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呛劲过去了,灏澜没好气道:“本就不像大家闺秀却非要学别人家的大家闺秀,这就是华师傅讲的东施效颦。”
“千雪也不想的,只是见了太子殿下,总要注意些女容的。”千雪挑挑眉毛,一副还不是你让我这样子的模样。
“算了,算了,我还是比较喜欢你自然点的样子。”太子小大人似的。
过了良久,千雪见灏澜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却并不说话,不禁开口道:“太子哥哥,你为了雪儿的事忙了这么多天,也没有休息好,不如今日早些回去休息吧。”
灏澜一愣道:“往日里就怕太子哥哥偷懒误了你的事,今天怎么知道心疼太子哥哥。”
“因为我知道太子哥哥尽力了。”千雪红着眼圈,认真的对灏澜说着。
太子煞有介事的拍了拍千雪的肩膀道:“谢谢你对太子哥哥的信任,太子哥哥不会让你失望的。”
7.出宫的密道
是夜,千雪正蒙着头躲在被窝里抹眼泪,忽然听到“咚咚”的声音,由于声音太轻,千雪以为是自己的幻觉,所以也没当回事。
突然又是“咚咚……咚咚……”的声音,千雪把被子从头上拉下来,凝神细听,确实是有人在敲自己的窗子,不禁心想:这么晚了,到底是谁呢?不会是故事里的大灰狼吧?想到这里顿时真的害怕起来,连忙又把被子蒙到了头上。
只听得敲了一会之后,似是觉得再敲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用处,就停了下来,正在千雪庆幸无事的时候,突然又响起了一个声音:“雪儿妹妹,雪儿妹妹……”怎么听着像是太子哥哥的声音呢,千雪愣了一下,忽的从床上跳了起来,赤脚到窗前问道:“你是谁?”
“是我,太子哥哥。”
千雪连忙把后窗打开,只见太子今日竟然换了一身黑色的习武服,越发显得身材挺拔起来。“太子哥哥,深夜到此,可是有什么事情?”
“雪儿,你不是一直很想你爹爹吗?今天太子哥哥就带你去见你爹爹。”
“什么?我爹爹回来了?”尽管下午已经听到了皇后和太子的部分谈话,当亲耳听到的时候,千雪还是吃了一惊。
“是的,听说云相已经回来两三日了。”
“那他为什么不来接我?”千雪有些激动起来。
“或许云相还有其他的一些事情吧。”
“就算有事,可接自己的女儿回家又有什么难的?”千雪泪眼婆娑的看着灏澜,似是想从灏澜这里得到答案。
灏澜伸手替千雪抹掉了眼泪,一副我是男子汉我替你承担的模样说道:“所以今晚太子哥哥才要带你去回家去看一看呀。”
“什么?回家!你是说你要带我回家……”话刚出口,千雪连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被别人听了去。
“太子哥哥,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拿,这是我给你准备的,你换上之后只管跟着太子哥哥走就是了。”说着灏澜抬手递给千雪一个黑色的布包。
千雪接过,打开一看,竟然是一套小小的练武服,不及多想,连忙就往身上套,穿好之后扭身去搬凳子,灏澜连忙制止道:“别搬凳子,不然明日下人们进来一看就知道你是跳窗出去的。”灏澜说着从外面跳了进来,然后抱起千雪把她放到窗沿上,接着灏澜又从里面跳了出来,把千雪抱了下来,并随手关上了窗子。
灏澜拉着千雪的手,迅速向华庭湖旁的假山跑去,心里激动极了,感觉自己就像禁书里的大侠一般,却不知他们身后不远处,有一双羡慕的眸子正紧紧的盯着他们。
其实晚上的御花园戒备相对来讲还是不那么警戒的,毕竟宫里是有宵禁的,子夜之后各宫大门都会关闭,公共区域是不允许有人乱走或是私自停留的。
灏澜和千雪很顺利的就来到了御花园的假山群,只见灏澜轻车熟路的三转两不转就拉着千雪跑到了一个有着圆形景观洞的假山下面,灏澜走上前去伸手扭动了假山的一块突起的石头,这块石头相较于山体那坑坑洼洼的壁面,实在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见灏澜左拧拧右拧拧,突然发力一拍——山体的墙面竟然转动了起来,“吱呀”的一声,音虽然不算大,但还是打破了夜空的宁静。
“嗯?假山那里好像有响声!”一巡逻的御林军道。
“这么晚了,假山那里能有什么响声。”另一御林军道。
另外几个人听二人这么一讲,也都屏气凝耳细听起来,还真是假山那边有动静。几个人互相换了一下眼色,迅速向假山靠去。
“太子哥哥有人过来了。”
“我知道,别怕,门马上就完全打开了。”
“可是太子哥哥他们已经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嘘”灏澜突然一把拉着千雪闪到了石门之内,身体紧紧靠在石门上,随着石门转动的方向挪动着步子,突然听到:“什么人?快出来,再不出来我们可不客气了。”
灏澜紧紧的捂住千雪的嘴,自己也狠狠的咬着嘴唇,生怕彼此发出一点声音。只听得御林军的脚步已经越来越近了,不好,已经到了圆形景观洞的洞口了,灏澜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上,自己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嗖”的一声,一把剑已经伸了进来,离灏澜搂着千雪的那只手臂只有寸许,剑还在胡乱的舞着,随时都有刺到他们身上的可能。
“谁在这里造次。”竟然是灏天的声音。
“禀二皇子的话,末将几人刚才巡逻至此,听到假山这里有响动,所以过来看看,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到了皇子殿下,不知殿下这么晚了在此有何贵干。”其中一个御林军不卑不亢的说道。
“唉!也没什么事,只是今日受了些气,心里不快跑出来坐坐,没想到……”灏天一副蔫蔫的样子。
听灏天这么一说,几个御林军知道二皇子这是在怪他们几个打扰了他的清净,“二皇子,夜深了,还请早点回宫,当心着凉。”那个御林军依然不卑不亢的说着。
“好,本皇子这就回去,不过,夜深了,本皇子有些怕黑,劳烦各位送一送,可好?”
