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说孩子要叫什么名字好?”许久,老妈问。
“如果孩子的男的就是晧儿,如果是女的就叫雨颜,怎样?”晧?雨霏?我眼眶一阵热,还是这个名字,记得外公跟我说当时老爸、老妈也是这样帮我取名的,可是,为什么会历史重演?
北凌羽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将我拥进怀中。
“母后,为什么外婆肚子里有孩子啊?”
“啊?因为……外婆要生宝宝了……”咳咳,这话说出来很滑稽啊!连我自己都觉得好笑。
“哦……母后跟外婆都要生宝宝……”昱儿笑盈盈的瞥了我的肚子一眼,“昱儿要姐姐……”
“咳咳……是妹妹才对!”我黑线,这小家伙怎么把话反着说的啊!
“可是,昱儿想要姐姐……要跟珺瑶舅妈一样漂亮的姐姐……”臭小子,这不是故意打击我么?你珺瑶舅妈漂亮,你娘我就不漂亮了么!想起这小子每次都觉得我不够漂亮的眼神,我就恨得牙痒痒。
“月儿生一个跟月儿一样漂亮的妹妹……”蓝凌枫忙道,接着又补充:“在我心中,月儿最美。”
我嘿嘿一笑,还是大的比较有良心,昱儿小子眼中只有漂亮mm,老觉得自己老娘不够美!
“雨霏……”空气中传来一声音,但不是大仙的声音。
“谁?”我问,可却不见人影。
“母后,姐姐在镜子里……”昱儿道,不用看就知道一定是个美女,他会喊姐姐的一定是个美女,这家伙印象中“姐姐”就是美女的代号,因为一开始我误导了他,叫他喊珺瑶跟凌香为姐姐。
闻声望去,镜中的确是一张如花似玉的脸,比起大仙,她美得更妖娆。
“雨霏,本仙是代碧游来传话的。”镜中人道。
“大仙?大仙她好吗?她怎样了?!”好久没见大仙了,怪想她的。
“碧游自有她的去处,她让本仙转告你,既然选择留下那么就安心留下来吧!你在二十一世纪的父母记忆已被清除,你不必担心他们,两颗果子正是碧游给你的安排,俞家夫妇会重新得到孩子,那孩子将会代你完成未尽的孝道……”
大仙……原来大仙一早就给我打算好的,她知道我会舍不得离开,所以……我感动得热泪满盈,忙道,“谢仙子传话,也替我转告大仙,她的恩德我雨霏铭记在心。”
“万事因缘,你与碧游有缘,这份缘还在持续,她的恩德你会有机会报答的。”镜中人淡淡一笑,消失在镜中漩涡中……
百日之期转眼即满,北凌羽拟好了圣旨将皇位传予冷如风,不过我们改变了要隐居的初衷,顾及老太后临终的遗言,我们选择了留下来。
只是我们没想到的是,圣旨未传,冷如风便留下了书信离开了,信中提及他无心为王,交代我们好好照顾淑贞太后。
北凌羽派人去百花谷找冷如风却不曾见他,那神医估计云游天下去了,凌香则请命寻找冷如风而去,北凌羽准了,一是因为被凌香的情意所感动,二是醉月宫自会安排保护凌香的人,凌香的安危当然不成问题。
一年后,昱儿被册封为太子,我成了名副其实的皇后(为啥说名副其实,因为三八正式被废,嘿嘿!),六宫中只留鸾鳯殿,后宫佳丽只留“赫连月”……
夜里,我在鸾鳯殿望着满天星辰,无尽的感叹,无尽的回忆。
“娘娘,皇上让娘娘去后院。”元香道,我惊讶,这丫头怎么会在鸾鳯殿中?她怎么不在一品轩(一品轩早在一年前被我拿下,北凌羽已经将元香指婚于小祥子,婚期定在下个月的初八,一品轩是我送给他们两的结婚礼物,也是我给小祥子跟元香的安排,希望他们出宫做点生意,不用老伺候人,可这丫头平日里还是隔天会进来看我,服侍我梳妆。)?
“因为今天皇上定了餐单(这号词当然来自我了)啊!”元香神秘一笑,拉着我走向后院。
“什么餐单?皇上明明说今天忙得很,要晚回来的啊!”我疑惑。
“娘娘,去了就知道!”元香依旧神秘。
“真是……神神秘秘的!”我跟着元香来到后院,后院的灯笼不知道被谁摘了,整个后院一片黑暗,而凉亭处却有着烛光,烛光闪烁,北凌羽端坐烛光旁,一袭紫蓝色锦袍,熟悉的紫冠,熟悉的身影,熟悉而邪魅的笑容……
“搞什么东东?”我一脸疑惑,缓缓走近。
石桌上点着两根红烛,烛光下是牛排(一品轩的明,来自我这个大厨),烛光晚餐?咳咳,我跟北凌羽提过烛光晚餐一事,想不到那家伙竟然马上把人家的浪漫方式也盗版了!
牛排旁边摆着一束花,薰衣草,很大很大的薰衣草花束,嘿嘿,这家伙还送花?!
