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搞不懂为什么会惹她生气的我,被妹妹『盯』地瞪着。
挺起富有弹性的胸脯,这样说道。
『明明我就在浴室里洗澡,为什么都不来偷窥呢!』(译:少年你忘记日常了啊XD)
……
『哎?你说的是哪国话?』
『我正在说标准的日语!』
眼神变得更加锐利,使劲迫近过来的妹妹。
呃抱歉。
脸姑且不谈,能不能不要把乳沟凑过来呢。
『呃……你能再说一遍吗?我没听清楚』
『我是说,明明我就在浴室里洗澡,为什么都不来偷窥呢!』
貌似没有听错啊。
『嗯。你说的我懂了。但是啊秋子』
『什么事?』
『我觉得你所说的事情严重脱离了一般常识的轨道了哦』
『哎哎哎哎!?』
夸张地后仰着的妹妹。
你做出那种反应的话,怎么感觉我才是说错话的那一个……我没搞错吧?我说的是很正经的话对吧。
『请看!』
这么说着,妹妹搓着向我伸出的双手,
『这光滑无痕的肌肤!很漂亮对吧!?』
『嗯是啊。的确很漂亮呢』
『对吧!』
仿佛要把怒气发泄出来一样用力地点头,
『为了给哥欣赏这肌肤的那一天的到来,我每天都细心呵护!』
『啊嗯。我该说谢谢吗?』
『这可是每天灌注大量精力保养的,我引以为豪的肌肤哦!?』
『嗯嘛。很了不起呢』
『别说偷窥了,倒不如说应该扑上来才对得起我不是吗!』
『呃没那种事啦』
『为什么!?』
好像受到冤枉而被判死刑的人一样呆住的妹妹。看来这家伙的词典里依然没有『兄妹』这个词语。
仔细一看才发现,这家伙的头发是干的啊。一直泡在浴缸里等我去……是这样吧。大概还是心情很好地边哼着歌边等。
不知为何这样一想的话,稍微涌起了一点罪恶感……不对不对清醒过来啊我。没常识的那个很明显是妹妹啊。
话说回来,当时就觉得有点奇怪了。
明明还是大白天,边说着『突然想去洗个澡了』边兴高采烈地从房间跑了出去。而且出去的时候还一个劲地朝我抛媚眼。那原来是这个意思啊。嗯,竟然没发现。
『算了,总之先冷静下来吧秋子。要喝杯茶吗?』(译:不叫她先穿上衣服吗……)
『请不要岔开话题!』
『怎么,不要啊。是我精心煮好开水然后泡出来的玉露哦,为了你。你看,洗完澡之后不是会感到口渴的嘛』
『万分感激地开动了!』
瞬间变成了笑眯眯的表情,一小口一小口当作宝贝一样慢慢喝茶的妹妹。
嘛,光靠一杯茶就能让她心情变好实在是赚到了。虽说还是只围着一条浴巾的样子,噢饶了我吧。
『……呼。非常地美味。多谢招待。哥亲手泡的茶味道就是与众不同啊』
『过奖了』
『……咳咳。算了,看在这杯茶的份上,这次的失态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哎?』
失态?
我的?
这事儿被这样定性了么。
何等新奇的想法。
『因此,我再去一趟浴室,重来一遍』
我嚓你还去。
『这回也会慢慢洗的』
『嗯。这样啊。倒是没关系啦。小心别泡晕了哦』
『嗯。我会慢慢地仔细地洗的。』
『嗯。虽然不懂你在说啥,不过只要你开心就好』
『那么我走了。我会慢慢地仔细地不慌不忙地洗的哦?』
这样说着,妹妹从房间里出去了。
……洗澡,还真喜欢啊。
哦,那个啊,貌似刚才没有清洗头发和身体呢。也就是说这次是要重点清洗那两个部位吧。也罢,要说喜欢清洁的女孩子的话,看着感觉也舒服,作为我来说也是很欢迎她这样。即使她是妹妹。
那么我做什么好呢。
搬来后还没收拾完,还有为了跟上转入的学校的授课内容也不得不看看书啊。
算了,难得放个春假。一边喝茶一边看看没营养的书,奢侈地挥霍一下青春吧。
……。
…………。
…………。…………。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哥!我说哥!?』
一小时后。
随着嘈杂的脚步声,脸色极差的妹妹冲进了屋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管你在浴缸里泡多久我都不会去偷窥的哦』
『那不是太过分了吗!?我都费了那么多唇舌来邀请你了!』
『原来你也知道自己话很多啊。总之我绝对不会去偷窥的。跑去偷窥妹妹洗澡什么的,我怎么可能做的出那种变态一样的事情啊』
『只要有爱,变态神马的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无论如何都不行。不行就是不行』
『怒!哥你这个坏蛋!』
居然骂我是坏蛋。
大概是出生以来第一次被人这么说。
『啊啊,已经不能忍受了!』
妹妹挥舞着双手,看起来十分的生气。
『既然这样的话,以后再也不跟哥说话了!』
『吼吼』
『请不要一边看书一边用那种随便的回答应付我!』
『嗯嗯』
『我是认真的喔!?真的再也不说话了喔!?请你尝尝被可爱的妹妹无视的凄凉然后边哭边反省自己的罪孽吧!』
唰啦!
