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走多远,就觉得身后似是有人在盯着她看,她若无其事前行了几步后猛然转身就看到余八、余九正尾随在身后,不禁皱起了眉头,却见两人嬉皮笑脸的就走了过来,原本的怒气在对上两人那青涩的面孔后顿时化为了柔软,“要跟就光明正大的跟,别整天弄的那般小家子气。”
二人一听连忙殷勤的蹭了上来,云千雪手一背,就大摇大摆的向前走去。
云信府上的管家一见又是云千雪,只好上前一拱手,歉意道:“这位小姐又来了,只是家主人依然未归。”
“前几日你不是告诉我快回来了吗?”
“是啊,按理说应该昨日就到了才对,怎知至今都无音信,府上已经派人去接应了,可接出百里也未见踪影,夫人也正着急着呢!”
垂头丧气从云信府上出来,心中郁闷难解,就信步在街上乱走起来,不知走了多久,忽被一座巍峨的建筑挡住了光阴,霍然抬首竟是一家好客居,心中一动,回头望向二余,“今天小姐我心情好,请你们吃顿好的。”
229.有些女人娶不得
一次次的失望虽让她有些气馁但却也锻造了她那颗急迫的心,不再想着找到云信就能立即脱离秦缺,立即招兵买马刺杀老崔……,明白了凡是都要慢慢来,人世间的事儿往往欲速则不达。
回到王府的时候已是下午,一路上所有的丫头、仆人都眼神怪怪的望着她,想拉个人问问,可一听她问的内容,都摇摇头连忙跑走了,一进竹馆就见秦缺正一脸阴郁的坐在饭桌前,桌子上的菜肴竟是一点都没动。
“怎么……”云千雪疑惑的望着餐桌。
秦缺未答话,只是拿起筷子低头慢慢的吃了起来,余业连忙上前:“殿下,老奴再让人热热吧?”
“不用了,这样就挺好。”然后就又是不言不语。
云千雪正准备转身回屋,却见余业满面焦急的朝她示意着,可看了半天也没明白什么意思,最后目光停留在秦缺正吃着的烤肉上面,却见上面一点热气都不冒,这才反应过来,立即拿起了一双筷子去尝,满嘴的凉腻,不禁吐了出来,却见秦缺仍然没事人的吃着,云千雪心中顿时有些愧疚,但转念一想,他不就是故意做给自己看的吗,她偏不领情,看他下次还这样不?
余业朝余八、余九使了个眼色,三人很快就退了出去。
“是因为等我吗?”
“……”
“我要不回来你自己吃就好了,不用一直等着我。”
却不想他像没看见似的,只顾着自己吃,吃完后一放筷子转身向外走去,到门口的时候似是方顿了一下:“去换身衣服,下午我们一起到二哥府上去。”
云千雪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一阵无力,就是自己有擎天的力气打在一堆棉花上也没用啊!
收拾妥当后,别别扭扭的和他一起到二皇子府上去,一路无话,到了之后才发现人还真不少,大皇子、大王妃、叶准都在,俨然就是场小型的皇族聚会。
云千雪打扮的甚是淑女,而且还积极的发挥着淑女的特征,举止有度、笑不露齿、见人就是盈盈一拜、说起话来细声细气的,弄得叶准直翻白眼。
“老三,这就是你中意的姑娘吗?”二皇子虽终日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可娶的媳妇却是个直来直去的主儿,别说,就这恩爱着呢!
不想秦缺竟憨厚一笑:“她要同意,我自然是没意见的。”
话一出口,几道目光立即就直直向云千雪射来,此时自是不能说什么,她连忙低垂臻首,用半幅袖子遮住了面容,惹得二王妃连忙开口解围:“妹妹一看就是贤惠之人,别和他们这些大男人一番见识。”说着竟还上前轻轻拍了拍云千雪的肩,云千雪感激的朝她笑了笑,二王妃回头看时,只见那些人一个个似是忍得很辛苦的样子。
“你们怎么了?”
二皇子边笑边摆手道:“没事儿……没事儿。”
趁人不注意,云千雪迅速扭头瞪了众人一眼,然后满脸堆笑的看向二王妃:“听闻二王妃殿下功夫甚是了得,不知在下可否见识一二?”