“这是?”心里感动的心花怒放,表面还是一脸疑惑,天这是咱第一次收到这么大的花束,错,是咱第一次收到花才对!
“月儿坐下……”北凌羽淡淡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交到我的手中,“打开看看!”
“这是什么?”
“月儿打开就知道了。”
打开锦盒一看,锦盒中竟然是戒指,银戒。
这家伙竟然命人去打造戒指?那只是我随便提起的事情,说在二十一世纪每逢有在特别的日子里,老公会送老婆戒指……
“可是为什么是今天?”我还是不明白,为何选择在今晚。
“结婚纪念日的礼物,”北凌羽笑意更浓了些,“以后每年的结婚纪念日,我会给月儿一个不同款式的戒指,一直到老。”结婚纪念日……这日子是我告诉他的,他一直记着,我却把这日子给忘了,在古代,日期有点难记,没有日历。
指尖轻触在银戒上,泪滴了下来。
“哦!父皇母后在后院偷吃东西!”昱儿的声音打断了我们,听声音好像激动得抓到贼似的。
“昱儿?”我抹了抹眼角的泪,将银戒收起。
“父皇昱儿也要花!”
“好好,这花给昱儿!”
“恩恩,我要把这花拿去给涵儿姐姐……”
我嘴角一抽,这小子……
“是我教昱儿的,花可以哄姑娘……”北凌羽凑近我耳边,话中带笑。
“嘿嘿,父皇还说他也是这样哄母后的!”
……
550.番外-北凌晨
爷,该回去了……”小峰子轻拍了拍正望着鸾鳯殿处呆的北凌晨,爷到底是怎么回事?鸾鳯殿是皇后的寝殿,可爷每次望向那里时总会有着淡淡的愁,淡淡的笑。
既然放不下又何必假装失忆呢?选择性失忆,亏他能想出来。
景亲王跟皇后之间的事情,小峰子略有所闻,真想不通那皇后相貌普通亦不是贤淑之人,怎么会让皇上跟王爷如此动心,小峰子打心里想不通。
北凌晨没有回话,只是把坛子内的萤火虫带上,向鸾鳯殿走去。
夜色渐暗,鸾鳯殿处亮起了红宫纱,他打开坛盖把萤火虫放出去,月儿在哪儿呢?你跟昱儿都好吗?我想你,好担心你,你就这么走了吗?
冰蓝水眸就这么定定的看着眼前的萤火虫,月儿我做错了吗?如若我没有编出选择性失忆之说,月儿临走时是不是会跟我商量,至少月儿会跟我说一声……
数月前,皇上连夜召见,为的便是商量探讨密道破解密道机关之法,商量之下他认为自己是最适合的人选,便提议亲身入密道之事,他知道密道机关重重,进入密道九死一生,但此事事关重大,为了不让瑶键仁起疑必须秘密行动,入密道之事除了皇上跟南宫就连他的父王跟母妃都不曾知道。
那夜相约,他抱着必死之心才说出了心中对月儿的情愫,他是鼓起了多大勇气才敢再次将她拥在怀里的,也许,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了。
皇上用护送密函为幌子,表面上让他离宫,实则他一直都没有出宫去,那坠崖丧命的是宫中侍卫所易容,传出景亲王坠崖的消息为的只是掩人耳目,让瑶键仁少去对他的戒心。
他舍不得月儿,也放不下月儿,以月儿那脾性要在深宫之中生存实在难,只是他能做的实在有限,他只能远远的看着她,守着她,为她养殖萤火虫,让萤火虫能在寒凉的夜里给她一丝温暖之意,给她一丝光的感觉,然而他仿佛只能永远只当个影子,一个影子而已,但他却心甘情愿。
密道之行有了小峰子相助让他如虎添翼,能够意外的在重重机关下存活,当密道的机关一个个被破,他离出现的时间越来越近,却越让他矛盾,不知道他的出现会给月儿带来什么想法,他该怎么跟月儿解释,毕竟他让月儿担心了几个月。
几次深夜进鸾鳯殿,见月儿睡梦中喊着他的名字时,他真的很想现身,告诉月儿他在的,他一直都在的,但他不能。
每次鸾鳯殿传来琴音,那琴音似是在倾诉,倾诉月儿的心情,那琴音告诉他月儿的伤与痛,她有很多心思,都透在琴声中。
在每天的凌晨时分,他都会去看他的月儿。
一次雨天,他在鸾鳯殿的围墙外听到月儿弹奏,他取出玉笛与她合奏,他想用笛声告诉月儿,他听到她的心声,他知道她的心。
只是,那次的合奏差点泄露了他的存在,还好身边有小峰子,而他只能躲于墙后听着月儿的声音,远远的看着她的背影,从背影他就能感觉到月儿忧伤,那是无法掩饰的忧伤。
那日,他担心月儿在宫中游逛会出问题,于是他跟随在月儿的身后,一直跟随来到了霄和殿,那日皇上跟南宫都在,霄和殿内都是皇上的心腹,他本想趁着这个机会让月儿知道,他其实一直都在,他很好,只是他的脚步被月儿的吼叫声所打断。
“你知不知道如风差点瑶丞相所放的毒镖而死?你知不知道我担心你担心得快要疯掉?你知不知道晨坠崖的消息让我多内疚,多难受……”月儿的内疚,月儿的难受来自于他,他要的不是她的内疚,更不要月儿为了他而难受,他要的是要月儿开心,而不是给他造成无形的压力,他要让月儿安心,安心去过自己的日子,安心的认为其实他很好。
那日在密道重遇,他多想冲上去就那么紧紧的抱着她,告诉她,他想她,但他忍住了,他必须对月儿冷漠,必须对她无情,必须告诉她他已经忘记她了,只有这样才是对她最好的,月儿怎么会知道他转身走开的那一刻,泪已不自觉的滑落,他转身离开只是怕自己佯装得不够好,只是怕让月儿看出破绽。
当得到小六子传来的消息他后悔了,后悔自己佯装失忆,后悔没有跟月儿说明,也许这一别他们就永远错过,他会连远远守着她的机会也没有,连当影子的机会也没有了。
北凌晨打开一坛又一坛的萤火虫,他希望把整个鸾鳯殿照亮,他希望把月儿内心都照亮,他希望这些萤火虫能够给月儿永远的光亮与温暖。
数年前,皇奶奶赐酒一事,当时遗体被换,他收到了黑衣人的警告:“要想九公主活命就别轻举妄动,否则她必死无疑!”