啪嗒啪嗒啪嗒!
用力扯上幕帘,妹妹又向浴室跑去。
……在那之后。
她说到做到,一直没有跟我说话。
居然坚持了两个小时呢。
简而言之,没办法忍受无限期不能和我说话的痛苦,她自己泪眼汪汪地跑来提出要跟我和好了,差不多就是这样。
不过言归于好之后,就又变回一直以来的那个开朗又话多的妹妹了。
为了表示『言归于好』,还从不多的预算中挤出钱来做了一大桌的菜出来做晚餐。
那方面,该怎么说呢,真是个可爱的小家伙呢。
####
三月二十八日(同居第四天)
『哥。一起去买东西好吗』
某个晴朗的午后。
我们俩正在收拾搬过来的东西的时候,妹妹如此提议。
『买东西?』
『是的。我考虑了一下——』
如此说着,妹妹环顾了一下2LDK的屋子,(译:2LDK指两室一厅一厨房)
『果然还是缺了很多日常生活的必需品呢。比起要用的时候一次次地去买,还不如一次性全部买回来比较好』
『嗯』
这次搬家确实比较匆忙。因为我和妹妹都是很强硬地从家里跑出来的,说不定还会被人当作连夜潜逃。(译:不是私奔吗)除了最低限度的家具和日用品以外都没能准备。
姑且零零散散地从附近的超市里买了一些东西来应急,不过确实还是想好要买的东西一次性买回来比较省事。
『好的,我明白了。那么就准备出门吧』
『好的。走吧走吧』
『话虽如此,可不能买太贵的东西哦?』
『知道啦。不节约一点可不行呢』
这也是因为我们兄妹没有什么积蓄。
虽然以前有栖川和鹰之宫那两家有钱人给过各种帮助,但是刚才也说明过了,所以这回完全没有得到金钱上的援助。
我和妹妹的生活费还有其他支出,理所当然的是从我拼命攒下的积蓄里拿出来的。到了同住的第四天,不,倒不如说从最初开始,姬小路家的家计就处于危险状态。
于是我们就上路了。
被地铁载向市中心的百货店————才怪,只是较近的一处大型杂货店罢了。
『好大的店铺啊。』
抬头望着这栋拥有能停下近千辆车的停车场的四层建筑。妹妹发出了感叹。
对于这六年之间被当成正宗的大小姐养大的她来说,一定极少来这种店吧。
顺带一提现在妹妹穿着的,只有她就读的学校的制服加一件大衣罢了。作为节约&自立的一环,私服基本上都留在了有栖川家。
『……抱歉啊秋子』
『?什么事情?』
『就因为我的不中用,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不能买给你……』
『啊啊,是说这个啊』
边说着边稍微拉开大衣的衣襟,露出了同时具备了经典与时尚的设计的很棒的制服。
『没关系,我很喜欢这件制服。就算是在有栖川家的时候也是一直穿着这件衣服的。与看上去的感觉不同,又轻又方便活动,而且你看,很适合我不是吗?』
那个么说的也是。
非常的合适。简直就像是为我妹妹而设计的制服。
可是呢。果然还是有点。
说到底,假如没有离开栖川家的话,就算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也不需要自己出门去买。现在甚至落到连衣服都吃紧的地步,实话说就算是我也已经淡定不能了。
『请不要露出那种表情,哥』
但是与我相反,妹妹开朗地笑道,
『我既不要衣服也不要钱。对于我来说能和哥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只要能满足这个愿望的话其它的我都不需要』
『真会说话啊』
『再说现在的生活不是非常棒吗。就拿现在的家来说,有吃有住,我很喜欢的哦?比起住在被佣人包围的有栖川家的豪宅里的时候不知道好多少倍。说到底我们住在一起用的不都是哥的钱吗。我感谢还来不及,怎么会有怨言呢。』
