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且慢。”云千雪一拐一拐的来到轩辕身边,拉着他的衣袖,恳求道:“公子,算了吧,不要为了我再去打人了,他们都只是下人,打死他们也没用的。”
看着那张可怜兮兮的小脸和紧紧抓着自己衣服的苍白小手,轩辕的心里有了一种叫做酸酸的东西,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
唤了马车,轩辕抱起云千雪就上了马车,很快回到馆驿,轩辕径直抱着云千雪进了屋,“怎么样?”说着就给她号起了脉。
“公子不必担心,只是皮外伤而已。”云千雪安慰似的挤出了一抹笑。
“都这样了还笑,而且笑得真难看。”轩辕定定的看着云千雪,很认真的道:“以后不要再自己出去做这种事了,有我呢,你爹的事我来帮你办。”
“这……,谢谢公子美意,云儿想自己替父亲伸冤。”云千雪倔强的看向了一边。
“我说了会帮你就一定会帮你的,把事情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还没说话,两行清泪就顺着云千雪的面颊流了下来,“我到爹爹曾经给我娘留的地址去找他,结果那个布庄已经被封了起来,说是里面查出了晋国奸细,后来打听才知道,当时住在里面的人全都被杀害了,我爹也在其中,我爹是土生土长的大雍人,一向有着一颗忠君爱国之心,本想考取功名,为百姓做些事情,没想到竟然受了落脚的布庄牵连,被当成奸细格杀了,我不服,就到顺天府去伸冤,结果他们说这是皇上定的案,他们管不着,我说要告御状,他们说前丞相云惊鸿都没有伸冤呢,你还告什么御状,我就和他们闹了起来,后来的事情你就看到了。”
“本就是一桩错案,牵连那么多无辜的人,这就是当权者的游戏……”轩辕冷笑道。
“我让他们准备了洗澡水,你洗洗就早些休息,晚饭的时候我让人叫你,放心吧,你的事,我会帮你的。”轩辕安慰的朝云千雪笑了笑。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云千雪有一瞬间的心软,他其实是个好人呢,或许自己不该把他牵连进来……
99.戏(一)
昨日皇后刚刚召见了轩辕兄妹,今天就有不少人前来拜访,这下可忙坏了驿丞,迎来送往的络绎不绝,虽说他挺喜欢干这些事情的,但半天下来,也着实累得不轻,刚坐下来想休息一会儿,谁知道来了个更大的,立即站起迎接道:“哎呀,竟然是詹大人啊,您的到来可是令这小小的馆驿蓬荜生辉啊!”
“宋大人,太客气了。”詹华烨负手站在门口,一副带笑不笑的样子,他向来自视甚高,要是搁在往日,像驿丞这样的小官,他连理都不会理,更不可能站在这里和他假客套。
“怎么,詹大人,您也是来找那位轩辕公子的?”驿丞媚笑道。
“不错,想我们詹氏和轩辕氏,那也是世交,轩辕家的人来了,我岂有不来看看的道理。”
“那不打扰大人了,大人请。”说着在前面带路,一到轩辕暂住的院子就立即张罗开了:“轩辕公子,轩辕公子,你看谁来了?”
轩辕一听到驿丞的声音,那可是一个头两个大,闭目压了压性子,这才迎了出来,一看竟然是个年轻公子,相貌虽算不上英俊非常,但也是威武帅气,连忙抱拳道:“不知这位是?”
“在下詹华烨。”詹华烨含笑向轩辕点了点头。
“哦,原来是詹氏年青一代的佼佼者,幸会。”
“轩辕公子太客气了,想起我们祖祖辈辈的交情到了我们这一代竟然对面不相识,实在是颇为遗憾啊!”詹华烨说这话的时候虽有一部分客套,但也是用了真心的,两家世代相交,守望相助,到现在的这个样子,的确挺令人唏嘘的。
二人坐下又聊了一会儿,只见云千雪才姗姗来迟的送上了茶水,见到詹华烨一副目不斜视,守规懂礼的模样,放下茶就告退出门去了。
詹华烨从她进门就眯着一双眼睛耐人寻味的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见她的戏演这么足,不禁莞尔一笑,这丫头总是能给人带来惊喜。
这头儿他还在寻思着,那头儿轩辕看他的眼神已经有些不大高兴了,“詹公子,听说你现在在骁骑营效劳?”