“愿为二皇子效劳。”
只听得一阵脚步声响起,渐行渐远,直至听不到声音,灏澜才探出头来四处看了看,确定没人之后才又重新发动了机关,随着假山的轻微一震,石门合了起来。只见灏澜从怀中掏出一颗夜明珠,黑黑的山洞顿时起了一片荧光,他们这才四处打量起山洞来,只见山洞虽不大倒也并不窄小,洞壁凿刻光滑,只是四处却积满了灰尘和网絮,一看就知道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这里了。
“太子哥哥,这里怎么会有一个石洞?”
“什么石洞,这是密道。”灏澜不无得意的道。
“太子哥哥是要从密道带千雪回家吗?”千雪兴奋的问。
“那当然了,不然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可是密道能通到我家吗?”千雪紧张起来。
“这……我也不知道啊!不过,既然来了,总是要试试的。”灏澜心里也没了底,刚才只知道进密道,却没弄清密道是到什么地方的。
“太子哥哥,这密道不会有其他人进来吧?”千雪担忧道。
“放心吧,我在养心殿偷偷看的那个图纸上的符号是我们景氏独有的辨别符号,别人就是看了也看不明白的。
二人在密道里边观察边摸索着路径,初时密道只有一条路,倒也无甚作难,前行了大约十几丈的模样,一条路突然叉成了两条略微窄些的小路,“太子哥哥,怎么变成了两条路,我们该走哪一条呢?”
“雪儿不用担心,我们先分别观察一下这两条路,然后再做决定。”
两人对着两条小路看了好大会儿硬是也没看出个端倪来,谁让这两条路长的都一个样呢!
“雪儿,我看应该就是这条了。”灏天随手指了一条,一脸的笃定。
“那我们就走这一条,太子哥哥你真厉害,竟然连两条一模一样的路都能看出对错来。”千雪一脸崇拜的看着灏澜。
灏澜脸上微微一红,呐呐的笑了笑,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样,暗忖:我要真知道就好了,还不是怕你失望。
二人沿着被指的那条路走去,走了不远就是一个拐角处,只见拐角处的地上七零八落的掉了不少的箭簇,只见箭簇已经老朽,泛着灰黄色,一副随手一碰就会断掉的模样,“太子哥哥,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箭?雪儿有点害怕。”
“雪儿不怕,有太子哥哥在,太子哥哥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千雪紧紧的吊着灏澜的手臂,一刻也不肯松手,生怕离的稍远一些就会再也抓不住一样。
二人小心翼翼的越过那些个箭簇,眼看就要全部越过去的时候,千雪脚下突然一硬,像是踩到了什么东西,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密道顶部的两侧射出了几道迅捷的箭支,千雪眼睁睁的看着箭支向自己射来,却怎么也没有办法躲闪,眼看箭支就要射入自己的身体,突然身体猛的一震,她已经被灏澜推倒在地,只听得长箭呼啸着从自己上方擦过,还好总算躲过了那几只箭,不禁心中稍稍的舒了一口气。
惊魂未定的转首向灏澜看去,只见他正在若无其事的拍打着满身的尘土,并没发现有什么不妥,一颗心这才算落实。
也许是适逢突变,千雪突然觉得太子哥哥对她真的很重要,甚至已经超过了锦儿和云伯,就像爹爹那般不可或缺,她猛的站起身一下子扑在了灏澜怀中,“太子哥哥,幸亏你没事,刚才雪儿担心啊……”
“傻丫头,这不是没事吗!太子哥哥还要留着命保护你呢。”
千雪豁的抬起头来,目光定定的看着灏澜,“我不是担心自己,我是担心太子哥哥有事,若太子哥哥有了什么事,雪儿也不要活了。”
“傻丫头,我们都不会有事的。”灏澜宠溺的拍了拍怀里千雪那小小的背。
“那我们拉钩,我们永远都不会有事的,永远都是好朋友。”
“恩,拉钩,永远都在一起。”两个小小的指头抵在一起,非常非常的郑重。
“走了,雪儿,我想应该就是这条路了,不然也不用煞费苦心的设这些个机关。”二人继续前行,心里充满了信心,但行动却也多了不少谨慎,亦趋亦步的向前走着。
走了大约一里左右,只见前路被巨石生生阻断了,灏澜放开千雪的手,迅速在石门上摸了起来,希望能找到类似按钮或图案的开关来,“雪儿来帮忙,四处摸摸看有没有开关或特殊图案之类的东西。”