『是吗。嗯。是这样啊。』
『倒不如说哥你又没从鹰之宫家得到援助,到底是从哪里如何攒钱的呢?那个才是我想要问的啊。关于那个的事情哥一直都没有跟我提起呢。』
『啊哈哈。也对,那个啊』
这个嘛,该说终于提到这个问题了么。
因为并不是能理直气壮地说出来的事情,所以一直保密到现在。
啊。即使这么说,不过也不是在搞什么违法乱纪的活动。关于这点尽可放心。
『唔。居然想瞒着我这个妹妹。这可是非常严重的事态。如果说无论怎样都不肯告诉我的话,那么即使要我厚着脸皮去拜托有栖川家的谍报部也要————』
『我说秋子』
我对正在嘟囔着一些麻烦的事情的妹妹微微一笑,道。
『今后我们两个要是能尽可能长久的一起住下去就好了。那个破烂的的别墅虽然有很多不便,不过也还是有很多乐趣的————我是打从心底里这么想的哦。因为我最喜欢秋子了。』(译:啊终于出现了么这一招)
『……虽然很明显的感觉到话题被岔开了。不过算了。听到了那样的甜言蜜语,我也只能微笑了。老实说,我的心情就在刚才变得非常地好』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即使明知被打发了还是照样吃这一套的妹妹,我实在是太喜欢了。
『毕竟久别重逢了嘛。兄妹二人幸福地在一起直到世界终结吧』
『嗯嗯』
『……不过话说回来,假如哥一直像现在这样根本不碰我的话,终将有一天心灰意冷的我会回到有栖川家去……也说不定哦?』
『嗯嗯。那么择日不如撞日今天你就打包回去吧……好吗?』
『对不起,哥。秋子有点得意忘形了』
『知道就好』
然后我们走进店里。
虽然这话轮不到春假中的我们来说,不过今天正好是星期天休息日。里面人多的站都站不下。
『那么。从什么开始买呢』
我一边看着指示牌,一边从怀里掏出笔记。
『哥。那个是?』
『要买的东西的列表。事先就把必要的东西都写下来了。是和朋友们一起商量的』
『哦……?』
眯起眼睛盯着笔记看的妹妹。
从上往下,然后斜着过来,好像CT扫描一般仔细——正这么想的时候,居然用鼻子嗅起了气味。
『……秋子?』
『有奸情』
嘴里漏出这么一句,
『哥。那个人的名字叫什么?和哥是什么关系?』
『哎?』
『请老实地回答我。』
『呃,也没什么老实不老实的……是个叫猿渡银兵卫春臣的稍微有点奇怪的名字的朋友啦。是来这里之前关系最要好的家伙。那家伙也是因为某些原因独自生活,所以这次的事情从他那里得到很多经验。所谓的生活小常识,教了我很多。这个笔记就是其成果』
『……哼。是这样吗』
不过妹妹依然『盯—』地瞅着我。
『偶尔也会出错呢。女人的直觉。』(译:反正我是没看出来春臣是男是女,小姐你别放心太早)
说着这种完全摸不着头脑的话,一个人在那边理解了。
……到底怎么了啊。
『话说回来,哥。那是什么?』
而且很生硬地岔开了话题。不过算了。
我看看,哪个哪个……将目光转向妹妹所指的方向。
然后,看到穿着红色的号衣的店员正举着『限时抢购!』的牌子。
『啊—。看来有什么东西在搞特价呢』
『te jia?』
『总之就是便宜卖。discount sale。以比一般市场上便宜得多的价格销售商品,吸引顾客……』
『比一般市场便宜得多?』
妹妹的眼睛瞬间闪闪发光。
『是要以多少的价钱,出售什么东西?』
『我看看是啥来的……十个装的一次性怀炉一折出售,是这么说的』
『一折!?』
更加来劲了。
『冷静下来秋子。即使是一折,那可是一次性的怀炉哦?春天也差不多快到了,现在可不是买这种东西的时候啊。话说回来那个与其说是特价倒不如说只是把清仓大甩卖说的好听点罢了————』