别说,这二王妃还真是将门虎女,正是叶准的妹妹,一听她说立即来了兴致:“一个人多没意思,会武功的都上来比划比划。”说着还挑衅的朝几个男人挑了挑下巴。
众人立即眼睛冒起了黑线,给点颜色还真有人就准备开染坊了,二皇子看着众人求救的视线,双手一摊,爱莫能助。
紧接着众人又立即把目光投向了一直没说话的大王妃,谁都知道,大王妃一向很少说话,但和二王妃却是手帕交,感情向来甚好,只要大王妃一发话,二王妃向来都会给面子。
可如今大王妃却眼一翻看向了别处,几个大男人眼神一交聚顿时甚有同感:家世太好的女人真是娶不得。
再眼神一交聚:太会演的女人也娶不得啊!然后就齐刷刷的向秦缺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秦缺看看众人,再回头看看云千雪,一阵无辜。
230.神秘庄园(一)
转眼已过了三个月,秦缺终日忙碌,云信更是像躲着她般一直毫无音信,百般无聊下只好找叶准去玩,他那人虽长的其貌不扬,但刷子还是很有两把的。
正要到城门去找他,却好巧不巧的在街上看到了他那略有些胖的身影,刚想去打招呼,又一想那多没意思,看他行色匆匆,正好跟上去看个究竟。
却不想他竟快马来到了近郊的一处庄园,外面看上去这处庄园并不特别大,但也绝对不算小,顿时来了兴趣,刚想潜过去就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人给拦住了,任她耍什么花样都无济于事,只是这也更加重了她的好奇心。
一看靠自己是进不去了,她只好扯开嗓子:“叶准……叶准。”
叶准闻声回头,见云千雪满脸灿烂的向他摆着手,本想转头就走,转念一想又朝她招了招手,拦着她的人一见叶准的举动,顿时退到了一旁。
得以解脱的云千雪立即冲了上去,到了近前却见叶准一改往日的温和,满脸严肃的看了她一眼,就带着人继续向里行去。
“你先在这里喝茶,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还没等云千雪反应过来,他已经走出了很远。
百无聊赖的喝了会茶,又在屋中四处参观了参观,依然不见叶准的身影,就信步出了堂屋,在园中转了起来,那些人虽不限制她的行动,但却也没放松对她的监视。
突然趁人不注意她立即溜到了一旁,在园中折腾了半天硬是没发现叶准的踪迹,不禁纳闷,这个园子虽然不小,可房屋并不多,所有的房屋她都已经瞧了个遍,难道这园子还另有蹊跷不成!
她又在房屋间转了一遍,确定没有叶准的身影,不禁对着偌大的花园发呆,难道他能躲在花丛中不成?可这园子一眼就能望到头,哪有什么高大的树木,正在胡思乱想,突然感觉地似乎在动,等她凝神细看的时候又什么都没有了,过了好一会儿,就在她准备放弃的时候,突然听到“咣当”一声,这应该是铁与硬物的撞击声,可却又异常的沉闷,不禁让她怀疑完自己的眼睛又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
正在冥神,突然一只手拍在了她的肩膀上,顿时吓了个哆嗦,却听到身后一阵张狂的笑声,她没好气的回头望去,就见叶准在那笑的前仰后合,再一看他旁边,赫然站着秦缺,更是惊讶: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到一起的!
她顿时小嘴一撅、脚一跺,追着叶准就开打,一看这阵势叶准也连忙跑了起来,追了半天叶准才讪讪道:“为什么打我?”
“你还好意思问?”
“我……我好像没做什么啊。”
“好啊,竟不知悔改。”说着就又冲了上来。
叶准连忙躲到秦缺身后:“殿下快救我,你家的母老虎又发威了。”
这原本也不是什么好话,可听在秦缺耳中那就是悦耳,“你家的老虎!”嗯,这叶准越来越会说话了。
231.神秘庄园(二)
告别叶准,云千雪和秦缺坐上马车,沉默了良久,云千雪终是没忍住先开了口:“你怎么突然出现在了那个院子?”
不想秦缺却一声轻笑,不置可否的样子。
等了半天见没有下文,云千雪皱眉:“我的问题很好笑吗?”
“你都来王城几个月了,认识的乱七八糟的人也不算少,难到就不知道那是我的园子吗?”
云千雪这下惊到了:“什么?你的园子!”