两人仔仔细细的摸了半天,也没有见到类似开关的东西,“雪儿,对不起,我们可能选错路了。”
“没关系的太子哥哥,我们可以走那条啊,反正就两条路,总有一条是对的。”千雪诚挚而鼓励的望着灏澜,灏澜看千雪并没有什么失望的情绪,顿时也高兴了起来。
二人沿着回路走到两叉路口,很笃定的向另外一条路走去,这条路还算平坦,路上也没有遇到箭簇或什么其他的暗器,越往后甚至还能若有若无的听见水声,不禁大喜,初时的不解和质疑也都烟消云散了。
越往前走空气越湿润,水声也越大,待两人走到深处,赫然发现这里除了石壁别无他物,这次更绝,连个石门也没有了,直接就是和来路浑然一体的石壁,两个小人有些慌了,很是震惊的又在墙壁上拍摸了半天,可实在没有什么能开门的东西,于是不得不接受密道不能回家的事实。
“雪儿……我……”灏澜一脸的惭愧。
“太子哥哥,你别这样,你这样雪儿也会很难过的,你为了雪儿做了那么多,雪儿都知道呢,再说,要是随随便便都能找到皇宫的密道,那也就不是皇宫了。”千雪笑笑的安慰着。
“雪儿,你放心,我一定可以找到更好的办法让你见爹爹的。”灏澜郑重的保证着。
“太子哥哥,你不用这样的,雪儿知道你对雪儿好,就算近期都不能回家,雪儿也不会难过的,因为我突然发现我很喜欢和太子哥哥在一起。”说着咯咯笑了起来。
灏澜看到千雪没有因为密道不通而失望,也没有生自己的气,不禁也心情明朗了起来,两个手拉手,快步向洞口跑去,一路上洒下不少欢乐的笑声。
8.奸计得逞
二人走出密道,外面依然漆黑一片,也看不出是什么时辰,不过根据平时早学的时辰来看,现在离早学应该很近了,“雪儿,我看差不多快要早学了,我们赶紧各自回屋换衣服吧,记住,尽量别让人发现。”
“恩,我知道了太子哥哥,我会很小心的。”小丫头说着做了个猫手猫脚的动作,甚是俏皮。
千雪没敢走自己寝室的正门,而是依然绕到窗后,准备从出来时的那扇窗子回去。刚刚推开虚掩的窗子,就听到外间春草说话的声音,知道早学的时辰到了,春草很快就会进来给自己梳洗打扮了,低头一看自己这身装扮,那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其他人看到的。
千雪思绪还没有理好,就听外间的春草例行公事的叫道:“千雪小姐,该起床早课了。”
“先稍等一下进来,我这就起了。”也来不及多想,千雪迅速的脱掉了自己身上太子小号的练功服,很快的往旁边花草丛里一藏,然后就开始往屋里翻,可她的身体实在太小了,在没有支撑和依托的情况下根本就翻不进去。
“千雪小姐,奴婢可以进来了吗?”外间又响起了春草的催促声。
眼看时间一点点过去,就算能躲过春草这关,也是躲不过师傅那关的,尤其这次还是那个前一段被自己戏弄过的华师傅,他才不会放过自己呢,越想越急,管他呢,破釜沉舟吧!
只见千雪往后退了几步,使出浑身的力气,猛的向窗内冲去,别说,稀里糊涂的还真让她过去了,只不过是用头先着地,身体翻了个过儿重重摔在地上的方式进屋的。
来不及管身上的疼痛,千雪咬着牙爬起来,一跳一跳的来到窗边,很快的伸手把窗户关上,刚刚转过身还没走到床边就见春草已经走进了内屋,“千雪小姐,奴婢刚才听到咚的一声,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所以就擅自闯了进来,还请你见谅。”春草说的很是恭敬,只是也决没有半点需要见谅的意思。
“谢谢春草姐姐关心,雪儿刚才本是起来了的,谁知坐在床边又睡了过去,一不小心竟然栽到了地上……”女孩声音小小的说着,一张小脸还羞的红红的,那尴尬的模样娇憨极了。
春草一听“扑哧”笑了出来,就连后面跟着的两个小丫头也都迅速的低下头,双肩不停的抖着,似在极力的忍着笑意。
一看这情形,千雪更是不好意思了,低着头不停的卷自己的衣角,春草见了,赶紧上前一把把千雪搂在怀里,心疼的抚着背,“谁小的时候没有干过几样尴尬子事儿,小姐不害羞,没准我们的尴尬事比你还多呢。”
“真的吗?”千雪突然从春草怀里抬起头来。
“都是从小时候过来的,谁没那么几样。”说着春草又抚了抚千雪的肩,“不过光害羞可是不行的,我们得赶紧起床了,不然就又要迟到了。”
“好,为了不连累我自己,也为了不连累大家,我决定今日不梳头也不洗脸了,这样保证不会迟到的。”千雪很义气的站起来说道。
“这样倒是不会迟到了,只是要被皇后娘娘知道了,肯定比让你迟到罚的还狠。”
“你不说,我不说,她们也不说,大家不就没事了吗!”