当时经群医诊治月儿无救,黑衣人的话给了他希望,他希望黑衣人能够起死回生,之所以配合黑衣人,对皇上隐瞒了事实,对先皇隐瞒的事实,除了想保护月儿的同时他也是自私的,他希望月儿远离宫中是非,他希望有机会可以带月儿远走高飞,那带花香的人皮面具告诉他带走月儿的便是百花谷中人,据他了解,百花谷谷主从不多管闲事,百花谷中人会救月儿便证明了月儿有一定的利用价值,否则对方怎么会冒险进宫中救人?几年来他一直在查找月儿之事,可想不到他始终还是慢一步,月儿再次出现依旧是皇上的妃。
他深知,只有皇上认不出月儿,不知道月儿的身份他才能有挽回局势的机会,只是在月儿的眼泪下,他便自私不来,他只会想着月儿好不好,只会想着怎样对她好,让他们的相认他纵使痛苦却比不上要他看着月儿落泪之痛。
今日,月儿流浪在外,他恨自己,恨自己当初怎么不再自私一点,若是他能够再自私一点,也许月儿今天会得到幸福,至少她不用被迫离开。
他的用心,月儿看到了吗?他冷漠的背后是那道之不尽的爱恋,她知道吗?她的离开他有多后悔,她知道吗?
明天,他就要出去找月儿跟昱儿,他告诉自己若是这次能够找回他们母子,他不会再放手,绝对不会……
551.番外-冷如风1
百花谷中,桃花林小屋内:
木屋中摆放着各色草药与密密麻麻的小药瓶,满屋子弥漫着阵阵药香味。
屋外石椅上男子一袭白衣飘然,一片花海中,男子手握书卷,脸带面具,看不见他的容貌,看不见他的神情却能感觉到他那专注的眼神,双眸平静如水,眸光所及是握在手上的残旧医书,此人正是百花谷的谷主——冷珞风。
打小学医的他,在近三年内所读的医书比他这辈子看的书还要多,那九公主体内两毒混合恰好相解,她的性命当然也无碍,只是,她那满脸溃烂的面容,那面目全非的脸,却能够带给她比死还要痛苦的生活,原本那张花容月貌的脸,那嘴角永远都噙着调皮笑意的唇,此时不堪入目。
那日,太皇太后赐酒,那日他买通了守门的侍卫让珺瑶去通知北凌羽,只是北凌羽始终慢了一步。
当瑶姗姗问及他何毒至毒时,他建议了她用曼陀罗,他深知曼陀罗能够使人面容溃烂,却也深知曼陀罗便是断肠红的解药,他不是多管闲事之人,他从不做对自己没有利益之事,但是九公主必救,救她只因她是个不可多得的人质,救她,只因他需要她,救他只因他要她帮他完成一直以来的计划!
断肠红跟曼陀罗混合会使人有假死的现象,然而在两毒混合后的七天内必须把毒血排出,否则亦是无救。
对她,她是个病人,一个十分重要的病人,只是,他万万想不到,一直笑看红尘情痴的他,会被两人痴缠的画面所感触,他竟然有些同情那跟他毫无相干的九公主,他竟然对那冷漠自以为是的四皇子有所改观……
“谷主,药煎好了。”来人是雪心,他知道谷主所救的人必定有她的价值,只是,谷主他何必对一颗棋子费尽心思呢?那女人的脸已经完全被毁,面部溃烂,连见惯大场面的雪心都不敢正视她,谷主却亲自为那女人换药,他终日与医书草药相伴,为的便是还她一个正常容颜,然而一个没有思想、没有灵魂的人,即便恢复了原来的容貌亦是行尸走肉,谷主救她又有何用?!
