人难以揣测他的心思,老贼的剑法快而阴狠,但对于如风那幻变的剑术有些摸不透,以至应接不暇。
刀光剑影中,快得让人分不清那是人还是影子,“砰”的一声,剑花乱串,两剑交缠,卷为一体,如风一个回拉,将老贼手中的长剑卷拉了出去,老贼顿时后腿几步,稳住脚步的同时从怀中抽出一副画卷,画卷在如风面前敞开,如风脸色一沉,瑶键仁阴笑,脚尖轻点腾飞直像漩涡处而去,画卷随着他的抛出飞向漩涡处,如风紧追画像之后。
“不好!别进去!”我大叫,但已经来不及,如风的脚步已经跟了进去,身影没入那股阴气中。
“哈哈!大皇子不愧是至孝啊!”瑶键仁的狂笑声在空气中回荡,这老贼竟然把如风视为珍宝的画像抛进去!
“瑶键仁你这狗贼!”我气急指着瑶键仁大骂。
“皇上、皇后你等若不进去,恐怕阵里人熬不过半个时辰啊!”瑶键仁的笑声愈渐猖狂。
“阵中有毒!”北凌羽恍然大悟。
“毒?”我闻声望去,一片阴暗中似是参杂着另外一股烟雾,是一种灰色的烟雾,放眼看去,乌云漩涡下烟雾弥漫,根本无法看清阵内的状况。
“皇上不愧是百花庄的主,没让本相失望!”瑶键仁的笑声此时特别刺耳,只见他手中令旗一挥,九面令旗从空中分洒落地,将我跟妖孽包围至其中。
风咋起,烟雾随风卷来,周边瞬间烟雾弥漫,我看到了晨跟如风他们等人,如风跟晨正帮助南宫和醉月宫宫主调息,大家都盘腿而坐,闭目调养。
天色愈渐阴暗,空中飘起大雪,那雪花飘落于脸上冰寒无比,给人一种寒意入心的感觉,那感觉久久都挥散不去。
“倒调气息!”我对打坐的他们大声叫喊,随即听到瑶键仁一声冷笑,雪在瞬间停止换来的是无比炎热的光,“别调气!”我忙道,热光笼罩,犹如身在火炉之中,我有些慌了,今天难道就这样死在沐源的手中了么?!
“月儿回密道去,如若我等没有消息,月儿带着皇奶奶离开……”北凌羽脱下手中的玉扳指交予我,紧握着我的手,低声道。
“不行,我不要!”逃?怎么可能?!
“好个一往情深,本相成全你们做对同命鸳鸯!”长剑迎来,萧杀之气四溅,北凌羽将我推后,脚尖踮起地上的长剑,迎上沐源。
“不可以……”不是不可以运用内力么?北凌羽他怎么可以……
“娘娘大可放心,皇上有九霄幻影护体这毒气伤不了他,”说话的是醉月宫宫主,“九霄幻影亦是能迷惑人的心智让人产生幻觉之功,只要引用得当它便会是此阵的克星。”我看了打坐在地上的南宫跟宫主一眼,脸色不似中毒却很苍白,再看向扔在一旁的白色瓷瓶便明白了一切,如风刚才进来为的是给他们送解药,而不是真正为了抢画。
“克星?那我们有机会赢了是不?”我问,宫主没有再回答,继续打坐。
缠斗依旧,我看着与老贼交手的北凌羽,那如鬼魅般的身影在瞬间化身为几,手中长剑刚柔交合,老贼似是能够分辨出剑法的方向?他怎么能够以招接招?!
两人交接,北凌羽虽在招数上跟瑶键仁不相上下,但北凌羽的脸色却愈渐苍白起来,我看得出他在隐忍,慢慢的我看到他胸口处沾染开来的血迹,他的伤……再这样缠斗下去,他胸膛处伤口肯定因使力而一再拉伤加重,我看着他衣衫处愈渐明显的鲜红,手紧握捏着拳头,指甲陷进了掌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