『话说回来哥。一次性回路是神马?能吃吗?』(译:回路与怀炉在日文里同音)
根本不知道是啥还这么起劲。就因为这样所以才说大小姐式的教育……
呃不过。说到底我也是在不愁吃穿的家里长大的。
姑且做了下说明,可是妹妹更加感兴趣了,
『竟然有这种事。居然有那么方便的东西……在有栖川家的时候根本没听说过有这种东西。『那种平民味的东西,不是有栖川家的人该用的』之类的,反正也就是出于这种考量吧。典型的以貌取物。』
『嘛就是那样吧』
『哥,就买那个吧』
『慢点慢点。今天到这里来是为了买马上就要用的日常用品吧?』
『可是,比一般市面上便宜九成哦?』
『撑死也就便宜个一百日元罢了,就那点钱————』
『即使是一百日元也很重要。嘲笑一百日元的人必将因为一百日元哭泣』
『确实是这样没错』
唔—嗯。
看来对『比市面上便宜』这种说法反应非常强烈呢。大概是受到有栖川家的教育的影响吧。他们代代都有靠低买高卖囤积资本的传统。
然后么,估计就是想试试一次性怀炉这种未知物体吧,单纯地。
『哥,请下决定。不快点的话说不定就卖完了』
『我不觉得过季了的一次性怀炉会被秒杀……也罢,就去买吧。不过只买一袋哦?』
『好的!我这就去!』
『话说你一个人去买能行吗?』
『没关系。五日元硬币和十日元硬币的区别这种程度的我还是很清楚的』
好担心啊。
『刻着10的就是十日元硬币,虽然很相像不过周边有锯齿的就是五日元硬币。有锯齿就表示只值一半对吧?』
『……』
『请不要那样看着我呀。开玩笑的啦』
『……小心点哦。你之前过的都是足不出户的日子,我担心啊』
『我知道即使不能刷卡也能买东西,我也懂得除了纸币以外还有其他货币。根本没有担心的必要』
『好担心啊』
『那么我走了!』
无视我的担忧,妹妹精神饱满地冲了过去。
算了,为了开始新的生活,有很多技能也是不得不学会的,这正是个积累经验的好机会。这就是所谓的再疼孩子也要让他独自去旅行。
不过即便如此。
还真是显眼啊,那家伙。
黑色的长发,灰色的外套,黑色的紧身裤。
明明是那么不起眼的打扮,却还是散发出非常强烈的存在感。看到错身而过的客人纷纷回头望向妹妹。作为哥哥实话说感到非常骄傲。
喔。在特价那边停住了。
虽然听不清她和店员讲了些什么,不过估计也就是『请给我一袋这个』之类的吧。面对无悠无虑地微笑着的妹妹,店员的脸有点红了起来。
不难想象。
因为只要除去恋兄情节这一个毛病,那家伙就是一个无论到哪里都不会丢脸的美人嘛。
————喔。回来了回来了。
『我回来了』
『嗯。欢迎回来』
『你看,我有好好地买回来哦』
『嗯嗯。做得真好』
『作为奖励请摸摸我的头!』
『为什么啊』
『可以现在就拿出来用吗!?』
『啊。嗯。是没差啦』
虽说在店里稀里糊涂地用这个的话会搞得跟在暖房里面一样大汗淋漓也不一定。
算了。
将从袋子里取出来的怀炉贴在脸上,妹妹露出了十分满足的表情。若能让她那样高兴的话,只话了那点钱已经算很便宜了。虽然不能买许多的好衣服给她,不过一次性怀炉这种程度我还是能满足她的。
那么。
看样子姑且算是满足她了,也该继续购物————
『哥,哥!』
妹妹挥舞着双手激动地喊道。
『请看那个!限时抢购又开始了哦!这次写着是蜜柑!是蜜柑啊蜜柑!啊,好像对面也开始了!那边的洗涤剂居然只要那个价钱————话还没说完呢,就到处都开始了呀!我们走吧,哥!』
『……啊——』
『快点快点!不抓紧一点的话就会卖光了哦!?数量有限啊!』