“恩……”冷珞风轻应声,放下手中的医书,端起药往对面的小木屋走去。
绕过桃花林便是他安排给月霏霏的房间——小木屋,药房与小木屋相近,为的就是想让她在他的眼下活动,第一,她不能知道太多。第二,她绝对不能生意外!
踏进木屋,木屋中萦绕着阵阵伤愁,木床上,纤瘦的身影一动不动的坐在床沿边,那被纱布所包扎的面容似是在无声的哭泣,那呆滞的眼神与当日灵动的双眸相比,似是多了一丝哀怨。
冷珞风迈步进去,那坐于床边的她却是毫无回应,跟往常一般,每每看到这张包裹着层层纱布的脸,他便会莫名的忆起了九公主原来的面容,每每他帮她拆下纱布换药看到那血肉模糊的脸时,那莫名的同情感悠然而生。
服药后便是换药,拆下月霏霏脸上的纱布时他会带有一丝犹豫,纱布每拆一层他的忧虑便会加深一层,三年来他寻过无数药方,试过的方法不少于百种,只是终究是徒劳,动物的皮囊能够给她短暂的换肤却终究会有溃烂的时刻,当月霏霏脸部再次溃烂她的身体便会更需几分,他想治好她更是难上加难。
今日的九公主只是个失去了灵魂的躯体,他多想问她你好点了吗?疼吗?
但,再简单的问话换来的还是呆滞,呆而不语。
552.番外-冷如风2
毁了你?还是放过你?
冷如风取出包裹在布匹中的皮囊,这是他花了两年时间所研制的皮囊,如无意外,九公主这脸以后便可见天日,但若是再次失误,她那张脸恐怕永远都维持这个样子。
冷如风拆开月霏霏脸上的纱布,用镊子轻轻撕开她脸上的皮层,那是已经开始腐化的动物皮囊,皮层被掀去后,那红得就快滴出血来的面容,是那么的怵目惊心。
冷如风用药粉清洗着她脸上的血肉,那似是没有灵魂的人儿,眼眶竟然湿了,那越渐溢满的眼泪,滑落在脸颊上,他的手微微一滞,顿在半空中,许久,他才回神过来,说了声:“别怕……”
别怕……这两个字看似随意却带着一丝宠溺,谷主对那女人的好雪心看在眼里,不止是她,就连整个百花谷的人也非常清楚,即便那女人再重要也不值得谷主这般待她,她嫉妒,深深的嫉妒,更怕,怕谷主会对这女人由怜生爱。
银针穿过她的表皮,细线将皮囊缝于月霏霏的脸上,这次换肤冷如风耗尽心思,在小木屋中呆了一夜,针穿皮肉,她不说却不代表不疼,从何时开始他也懂得怜惜女人,从何时开始他会替一个女人处处着想,也许她的遭遇让他不忍,也许她的遭遇激起了他的同情心……
次日,雪心亲自向他请命,提议由她照顾月霏霏,她当然不是同情这女人,但她必须这么做,只有这么做才不会让她的谷主在不知不觉间沦陷。
太皇太后体虚,冷如风奉命每日为太皇太后调养,自然也顾不及回百花谷中,可昔日不为任何人忧心的谷主,今日却会在不经意间想起了那在谷中养病的月霏霏,作为一个医者,他会想知道她的状态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这是他对自己的认知。
冷如风吩咐冷夜必须每天向他报上月霏霏的恢复状态,三年了,这颗棋子他还没有正式摆上台面却已让他费尽了心思,如果要以利益来算,他这一着是否有点代价太大了?
几天后,收到了月霏霏摔落假山的消息,当时他的心竟有那么一丝慌乱,不过,那丝慌乱过后,他想到的是他的计划该怎么执行,月霏霏是否真的能为他所用。
大怒之下,谷中跟随月霏霏的下人均被赐死,月霏霏的伤摔得不重但却昏迷了几天,还好摔得不重,否则被牵连的便不止那几个人了。
谁也没想到,那一摔竟让原本没有了灵魂的月霏霏恢复过来。
那日,他为了帮她试药而破例摘下了脸上的面具,谁知却差点被醒来的她所现。
三年的心血没有白费,她终于清醒了,他所制的皮囊终于能为她的身体所接受,这颗棋子终于可以派的上用场了。
为防意外,他决定了用毒控制她,而幽兰香便是最好的选择,它毒性奇强而不易被察觉,它能追人千里,只是,此毒无药可解。他有些犹豫了,真想不到一直果断的他,到了重要时刻竟然变得优柔寡断起来,他笑自己,笑自己竟然为了要不要下毒而犹豫了整整一个夜晚,那夜他彻夜未眠。
月霏霏,第一个让他费尽心思去救的人,她是他的心血,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非短,每日为她换药,为她查医书,甚至以身试药,可到头来他却要亲手毁了她……
清晨,他游逛在桃花林中,脚步慢慢的似是不受控制般便往那小木屋迈去,木屋内,那陌生的面容正熟睡,睡得无比的香甜,原来那活跃而带着几分调皮的影子又回来了,这才是真正的九公主,他走进床沿,指尖轻轻一点封住了她的穴道,指尖轻滑在那陌生的脸上,没有以前的花容月貌,没有了以前那般国色天香,却多了几分娇气。
你说我该怎么做?毁了你?还是放过你?他怎么知道未有答案的他,心中却早已有了选择呢?