詹华烨迅速回过神来,无所谓道:“唉!还不是老头子的意思,我要是不去,他保准不高兴了。”
“想我们本就是将门之后,能为国家效劳,也不失一件好事,詹公子怎么这么说呢?”轩辕对詹华烨其实还是有几分好感的,要不然以他刚才的表现,轩辕早就不给面子了。
后来两人又相约了晚上吃酒的事,詹华烨就先起身告辞了。
这边刚送走詹华烨,还没多大会儿,就见他那半天不见人影的小妹以及丫鬟小如带着一个男子大大咧咧的回来了。
“哥,我给你介绍一下,他叫钟赢,是我在京城认识的朋友,一会儿我们几个一块到醉香居吃酒怎么样?”轩辕芷似是没看到兄长那不甚好看的脸色一样,自顾自的说着。
“在下钟赢,很荣幸见到轩辕公子。”钟赢本不想来的,硬是被强拉了来,也只好客套客套了。
“钟赢,莫非是钟大将军的公子!”轩辕虽不在京中,但对京中的人和事儿却并不陌生。
“正是在下。”钟赢无所谓的笑了笑。
大家才刚刚坐下,云千雪又姗姗献茶来了,钟赢本没怎么注意她,当耳边听到“公子请用茶”的时候,不禁一愣,连忙去看来人,吓了一跳,怎么是她?
那惊讶错愕的眼神在云千雪离开之后,依然没有回过神来,轩辕虽有些不悦,但也认了,毕竟人人都这样,他难不成要和所有人生气不成。
钟赢回过神来,没一会儿就寻了个由头告辞了,临走时轩辕芷叮嘱道:“傍晚醉香居,不见不散。”
钟赢笑了笑没有做答,就离开了。
100.戏(二)
一看客人走了,轩辕的脸立即又沉了下来,“一个女孩子和一个男子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我们只是好朋友,我以前就这样的,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来教训人,不就是我朋友多看了你那心上人几眼吗!”轩辕芷不忿道。
“你……”
“我什么我,我可是好意把我朋友介绍给你认识,你不领情也就算了,还这么多事儿。”在轩辕家,这么不给轩辕大公子面子的,也就只有她了。
“小如,以后不要跟着小姐瞎跑了,没事在屋里多干些活儿。”轩辕面无表情的吩咐着。
“哼,承认了吧,不就是怕你的心上人累着了,小如,我们回房去。”说着就往外走去,弄得小如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看看公子再看看小姐。
“这会儿不忙,你去吧。”
“是。”说着小如如大赦般赶紧追轩辕芷去了。
这时云千雪突然出现在了门口,进门就跪了下来,“公子还是让云儿做点什么吧,不然云儿真的不好意思再留在这里了,如果云儿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公子尽管指出就是了。”
“不是你做的不好,而是……而是……”
“而是什么?请公子明示。”云千雪紧逼着。
半天不见轩辕回答,云千雪站起转身道:“既然公子如此戒备云儿,不把云儿当自己人,那云儿也是该有些自知之明的时候了,公子告辞了,您的恩情,只要云儿还活着一定会想办法报答的。”说着直直的就走了出去。
“你去呢?”轩辕快走两步拉住了云千雪的手臂。
“天下之大,总有我容身的地方。”
轩辕一听这话说的甚是哀伤,不禁有些心酸,他还真没想过让她走呢,一把扳过这个倔强的女子,可她依然扭着头不肯与他正面相对。
“看着我。”半天没有动静,他又重复道:“看着我。”
只见云千雪缓缓的转过脸来,早已是梨花带雨,轩辕怜惜的把她搂在怀里,“不是你做的不好,而是……我不想让别的男人总用那样的目光看你,你是我的,知道吗!”
这样的话从他嘴里说出,云千雪是有那么一瞬间动容的,“云……云儿何德何能,蒙公子这般对待,就算死,也无憾了。”
“好好的,说什么死不死的,只要我活着,就不会让你死。”轩辕是在说给云千雪听,也是在说给自己听。
“有公子这句话,云儿就足够了。”云千雪突然伸出双臂,第一次回抱了除景灏澜之外的男子,轩辕似是得到了鼓励,一时抱得更紧了。
“嗯……嗯……,”轩辕芷清了清嗓子接着道:“别这么情意绵绵了,我们可是该出发了哦。”
云千雪赶紧装作不好意思的推开了轩辕,轩辕没好气的看向自己的小妹,轩辕芷不怕死的对他吐了吐舌头:“要是不舍得,我们可以一起去醉香居啊!”说着转头看向云千雪:“看样子,你是要成我嫂子无疑了,那就一起去见见世面好了。”
没想到轩辕竟然赞同这个主意,探询的望着云千雪,云千雪不禁头大,这人怎么回事儿,刚才还保守的不得了,不想让别人看自己,一转身就竟然同意让自己去那种地方抛头露面,如果我真是霍云儿的话,自然很好,只是我是云千雪。
“公子,小姐,今天跑来跑去也大半天了,云儿还真有些累了,就不去了,你们去吧。”说着娇羞的低下了头,轩辕一看她的样子,知道是为了自己,虽不能同去,但她能这么考虑自己的感受,他还是很高兴的。
“那你就在家里好好休息。”说着唤了青山和轩辕芷、小如一起出去了。
云千雪望着他们离去的身影,叹了口气,回房间取了东西之后也出了馆驿的大门,状似随便的在街上逛着,缓步来到路边一个卖珠花的摊子前,不停的挑拣试戴着,最终选好,给小贩递钱的时候意味深长道:“老板,我这都是铜钱,可要数好哦。”然后迅速小声说道:“立即给老伯送去。”说完转身看了看轩辕让跟着自己的人,笑了笑,轻快的回了馆驿。
101.戏(三)
昨日吃了不少酒,今日轩辕巳时才起床,草草的用了些早餐,来到院中踱步,总觉得今天像是少了点什么,想了很久才突然灵光一闪:半晌都没见到云儿了呢!