『啊—真是的—。知道了知道了』
算了。
蜜柑我也喜欢吃,洗涤剂放一段时间也不会有太大问题。一起排队买特价商品也不坏。
但是由于今天还有很多其他的应该要买的东西。而且还有很多是必须今天马上要买的。
这样一来,我和妹妹一起派队就有点浪费时间了。
没办法。只能和妹妹分头行动,赶紧把要买的东西买完了。
『嗯嗯……?和哥分头行动?』
对她这么一说,妹妹瞬间露出绝望的表情陷入烦恼之中,
『难得和哥一起来买东西,怎么要分开?怎,怎么会有这么没天理的事情呢……但是现在也有在某处开始特价然后被立马强光的可能性。虽然说对我而言与哥如影随形才是理所当然的做法,但是要放弃那样的特价销售实在是太遗憾了……但还是想跟哥在一起……啊、啊、啊啊、啊呜,怎,怎么办才好?到底该怎么办才好?难道就没有鱼与熊掌皆得的办法吗?有、有没有、有没有什么————』
好像变得很可怜的样子。
看来相当中意呢,特价。
『秋子』
『呃、嗯?』
『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是极度重要的任务,不许拒绝。』
『重要的任务……?』
『从现在这个时刻开始,你和我分开行动。然后尽可能的购入特价商品,为经营家计做出一份贡献』
『!』
『预算由我给你,在此限度之内完成你的任务吧。……你知道吧秋子?这个任务不光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我明白,要你暂时和我分开确实很难受……希望你能运用你的全部智慧与力量,出色地完成任务』
唰地递给她一些现金,鼓励道。
『知道吗?再重复一遍,这是为了我而做的。不许拒绝哦?』
妹妹呆然地接过钱,我稍微放心了一点,
『必须要和哥分头行动……但是能够把特价销售逛个够……而且能够帮到哥&』
两眼中终于出现了理解的神色。
『明白了,哥。秋子会努力的。为了哥尽全力搞定特价销售,减轻家里的负担』
『就是要这份干劲。结束以后在中央广场集合知道吗?好了,快走吧』
『我出发了!yahoo!』
还yahoo。
看来相当高兴啊。
我目送着她仿佛鞋子上长了翅膀一样飞奔而去,发出苦笑。
也罢,至今为止我也没有做过什么哥哥应该做的事情。
这种程度的撒娇就随它去好了。
*
那么。
我也不得不去买我负责的那部分了。
虽然没到妹妹那种程度,不过我也并不怎么习惯这样子购物。预算也有限,不打起精神来可不行。
再次拿出笔记来确认了一下清单。
开始与指示板对峙。
……嗯—呒。
话说还真大啊,这店。
感觉占地面积是东京巨蛋的数倍。分为东馆和西馆,以及我现在所处的中央馆……家具在东3楼,日常用品主要在西2楼吗?虽说地方大才能放置更多商品,不过稍微有点不方便啊。
算了。
按顺序一个个来吧。
嗯电梯是在哪里呢————
(……咦?)
才没开始走,我就停下了脚步。
在和妹妹约好的会合地点中央广场的正中间。
照理说应该是人来人往的店里,却空出了那么一块地方。是怎么回事呢?
好像来来往往的顾客都睁大眼睛看着那里。是有什么活动吗……应该不是吧。不过也不像是发生争执的感觉。
因为就在去电梯的路上,于是我自然而然地向那边走去。
终于从人群之间看到了那个空间。
『呜哇』
一不小心就叫出声了。
就是美丽且引人注意到那种程度。在那里的那个人。
是个女孩子。
大概年龄和我差不多。
但是看上去比我还多了几分成熟。
还是金发。
将细长轻柔、稍带几分波浪感的蜂蜜色的头发,扎成双马尾垂到肩头的美人。什么事也不做,就这么杵在那里。
(是人体模型吗……?)
