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现代文学 > 《笼中的鸟儿要歌唱》作者:钱久元【完结】 > 书香门第☆梅妃ヽ★笼中的鸟儿要歌唱(整本TXT).txt

『39』第三十一章笼中鸟(下)

作者:钱久元 当前章节:4950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3:02

193。新加坡戏曲学院

从攻读中专学历到攻读博士学位,我一直都没有考虑过出国的事情,也一直觉得出国是一种很遥远的事情,与自己的关系不大。异国他乡,人生地不熟,这总不如乡里乡亲的好啊!所以,我一直是在报考国内的大学,一直在国内追求我的艺术之梦。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出国的渴望是那些阻挠我的人给激发出来的。越是觉得有人阻挠,我就越是渴望走出去。

去美国不成,那去别的地方行不行呢?那一阵子我经常在网络上搜索。其实,能够到华语国家或者地区,那应当是最理想的了。我以前就知道新加坡人比较喜欢戏曲,因为新加坡是华裔为主的国家。我以前在上海戏剧学院读书的时候就知道,新加坡有一所戏曲学院,于是我就在网络上找到了他们的网站,并且随即给他们发了一份电子邮件,表示渴望进入他们的博士后工作站,或者从他们那里得到一个工作岗位。很快,新加坡戏曲学院院长蔡曙鹏博士回了信,他首先要我请三位有关专家写推荐书,我照办了。

2007年11月份,我还应约与蔡曙鹏院长在武汉见了一次面,他是来武汉参加第八届中国艺术节的,我应约特地赶往拜会。我是11月4日晚上乘车去的武汉,次日晚,我给已经住进武汉武昌区光明万丽酒店的蔡曙鹏院长打了电话,他居然说,此次不用见面了,说明年2月可以在合肥见面,他届时将去合肥。可能是他忽然听出我已经到达了武汉,随后又告诉我说,可以在6日早上7点50见。我感觉有些震惊,也很有些失望,没有想到我如此诚恳认真,对方可能并没有当作一回事。因为我是以个人身份特来拜会他的,来一趟不容易,而别人一般都是公费前来看演出的。我想,蔡博士可能误以为我也是公费前来看戏的了,而其实我是很难得到公费看戏的机会的。我甚至于想到,也许又是有人暗中开始破坏了,而且这一回是国内邪恶势力渗透到了国外!

6日上午,我在光明万丽酒店见到了蔡曙鹏院长,我忽然又觉得昨天的疑虑是多余的。这是因为,我本以为见面可能只有数分钟的寒暄,之后他便将匆忙赶去参加戏剧节活动,没有想到他不仅给我带来了不少有关他们学院的资料,他还要我随同他一起去湖北地方戏曲剧院,去观摩即将参加艺术节比赛的剧目《大别山人》的排练。这使得我很是感动,很长时间以来,观看戏剧演出和排练已经是我的一种奢侈的梦想了!在前往观摩的路上,蔡曙鹏院长说,他准备推荐我去新加坡搞博士后科研课题,还说他们学院资金难以筹集,所以,对于我的博士后课题的指导,他需要与新加坡国立大学和南洋艺术学院合作。我感觉到了希望。借他的光,也因为那家湖北地方戏曲剧院杨院长等人的好客,我还在那家剧团吃了顿午饭。饭后的当天晚上我便返回了合肥。

我也把此事跟我的博士导师宋光祖老师说了,宋老师的意思是觉得问题不大,因此我一直对此事抱着很大的希望。不过,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等待之后,此事却没有成功,听说是因为新加坡国立大学中文系的主人突然换了人,而新的系主任对我的材料不是很感兴趣。但我觉得蔡曙鹏院长还是很同情我的专业遭遇的,他似乎一直都很关注我的专业研究,希望能够给我找到发展专业所学的机会。

虽然由于种种无法弄明白的原因,我去不了新加坡进修深造,但我相信,总有那么一天,我与新加坡戏曲学院的师生们一定能够找到合作的机会!我衷心地祝愿新加坡的戏曲文化兴旺发达!我也深信,有着共同文化基因的中新两国人民的伟大友谊,一定能够冲破重重的阻碍,一定能够绽放出更加艳丽的花朵。

194。“笼中鸟”

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出国进修遭遇阻碍,却突然让我想起了一件往事。

我在安徽教育学院读书时候的钢琴老师是余丹红,现在在上海音乐学院。她是一位很聪明的人,专业水平很棒。她曾经指导我弹奏过一支很特别的曲子,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那应当是俄罗斯作曲家柴科夫斯基的作品。这首曲子给我的印象很深刻,它的曲调非常地低回哀伤,好像是一位病人想要起床又难以支撑起自己的身躯,;又仿佛是一只受伤了的鸟儿,在静静地用鸟喙梳弄着自己的伤口。