“青山,云儿在做什么?”
正在打盹的青山一听到主子在叫他,条件反射性应了声:“是……啊?青山这就赶紧去看。”
见主子没吭声,知道是默许了,连忙一溜烟的向侧面厢房跑去,边跑边想:当初要不是自己多事,今天也不会给自己找这么多冤枉活儿。
敲了几下门见没动静,青山扯着嗓子喊道:“云儿,云儿……在吗?”见还是没有动静,就试探着推了一下门,没成想很轻松的就开了。
青山猫着头向里面瞧了一圈,也没见到云儿的身影,嘟囔道:“一早儿的,这丫头跑哪去了。”说着就准备把门带上,在两扇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的目光无意中扫到了一样东西,脑袋立马一个激灵,连忙又重新打开房门,直奔桌子而去,只见上面静静的躺着一封信,信的封面上写着:公子亲启。
青山拿着信不敢多做停留,撒腿就往轩辕散步的地方跑去,大老远就叫道:“公子,公子……”
“什么事儿?这么火急火燎的。”轩辕板着脸。
青山也顾不上看主子的脸色,连忙把信递给了轩辕,轩辕拿到信的刹那,心中“咯噔”了一下,连忙拆开信,只见上面写着:多谢公子的救命之恩和收留之情,原本该长侍左右,以图报答,只是云儿之父死的不明不白,不查清此事,妄为人女!今不告而别,还请公子见谅,他日如有机会定会当面向公子赔罪!落款处工工整整的写着:霍云儿留笔。
薄薄一页纸,短短几行,轩辕一瞬间觉得好沉重,重的必须要闭目深呼吸才能缓过气来,青山似是感觉到了主子的异样,担忧而又小心翼翼的唤道:“公子,公子。”
“我没事。”轩辕的声音中透着说不出的疲惫。
“要不,青山这就派人出去找。”青山试探着。
“不用了,问题不解决,就是把人找回来,她一样还是会走的……”轩辕的眼睛猛的缩了缩,一种疼直达深处。
云千雪并未走远,她拿着包袱在馆驿附近的大街上来回转了好几圈,却没发现有人出来寻自己,不禁有些失落,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做出这个决定是对还是错,或许是自己高估了在别人心中的地位吧,不过这样也好,自己的事终究还是要自己解决的。
她给了自己一个鼓励的笑容,坚定了步伐向城东布庄而去,来到店中,云千雪向店中的伙计莞尔一笑,伙计立马懵了,第一次见到这么美丽的姑娘呢,她竟然还对自己笑……
“小……姐,请问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伙计有些口吃。
云千雪又是一笑道:“小哥你误会了,我不是什么小姐,我来是想见见你们掌柜的。”
“那您有什么事儿吗?”
“我想找个活儿干,只是不知道贵店还需不需要人?”云千雪不卑不亢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们这里今天还真走了一个女工,你要是愿意倒是可以试试,只是不知道你会不会刺绣、裁衣什么的?”
“这个,我还真不太会,不过我会好好学习的,而且我相信我能很快就学会的。”云千雪第一次感觉自己作为一个女子好像是不太合格的,就连忙又道:“在我没学好之前,我是可以不要工钱的,只要管口饭吃就行。”
伙计一听,不禁在心中暗笑,这女子还真傻,她说的不是学会之前而是学好之前,这个“好”字,岂不是把自己弄得很被动,不过这么美丽的女子,肯靠自己双手挣钱的已经很难得了。
“那好吧,如果你愿意就留下吧。”
“多谢小哥,我一定会好好干的。”
102.戏(四)
轩辕和前来拜访的大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眼睛不停地瞟向大门的方向,有不少拜访者看到他的心不在焉,就连忙起身告辞了,看着原本宾客满堂的大厅,突然静悄悄的,轩辕懊恼的用拳头揉了揉眉头:不是和自己说好让她去完成自己该完成的心愿吗?怎么拿得起却放不下呢!