“如假包换。”
看他那志得意满的样子,云千雪一阵嘀咕:“还不是皇家园林,今天是你的,明天也许就是别人的了。”
秦缺眼睛一黯,沉默起来,云千雪以为自己说话太直接戳到了他的痛处,一时有些不忍:“你别介意,整个天下都是皇上的,又何止一处园林。”
“那是我母亲没嫁给父皇时置办的产业。”
“你母亲?”从没听他提起过,不是早过世了吧。
过了良久才听他悠悠道:“是啊,她是个……”又停顿良久,似是很难形容。
“爹娘生了我们,已经是大恩了,其他的就不要多想了。”突然如百花齐放般的明媚一笑:“今天我们去划船好不好?”
秦缺看着她那明媚的笑容,一阵恍惚,竟一时没回过神来,直到一只手在面前不停的乱晃,他才开心道:“很久没见你这么笑过了。”
听了这话,云千雪一阵难过涌上心头,从没想过有一天真心一笑就那么难,心中顿时思绪万千,景灏澜的身影一下子就占据了心头,只觉得脑中瞬间如白驹过隙,酸甜苦辣都尝了一遍。
秦缺望着她那奇怪的表情,似是知道她想到了什么,不禁自嘲一笑。
过了良久,她突然回过神来,掩饰的掀帘向外看去,却见周围人迹稀少,俨然已经到了郊区,“说好划船的,怎么到郊区来了?”
秦缺目中带伤,淡淡一笑:“你没说停,我就只好任由马车走了。”
看着秦缺的样子,云千雪突然有些不忍,喃喃道:“对不起!”
不想他却坦然一笑:“你永远无需对我说这句话。”
看看天色,俨然已是午时,划船的事儿是泡汤了,而且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突然眼前灰影一闪,她突然兴奋起来:“我们不回城了,就在这里吃烧烤可好?”
一番手忙脚乱,云千雪指挥着:“打兔子的活儿就交给你了,这些生火烤肉的活儿就交给我吧。”
看她洋洋得意的样子,秦缺不禁莞尔,正乐得听从。
几只兔子打回来,这边却连火架都没支好,只听得她嘴里还不停念念有词:“明明就是这样弄的啊……”
秦缺把兔子交给属下杀洗,他则蹲下来不声不响的帮起了忙,没多大会儿一个火架就支好了,云千雪不好意思道:“还真是人多力量大。”
秦缺也不解释,只是从随从手中接过已经洗干净的兔子,穿到铁条上然后递给云千雪示意她来,云千雪开心接过烤了起来,秦缺突然递给他一包调料,“放一些吧。”
云千雪接过,不禁崇拜的望着他,秦缺只是淡淡一笑:“经常打仗,很多时候都要在野外吃饭,所以他们都习惯了随身带着这个。”说着朝远远站在一旁的随从看了看。
“让大家一起来吃吧?”云千雪小心的说着,生怕他不愿意的样子。
“好。”
她不可思议的望着他,竟然这么简单就同意了!
“你把我想成了什么了,他们可是我出生入死的兄弟。” 说着在她头上敲了一下。
“啊……好疼……好疼!”
232.逮个正着
夜晚,云千雪早早熄了灯躲在屋子里,大睁着双眼注视着秦缺房中的动静,深夜,秦缺房中灯光一熄,她就如一只幽灵般出了房门,会和了早已等候多时的李庆,迅速向城郊庄园而去。
白日因无处遁形,她才不得不求助叶准,如今在夜色的掩护下,她对自己的轻功还是很有几分自信的。
和李庆一前一后的进入园子,两人把重点放在了那片一览无余又巨大的花园里,开始来回的搜索着,可前前后后跑了好几趟,却一点收获都没有。
本想再搜几圈,可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再呆怕出问题,只好连忙撤了出去。
回到王府,二人自是不敢走正门,只好翻墙,可刚一跃下就立即被几只大黑狗给团团围住,“李庆,你先回屋,这里交给我。”
李庆略一沉吟,立即飞掠而去,那些狗想撵却已是来不及,只好扯开嗓子大叫起来,很快耳边就响起了一阵风声,有几个从没见过的人立即出现在了云千雪的面前。
但在看清云千雪之后,却又悄无声息的退了回去,那些个大黑狗一看连他们都不管,那就更没自己什么事儿了,也就很快住了嘴跑到了一旁。
云千雪一阵错愕,这叫什么事儿!自然无需再隐藏行踪,就大摇大摆的向竹馆而去,却被秦缺撞了个正着,云千雪连忙偷偷望了望天,这个时辰他应该已经去上朝了才对啊!