“只是……”
“只是什么?就这么定了。”说着拉起自己的衣服就穿了起来,后面的两个小丫头一看这情形,连忙上来帮忙穿衣,只是千雪却甩开了她们的手,“哼!反正你们也不听我的,索性也不用再帮我穿衣服了,免得因为我受了罚。”
“奴婢不敢,奴婢知错了。”两个小丫头慌忙的跪在地上。
“那你们的意思就是听我的了?”
“愿听千雪小姐安排。”
“那好,我穿上衣服就出门,你们可不许拦我,而且也不许告诉别人,我没梳洗就上早课的事。”
“千雪小姐,这样的事说了对我们也没什么好处,所以你尽管放心就是了。”春草一看沙漏,时间又过去不少了,总结性的表了态,得赶紧让这个小祖宗早学才是。
要说今日早课倒还不错,没迟到,也没捅别的篓子,而且坐的端端正正,看书看的认认真真,整个人就像是转性了一般,惹得华师傅不停的往千雪这里斜睨,心里想着这孩子怎么一夜之间换了性子,不会是受了刺激或是在想其他歪点子吧,但不管怎么样,只要她老实着总是好的。
实在是为我们尊敬的华师傅感到可悲,因为他这个女学生只是端坐着睡着了而且。
辰时,华师傅无比满意的宣布放学,其他的天潢贵胄们一个个欢呼着准备下学,而那个平时最调皮的女学生还是正正经经的看着书,恩,看来在皇后那儿告的状还是非常有用的。
其实千雪真的没有想到,就因为自己课堂上的一觉给那么多人带来了好处,比如皇后娘娘的威严、华师傅的师仪、身边丫头的免罚、自己的好名声,全都有了。
下了学就是终日的和太子、二皇子呆在一起,别的没学会倒是学会了不少花架子功夫,除了不能见到爹爹,宫中的日子倒也过得颇为舒适自在。
9.雪儿三色饼
转眼间两个月就过去了,眼看就是中秋节了,宫里也提前准备着过节的相关事宜,春草她们几个也是终日动着心思做月饼,一方小小的月饼被她们做的各种各样,什么口味的都有,不用说,千雪自然成了试吃她们劳动果实的对象,终日都是满嘴口福。
“春草姐姐,为什么月饼一定要做成圆的呢?做成其他形状不行吗?”千雪看她们忙乎了几天也没忙出个新意来,绞尽脑汁也无非就是在月饼的图案、色泽、大小上做些改动,可事实上这样的变化真的太小了,通常是不能被发现的。
“春草姐姐,看在你们让我天天饱口福的份上,我就教你们一招吧,保证做出来的月饼能得皇后娘娘赏识。”千雪无比自信的看着春草道。
“那敢情好,千雪小姐请讲。”春草虽没打算能从她那里听到多么有新意的东西,但心里还是泛起了些许期许的。
“我们把那千篇一律的圆形月饼做成其他形状不就行了吗!比如枫叶形、菱角形、荷叶形不都可以吗!”
“啊~~”春草几人都大张着嘴巴,一副无比吃惊的模样。
“哈哈……怎么样?被镇住了吧!”千雪小脸一扬,得意洋洋的。
“哈哈……哈哈……哈哈”忽然一阵长的夸张的笑声从窗外飘来,带着明显的嘲讽,千雪愤怒的转头一看,竟然是三皇子景灏凌。
“有什么好笑的,你来做什么?”千雪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
“我来给母后请安,怎么?碍着你了!”景灏凌也不甘示弱的和千雪对视着。
“皇后娘娘可是住在正殿的,你不到正殿请安跑到这里做什么?”