他深深地呼吸了一下,故作轻松的吩咐道:“青山,去叫上小姐,我们一起到百味斋去,听说那里有别处吃不到野味呢。”
“公子,要不……咱们改天去吧!”青山不敢看主子,用小的不能再小的声音阻止着。
轩辕本是要发火儿的,但看到青山那为了关心自己而卑微的模样,不禁有些愧疚,“放心吧,只是去吃饭而已。”
“可是……公子。”青山仍想试图阻止,他可是见识过公子口中的没事儿是多么大的事儿。
轩辕看他磨磨蹭蹭的,有些烦了,他可是从来都不屑于向别人解释什么的,今天已经很例外了,可这个奴才竟然不识好歹:“怎么?”轩辕淡淡的看了青山一眼。
青山一看到这个眼神,头立即“嗡”一声,他可知道这个眼神代表的是什么,连忙不敢再多说,一溜烟的跑去传话去了。
来到“百味斋”巨大的招牌前,看着熙熙攘攘、进进出出的人们,轩辕突然觉得更加的索然无味,本想打道回府的,但看到轩辕芷那跃跃欲试的模样,有些不忍扫兴,就在二楼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在等待上菜的间隙,轩辕来到窗口,觉得满大街走来走去的都是云儿的身影,他猛的晃了一下脑袋,连忙回到了座位上,端起杯子抿了口茶,这才彻底回过神来。
不一会儿,菜就上来了,别说,这里的菜色还真是名不虚传,比起宫中的菜式都毫不逊色呢。
大家一看轩辕吃的颇有胃口,都高兴起来,想着今天还真没白来。
“嘻嘻,你还别说,万花楼新来的那个云儿姑娘长的还真是漂亮,绿衣款款、盈盈细腰,尤其是那双秋水杏目微微一瞥,看的人都醉了。”
“我说李兄,你还回味着呢,怎么着?要不今晚咱们再去舒服舒服。”
“舒服什么啊,人家卖艺不卖身。”
“我的李兄,你又不是第一天混迹风月,这你也相信啊!只要李兄想,还有得不到的……”
听着听着,轩辕突然跑下楼去,来到大街上,随便抓了一个人道:“万花楼怎么走?”
那人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本想奚落他一番的,可看看他那华贵的服饰,强大的气场,不禁有些底气不足,“我乃良家子弟,哪里知道那种地方?”
“那种地方是哪种地方?”轩辕定定的看着他。
那人一看眼前的贵公子没有放开自己的意思,想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改口道:“从这里一路向西,过两个路口,往右一拐就到了。”
“谢谢!”轩辕松开那人,径直向西走去。
那人摸摸领子,放松了一下脖子,嘟囔道:“怪事儿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没想到世上还有如此不知廉耻之人!”说着遥遥头,走开了。
轩辕芷带着青山和小如跑出百味斋,正好看到刚开的一幕,本想上前教训一下对兄长出言不逊的人,但看到兄长远去的背影,一跺脚,赶紧追了上去。
103.戏(五)
轩辕径直走进万花楼,看到里面散散的坐着几个人,并不很热闹的样子,也没见有人立马前来招呼,于是朗声道:“老板,老板在哪里?”
只见一个约三十多岁,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应声出现在了二楼的走廊上,打着哈欠,慵懒的问道:“一大早的,是谁在叫老……板我呀!”她本来是想说老娘的,却在看到轩辕那一刻连忙改了口,要知道青楼通常是在傍晚时分上客,上午是休息时间,中午正是她们的早上,像这个时辰来的一般都是些没钱又不懂规矩的毛头小伙,所以才有了老鸨前面的不屑。
“呦,这位公子,第一次来我们这里吧?”老鸨上下打量着轩辕,估量着他的来头。
“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位叫云儿的姑娘?”
“呦,原来是为了云儿来的,你可真会挑啊!要知道她可是我们万花楼新来的镇楼之美啊!”
“让她出来见我!”轩辕负手傲然的转了个身,不愿再听老鸨多说。
“是……啊?不是,云儿姑娘那可是我们万花楼初来乍到的纯洁姑娘,岂是谁想见就能见到的。”说完,老鸨暗暗吐了一口气,自己这是怎么了。
“多少钱?开个价吧!”
“什么?”老鸨的思维还真有些跟不上。
轩辕转身凌厉的看了她一眼,老鸨心中一颤,看到遇到硬茬了,于是收起了她那副浪里浪气的模样:“我说过,云儿姑娘此刻不见客。”
“如果我非要见呢?”轩辕有些不耐烦了。
“哼……哼,那就先打听打听万花楼是什么地方,然后再来说这话吧!”老鸨话刚落音,就见几个打手模样的人,已经隐隐有上前的趋势了。
“哈哈……哈哈……”轩辕放肆的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老鸨突然觉得心里有些没底,这样的人还真是第一次见呢。
“没什么?只是觉得好笑而已!我劝你,还是让他们省省力气吧,也更不要拿什么后台来压我了,真的很没劲。”说着轩辕从青山那里拿过银票,甩在了桌子上,“看看吧,你不亏!”