低着头乖乖走上前去,却见秦缺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就大踏步向外走去,弄的她甚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正好看到阿锦出来,连忙问:“他怎么了?”
阿锦悄悄走上前,“他昨晚在竹林站了一夜。”
怎么会这样?云千雪懊恼的捶着头。
一夜没睡,可怎么也睡不着,乖乖呆到中午,她早早坐到餐桌前等他回来,她知道他特别喜欢她陪着他吃饭。
可是晌午都过了,为何还没有回来,往常中午不回都会派人回来说一声的呀!
直到过了餐点好久都不见回来,云千雪不想等下人来报,就自己跑到门口去张望,只是那巷口不知为何今日总是空空的。
“备车。”
一路向皇宫而去,这是她第一次来到这座皇宫前,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虽厚重但却总是失了些精美,马车一停,小门子立即上前给侍卫打招呼,不等小门子问,那侍卫就神色匆匆的把小门子拉到一旁。
不一会儿就见小门子满脸慌张的跑了过来:“小姐,殿下正在御书房外受罚,听说要到太阳落山才算结束。”
“为什么?”
只见小门子抬头看了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儿,不觉面上一寒,心中横七竖八起来。
良久才稳住心绪,“你先回去报信吧,我在这里等殿下。”
那小门子思索片刻,突然面上一阵了然,一鞠躬迅速往回跑去。
百无聊赖,她开始仰头细看这个敌国的宫殿,忽然觉得,人生恍然如梦。
233.情之一物
太阳下山的时候,秦缺才一瘸一拐的从宫门走出,身后跟着被两个宫人抬着的随从,一看就是陪跪陪成这样的,怪不得不能回去报信。
落日的余晖正洒在秦缺身上,映得他整个人都红彤彤的,云千雪扯了一抹笑,就那么静静向他走去,秦缺一直低着头,直到有裙角映入眼帘,他才倔强的把身子一侧,越她而过,不想才行了两步,就又看到那个裙角映入眼帘,依然懒得抬头,又一侧身走了过去,可没行两步就又遇上了,不禁愤怒起来,我都这样了,还要看我的笑话吗?
只是在看到裙角的主人时,脸上有惊喜划过,但很快就又皱住了眉头,一言不发的就那么愣愣看着她。
“怎么?不认识啊!”她明媚的巧笑,就像一道阳光瞬间射进了他因等待太久而有些寒冷的心,虽不是发自内心的笑,但她肯为他巧笑,他已经很知足了。
一双柔荑,突然就塞进了他的掌中,并结结实实握住了他的手,他手不自觉的一收紧,突然仰天长笑起来,弄的守门的侍卫和搀扶的宫人都一阵郁结:三殿下不会是魔怔了吧!
拉得他上得那车,可那随从却怎么也不肯进入车中,还非要给他们驾车,云千雪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缰绳:“你是乖乖进去和你主子坐一起呢?还是挨着我坐在车辕子上呢?”
那随从想了想,二话不说的乖乖进了车内,和主子离得近些死不了人,和这位女扮男装的小姐并排挨着坐,那他是真的不想活了。
马车刚一驶到巷口,接应的人就立即回去报信了,很快两副担架就抬了出来,秦缺出得马车一看这阵仗,顿时眉头一皱,径直走了进去,那随从看到担架本满心欢喜,可一看这情形知道自己也是无福消受了,也只好一瘸一拐的往里走去。
晚饭的时候,云千雪硬是让秦缺躺到床上不准起来,她则端着碗一勺一勺的仔细喂着,一顿饭明明吃了好久,可他却觉得怎么这么快就吃完了。
温情正在屋中四处飘荡着,突然皇上的旨意就来了,一起来的还有太医,秦缺满脸厌恶的看着这些打破他温情的人,脸往床里一摆,来了个不理人。
那宦官自顾自的宣着旨,一点没有要他起来接旨的意思,那太医也只是自顾自的瞧着病,也没有指望他搭理的意思。
圣旨无非说让三皇子在府中静养,病好了再上朝云云,另外再赐些个好药材什么的,御医看了看他的腿也只是说休息休息就好了,又给开了些治疗跌打损伤的药,叮嘱着下人怎么用,用什么剂量。
待众人离开时间已有些晚,云千雪也起身告辞,秦缺却拉着她的手不肯放,云千雪没办法只好又陪着他说了一阵子话,待要走时他依然不肯松手,没办法,只好温言哄了他一会儿,才尽量轻的把手抽走,才走了没两步,却突然被他从身后紧紧的抱住,她不禁一愣,这是他第一次逾矩,难道是自己今日的举动让他误会了吗?
