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9-10-29 15:36:23 字数:2659
武汉秋天的夜晚在街灯的映衬下显得迷迷蒙蒙的,天上的月光也就失去了原本清洁的光泽,表现出一幅暗淡的神色。
在武汉的某个角落,有一所宽广的大学。在这所大学的一个角落种着有成百上千的桂树。桂树上正开着无以计数的黄黄的小花,散发着沁人心脾的甜香。在这些桂树的中间有一间八角凉亭。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亭子里还有三个人在聊着天。男生说的很多,女生只是偶尔提一些问题,有时也会反过来,男生提问,女生说的很多。时间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溜走了。
园子里越来越安静,夜风也越来越寒冷。肖敬跟周沈芬、刘芹三人却还在东拉西扯断断续续地聊着天。他们已经聊很久了,不仅仅是文学方面,还聊了许多各自高中时期的回忆,也聊了许多大学的学习和生活。
每一个话题的谈及,都让三人彼此有了更深的了解。相互之间也更加亲密。朋友的结识都是要经过这么一些过程的:首先是接触,知道彼此的姓名,其次是深入的交谈加深了解彼此的生活态度及方式,然后是更深入地了解彼此的背景环境,最后是形成默契,彼此心灵有了一个相通的地方。不过,很少有朋友之间可以走到最后一步,因为那需要相互之间全身心地信任和开放。一旦形成了默契,那么朋友就不在是朋友,而是升华成了知己,成了生命相通的知己。
当然,肖敬跟周沈芬、刘芹还没有到生死相交的地步,只是相互之间的了解更深了而已。不过,正是因为有了这次长时间的交谈,让肖敬找到了一个可以相互倾谈的红颜知己。他来大学这么久了,也参加了很多社团,结识了很多朋友,但是没有一个人让他有一种心灵上的触动。今晚上,他的那颗敏感而又孤独的心有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地方,那是另一颗害羞而坚毅的心灵。
经过那么长时间的交流,肖敬渐渐发现刘芹的一些观点跟自己很相似,同时又有一些跟自己不一样,很有新意,出人意表;周沈芬虽说也会有不同的看法,但是都不能触动他内心的那根情弦,只是一闪而过,只有刘芹的观点会让他思索一会。
肖敬很放松地侃侃而谈,说到忧愁处,紧锁双眉;说到欢快时,手舞足蹈;说的儒雅时,摇头晃脑;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语言之中。他好久没有说得这么舒畅了。不是因为说的话对方不感兴趣,就是因为说的内容对方理解不了,或者是因为不想说,所以一般都是三言两语就结束了。在寝室里也差不多,只有跟袁尚草一起的时候才说的稍微多一些。
肖敬回到寝室,躺在床上,脑海里还显现着与刘芹告别的情景。
他们三人一起回到宿舍,将要道别的时候,周沈芬恰好被熟人拉走了。刘芹张着汪汪的眼睛笑着说道:“晚安!今晚上跟你聊天很开心。”
肖敬答道:“我也很开心,如果以后能常常跟你聊天就好了。”
刘芹顿了顿,很小声地说道:“可以,只要你愿意。”
肖敬开心地笑道:“真的,那我以后会经常找你,你不会拒绝吧。”
刘芹圆圆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片红晕,更小声地说道:“不会。”
在交流会开始前,肖敬本来是想早点回寝室的,可是在会上居然碰到了刘芹跟周沈芬。碰到不要紧,居然还在会后跟她们一起到了桂花园聊天。这一聊就是一个半小时。要不是时间太晚了,可能还要持续很久。肖敬想一想,觉得很不可思议:两个原本不怎么说话的女孩子居然说了很多话;原本以为聊天会很快结束,可是最后却持续了很久;原本以为只是聊一些关于文学的话题,最后却聊了许多生活与情感方面的话题;原本以为只是像以前一样的应付式聊天,结果却找到了一个可以相互倾诉的对象。