老鸨犹豫着拿起银票一看,竟然是一百两,要说是不少了,但想到难得遇上这么个主儿,可不能随便就答应了,只见她把银票一扔,一副不屑的模样,“这么点银子,也想见云儿,哼。”
要说这老鸨演的是很不错的,只是她那飘忽不定的眼神泄露了她的心事,轩辕笑了笑:“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如果你不要,可就连这都没有了,而且人我也见定了。”
“怎么跟我们老板娘说话的?”一个打手想表现来着。
“那你就过来吧,替你们老板娘出头。”轩辕淡淡的说着。
那人本来也就是想表现表现来着,真没想着来真的,没想到却碰上了个硬茬,于是拿眼向老鸨瞄去,在得到首肯之后,突然有了底气般的走上前来,只是还没有站定,就见青山飞起一脚,把那人踢翻在地。
“谁还敢上。”青山露出前所未有的威猛之气,原来他并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么无害。
俗话说: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那几个打手中有一个似是头目的人迅速挥了一下手,阻止了其他人的进攻。
老鸨一看这阵势,知道今天凭这几个人根本唬不住人,态度旋即一变,“哎呀,既然进了万花楼就是客,想见云儿姑娘也行,不过,她可是卖艺不卖身的,谁要是坏了我万花楼的规矩,我惜春花就是拼了命也会奉陪到底的。”说着转身,利落的吩咐道:“请云儿姑娘。”
104.戏(六)
老鸨惜春花带着轩辕来到二楼一个独立的小花厅中,只见这个小花厅一改外面大红大紫、富丽堂皇之风,室内挂着几幅当代名家的字画,角落转折之处均能见到兰窈窕的身影,甚是清净雅致。
来的路上还有一丝侥幸,想着或许不是她,可看着这满厅的布置,到处都有她的气息,心一点一点的往下沉去,一度想落荒而逃,他怕看到他不想看的东西,怕美好在瞬间瓦解。
等待总是漫长的,仿佛过了很久,轩辕听到一串轻轻的脚步声,似是向这边而来,他立马紧张起来,喉咙里像是卡了东西,下不去上不来的感觉,难受极了。
“妈妈。”随着一声低唤,轩辕侧首望去,只见一个长相颇为清秀的女子站在门口,有些牵强的向众人笑了笑。
惜春花一脸得意的望着轩辕那有些错愕的脸,心想:瞧吧,天下男人还不都一个样儿,甭管他表现的多么高贵、傲气,见了漂亮女人就会原形毕露的。
轩辕转过头,正看到惜春花那一脸得意的模样,不耐烦道:“云儿姑娘到底什么时候过来?”
惜春花不禁郁闷起来,这人到底怎么回事儿,刚才看到人家姑娘的时候一脸的谗相,没想到一转脸就又开始装清高了,罢了,这人是个顺毛驴,还是顺着他的意思来吧。
“哎呦,我的公子,这位就是我们万花楼的镇楼之美——云儿姑娘了。”说着走上前去,拉住了那云儿的手,一脸媚笑的看着轩辕。
“什么?你是说,那就是云儿!”轩辕有些不敢相信的确认着。
“公子,你说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虽然我惜春花开的是烟花之所,但向来说话钉是钉铆是铆,既然答应让你见云儿姑娘,自然不会弄个假的来糊弄你。”
“原来这就是你们所说的云儿,哈哈,原来她就是云儿,太好了,太好了。”心头的石头终于落下了,轩辕瞬间轻松了好多。
惜春花对轩辕的表现甚是满意,看来这个云儿没白买,不禁也笑了起来。
再说那云儿,不停地用眼睛瞟向轩辕,这么出色的男子,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青山,把那张银票给老板,我们走了。”说着头也不回的大步而去。
青山看看那张一百两的银票,觉得给的有些莫名其妙,要知道一百两,可是他一年的工钱呢,但既然这一百两能买公子高兴,那也值了,想着,把银票往老鸨手中一递,跟着公子向外走去。
惜春花接过银票,愣了半天,这一百两挣得也太容易了吧,看来这云儿还真是棵摇钱树呢!
“哎呀,云儿,妈妈我这里昨儿刚买了几匹布,任何人都还没让看呢,来,你先挑,挑好了,妈妈让人给你做去,一定要把我们云儿打扮的像那天上的仙女儿一般……”
……
轩辕一身轻松的回到驿馆,却见门口站着几个身着宫廷服色的人,连忙进得屋去,只见上次来宣旨时见过一面的杜公公正在厅中不停地走动着,似是来了很久的样子。
“杜公公,让您久等了,真是轩辕的罪过。”
“哎呀,我说公子啊,您可回来了,可叫咱家好等啊!”杜公公满脸堆着笑。
“不知公公今日光临敝处,有何指教。”轩辕微一抱拳道。
“公子见笑了,咱家哪有什么指教,还不是替万岁爷捎话来了。”说着身形一正,严肃道:“皇上口谕,轩辕接旨。”在看到众人跪下后才接着道:“朕近日琐事颇多,明日暂不能召见,稍后再召,钦此。”
“轩辕领旨,谢恩!”
“皇上还特意嘱咐,近日天燥,让公子和小姐多注意饮食,皇上如此关心二位,可见皇上对公子和小姐的看重啊!”