她脸上突然划过一丝残忍,轻轻掰开他的手,头也不回的径直走了出去,她不能给他希望的,不能的。
他乃一国皇子,而她只是残花败柳,这对他不公平,而她的心里早已被别人住满,又怎么容得下他。
情之一物,本就没有什么公平可言,在某个时刻、某个转身,爱上了就是爱上了,根本不需要理由。
234.一天不气我,你就不开心?
第二日,云千雪跑了趟当铺,回来的时候就像被洗劫了一样,当她拿着五百两银子出现在李庆面前的时候,李庆硬是半天没回过神来。
“怎么,傻掉了?给钱都不接。”
李庆指指银子,又指指她无比寡淡的头发,眼中蕴着一股暗沉的情绪,她只是无所谓的点了点头,“我全部家当都给你了,你把云信和那个庄园的事情给我查清楚。”
李庆并没有伸手来接银子,转身向外走去,只留给了云千雪一个倔强的背影,云千雪一阵摇头:你不要,可我却得硬给啊!只好抓着包袱向李庆追去,还不得不边追边解释:“钱财乃身外之物,你知道我一向不在乎这个的,而且我又没什么好打扮的,打扮了也没有人看的。”
终于,李庆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过头来:“你可以不在乎,可我在乎,我堂堂一个男子汉却让自己的主子当首饰给我钱用,我不配当李氏的男儿。”
“李庆。”云千雪突然怒喝了一声,“难道看着我满头珠翠的寄居在别人府上你就高兴了吗?等我们的事情办成了,我想要多少首饰没有?看你平时是个聪明人,怎么一到关键时候就钻牛角尖。”
李庆愣愣的看着她,突然伸手拉过包袱,默不作声的转身向外行去,正心头一团乱麻,却听云千雪一声叮嘱:“保重,若事情不可为放弃便是了,我身边已经没有可以依靠的人了。”却见李庆身体似是微微晃动了一下,略一侧首,突然加快速度,迅速消失在了门口。
才回到竹馆,就听到“咣当”一声响,紧接着就是一个女子的惊叫声,不用看也知道是阿锦,只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如今的阿锦和当初的阿锦似是不大一样了,究竟哪里不一样了,却又说不出来。
她微微一笑,放下心头这些乱七八糟的,迅速向里走去,就见阿锦跪在床前,正拿一块软布在轻轻擦拭秦缺的手背,那认真的表情,让云千雪一阵恍惚,当年她的这份心只有在她面前才能一览无余,如今显然已经属于别人了。
正犹自发着愣,就和突然抬头的秦缺目光撞了个正着,秦缺不知为何,突然就下意识般的甩开了阿锦的手,阿锦顺着秦缺的目光回头望来,就见云千雪竟站在身后,连忙不自然的叫了声:“小姐。”
云千雪一脸轻快地走上前来:“手怎么这么红,阿锦,快给殿下敷啊!”
阿锦正要再敷,却见秦缺把手一收,:“阿锦,你先出去吧,我有话要给你家小姐说。”
阿锦低着的头始终没有抬起,朝他们二人一鞠躬,迅速就退了出去,弄得云千雪一阵错愕:这丫头什么时候这么有规矩了?看来爱情的力量还真是大。
回过神,就见秦缺定定的看着她,她突然没心没肺的一笑:“怎么?我这妹妹不错吧!从小我都是把她当成自己的姐妹看待的,可从来没吃过一点苦。”
说完半晌,却不见秦缺言语,再一看,他正满眼黑云的望着她,她不禁眉头一皱:“看来我还真不招待见,一看到我准不高兴,所以我只好走喽。”
正准备转身,就听见秦缺夹杂着怒气的声音:“你一天不气我,你就不开心是不是?”