虽然一瞬间闪过这种想法,不过好像真的是活生生的人。假如能够做出那样的东西的话,那人类早就超越了神的领域了。
无言地沉默着——或者说给人冷冰冰的感觉——不,都不是。应该说只是单纯地没有像是表情的表情。然而即使冷漠到那种地步,却依然丝毫不损她的美丽,真是太厉害了。应该是属于所谓的冰山美人吧。
世上居然有那种生物。
说的也是,像她那样的站在这么显眼的地方的话,谁都会被吸引过去的吧。同时谁也无法靠近她,我很清楚。
仔细一想,刚才妹妹的周围也差不多是这样的感觉。今天的这家店貌似是遭遇数值破表的美人的几率异常高的特异点也说不定。
算了。
虽然是令人吃惊的遭遇,不过也仅仅如此。还是赶紧去把东西买了吧。即使就这么过日子也有很多不得不买的东西————
喂喂。
正当我觉得周围的气氛突然发生了变化的时候。
那个人体模型般的美人居然朝这边靠近了。
与其说是朝这边……哎?我?被盯着仔细看——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已经走到了我面前,
『你』
站在了我面前。
那张脸上依然冰冷没有表情地说,
『叫什么?』
『哎?』
『问叫什么呢。你的』
标准的金发碧眼。不过跟纯正的白种人略有不同。感觉脸形稍微有点像日本人。
身高差不多是我和妹妹的平均值……呃现在不是冷静地分析这些的时候。
『我的,名字?』
『没错』
一边这么说,一边紧盯着我看。就那么没表情地,直接地。
……搞毛啊?
真是莫名其妙的感觉。
虽然从字面上来看是高高在上的傲慢的语气和态度,但绝不是这个原因。简直就像是『早就知道对方会是这么个角色』一样,这么说比较合适。
我怀抱着困惑开口说道。
『我叫秋人』
『秋人?那是名吧。姓呢?』
『那个,姬小路』
『——是吗』
这么说着,又接着盯着我看。
『看来是错觉呢。女人的直觉偶尔也会出错啊。』
『女人的直觉?』
貌似是在哪里听到过的台词。
『那个,然后呢?叫住我的理由到底是什么?』
『没什么大事。只是从你身上闻到讨厌的气味罢了』
『哎?我?』
『没错。你』
『……』
貌似我听到了不得了的理由。
话说真有那么强烈吗?我可是每天都有洗澡的,一直以来也没有体臭……啊!?难道说原因是昨天的晚饭吗!?妹妹做的菜虽然很好吃但是有种特别喜欢放大蒜的习惯。说着『请多吃点,多补充点精力呀!呒呼呼』之类的。虽然我已经很小心了,不过看来今后还是更加小心点比较……
『才不是大蒜之类的气味啦』
然而她摇着头说,
『说到底也只是对我而言是讨厌的味道罢了。一般的人根本不会在意吧,不是你的饮食方面的问题啦。请不要放在心上』
『呃,被你这么一说反而更加在意了……』
一见面就说别人『有味道』,那当然会介意了。
『倒也是,对不起。被我那么说的话确实会很介意。我请你吃东西作为赔礼吧』
『哎?呃,不用了,还是算了吧』
虽然被预料之外的事情占用了时间,不过我现在也没那么闲。
将妹妹放任不管太久的话也很令人担心,还是应该尽早买完东西然后会合————
『实话说,待着有点别扭。在这里』
她如此说道。
『因为太引人注目了,再说也没什么要在这里做的事。就算不是请吃东西也行,如果能稍微陪我一会儿的话就太感谢了。你是来这里买东西的吧,那么光是让我陪你买东西也可以』
『……那个。我和你是第一次见面吧?』
『是啊。不过并没有初次见面的感觉,真不可思议』
『话说,待着别扭的话从店里出去不久好了么?』
『那样也有那样的别扭』
『……?』
貌似是个难搞的金发美人。
唔—嗯。怎么办好呢。
话说回来,就因为跟超显眼的她站在一起,从刚才开始连我也被行注目礼了。再也没有比这更难受的感觉了。不过即便如此,不假思索地把她赶走貌似也不好。