冷如风轻抚她的脉搏,每日凌晨为她把脉,这已是他多年的习惯,想改也改不了了,只是她的脉搏并没有如预料中那般平稳,而是时缓时急,漂浮不定,他隐约能闻到那淡淡的幽兰香,毒……
再次细抚,没错,的确是幽兰香!手一时僵住了,心竟然再次慌了,方才他一时失神才没有闻到她体上的异香,谁喂了她吃幽兰香?这谷中谁竟敢动他的人?!
雪心……是雪心!除了她,谷中无人有这胆量!
她怎么可以……背着他给她喂服幽兰香,她明知道幽兰香无药可解,她明明知道幽兰香的解药亦是毒药,服用了幽兰香只有死路一条!她当然知道!她怎么会不知?!这一刻他竟然有股要杀雪心的冲动,谁毁了他的人,他便要谁的命,即便那人是他的心腹!
他冲着离开了小木屋,刚出门便现了那站立于花林中的雪心。
她在等他,等待他的处罚,只是她依旧期盼这谷主会醒过来,期盼谷主别受那女人的牵绊而误了大事。
“为何要违背我的命令?!”冰冷而透着杀意的声音,谷主从来不会这样对她的,谷主一向对她温和,如今那一贯的温和竟然被这女人所影响,他竟然对她起了杀心?
“雪心只想谷主牢记自己的身份,牢记谷主多年来的计划。”雪心跪于林中,脸色平和。
“计划不需要毁了她!”他怒了,怒意冲天。
“她,必,须,死!”她不怕他怒,只怕他受伤。
他没有再说话,指尖却按上了琴弦,音刃在指下倾泻而出,她不躲不闪,只是淡笑。
一身影将淡笑中的雪心抱起、避开。
“求谷主息怒!”冷夜跪于他身前。
“为何不躲闪?”冷如风疑惑,方才他只用了一成功力,否则,武功再高强之人也无法躲过已到跟前的音刃。
“雪心的命是谷主的,为何要躲?”她的命的确是他的,从八岁跟随他开始,她不仅命是他的,就连心也是他的,而他却视而不见。
为何要躲?她的回答让冷如风心中一怔,他应该早猜到她不会闪躲的,他到底怎么了?竟然为了那颗棋子而怒,为了她而紧张,为了她差点误伤了那待他至亲的雪心,十余年的情感,他岂会真的取她性命,只是气昏了头罢了。
553.番外-冷如风3
幽兰香无药可解,当服中了药引之毒,便会引毒期,然而可以解毒的药亦会让入毒更深,
毒期为三十天。
他变动了原来的计划,决定在为她解毒后再做打算,只是这幽兰香的毒真有那么容易解吗?幽兰香分为三层,当“引”的毒性作,必须再次服毒而进入了“侵”,而“侵”到“”的毒期只有十五天,幽兰香的毒期总体相加只有四十五天的时间,他自知道很难,亦也知道很荒唐,自己竟然为了这颗棋子一次次的打破计划,一次次的慌了,他怜她,看重她到如此地步,是福还是祸?
月霏霏恢复后他极少露面,见她只能是在每日的凌晨,每日凌晨在她沉睡时帮她把脉诊治,这已经成了他的习惯,亦成了他的生活不可少去的部分。
他向太皇太后“告假”,为的就是让自己有更多的时间给她找解药,为了寻找幽兰香的解药,他再次以身试药,再次做了那可笑至极的事。
“谷主……不好了!”小玲慌慌张张的跑了进门,脸色呈青,欲言又止。
“何事?”平静的眼眸子依旧注视着眼前的草药,冥思。
“月小姐她……”小玲颤颤巍巍的身子马上软了下来,跪倒在地,“月小姐走了……”
“什么?”从牙缝里憋出来的两个字,那俊朗的脸上凝起一股寒意。
“谷主饶命,小玲……小玲真的不知道……”小玲开始口齿不清,涕泪交加。
百花谷岂是那么容易离开的?若不是谷中人有意放行,月霏霏哪有那本事离开……冷珞风寒气愈重的脸上带着难以掩盖的怒意,雪心……一定是她!!
分割线————
雪心立于丛林中望向山下,此时那载送九公主的马车该到都城了吧!雪心的脸上流露出淡淡的笑意,九公主自求多福吧!莫说她无心留于此处,百花谷也不能留她,她更不能留她,谷主多年的计划不能因对她的怜悯而打乱。
情,是人最脆弱的弦,若是动了情,再完美的计划亦会因情而变,雪心要的不是要独霸谷主,她要的只希望谷主好。
谷主本是真命天子,若不是母子被人陷害又何会母子分离多年?谷主心里一直对他亲娘心存愧疚,但,要把亲娘从冷宫中救出岂是容易之事?他本无心为王,却要加入这场争夺中,他为的只想救出他的母后,当今皇上看似年少,能力与心思却堪比朝中老臣,手段亦非常人能比,谷主说谷内有百花庄的精心培育的高手,连她都看不出是哪些人可疑,那皇帝竟然能安排得如此天衣无缝,竟能让人神不知鬼不觉的被掌控,如此善用权谋之人怎能掉以轻心?