笑容突然就僵在了脸上,但随即一想,还真是,自己自从住在他府上后,似乎确实每天都在惹他生气,当初,明明这是自己敬爱、喜欢的大哥啊,为何如今却走到了这种地步!
235.不喜她?
云千雪没说话,转身默默向外走去,秦缺的嘴张了张,却没发出声音,终是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神越来越暗淡。
吃午饭的时候,阿锦来喂他,却被他给拒绝了,看着他自己伏在床上艰难的吃着,阿锦躲在暗处默默的流下了眼泪。
直到看他吃完,她才快步向侧面的厢房而去,一进门“扑通”给云千雪跪了下来:“小姐,殿下的身体不好,您就照顾照顾他吧!您明知道他最喜欢看见你,可你却从来都装作不知道,还要和他怄气,他好时还罢了,如今这个样子,你就让他一让可好?”
她震惊的看着阿锦,字字句句皆是站在秦缺的立场,难道她忘了谁才是她的主子吗?突然自嘲一笑,也是了,哪有这么落魄的主子,连自己丫鬟的吃穿住都要依赖别人完成,可不得离心不是。
“如果我去照顾他,又怎么能轮的上你到跟前。”她直直望着阿锦,阿锦不可思议的望向她,面上突然表情千变,但最终只是低低叫了声小姐。
“很久以前,我就知道你喜欢他了,当初我都没有反对,如今就更不会。”她凄楚一笑,可阿锦却是一脸的迷茫,不知在想些什么。
接下来秦缺养病这几天,云千雪再也没有去看过他,倒是他经常听说她今天在哪里玩、找谁玩、多开心什么的,听得秦缺眉头皱的一天比一天深,但他还是每天晚上都等她回来才睡,这大概也是他唯一的安慰了。
后来他腿好了,日子又照旧开始过着,晚上他照例拿着一卷书就着灯光思读,可到了亥时末都不见她回来,顿时坐不住了,“来人。”
突然从黑暗处就走来一人,静静立在那里,也不说话,可看秦缺的样子并不觉得他有什么不妥,“小姐到哪里去了?”
“和叶准在好客居喝酒,似是喝多了。”
“那人呢?”
“目前正由叶准陪着。”
“那要你们是干什么吃的?”秦缺突然烦躁起来。
“主子没发话,我们不敢。”
“这还用我发话吗?她是我们王府的人,怎么能任由别人带回家。”
“我们以为主子……”
“别吞吞吐吐,说。”
“我们看主子经常都没给过她好脸色,以为主子不喜她,所以……”
秦缺一阵头疼,扶着揉了半天,始终不明白,在别人眼里自己怎么就成了不喜欢她!
“备马。”
秦缺一路向叶府而去,却在半路上看到两个互相搀扶着走在寂寞长街的身影,突然拉着了马缰,定定的看着那两个趔趄走来的人。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空悲切……白了少年头!”那个瘦瘦的女子高声大气的向边上的男子说教着。
边上男子似是很受用的连连点着头,突见那女子对着那男子额头一点,“嗯,这才是好孩子。”
秦缺不管三七二十一,突然上前一把扯过云千雪,就向拎小鸡一样拎到了马上,那壮壮的男子一看自己的同伴被抓走了,伸手想拉,只见秦缺手一挥,立即出来几个人和叶准过起了招,看那样子,得一会儿缠斗了。
236.痴恋
抱着她,径直回到竹馆,本该把她放到她自己房间的,可他竟神使鬼差的抱到了自己的房间,灯光下他久久注视着她因酒醉而有些潮红的面颊,不自觉的伸手抚了上去,一遍一遍的抚摸着,这是他第一次抚摸她的脸,可却和他期望中的场景不同,他自嘲一笑,或许是自己太没用了吧,朝夕相处,感情除了没有升温还在一步步的把她往外面推,他究竟在干些什么?