这一夜,肖敬第一次失眠。
第二天,天还是蒙蒙亮,肖敬就起床了,他原本就没有睡,只是在等天亮。然而当天亮了之后,他又不知道要做什么,起床只是因为躺得太久想站起来走一走而已。肖敬在寝室里来回走了几圈,然后趴在窗户上欣赏日出。
好在510寝室的窗户恰好是对着东南方,探个头出去,就可以看到日出了。肖敬以前只看过一次武汉的日出,初升的阳光所到之处都是灰蒙蒙的尘埃,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心思看日出了。但是,今天不一样。今天的阳光很亮,很温暖,很喜庆,很欢快,虽然还是有尘埃在阳光下飞舞,但是给人的不再是讨厌,而是一种美的享受。
“你怎么起那么早?今天早上又没有课。”袁尚草每天都很早起床,然后去操场上作运动。
“哦,睡不着,所以就起来了。”肖敬笑着说道。
“睡不着?怎么了?”袁尚草问道。
“没什么。”肖敬继续看着东方,欣赏日出。
袁尚草看着肖敬的表情不像是有不开心的事,反而很兴奋,可能是有喜事也不一定,想了想,没有再打扰肖敬,转身跑向了操场。
袁尚草在操场上先跑了几圈,然后又在单杠上做几十个仰体向上,还打了一套刚学不久的长拳。在医学院的体育课上,每个学生都被要求必须学习一些强身健体的拳脚功夫。虽说是花拳绣腿,只是用来锻炼身体的,但是袁尚草还是很认真地一招一式地学着练着,打的也是很有劲道。
袁尚草做完远动后,回寝室,发现寝室里大部分的人都还在睡觉,肖敬也躺在床上,只是睁着眼睛看着上铺的床板,没有睡觉的意思。
“你到底怎么了?”袁尚草小声地问道。
“没事!你不用管我。”肖敬一夜没睡,嗓子有些发干。
“你真的没事,看你笑眯眯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啊?跟兄弟我分享分享一下?”袁尚草说道。
“哪有什么喜事?”肖敬难抑心中的欢喜,笑道。
“还说没有,嘴巴都快笑到耳朵上了,快,说说!”袁尚草坐在肖敬的床边上催促道。
“以后再跟你说,现在还不能说。”肖敬转身朝里说道。
“这么神秘!好,那就以后再说。”袁尚草没有再逼迫。
“你们两个说什么呢,嘀嘀咕咕的,大清早的,难得睡个懒觉,都被你们搞的睡不成了。”李学则抱着被子埋怨到。
“肖敬昨晚失眠了,我……”袁尚草话还没说完,李学则就叫道:“失眠?!”
“你小声点,他们还在睡觉呢?”袁尚草提醒道。
“哦,”李学则看了看其他还在睡觉的室友,没有发现有谁被吵醒了,连忙小声地问道:“为什么失眠?”
“我不知道别,我刚问了,他说现在不能说,以后再说。很神秘。”袁尚草说道。
“现在不能说?那一定是有喜了。”李学则很自信地说道,“看来,我们寝室又推销出去了一个,现在只剩你和我两个人,没人要了。”
“黑羽跟程龚也没有啊,董氘也没有。”袁尚草说道。
“你是不知道,黑羽已经有一个叫单丹丹的女人了,程龚则最近跟一个自习妹走的很近,董氘就不用说了,球场上看到几次他跟一个女孩坐在一起。”李学则说道。
“真的,我怎么不知道。”袁尚草说道。
“等你知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你是什么人?书呆子一个,整天就知道看书。”李学则鄙视地说道。
“没有啊,我也经常打球啊,还参加社团活动,书呆子是程龚的专利,可不是我。”袁尚草很认真地说道。
“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真是。”李学则说完,也转身朝里假装继续睡觉,不再跟袁尚草说话了。
“本来就是嘛。”袁尚草还在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