“皇宫是我家,我想到哪里就到哪里,更何况还是母后让我在凤祥宫四处走走的,本来也不打算来这个客用的偏殿的,只不过正好听到有人说要把月饼做成枫叶状什么的,所以就来看看是谁吃错了药。”景灏凌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可说出来的话却很是噎人。
“我要把月饼做成什么形状管你什么事,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千雪理直气壮的斜睨着景灏凌。
听到千雪把他比喻成狗,他也不生气,“你不会不知道中秋是团圆之夜吧?月饼是中秋最主要的餐点,不做寓意圆满的圆,你说做成什么样儿……”景灏凌居高临下的看着千雪干着急又没法回嘴的模样,真是高兴坏了,谁让这个死丫头自以为跟着太子两兄弟就拽了似的,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真是有人生无人管啊!也难怪会这么个样子。”说着就朝回廊走去。
“你给我站住,你说谁有人生无人管?”一下子揭到了千雪的痛处,千雪愤声质问道。
“我只是说有人生无人管的人罢了,怎么你是吗?”景灏凌头也不回,一副倨傲的模样。
“你……我跟你拼了!”说着千雪就向前冲去。
“千雪小姐,万万不可,那可是三殿下。”春草几个人连忙上前拦住了千雪,生怕她做什么出格的事来,要知道三皇子的母亲詹贵妃那可是皇上最宠爱的人,连皇后都要礼让三分的。
“放开我,我要找他算账。”千雪苦苦的挣扎着却怎么也挣不开。
“就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还想找本皇子算账,下辈子吧!”景灏凌说着径直就出了千雪住的偏殿。
看到三皇子走远了,春草几个人才把千雪给松开,千雪愤怒的看着春草几人,“我把你们当朋友,没想到你们却是这么对我的,不帮我出气也就算了,还不允许我自己出气了。”
“这是谁惹我们的大小姐了,张口闭口都是出气的。”景灏澜笑笑的缓步走了过来,后面跟着猛朝千雪扮鬼脸的景灏天。
“哼,还不是你的好弟弟。”
“怎么?是灏天欺负你了?”景灏澜问道。
景灏天一听立即跳了起来,连忙摆手道:“你可不要血口喷人,我可没招惹过你。”
“谁说是你了。”看着灏天那既着急又哭笑不得的模样,心情没来由的就轻松了很多,“难道你就一个弟弟吗!”
“哦,这么说你说的是灏凌。”
“不是他,还能是谁。”说着千雪对着门槛发泄似地踢了两脚。
“据我所知,他可是一向对你敬而远之的,怎么会突然跑来招惹你呢。”景灏澜淡淡的出声。
“我不过就是说月饼都是圆形的多没意思,要把月饼做成枫叶型、菱角型什么的,他就嘲笑我……”千雪委屈的告着状。
“扑哧”一声没忍住的笑声传来,千雪愤怒的向声源处看去,只见灏天正满脸通红的极力的忍着即将脱口而出的笑声。
“哼!原来你也是这个样子的。”千雪噘着一张小嘴,娇嗔道:“你们都不是好人,只有太子哥哥最好了。”
千雪说着向景灏澜看去,只见月白色的身影正背对着自己,双肩在轻微而快速的抖动着,千雪一看这情形,顿时知道自己可能是真的闹笑话了,可就算是闹了笑话,太子哥哥也应该站在自己一边才对啊!这次怎么……
“太子哥哥……”千雪上前拉着景灏澜的手臂撒娇道。
“雪儿啊,想把饼做成其他形状也不是不行,只要不叫月饼不就行了。”景灏澜为了平复情绪,故意很严肃的说道。
“不叫月饼,那叫什么?”
“这个好办,我们大家为它从新起个名字不就行了。”
“恩,重新起个名字,要比月饼还好听。”千雪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开始思考了。
“枫叶形的就叫枫饼、菱角形的就叫菱饼、荷叶形就叫荷叶饼,这样既好记又好听。”灏天第一个说道,只是他那故作郑重的话中却带着些许幸灾乐祸的意思。
再看千雪,正愤怒的看着他,灏天双手一摊,做了个无辜状,“我可是好心好意起名字,可没有得罪你。”
“你怎么不给你的蛐蛐起名疯蛐呢?”
“我的蛐蛐本名就叫蛐蛐,干嘛还要从新起名。”
“可你也不能叫别人的饼疯饼吧。”
“是你自己多想了,还赖别人。”
“你刚才分明就是有意的。”
“好了,都别吵了,这样吧,我们把这三种饼做成一个固定的拼盘,只取一个名字,就叫‘雪儿三色饼’,既有创作人的名字,又交代了种类,一目了然,名字也好听。”景灏澜听两人叽叽喳喳吵了半天,终于最终做了个决定。
“还是太子殿下这个好,好听、好记、又有意义。”春草笑吟吟的附和着,其他小丫头也都跟着不停点头,灏天也是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样,千雪一听把自己的名字也起了进去,自然是满心的欢喜。