从面颊到眼睛到头发,他一路抚摸,而她不知梦到了什么,在梦中竟嘀咕起来,看着她那小嘴嘟嘟的闭合着,心头一震骚动,伸手抚了上去,辗转缠绵,久久不愿离去,望着望着,突然就口渴起来,口中不停的生着津液,他只好一遍遍的吞咽着,终是情难自禁,他突然俯身掳上了她的唇……
辗转啃噬间,突然想要更多,当她嘴唇红肿的叫着“冷”时,他突然惊觉自己的手竟然已经抚在了她的浑圆上,突然一阵清明,自己这是在干什么,若是被她醒来发现,定是不会原谅他,到那时怕是连日日见到都不能了吧。
他突然起身,“来人。”本以为是守夜的丫鬟,没想到进来的竟然是阿锦,只见她低着头从他面前一晃就过去了,但他还是瞥到了她脸上深深的失落。
来到书房,他竟仍觉得欲壑难平,竟有了叫侍妾的冲动,但终究还是忍住了,那个丫头有洁癖,要是让她知道了,他就更没戏了,只好往榻上一躺,强迫自己睡去。
第二日云千雪醒来,一看竟不是自己的房间,连忙掀开被子,看到自己衣服完好才终于放下心来,一扭头就见阿锦靠在她床边熟睡,连忙悄悄起身,临出门还把被子盖到了她身上。
才一出门,就和秦缺撞了个正着,只是不知为何,他今日的眼神总是有些怪怪的,“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没在宫里处理事情啊?”
“嗯,今日事情不多。”他黯然看着她,在心里对她说着:我是想多看你几眼才回来的,你可会知道?
“那我们一起去练功可好?”
“好啊!”
“可不许让我。”她做出一副要生气的表情。
“保证倾囊而授。”
两人比剑,他不知自己怎么了,总是神使鬼差的想离她近点、再近点,不一会儿,她就不干了,“哪有比剑离这么近的,剑根本就发挥不了太大作用。”
他没法,只好调整好状态和她对练了一阵子,刚一停,下人立即就送上了茶水和帕子,她喝了一口放下,突然回头:“我回去梳洗了。”就快步向房中而去。
“把东西先放这里吧,你们都退下,退的远远的。”
看着下人们远去的身影,他突然拿起她刚才喝过的杯子,在她喝过的地方喝了起来,等一杯水喝完他才惊觉自己的不妥,突然照头上捶了一下,得赶紧想个办法,不然早晚疯掉。
……
……
“云信到呢了?”
“回殿下,如果一切正常,后日就可回京。”
“想办法,让他再在外面多呆了一阵子。”
“是。”
237.他乡遇故知
多日的一无所获让李庆像霜打的茄子,无精打采的走在街上,被人撞了一下也浑然未觉,正自顾着向前走去,突见一人满是惊喜的拦住了他,“小李大人,还真是你啊?”
猛一听小李大人这个称呼,一种熟悉的久违感立即温暖了李庆整个心房,这个曾经最不喜欢、最渴望摆脱的称呼,如今听来竟然那么动听。
那人看着发愣的李庆,立即自我介绍道:“小李大人,你不认识我了,是我童灿啊!”
李庆在脑海中搜寻了半天,终于想起来父亲有个学生叫童灿,后来不知为何突然就失去了踪影,原来是跑到晋国来了。
“哦,原来是童大哥。”
“是啊李贤弟,你终于想起我来了。”
“童大哥怎么会在这里?”
“唉,说来话长啊……走,我们找个地方好好叙叙。”说完也不等李庆回应,攀着李庆的肩头向前走去。
他乡遇故知,本就是人生一大喜,更何况是敌对的异国他乡。
……
……
一处妓院中,童灿和李庆相对而坐,“什么?原来童大哥就是当年先皇选中的那七名秘人之一。”
“唉!也怪我当年自持有才,太过显摆了,如今竟落得个有国不能回,有家不能归。”
李庆抬头望向如今满脸落寞的童灿,哪还有当年年少轻狂、神采飞扬的影子,岁月果真是把杀猪刀,在剥离、雕刻中改变着那么多人的人生。
“童大哥,你在晋国时间长,可知道好客居的云信?”