九公主是这次行动中不可少却的棋子,谷主有意隐藏九公主,将九公主囚于桃花阵内,为的便是不泄露她的身份,多年来,付出了那么多,决不能因为谷主一时迷惘而出了乱子。
谷主是何其精明之人,他从不优柔寡断,亦不会妇人之仁,但九公主似是能改变他,能让谷主变得犹豫,谷主看那公主的眼神,从怜悯到心疼,从心疼再到宠溺,这些她都看在眼里,也许谷主还不知道他对九公主已经不一样了,但她却很清楚,清楚他的心意。
“你把她怎么了?!”语调冰寒,怒意隐现,这是她最熟悉不过的声音,她家主子的声音。
“她走了……”雪心淡淡道,“该走的始终要走的……”
“没有解药,她会死的!”没有解药她会死的,他满脑子只有这个,想的只有这事。
“谷主清楚,她的心不在此处,她始终要回去的……”雪心心里隐隐揪疼,她心疼谷主那眸中所闪过的惊慌,心疼谷主再也不是遇到任何事都心如止水,他变了。
“你把她送回皇宫?!”话到,手到,那颀长之手紧扣着她的咽喉,眸中怒火似是要将她的脖子拧断。
“她……本来就属于……皇宫……”她含泪憋出了一句话,他恍然回神,松开她急往山下奔去。
冷如风策马而腾,飞奔而去,窜入林中。
北凌羽已不是当年那愿随她而去的四皇子,今日的皇宫亦物是人非,当年害她惨不堪言的人却取而代之成了当今皇后,这要叫她如何承担,要她如何承受,如何面对?她不能回宫,她回去只有受伤,他要把她留在身边,计划、人质这些通通抛开,他要留她,必须留住她!
他从来都不信天,他相信人可以掌控一切,可以改变一切,但当他日夜兼程、马不停蹄赶到都城时,他不得不相信天意,天意让月霏霏阴差阳错的跟紫蓝国公主交换,天意让她随大队入宫,天意让他不得不眼睁睁的看着她再次步入那尔虞我诈的深宫之中。
554.番外-冷如风4
数年后,幽幽山谷中弥漫着薰衣草清香,放眼望去山谷一片紫色花海,悠扬而伤柔的琴声伴着玉笛之声萦绕在山谷中,阵阵旋律随风飘传,那正是《抽离》的曲子。
一男子坐于花海中十指在琴上拨动,男子身旁一娇小身影,端举玉笛正与他同奏。
风咋起,紫色花海中白色纱披卷起,更让坐于花海中弹奏的男子多了一抹仙风道骨之味,俊朗的脸平和如昔,幽黑的眸子清澈如水,倒映着一片艳紫,此人便是北凌皇朝的瑞亲王,百花谷谷主——冷如风,而身边的女孩便是他几年前所招入的徒弟,亦是他如今最得意的门徒——寒心儿。
一片艳紫的薰衣草花海中,那白衣飘飘两个人如世外高人般与世俗隔绝。
指尖在琴弦上游滑,双眸望向前方似是在回忆着什么,那微抿着的薄唇,时而勾起淡淡的弧度,时而带着淡淡的忧伤,这是月儿喜欢弹唱的歌曲——抽离,每每弹奏此曲,月儿的一颦一笑,她的一举一动会再现他的脑海,此曲里道出了月儿的心思,他记得此曲的歌词,一字不差的记在心里。
花开花开花落花开花
你依然不暇
哪在哪在哪风筝在哪
听不到回答
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车窗没落下
你好吗你们俩都好吗
幸福快乐吧
舍不得的他他他
忘不掉的她她她
眼泪流下嗒嗒嗒
已没有人再给我牵挂
她开着你的花在每一个晚霞....
他曾天真的以为可以把她留在身边,他曾天真的以为他可以照顾她、照顾昱儿,即便只是照顾……
每夜一曲抽离,每夜泪渗琴弦,他何尝不知?皇上皇榜昭告天下要寻回皇后,他又岂会不知?只是,当日太皇太后答应他放月儿出宫却也丢下了“若是再见,定不饶命”的话,或公或私他都不想她回去,皇宫不是她所能呆的地方,那勾心斗角的地方容不下她,尽管皇上百般呵护她还是会受伤,何必呢?只是,情字不能用常理来对待,若问何必,那他又是何必呢?他身边有雪心,入宫后有凌香,但,他却爱上了不该爱的人,爱上了皇上的妃子,从一开始她便是北凌羽的妃,从一开始他便是介入者,可,这一切是他所愿吗?可以选择吗?
亲眼看见她因与皇上相聚而开心,亲眼目睹她因别的男人而落泪,亲自帮她开药安胎,亲自照料她那越来越隆起的腹部,面对她,他脸上总是挂着淡淡的笑,那抹对任何事都无所谓的笑,可笑的背后又是什么?