“既然大家都觉得行,那就勉为其难的叫这个名字好了。”千雪一副嘴硬的模样。
“雪儿妹妹,你要觉得不好,不如就还叫我起的那个名字好了。”灏天坏坏的说道。
“谁要你起的那个什么名字,既难听又难记,就要太子哥哥起的这个好了。”千雪一副心里高兴又极力忍着的样子。
“唉!终究还是个孩子啊!”景灏天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
“哼,说的好像你已经七老八十似的,太子哥哥,我们去荡秋千去。”说着就拉着景灏澜向外走去。
“喂,不等等我。”
“你都那么老了,跟我们小孩子有什么好玩的?”千雪回头对着景灏天吐了吐舌头,一副才不跟你玩的样子。
“你们……等等我呀……”
10.更待何时
中秋节虽是个普天同庆的节日,但其实又是一个相当私人性的节日,通常都是一家人围在一起赏月、吃月饼、吟诗作对什么的,充分体现了团圆之意。
傍晚时分,御花园的丹桂径上已经摆好了桌椅,桌子上也已经摆上了金樽桂酒、时令瓜果什么的,风一吹阵阵桂香侵入鼻息,看来这的确将是个心旷神怡的夜晚。
不大一会儿,各宫娘娘已经分别带着自己的贴身婢女前来赴宴了,婷婷袅袅,一时姹紫嫣红,倒也不失为皇宫中特有的美景。
看服饰,这些先到的主子位份都不算高,但个个粉腮杏眸的,有娇艳的、有秀气的、有纯真的、有娇俏的,各姿各色,这些主子们也都是妆扮的高手,把自己的特点都做了很好的凸显。
“詹贵妃驾到……皇后娘娘驾到……”礼官刚报了詹贵妃的礼号,一转头就见皇后娘娘的凤驾也到了,一时有些慌张,因为皇后和贵妃都是要接受众妃参拜的,可她们却距离如此近的先后到来,大家是先参拜先到的贵妃娘娘呢?还是先参拜后到但位份尊贵的皇后娘娘呢?可是一旦先参拜贵妃娘娘,那就得把皇后娘娘凉一边等着大家参拜完贵妃娘娘再参拜她,显然于礼不合;直接参拜皇后娘娘吧,那又把先到的贵妃娘娘置于何地,贵妃虽不及皇后尊贵,但也只是略低于皇后娘娘罢了,搁在普通人家那就是平妻的地位,威严也是不容冒犯的,更何况贵妃娘娘还是皇上最宠爱的人。
众人正在踌躇犹豫间,只见已经走在宴席正中的詹贵妃忽然身形一侧,面朝正中的站在边道上,朝接踵而至的皇后略略的点了一下头,众妃一看心中明了,立即向皇后行了个福身礼,高唱:“臣妾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只见皇后昂首阔步的走到正中略左的位置上站定,虚虚一扶:“众姐妹平身,请坐。”
众妃这才恢复了身姿,有个别拎不清的还真一屁股坐了下去,转首一看大家都只是做着将坐不坐的姿势,却鲜少真正坐下的,再看此刻宴会场上,刚才还有意侧站一旁的詹贵妃已经重新走到了会场中间,仰首向前走去,有些反应快的连忙唱道:“参加贵妃娘娘,贵妃娘娘吉祥。”
只见詹贵妃走到正中略右的位置站定:“大家都是姐妹,不必多礼,都请坐吧。”语调温和,不卑不亢的。
这边刚结束,那边又听礼官高唱道:“太子殿下到、二殿下到、三殿下到。”三兄弟鱼贯而入,相仿的年纪,一样的俊秀高贵,纯粹从外形看,还真分不出高下。
三人各自就坐,须臾,只听礼官高唱:“皇上驾到。”
“臣妾、儿臣参见皇上、父皇。”众人异口同声的高唱。
“今日是中秋家宴,就不必多礼了,都坐吧。”年轻高大的皇帝向来喜怒不于形,今日虽看不出有多高兴,起码从说出的话判断,心情还是很不错的。
一坐定,太子灏澜立即出列:“儿臣给父皇请安,恭祝父皇中秋快乐!身体安康!祝我大雍四海昌平、海内臣服;恭祝母后、各位母妃佳节快乐!青春常驻!”语毕,深深一个跪拜礼,态度极为虔诚,引来雍和帝一个赞赏的目光,这个太子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呢。
“好,太子免礼,坐。”太子依言坐回原位。
紧接着景灏天和景灏凌也都分别出列说了一系列的吉祥话,雍和帝都给予了点头肯定。
眼看着儿子们刚请过安,嫔妃们又要出列请安,雍和帝出声制止:“好了,小辈们请个安,道个吉祥话也就行了,你们就免了吧,朕说过今日是家宴,不用那么多礼节。”
“既然皇上都如此说了,我们姐妹就在心里为皇上祈福了。”只见皇后朝身侧的荣姑姑示意了一下,荣姑姑顿时会晤,上前一步手一拍“上歌舞!”
只见侧前方一个粉雕玉砌的童子扯着一轮大大的圆月一蹦一跳的来到台中央,起唇清唱:花在此时落,月在此时圆
人间天上,歌起舞飞旋
凤鸟还巢,更无狼烟
寂寞了美婵娟。
波涌万种缠绵,海底倒映天
不教浮云将月蔽,心想太平万万年
我有霓裳风吹动,水起涟漪歌抚平
云藏潜龙,月隐寒宫
云须染彩,月洒光晕
彩云追月,云掩秋空
月沾凉意,云载清风
才现欢欣,又惹愁生
此忧谁解?谁是知音?