『我懂了。总之先离开这里吧。』
就变成这样了。
我们向着出售日常用品的西2楼走去。
该说很意外呢还是什么呢,仅仅只是和我在一起罢了,她那高到异常的显眼程度貌似就大幅缓和了。刚一离开先前那地方,就已经不怎么感觉到来自周围的视线了。这大概就像往太辣的菜里加砂糖就能起到缓和作用一样吧。
『真是不可思议呢』
看来她也抱有同样的想法呢,
『仅仅只是和你在一起罢了,难受的感觉就大多数消失了呢。恐怕,全部都是因为平凡没存在感的你成为了很好的缓冲材料的缘故呢。谢谢,我要向你道谢呢。』
『……』
这算啥。
明明被人感谢了,但在内心翻腾的这种黑暗的感情算神马。
『话说啊』
一边寻找插线板,
『你,到底是来这里做什么的?不是来买东西的吗?』
『不是因为那种事情啦』
『那么是为什么呢?』
『听了会吓到的哦』
『哎?这样一来就更想知道了。为什么?』
『没有理由啦』
『……』
与其说是吓到还不如说是呆住了。
假如真的是没来由的大老远跑来找不自在然后不知道怎么办好的话。那也太不谙世事了吧。
话说仔细一看,这孩子穿着的衣服。
虽然只是将红色的外套罩在白色高领连衣裙上这种简单的搭配。不过看上去是质量相当高。
大概这不是市面上买的,而是定做的吧。我也在鹰之宫待过,所以也知道一些。除了要有钱之外还必须是相当有身份的人才会有这种衣服。
实话说跟平民化的这家店完全不兼容。
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啊她。
『话说有点事情想打听一下』
『哎?什么事?』
『你是童贞吗?』
『……啊?』
『我说的『tongzhen』,用美国话来说就是cherry boy。可不是路程那个』
『……啊啊。不是『道程』啊』(译:这里日文童贞与道程读音相同,所以金发特意说明她问的是童贞而不是道程,此外,cherry boy是美国俚语,就是指处的,感谢留言指出的朋友)
『那么,你是童贞吗?』
『……你不是在问我路程的事情吧?』
『嗯没错』
『……为什么会想到问那种事情?』
『不可以问吗?』
『呃一般来说不会问的吧。真要问的话,不是应该等到彼此之间更加熟识之后吗?』
『顺带一提我是处女哦』
『喂!?我可没有问那种事情喔!?』
『就在刚才,你已经知道了有关我的相当隐私的事情了吧对?这样的话你也该告诉我了吧』
这啥人啊。
才第一次见面啊,居然就把自己的隐私强行推销给别人。
『……你知道啥叫沉默权吗?』
『嗯,当然啦。你现在就要行使吗?』
『有必要的话我会的』
『不过我觉得你一定不会那样做的』
『为什么?』
『只是这么觉得罢了』
是感觉啊。
然而即便如此还是很窝火。
要问为什么的话,是因为那感觉命中了。
在单方面知晓了对方的性这方面的信息之后,如果我不也告诉对方点什么的话。总觉得有点别扭。即使那是对方硬塞过来的信息。
啊—够了—。
真没办法。
话说完全被这孩子牵着鼻子走了啊。
『…………啊』
『哎?对不起,听不太清呢。能再说一遍吗?』
『——贞啊』
『你那样低着头嘟囔我怎么听的懂呢。你啊,真的有跟我说话的意思吗?』
『是童贞!是童贞啊!不要让我说那么多遍啊!』
『哎?对不起,听不太清呢。能再说一遍吗?』
『我嚓你丫玩我是吧!?刚才我应该说的很清楚才对!』
『嗯没错。说的那么大声,周围的人都在看你哦。看着在公众场所公布自己是童贞的你』
『唔咕……』
『原来如此。脸涨得通红瑟瑟发抖的样子,好像可爱到稍微有些难以用言语形容的程度呢。实话说,相当对我胃口呢』
『喂』
这家伙在说神马啊!
痴女!?
难不成这女孩是痴女吗!?