在弹奏完毕之后,余丹红曾经问过我,问我听完那支曲子之后心里有什么样的感受。我记得我说了很多,但最后还是余丹红老师自己告诉了我说,那是一种“笼中鸟”的感受。啊!太真切了,是的,这应当是对于听那支钢琴小曲之感受的最贴切的表达了。它是一支渴望飞上蓝天的鸟儿无助的叹息,是想要走出牢笼的无限渴望和难以摆脱困境的无限失望相互交织在一起的如泣如诉的叹息……

后来,我虽然没有能够再听到那首小曲子,而且在很长的时间里我甚至于忘记了那首曲子的名字,但是,当年弹奏那首曲子时的感觉却时常地在我的内心浮现。天长日久,我甚至于还稀里糊涂地以为,以为柴科夫斯基有一首叫做“笼中鸟”的钢琴曲呢!这是因为,我越来越觉得那支曲子与我这二十年来的命运“不谋而合”,它“无意之中”成了我人生道路上的一道绵延不断的旋律,所以,有一段时间,我在网络上搜索了好多次名叫《笼中鸟》的曲子,但最终都没有搜到。

2007年的一天下午,我又一次听见了那一首曲子,听到了那一首仿佛给人一种笼中鸟儿在叹息之感觉的乐曲,于是,我实在是忍耐不住了,我查出了上海音乐学院的电话,想咨询一下我以前的钢琴老师余丹红。我记得我是和余丹红老师同一年考入上海攻读硕士研究生学位的,我的学校是华东师范大学,专业是中国古典文学,而她的学校就是上海音乐学院。毕业后她留在了上海音乐学院,后来她有没有读博士我就不知道了,因为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没有再联系。现在,为了搞清楚这么一首钢琴曲,我又找到了上海音乐学院的电话,我打听到,她还在音乐教育系,听说已经担任了这个系的系主任,所以,联络上似乎并不难。

电话之中,我向余丹红老师请教当年她教我的那一首有着“笼中鸟”感觉的钢琴曲,她一下子就说出那是柴可夫斯基的《古老的法兰西歌曲》。我很高兴,但是,在网络上找到后一听,觉得不像以前的那种感觉了,主要的感觉应当只是一种优雅。于是,我再一次冒昧地拨通了她办公室的电话询问,她告诉说,应当就是这首《古老的法兰西歌曲》钢琴小曲,她要我试着慢速弹奏,也许这样就会容易找到那种“笼中鸟”的感觉了。我后来按照她的话一试,果然如此……

195。是谁编织了笼子?

尽管在公开的场合我还在硬撑着,但是,在那2007年3月20日,我明确地知道合肥学院人事处长突然显露出如此凶恶的面目,不,应当是合肥学院突然显露出如此凶恶的面目,其目的都是在于拒绝我申请出国学习的要求而设置的。那一天的情景如在目前,我记得,当我从人事处回到家里的时候,我不知道我有多么地疲惫不堪,身体和心理都是如此。

1994年至1997年期间,我在上海华东师范大学攻读硕士学位的时候,我曾有一次在宿舍里和室友聊天,当我聊到在那之前我走过的人生之路的时候,我已经不由自主地开始感慨自己的人生旅途的不顺利,室友们当时就劝我忘记过去。我当时当然还无法想象到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我的这些不顺利是有那么一个极其“关心”我的人暗中操纵的。虽然我隐隐约约地觉得远在安徽省合肥市的某个官员可能气恨于我,可能会找机会折磨我,但是,我没有想到这种可能真的能够成为现实,即便是我想到了他一定会折腾我,我也难以想像他的“毅力”如此地坚强超群,“祸人之志”如此地长久。总之,我想到了他可能会气恨我,但我实在是难以想象他的仇恨如此之大,真乃“苍天远大,海水阔大,君子量大,小人气大”是也。我当然想忘记过去的不愉快,然而,不愉快的事情不是我自己想丢弃就可以丢弃掉的。

1998年至2001年期间,那是我在上海流浪的时期,期间,曾经有几次与过去的校友、同事们以及新认识的朋友们在一起,我也跟他们谈到过我过去经历过的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我的那些同学们也要我忘记过去“向前看”。虽然那个时候我已经觉得,我的坎坷的遭遇不像是自然而然地发生的,但是,即便是我设想到了有人可能一直在幕后操纵我的人生,我也还是没有过多地想到合肥这个地方对于我可能意味着什么。我当时以为更为可能的是华东师范大学的某个老师不高兴我,当然,我也怀疑过我远在沈阳市的那位教授,甚至于怀疑过中央音乐学院的那位声乐。