且饮此杯,共语升平
良辰易逝何如梦。
《彩云追月/中秋》(当代)刘周
童音缭绕,倒也耳目一新,那烛火照映出的月亮和此时天空刚刚升起的圆月遥遥相应,却也颇多辉煌,歌声中舞者们踩着舞步一个个来到圆月前方,上演着种种月圆团聚的戏码,一会是才子佳人、一会是相携老者、一会是少年童趣,倒也煞是好看。
一曲唱罢,歌舞尽歇,只见那个背月童子依然背着大月缓缓来到雍和帝前,跪定:“请陛下品尝月饼。”说着两名适才隐藏在圆月侧面的托月者恭恭敬敬把刚才的圆月托到了雍和帝面前。
雍和帝俯身一看,还真是别出心裁,这圆月竟是做的极薄的月饼,由很多个圆形的小块月饼组成,黄中带着透明,故灯光一照就成了一轮圆月,李顺从大月饼上切下小月饼,用托盘奉到雍和帝面前,雍和帝拿过一尝,细嫩薄软,甜而不腻,入口即化,甚是喜欢。
“好,不错,造饼者何人?”
“皇上,造饼者正是臣妾宫中的宫女春草,她为了做这饼确实费了不少心思呢。”皇后笑笑的答,“春草还不上前谢恩。”
春草正是托月者之一,连忙从饼后走出跪上前来。
“念在你心灵手巧,又有孝心,就由皇后看着赏赐吧。”雍和帝前朝和后宫向来分的甚为清楚,后宫的事向来都是全权交给皇后处理,这也无形中奠定了皇后在后宫中无上的实权地位。
“那就晋封你为正九品的奉仪吧。”
“奴婢谢过皇上,谢过皇后娘娘,但奴婢愧不敢当。”
“为何?”
“这饼虽然是奴婢做的,但这饼的设计却不是奴婢所为。”春草诚恳道。
“那是何人所为?”
“回陛下、皇后娘娘的话,是云府的千雪小姐设计,由奴婢照做出来的。”
“陛下,皇后娘娘,是春草过谦了,如果没有她的巧手和心思,臣女的想法也不过是空想罢了,这赏赐也理应由她来受。”那个捉月的童子膝行一步,上前回话,细看这个男童打扮的童子不是千雪又是谁。
“念在你二人均是有孝心之人,就由皇后分别赏赐吧。”
“臣妾领旨!”
春草封了九品奉仪,千雪得了些个赏赐,自是不必说,宴会进行倒也顺利,每个人都或多或少的得了些个赏赐,倒也皆大欢喜。
回到寝殿已是亥时,千雪心情颇为愉悦的任凭春草给她更衣,皇后已经准*日休息一日,无须上学,终于可以睡一个囫囵觉了。
千雪身着纯白的小寝衣,躺在床上美滋滋的想着明日玩些什么新项目,想到高兴处还会情不自禁的笑出声来,她从小胆子就大,也向来不喜欢有人陪床,自己觉得自在,下人们也省心。
突然又听到几声“笃笃”声,声音很是轻小,但经过上一次的密道事件之后,千雪的警觉性明显是有了很大的提高的。她一骨碌滚下床,来到窗前:“谁?”
“是我。”一个听上去年纪不大但却陌生的声音。
“你是谁?大晚上来敲本小姐的窗户,居心何在!”千雪略微提高了些音量。
“小姐莫要生气,我是太子殿下身边的小六子,因年纪小平时只在东宫内侍奉,所以小姐觉得有些耳生也是正常的。”窗外之人慌忙解释着。
“那有什么事就直说吧。”千雪有些半信半疑。
“太子让小人送来一套宫人服,明日卯时一刻约小姐在司膳房见面。”
“大胆,太子那么早怎么可能会约本小姐到司膳房见面,简直一派胡言,你赶紧走吧,再不走,当心我叫人了。”这个号称小六子的人还真是会胡扯八道。
“小姐,奴才所讲句句属实,因殿下此刻不方便出入,这才派奴才前来传话,就怕小姐不信,来时还给了奴才一枚玉佩为证。”
“拿来看看,但如果你敢耍花样,外间的春草奉仪可是随时都会进来的,到时候你有两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千雪边吓唬边把窗子稍稍的开了一道缝。
只见一枚纯白的和田玉从缝中递了进来,千雪拿过一看还真是太子的储君龙佩,整个大雍就这么一枚,既是身份的彰显也是储君的信物,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此人,可见这个小太监定然是太子的心腹。
千雪把窗户开得更大了一些,入目看到一张略微有些婴儿肥的脸蛋,一双眼睛乌黑纯真,不掺带一丝的杂质,看上去憨憨厚厚的,有让人望之可亲之感。
“拿来。”
“什么?”