她曾说过他的琴音平和却又暗藏波澜,就如湖面那般,表面平静,实则急流暗涌。她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语道中了他的心事,他的确不如表面那般平静,的确不如表面那般将一切置身事外,至少他的心不在他身上。
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不爱任何人,因为那爱的背后全是伤,伤痕累累。
她从不知道,她的一句话,甚至一个眼神足以让他揪心的痛,只是疼痛的背后他依旧选择默默承受,承受她对他的误解,承受她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她总是轻易可以伤及她,尽管只是一句话,一句话便能让他难受好些时间。
寒心儿放下玉笛,停止了吹奏,看向师傅那带着淡淡忧伤又噙着微微笑意的嘴角,她知道师傅又想起月姐姐了,每次她跟师傅合奏《抽离》时他总会思绪万千,她知道这姐姐在师傅心中的份量,只是为何她走了呢?
冷如风并没有察觉那立于身旁默默看着她的寒心儿,一曲完毕,他才觉那丫头灵动的眸子中闪现一丝心疼,冷如风淡淡一笑,轻抚着寒心儿的长,殊不知这十岁的丫头却能看穿人的心事,能够捕捉到他每一个失落黯淡的眼神。
“师傅想月姐姐了吗?”那微微卷翘的长睫下,似是有着与她年龄所不符的忧虑。
“恩……”这里只剩他们师徒,说出来又有何妨?
“师傅为何不去找月姐姐呢?”她怎么知道,这月姐姐便是当今皇后呢?他痴迷皇上的女人又有何结局呢?
“因为能让她开心的不是师傅……”一句话带出了无尽悲怆,曾经他天真的认为可以带她离开,曾经他天真的认为,他可以为她抹平心中的伤,曾经他以为他能够留得住她,但原来一切都只是他一厢情愿,月儿心中除了皇上再也装不进任何人,哪怕只是个角落,只把他装在她心中的某个角落也好,但,她连一个角落也无法留给他。
南宫告知他,月儿是从一个叫二十一世纪所过来的人,于日食之日她便会离开,他怎么会不知道?怎么会不知道她在偷偷的安排一切?安排着如何离开……当今皇上是唯一能留住她的人,他无法把她留在身边,那就让皇上去留她,只要她不走,只要他在北凌国能够依旧得知她的消息,他便心满意足。
“师傅,心儿唱这曲子给师傅听好吗?”寒心儿没有再多问,而是淡淡的笑了,师傅最喜欢她笑了,也最喜欢她弹唱这曲子了,她要用笑来融化师傅那眉宇间的苦涩。
“好……”他缓缓起身,离开琴边。
悲柔的琴音在指间缓缓飘出,朱唇轻启,柔而清脆的声音与音律结合,悲与柔相辅相成,寒心儿的弹唱虽不似月儿那般悲伤却有着另一种味道。
555.番外-冥炫之珺瑶1
帘月宫内,花圃上那薄弱的人儿静静的躺着,苍白的脸上似是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很淡,很凄美。
“月儿,小哥回来了,月儿……”一袭蓝色身影带着一身尘土味袍跪于花圃前,那隐忍已久的泪缓缓滑于苍悴的脸上,接到太后赐酒之事,他一路策马奔腾从边疆赶回来,中途并未停顿过,只是马再快已来不及,心再痛亦只有接受,接受月儿已逝去的事实,他痛,孪生本一体,那心被撕裂的感觉让他痛不欲生,他恨,恨自己为何没有随同月儿一同回宫,若是他能守于月儿身旁,赐酒之事也许就不会生,都是他,都是他的错……
原本活跃的帘月宫此时一片死寂,几个女人的哭声断断续续在厅中回荡,更显悲凉。
他的月儿怎么会?怎么会在这时候去了?他本打算回宫后要向皇上禀明两人的关系,他本打算认祖归宗,这是父亲(北元帅)的意思,同意他认祖归宗,同意他回月家,只是他还来不及把这消息告知月儿,便已经阴阳相隔。
他的月儿为何如此狠心?为何走的如此突然?她的离开究竟怨谁?北凌羽是月儿的夫君,他竟然连保护她的能力也没有,自他回来后亦未看到北凌羽的踪迹,终日守于月儿身边的只有北凌晨、珺瑶、凌香她们……这叫他如何不怨如何不愤?!
布娃娃之事我已询问过元香她们,这事情疑点重重,明显的栽赃,老太后怎会不知?这只能说明一件事,在老太后的眼中月儿留不得。
月儿是未来的皇子妃亦是众人眼中月家的唯一血脉,月家世代忠良,得到的是如此下场?他对老太后之恨,这恨归根于谁?赐酒之事北凌羽难逃责任!
他亲自向皇上请命,定要查出帘月宫中的内鬼,太后、柳妃、姚姗姗、不管是谁动的心思,他北冥炫定要给月儿讨回公道!