“轩辕兄妹谢主隆恩!还劳烦公公也带我们向皇上问个好,也请他老人家多注意身体。”要说轩辕这恭敬倒不是客套,而是对雍和帝由衷的敬仰和关怀。
“公子的心意,咱家定然带到,没什么事的话,老奴就先告辞了。”说着就向门外走去,轩辕连忙向青山使了个眼色,青山立即跟了出去,一番拍马送票必是不可少的。
其实皇上改日召见,倒是正合了轩辕的意,他答应过云儿要帮她替父洗冤的,可那件事毕竟牵扯到前相云惊鸿和通敌叛国之罪,不是哪个人或哪些人就能更改的,唯一能做这件事的只有皇上,可他还没想好怎么向皇上进言此事呢!
105.戏(七)
是夜,轩辕独自一人来到城东布庄,云儿曾给他说过,这是她父亲在京城的落脚处,也是丧魂处,所以来这里他相信是能找得到她的。
此刻夜已深,布庄也已经关门了,只有街角散落着一些卖小吃的摊贩,只见他轻轻一跃,就来到了布庄的屋脊上,在几个起落的变换方位中,他的目光被一个窗前灯影所吸引,来到那间屋顶,他悄悄的掀起一方瓦片,却那么不期然的看到了他一日不见就如隔三秋的身影。
只见那个身影正在笨拙而又小心翼翼的按着布上画的图案裁衣,并不停地频频抬袖拭汗,此刻夜已深,却丝毫没有要休息的意思,就这样,一个在下面裁,一个在上面看,直到东方微微泛起鱼肚白的时候,轩辕才恋恋不舍的离去。
在轩辕离去的那一刻,云千雪疲惫的把剪刀一扔:总算是走了,这要再呆一会儿,自己哪里受得了。
云千雪刚趴在桌子上还没来得及入睡,就听到外面“笃笃”的敲门声,接着就听到一个声音叫道:“云儿姑娘,收拾收拾该上工了,今天你就和我一起到门店里学卖布吧。”正是昨日收留自己入店的那个大伙计——周荣。
“哦,好的,马上就来。”云千雪不禁想哀嚎,原来做什么事儿都这么不容易啊,曾经自己想赖床到什么时辰,爹爹都会宠着,真的好幸福啊!
一想到父亲,云千雪一下子有了精神,是的,父亲已经不在了呢!而自己不想着为他老人家报仇,却总想着睡觉的事儿,太不该了!她重重的敲了敲自己的头,随便理了理头发就到前店去了。
一到晚上,轩辕又如期前来,其实他也没办法,就那么不由自主的来了,云千雪一听到屋顶的响动,就崩溃了,昨晚一晚没睡,今天在前店站了一天,还得跑来跑去的表现来着,虽是练武之人,可也从来没干过这么重的活儿啊!
云千雪边装模作样的学着做衣服,边盘算着怎么让他愿意带自己进宫,不过今晚总算还好,不多会儿,轩辕就撤了,云千雪反倒有些失望了,照这么下去可不行,必须给他下一剂猛料。
第三天晚上,轩辕来到那个熟悉的屋顶,揭开瓦片往下一看,屋中空无一人,不禁有些纳闷:这丫头跑哪去了?
转而往院中四处巡视,忽见走廊中闪出一个人来,定睛一看,这不就是自己要找人的那个小女子吗!
他沿着屋脊向云千雪的方向靠近,就在准备跃上过廊顶部的时候忽见一个人蹑手蹑脚的向云儿走去,连忙停住了身形,准备看个究竟。
只见云儿一见到那人,连忙说道:“您就是赵二赵叔吧?”
“我就是赵二,不知道姑娘这么晚了约我来这里有什么事儿?”赵二一身管事打扮,大约四十来岁的样子,看上去仪表堂堂的。
“赵叔您好,我是霍刚的女儿,我叫霍云儿,以前父亲在家书上提到过您,说您是他的朋友,在京城幸得您的照顾,云儿在此谢过恩人了。”云千雪说着就往下拜去。
“什么?你是霍刚的女儿,你怎么不哪远跑哪去,反倒跑到京城来了,你难道不知道你爹被安的可是通敌叛国的罪,那可是连坐的。”赵二紧张的说着。
“我知道,可我不能坐视不管,要知道我爹他是被冤枉的!”云千雪一副激动的样子,毕竟她所扮的霍云儿的处境她感同身受。
“光我们知道有什么用,问题是得官府相信、皇上相信才行啊!”可我们只是平头百姓,哪里有那份能耐。
“赵叔,你已经对我们霍家有恩了,我是不会连累你的,我此次见你的目的就是想知道当时的来龙去脉。”云千雪诚恳的盯着赵二。
赵二在做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终于点头答应道:“当时你父亲考中了进士,但因排名比较靠后,一时没有分配到具体的职位,在此候补,因经济上有困难,所以才来到布庄谋些生活,因我俩相当聊得来,所以就成了好朋友,本来日子过得也挺好的,谁知天公不作美,一天夜里这里突然被人查抄,说是有人通敌叛国,把我们统统都给抓了起来,严刑拷打,有不少人都熬不过,要么死掉了,要么屈打成招了,唯独我和你爹还有少数的几个人挺了过来,但他们已经丧心病狂了,竟然二番派人专门对付我们,你爹悲愤之余气不过,骂了他们几句,就硬是活活的给打死了……”说道这里,赵二已是泣不成声。
云千雪和赵二各自悲伤了半晌后,“赵叔,那官府不查清就乱杀人吗?”