我当然也希望能够像同学们建议的那样“向前看”,但是,说什么“向前看”,我心里也清楚得很,那是同学、朋友们无奈之中安慰我的话。说到底,能不能告别过去,那可不是我能够决定的,我当然希望告别不愉快的过去,告别不愉快的现实,我当然希望未来更加美好,希望不要老是纠缠在不明不白的过去的乱麻之中。

在上海戏剧学院读书期间,我无缘无故地一度处于失学的境地,这个时候我已经十分明确地认识到,应当确实是有那么个不仅仅极其关心我而且还意志极其顽强的人,正是他在暗中操纵我的人生。不过,我仍然觉得斯人出产于合肥的可能性不大,因为我觉得那个官员的能量相对来说应当最小,所以,我只能更多地觉得其他的可能性更加具有现实性。某些变态性的人物其性格会有可能发展到锱铢必较的地步,当我想到这里的时候,我就更加相信这种可能性了。这也就是说,假如确实有某些人因为稍微有些不听他的话就经年累月地仇恨于我,那么,寒流就有可能是源自于沈阳、北京或者上海本地。那段日子里,同样有不少同学、朋友劝我忘记过去,他们不知道我本人是多么地渴望如此如此。我在上海戏剧学院期间基本上都是自己用电动理发刀给自己剃成光头的,我这么做当然也是为了省钱,因为那个时候我的经济极其拮据。但是,更为深层的原因也许别人听了都不太相信,我现在可以老老实实地告诉我的朋友们,那个时候我之所以喜欢理光头,那是由于每一次理完头,我都有一种快乐的感觉,仿佛把过去的不愉快的记忆一下子都理光了似的。“白发三千丈,缘愁似个长”,假如你的愁闷使得你长了三千丈的白发,你是不是也想一下子把它们剃个精光?

我还记得2002年即将来临时发生的一件小事,2002年是一个马年。我属马,所以,这是我的本命年。我们那一届上海戏剧学院的研究生第一学年的辅导员张璟老师就曾经直接地告诉我,过去的不愉快也是很有价值的,挫折有益于成长。她并还说:“2002年你将迎来新的人生!”可是,没过多久,我就被搞退学了。我相信,在当时,这位好心的辅导员一定感到很是纳闷、很是惊讶的吧?

今天,2007年3月20日在合肥学院,我又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不仅没有出国进修的可能,人事处长的态度也是极其的蹊跷。我觉得没有必要再跟某某同学、同事诉说、怀疑了,否则得来的结果还将是“忘记过去吧”的劝说,仿佛我的一切的不幸都怪我自己没有忘记过去,仿佛只要我丧失了记忆世界就会变得美好起来似的。我真想失去记忆,可是,越是在悲哀的时刻,记忆的闸门却越是开敞得利害。这一点或许也就是我过早地写出自己的这部自传的一个重要原因。

无法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处境不利、境遇坎坷的可怜的人啊!他也因此总是无法摆脱过去的阴影,因为,一旦他有了新的希望,过去仿佛烟消云散了,马上就会有新的挫折使得他重新跌入往事的找寻之中。

我在往事之中真的能够搜寻到坎坷人生的原因吗!我真的能够搜寻到那暗中黑手伸来的方向吗?嘿!就任由我的思想胡思乱想去吧,还是把我的过去的回忆告诉给关心我的读者朋友们吧!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的凌乱不成章法甚至于散漫如同乱风中的烟云似的回忆,也许它在旁观者们看来却是有迹可寻。读者们或者我的人生路途之中所遇到的朋友们,也许你们能够从我的这种回忆之中嗅出某些蛛丝马迹。

即便是无法找到恶魔的轨迹,那么,这种胡思乱想也应当是有价值的,虽然我不幸的人生遭遇到恶魔的缠身大法,不过,我依然觉得,我们的这个世界毕竟还是好人要多一些,如果没有那么多好心人、善良的师长们不同程度不同方式的帮助和怜悯,我也许早已经不在人世了。我能够忘记在我的身上扎出伤口的人,能够忘记那些在我的伤口上撒盐的人,但无论如何也不应当忘记那些给我包扎的伤口的人,不能忘记那些抚慰过我的创伤的人。甚至于那怕是面对着我汩汩流血的创伤表达出一丝同情的人,我也永远不会忘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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