『不要露出那种表情啦。开玩笑的』
『是,是吗。开玩笑啊。也对,再怎么说也——』
『话虽如此,我可是跟天邪鬼一样。我所说的『玩笑』,都是货真价实的真心话就是了』(译:天邪鬼 日文あまのじやく 喜欢骗人的妖怪 具体可维基之)
『……我,可以闪人了吗?』
『对不起。开玩笑的。这次真的是玩笑。』
『是那样就好……』
话说。
所谓的天邪鬼,用现在的话来说不就是傲娇么。
倒不如说傲娇不就是过去被称作天邪鬼的东西的现代版么。
算了,这种事情随便怎样都好。是不是有点动摇了啊,我。
『嘛天邪鬼那话其实是假的,真实的我要更加地坦率老实啦』
『到底是怎样啊……』
『对不起啊。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想回嘴呢。真不可思议啊。』
『那是我想说的话好呗』
『话说回来啊。你果然还是有味道呢』
『我嚓怎么又提那个?话说你是不是极其单纯的只是讨厌我啊?』
『不你错了。刚才也说过了,不知道为什么面对你的时候就会产生很想回嘴很想咬上去很想吃下去的冲动。』
『总而言之那些就免了。姑且也算是因为你希望这样所以才陪着你的哦?我觉得就算对我表示一下感激也不会天打雷劈哦?』
『没错。有道理。真是不可思议啊』
这么说着,她稍稍抬起头来。
那脸上依然没有能称得上是表情的表情。
令人感到害怕的是,从刚才开始她就是保持着相同的表情说着那些话的。
『要说实话的话』
看着正在挑拣插线板的我,
『我,是第一次独自到这种地方来。虽然平时出门的时候都会带着保镖,不过今天只有我一个人。所以像是迷途的羔羊一样的我,害怕地颤抖着,站在那里不知所措————正在那时你出现了。简直像是救世主一样』
『……也不是非得是我不对么。除我以外还有很多人啊』
『没错,有的』
『而且老实说,我又是个没存在感的人』
『没错。简直太有道理了』
『……关于这点你就不能稍微帮我圆个场么?刚才也针对这一点挖苦了我一通吧?』
『但是你』
说着,她看向我。
那蓝色的瞳孔清澈无暇,完全看不出一点邪气。
被这样看着的话,稍微有点不知道如何是好就是了。
『虽然很平凡又不起眼,但我认为很有魅力』
『……』
啊—。
说真的我该表现出什么样的反应才好呢?
被像那样直接地,仿佛看穿内心深处一样地看透了的话。心里非常痒痒的就是了。就算明知是客套话也是如此。
『嘛,只是拍拍你马屁啦』
『连客套话都不算吗?!?』
『只要像这样奉承几句的话,老好人的你一定不会把我丢下不管的吧』
『……呃,虽然或许是那样也说不定……即使是事实也请把那种事情藏在心里比较好……』
『别看我这样,我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
这么说着,她干脆地转换了话题,
『而且不管是学习还是运动都很优秀。受前辈们信赖,被后辈们仰慕』
『哈啊』
『再加上有着端正的鼻梁,无比诱人的两片薄唇,水灵灵的眼神。三围也远超一般水准,身材也高挑。家世也……嘛除了稍微有点麻烦以外也无可挑剔了』
『那个……您在说什么?』
『只是自我介绍罢了』
『哈啊』
『对不起呢。假如让你感到不舒服的话我会道歉。不过我————』
这么说着。
她又直愣愣地看着我。
『只是想和你搞好关系罢了』(译:这是新类型的蹭的累告白么)
『……那样的话不是还有很多别的方法么?』
『没错。说的太有道理了』
边说边别开视线嘟囔着『不可思议啊』。
你的存在本身远比那个要不可思议的多,我觉得。
『差不多该走了』
『哎?』
『非常感谢你肯陪我。再会吧』
留下这么句话,她没等我回答就转身走了。
大衣的下摆一翻,飒爽地走远的身姿,仿佛等不及春天到来就从海对岸归来的燕子一般。
虽说是让我发出美人可不是只要外表好就成的啊等等感慨的家伙。
话说她刚才说了『再会吧』的样子。我,连那妹子的名字都没问啊,话说。
说到底突然跑过来问我的名字什么的。
说我身上发出奇怪的味道什么的。
从一开始到最后都是个充满了谜团的妹子啊。但不可思议的是,我并没有什么讨厌的感觉。
像那样想说啥就说啥,把我耍的团团转,我却不觉得讨厌。这才是那个金发美人最奇妙之处。
……呃,现在可不是说那种事情的时候。完全还没买到什么东西嘛。这样的话会赶不上和妹妹会合的————
『哥』
『呜哇!?』
突然被人叫道,回头一看,在那里的是见惯了的笑眯眯的脸庞。
『怎么了,哥。还没买完吗?』
『唔、唔嗯。秋子呢?』
『我这边顺利地买完了。喏,请看!』
这么说着,向我展示她那许多战利品。
蜜柑和洗涤剂就不用提了,还有砂糖啦酱油啦垃圾袋啦毛巾之类的,在购物车里堆的像山一样。
那其中也有预定由我负责购买的东西。
话说连购物车都晓得用了啊。明明根本没有教过她呢。看样子这个妹妹具备了我想象以上的高超的适应能力呢。
『即便如此……会不会买的有点太多了啊?我给你的钱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