“丫头啊!你还小,不太清楚人情世故,像这种通敌叛国的,他们是宁肯错杀一百,也不愿意放过一个的。”
“可是他们凭什么断定这个布庄就有人通敌叛国呢?”
“还不是些莫须有的罪名,听说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对付前相云惊鸿,而这布庄又恰恰是他的产业,自然就被拿来说事儿了。”赵二说着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们大官之间要斗争,那是他们的事儿,为什么要平白的殃及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呢,如今人家那个什么前相都已经平反封了什么忠烈公了,而我爹爹却还顶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枉死九泉呢,这公平吗?”
“丫头,要节哀啊!”
两人正沉浸在悲伤之中,忽听一阵掌声和几声干笑,树荫中赫然现出一个人影来。
106.戏(八)
云千雪和赵二脸色顿时大变,异口同声问道:“谁?”
只见一个人笑笑的走了出来,“精彩!真是精彩啊!”
云千雪一看,竟然是收留自己进店的大伙计周荣,悬着的心顿时稍稍往下放了一点,“原来是周大哥啊!这么晚还没有休息呀?”
“是啊!我要是休息了,岂不是看不到这出好戏了吗?”周荣脸上挂着一副很奇怪的表情。
云千雪一看这情形,转首向身边的赵二道:“赵叔,夜深了,您先回去吧!”说着朝赵二使了个眼色。
赵二知道她的意思,但仍不放心的问道:“那你?”
“周大哥是好人,我没事的,您放心吧!”云千雪给了赵二一个宽慰的笑容。
赵二抬步欲走,忽听周荣道:“赵管事,别介啊!刚才不是说的挺起劲的吗,怎么我一来你就要走呢!”
赵二一看周荣来者不善,正色道:“你想这么样?”
“不想怎么样,我只是听说官府现在还在追查私通敌国奸细的人呢,只是不知我要把你们俩刚才说的那些话报告官府会怎么样?”周荣带笑不笑的看着赵二。
“我们又没有干通敌叛国的勾当,又有什么好害怕的!”赵二义正言辞的直视着周荣。
“你们有没有通敌叛国我不知道,但我刚才清清楚楚的听到有人自称是霍刚那个奸贼的朋友和女儿,而且还说对朝廷和官府不满什么的,不知道这些报告了官府之后会怎么样?”
“你!”赵二愤恨的看着周荣说不出话来。
“周大哥,有话好好说,我知道你不会去报官的。”云千雪笃定的望着周荣。
“你又是怎么知道我不会报官呢?”周荣探究的望着云千雪。
“很简单,你要是想报官就不会和我们说这么多废话了!”云千雪直视着周荣,两人互不相让。
“聪明!我的眼光一向都很好,看来这次也没有看错。”周荣看着云千雪意味深长的说着。
“怎么?你让我进店,原来早有预谋的。”云千雪不可置信的望着周荣。
“彼此彼此,你不也早有预谋吗?你曾多次在布庄门前转悠,别人我或许记不住,但你这样的一张脸,我怎么可能记不住呢?”周荣诚恳的说着。
“既然如此,那废话少说,就划出了道儿来吧!”云千雪转过身去,一副果决的模样。
“哈哈,其实也简单,我周荣二十好几的人了,一直都没个女人……”
“你休想!”云千雪不等他说完,直接拒绝了。
“本来我也没敢这么想,但刚才我听到了一番话之后敢这么想了。”周荣也不生气,温和的看着云千雪。
云千雪突然一脸无害的走近周荣,赵二面有痛色的道:“丫头,你不该来的。”
周荣见云千雪走近他,以为她已经妥协了,得意道:“没想到我出来撒泡尿,竟然撒出一个天仙似的媳妇来,上天真是待我不薄啊!”
“是吗?”云千雪的手抵在了周荣的腹部,突见周荣面色大变,“你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只是希望你把今天晚上听到的一切都忘掉。”
“休想!”
“那就不客气了!”只见云千雪的手略一使劲,就听到周荣一声闷哼。
“杀,你杀啊!我死了不要紧,你们俩个也别想活。”周荣面有狠色。
“你威胁不了我,我要是怕死就不会来京城。”云千雪也面有狠色。
107.戏(九)
“你是不怕死,这我相信,可是他呢?”说着周荣看了一眼赵二,接着道:“他可对你们家有恩,又一身伤病,刚刚从那个暗不见天日的地方出来,你还想连累他?”周荣伏在云千雪的耳边缓缓的说着。
只见云千雪挣扎了半天之后,突然低头道:“好,我同意。”
“云儿,你……赵叔不怕的!”