“衣服!”千雪说着把玉佩重新递给了小六子,小六子也忙把衣服递了过来。
“小姐都记清楚了吧,明日卯时一刻司膳房……那奴才就告退了。”小六子最后做了番叮嘱,这才从窗口隐去。
千雪关好窗户,拿着包袱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身小小的太监服和冠冕,还有一枚司膳房的腰牌,准备的倒也甚是齐全。
千雪因着兴奋一夜不曾合眼,看着床上的幔顶直到外面有微微的亮光透进来,这才转头看了一眼沙漏,此刻正是寅时最后一刻,匆匆穿好昨日小六子送来的宦官服,倒也颇为合身,打开窗户就往外面跳去,还挺轻松,看来这两个月的武艺还真不是白练的。
关上窗子,抬脚准备走,忽然想起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自己竟不知道司膳房怎么走呢!平日里都有下人们跟着,自己虽对皇宫熟悉了不少,但也只限于平时的那几个地方,这司膳房本就不是主子们该去的地方,自己自然也是不曾去过的,太子哥哥怎么回事,竟然约在那里见面。
正在懊恼间,忽见草丛中躺着一个人,不禁吓了一跳,略一定神,再一看,个头不大是个孩子身形,近处一瞧,这不正是昨晚来送信儿的小六子吗!
“小六子,小六子,你怎么睡在这里啊,不怕着凉啊!”小六身体一怔,猛的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警觉地向四周看了看,只见就千雪一个人,也就放了心。
“小姐,奴才昨晚本是要回去的,中途又折了回来,因为俺这是第一次办这么大的事,怕误了太子殿下的事,所以就睡在了这里,以供小姐随时差遣。”小六子说的无比的诚恳。
千雪看着小六子暗忖:这小子还真是天生的马屁精,拍着马屁还一脸的诚恳的,让人都不知道他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要到司膳房去,可却不知道路呢。”
“没关系,小姐跟着奴才走就是了。”
千雪跟着小六子兜兜转转的过了几个回廊,终于在一处较为偏僻的地方看到了一处院子,上面大笔书写的正是“司膳房”三个字。一颗悬着的心也终于放回了腔中,这一路上虽有人过问,但因着二人身上都有腰牌,而且宫中也不乏小太监,所以才有惊无险的闯了过来。
11.牛三儿哥哥
千雪在小六子的带领下,终于在司膳房的偏屋中见到了也是一身宦官服的太子,和太子一块的还有东宫的掌事太监刘宝,他经常跟着太子,所以千雪对他倒是不陌生,只是不知道今日太子哥哥把他和自己打扮成这样却是为了哪般。
“太子哥哥,今日又有什么好玩的了吗?”千雪上得前去一把拉着太子的胳膊问道。
“嘘!小声点,从现在开始不准叫我太子哥哥,我现在的名字叫牛三儿,你的名字叫常四儿,可记清楚了?”太子神秘兮兮的说着。
“太子哥哥,就是要玩也不用起这么俗的名字吧!”千雪不明白一向把高贵、优雅当饭吃的太子这是怎么了。
“怎么又叫太子哥哥了,我刚说了,从现在开始我叫牛三儿,你叫常四儿。”景灏澜没好气的又重复了一遍。
千雪正要再次张口问,忽听外面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叫道:“牛三儿、常四儿该启程了。”
千雪一脸不解的望向太子,只见太子对着外面大声回了句“是,马上过去。”然后拉着千雪就往外走。
这时只见刘宝一步上前拦住了太子的去路,“殿下,还是让老奴和您一起出去吧,也好有个照应,您一个人老奴实在不放心啊!”
“你忘了本宫给你说过的话了吗?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呢,要是办砸了本宫可饶不了你。”
“这……”刘宝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只是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这叫什么事啊,我这是搬石头砸自己脚啊!”
“好了,我们走了,放心吧,不会有什么事的。”说着太子已经拉起千雪走了出去。
只见太子走到一个老太监面前,很是恭敬的一鞠躬道:“华公公,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出发了?”
“就等你们两个了,记着待会门口的侍卫检查了,可千万不要慌张,要是被发现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要不是东宫刘公公的面子,我是说什么也不会做这样的事的,你说你们这些个小孩子,既然进了宫不安安分分的好好呆着,将来混个好出路,怎么净操着心往外面野,外面有什么好的,还没咱们皇宫里舒坦呢……” 锣铝撕贸ひ淮樱獠磐蝗换毓窭矗案辖糇甙桑毙奈罅耸背健!贝蠹叶偈蔽抻铮膊恢朗撬诘⑽笫奔洹?br/>
直到此时,千雪才终于明白,太子哥哥不是在玩,而是要带自己出宫呢!
一路上倒是极顺利的,因为有华公公跟着,宫门口的侍卫也不过是例行公事的检查一下出入人员的腰牌之类的。
一出泰和门,就算彻底出了皇宫了,马车向前行驶了一段距离之后,停在了一处街角,“你们两个该办什么事就赶紧办去吧,酉时一刻是最后期限,必须回来,可别出了岔子。”
“谢谢华公公,我们知道了,保证不会耽误事的。”景灏澜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说完,景灏澜就拉着千雪向闹市走去,“太子哥哥……”忽然千雪的嘴被景灏澜用手给紧紧的捂了起来“出来时,我是怎么给你说的。”
因为用力过大,千雪的脸被憋得通红,景灏澜连忙把手拿开,“雪儿对不起,我也是太着急了,你没事吧。”
“我没事,牛三儿哥哥不用为常四儿担心。”为了以示自己记住了,千雪特意把两个人的名字重新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