夜里,天似是特别阴暗清冷,风刮起呼呼直啸,皇陵中,北冥炫跪于坟前,手中的酒坛轻轻的帮摆于坟前的酒杯斟满,那带着泪痕的脸苍悴无比。
“爹,孩儿不孝,孩儿没用,孩儿未能保住月儿,孩儿该死……”责备、内疚、痛恨交集其中,不断的重复着同样的话,不断的在坟前磕着头。
风过,坟旁那已饮尽饮空的酒坛哐啷直响,酒味混着淡淡的腥甜拂过他的鼻下,此时的北冥炫已经觉得身子轻飘,酒精的麻醉让他的意识有些飘渺,白天,他隐忍,只能隐忍,可是在这寂静的夜他无需隐忍!
“爹,孩儿不孝,孩儿不孝……”磕头声越来越中,一股温热的液体从额上滑流而下,那腥甜的味道渗入唇间,眼前似是被什么遮拦了一般,视线模糊,他缓缓的倒下,瘫倒在坟旁,他似乎看到月儿在对她笑,只是那带调皮的笑颜越来越渺远。
“冥炫……”躲于角落的珺瑶冲了出来,把一身酒气的北冥炫扶起,她一路跟随他到皇陵来,冥炫所做的一切她亦看在眼里,赐酒之事她已尽力,她能做的便是通知四皇子回宫,希望四子可以阻止太后,只是他还是晚了一步,晚了……
556.番外-冥炫之珺瑶2
“冥炫……”躲于角落的珺瑶冲了出来,把一身酒气的北冥炫扶起,她一路跟随他到皇陵来,冥炫所做的一切她亦看在眼里,赐酒之事她已尽力,她能做的便是通知四皇子回宫,希望四子可以阻止太后,只是他还是晚了一步,晚了……
“是我,是我的错……”此时的他意识已经开始飘散,头部的昏晕越渐激烈,他知道眼前人是楚楚,那张他最熟悉不过的容颜,他认得,但此时的他,除了知道来人是楚楚,其它均是空白。
“冥炫……我送你回去……”她挽起他,直向宫中为他安排的殿宇走去,这男子与她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情,没有拼死拼活的经历,但却有着一股感化她的温柔,她视月家为敌,月霏霏必死,知道了冥炫的身份后,她竟然犹豫不决,竟然有些怯步了,原本整颗心只围绕着谷主转的她,在不知不觉中有了冥炫的影子,他的影子竟然进入了她的心……
这是缘还是孽?天意弄人,一点也没错。
昏昏沉沉的冥炫一路跌跌撞撞,根本无法站稳身子,今晚他醉了,醉得一塌糊涂,若不是她是习武之人,有乎常人的力气,根本就无法将冥炫送回殿中。
“别走,别走……”迷糊中的冥炫,紧紧的抓着她正帮他擦拭着脸颊的手,她心中揪疼,她心疼月霏霏,更心疼他。
“珺瑶,从今以后我只有你了,只有你了……”手劲微微加重,将坐于床沿边的珺瑶拉向他,他脑中晕眩得厉害,他只知道有人贴近他。
“冥炫……”她轻唤着,身子已经贴上了他的胸膛,紧紧的贴在一起,他似是不愿放开她,吻随即贴了上来,那扑鼻而来的酒味越渐浓烈,问越来越深,她尝试挣扎,却也在不知不觉间慢慢的迎合,腰身被紧紧的绕着,衣带轻轻的滑开,纤指轻拨帐沿,芙蓉帐缓缓放下……
清晨醒来,芙蓉帐内春光欲在,珺瑶还在沉睡中,那裸露于被褥外的香肩让迷糊中的北冥炫瞬间清醒,昨晚他对珺瑶做了何事?他的头很痛,昨夜的记忆全然空白,他暗心过誓一定要用八抬大轿娶珺瑶进门,他怎么可以提前要了她?
略带疲倦的脸上带着无尽忧虑,他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他不愿意吗?她岂是真的沉睡?只是昨夜之事让她娇羞不已,见他醒来她才装作睡去。
“珺瑶……”北冥炫轻唤着,五指轻轻滑过她那略带晕红的脸颊,“等我,我不会辜负你的……”话毕,在她额间轻轻一吻,那“沉睡”中的人儿,嘴角勾起幸福的笑意。
这天,她真真确确感受到何为“甜”,何为爱,只是这感觉只在今天,之后,只因一个误会瞬间破碎。
布娃娃时间由冥炫一手追查,随着追查卷起了一系列的事情,包括她的身份,她进宫的目的,一切足以让这爱在瞬间破碎。
冥炫没有让她失望,他没有直接公开她的身份,只是私底下约她见面,纵使他已经怀疑她,他亦没有将她交出,这其中的情意她怎会感受不到,只是该来的始终挡不住。
冥炫知道她是百花谷的人,知道了一连串刺客事件与她有关,知道了她是上官家的遗孤,知道了她三番四次要取九公主性命只为了复仇的事实,事到如今,她只有承认,只有赌一把,赌冥炫的信任,但,这次她失望了,她赌来的只有一句话:“若是再见,刀剑相交!”
他曾想把她交出,也想过一剑要了她的性命,只是他真的下不了手,下不了手……
那夜,他们之间被那如利刃的话语所切断,那夜北冥炫连夜请命出宫,那夜后,她再也没有看到他。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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