“不,赵叔,你对我家已经仁至义尽了,我不会连累你的,更何况你还有老婆孩子要养,回去之后,离开这里吧,说不连累终究还是连累了你!赵叔,什么都别说了,赶紧走吧!”云千雪平静的说着。
“那我走了!”赵二犹豫了一下,快步离开了。
“这就对了吗!你放心,我现在不会怎么样你的,三日后我会明媒正娶,正正经经的把你娶进门,这些年我也攒了一些积蓄,包你衣食无忧还是做得到的。”说着周荣抬起手轻轻的在云千雪的脸上划了一下。
云千雪厌恶的别过头去,只听周荣又道:“当然,你也可以逃走的,我一样会告发赵二,你也知道的,这种案子,官府很尽心的……”说着又抬手在云千雪的脸上不停地摩挲着。
轩辕再也看不过去了,那可是他的心爱的女人啊!只见他一个纵身跳了下来,落在了周荣的身后,周荣一个激灵,猛然回头,惊讶的道:“你是谁?”
只是他话还没有落音,就见一个药丸直直的飞进了他的口中,他捂着喉咙,努力的适应着外物飞进的不适。
“你给我吃了什么?”周荣惊恐的看着轩辕。
“没什么,只不过是一粒普通的药丸而已。”轩辕无辜的看着周荣又道:“只不过它有一个不太好的名字。”
“什么名字?”周荣急切问道。
“穿肠烂肚丸!”
“你……”
“小声一点,千万别使劲,先看看你的脉搏吧!”轩辕直接打断了周荣的话。
周荣借着月光一看,还真是,他那健康的血管此刻正狰狞的像树杈一样突兀的显示在手臂上,他一把扒开衣襟,只见全身都是如此,顿时恐惧起来,“怎么会这样,你究竟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只是希望你把今天晚上看到的一切都忘掉而已,就当是做了一个梦!”轩辕笑望着周荣。
“好,我愿意!”周荣急切道。
“那就好,这就是解药,吃了吧!”
周荣急忙从轩辕手中接过药丸,一下子吞进了肚子里,转身就欲跑走。
“忘了告诉你,这个解药只是暂时保证你不肠穿肚烂而已,却并没有解掉你身上的毒。”轩辕气定神闲的。
周荣抬手一看,那暴起的血管只是稍稍的平复了一些,但并没有恢复正常,“你还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只是怕你反悔而已,你放心,只要你遵守你的诺言,每年都会有人给你解药的,保你寿终正寝。”
“好,算你狠!”
看着周荣离去的身影,轩辕诚挚的向云千雪伸出手来,“我们回去吧!”
云千雪有些不好意思的递出了自己的右手。
108.戏(十)
回到驿馆,一对别而重逢的小儿女愈发的如胶似漆,众人不忍打扰,全都自我消失了,院子里一天到晚难得见上一个人,就这么过了两三日,这天清早,杜公公又过来传召,在轩辕回屋更衣的当口,云千雪赶紧跟了上去,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走着,轩辕真的觉得自己举步维艰,他一直都没想通究竟该不该带她进宫。
路程毕竟是短暂的,一进得屋云千雪“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轩辕无奈的转过身来,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只好后退了一步:“你这是干什么?”
“我要进宫告御状,请公子成全!”云千雪固执的以头抵地,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轩辕痛苦道:“云儿,我说过,你的事情我会放在心上并好好解决的,只是需要换个时间罢了,很多事欲速则不达的。”
“我没有那么多时间的,我不怕死,只要公子能把我带进去,剩下的事我自己解决,绝不会连累公子的。”云千雪楚楚可怜的望着轩辕,她知道自己这个样子,很少有人能够避的过的。
“傻丫头,我哪里是怕你连累啊?我是怕你出事啊!”轩辕伸出双手去扶云千雪。
“不,如果云儿不能为爹爹伸冤,生不如死,请公子成全,如果云儿幸得不死,定做牛做马报答公子的大恩!”说着不停地向轩辕叩着头,没两下头上就渗出血来,她知道,如果这次失败了,她这么久的努力就全废了。
轩辕闭着眼睛,一双手不停地做握拳状,似是做着极大的心理斗争,云千雪一看这情形,立即跪行到轩辕身后,紧紧的抱着他的双腿,嘴中不停念着:“请公子成全。”
似乎过了很久,轩辕突然挣脱云千雪的环抱,径自开始更衣,换过衣服后,径直向外走去,本来还抱有一丝希望的云千雪一看自己都下作到这份上了,依然打动不了他,不禁有些恼了:“口口声声说帮我,原来就是这么帮的,不过是把我当成不花钱的玩偶罢了!”
“原来你是这么看待我、看待我们之间的关系的,我看错了……”轩辕面露痛色。
“既然不是,那就证明给我看啊!”云千雪毫不示弱的瞪着轩辕,轩辕也是第一次感觉到,面前这个温柔可人竟然有如此强大的气场。
“好,我带你去,要是出了事可别后悔……”轩辕意有所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