不想童灿霍然抬头,警惕的望着他:“云信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我的一个朋友和云信是故交,托我给他带个信儿。”
“那就好,那就好,我还以为……”
“大哥以为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童灿只是苦笑的摇了摇头。
李庆一看他这样子,料想他不但认识云信,怕是和云信还交情匪浅,又一想自己身上的使命,他“扑通”跪在了童灿面前,重重的磕了个头,童灿一见如此,赶紧站了起来:“贤弟,这是做什么,折煞大哥了。”
李庆以头点地,“李庆有事需要大哥帮忙,还请大哥成全。”
童灿看着眼前的情形,自是知道这事儿与云信有关,那可是他绝对不能透露的秘密啊!可眼前跪着的又是自己恩师的爱子,如今行这么大礼的求他,他又怎好拒绝。
良久,只听他一声叹息:“贤弟,有什么就问吧!大哥该说的决不隐瞒,不该说的也请贤弟不要见怪。”
李庆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决定赌上一把,毕竟对面的也是个人精,不说真话怕是不足以打动他。
“我是奉皇上的命令在执行一项不死不休的绝密命令,而在这个命令中云信也恰巧扯上了,但我是要找他合作,而不是伤害他,这点大哥请放心。”说到这里,他抬头坦诚的盯着童灿的眼睛:“请大哥告诉我他如今在哪?怎么才能找到他?”
童灿思索的一会儿,才终于开口:“他原本早就该回京了,只是似乎有什么人一直不希望他回来,一路上多方阻挠,但如果不出意外,他后天就能回来。”
李庆突然站了起来,面露狂喜之色,终于等到了!终于等到了!
童灿刚想出言提醒是“不出意外的情况下”,但看着他那小师弟兴奋的模样,他终是没有说出来。
238.山谷遇袭
“小姐,已经有云信的消息了,后日到京,但……”
竹馆内,主仆二人小声的对着话。
“那好,既然如此我们明日就动身到百里外去接他,你今天好好休息,明日一早我们就出发。”
……
第二日,云千雪内套紧身衣,外披宽敞褂,刚收拾停当,秦缺就走了进来:“明日就是中秋节了,今晚宫中大摆筵席,你不是一直都想看看晋国的皇宫吗?今晚就是个好机会。”
云千雪一愣,没想到他竟主动跑来给她说这个,一时竟不知怎么回答,思索了片刻,她不好意思道:“好,不过我可能会晚一些,如果开宴的时候我还没有回来,就不用等我了。”
秦缺刚走,不知什么时候来的李庆就闪了进来,“小姐,晚上你应该回不来吧?”
“我知道。”云千雪一阵苦笑,其实她也不知道刚才为什么要那么说。
……
……
一行三人,快马奔袭在官道上,阵阵尘土飞扬,惹得路人直摇头。
在经过一片环形山谷的时候,李庆突然手一扬:“停。”然后就开始凝神听着什么,童灿和云千雪连忙拉着马缰,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在武之一道,李庆有着过人的天赋,实在不是他们所能比的。
过了好一会,李庆才恢复了正常,云千雪赶紧道:“听到了什么?”
“我刚才似是听到弩的破空之声,但仔细听的时候却什么都听不到了。”李庆一脸的忧虑。
“许是你听错了,也不一定,我们还是赶路吧。”童灿说着就要拉起马缰继续奔袭。
正在犹豫,忽见李庆面色一变,突然挥手做了个隐蔽的姿势,童灿也是行伍出身,自然明白他手势的意思,云千雪一见二人的动作也立即明白了怎么回事儿,三人迅速向山洼处藏去。
不一会儿就从远处匆匆奔过来一辆马车,车壁四周已经不规则的插了不少箭支,而那些箭支还在神出鬼没的向马车发射着,那车夫已经中箭,前襟湿透,仍在拼命的赶着车,云千雪朝二人看了一眼,却见两人均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不禁来气,真冷血!
突然,云千雪一声不吭的就翻滚着冲了出去,李庆眼疾手快立即把她拉了回来,刚拉回来就见她刚才呆过的地方赫然已经插了一簇箭支,云千雪心一阵急跳,大有劫后重生之感。
“小姐,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可是我想救他,我的事拖两天也死不了人的。”云千雪面带哀求的看着他。
李庆一张脸不停的变幻着,就见童灿竟然朝他点了点头,李庆这才也点了点头,低头的瞬间,眼睛竟有湿润感,这年头能有这份热心肠的人已经不多了,在自身危难时仍有这份热心肠的人就更不多了。
三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到了马车边上,那车夫吃惊的就要向他们甩来鞭子,却见三人四散在马车周围替马车挡着箭支,不禁收了戒备之心,突然一支箭直射马颈,那马儿在往前走了没两步之后就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弩箭攻势太猛,根本不是他们所能挡得住的,云千雪一急,对着车中吼道:“快出来,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可那马车却一点动静都没有,云千雪伸手去掀车帘,却见里面空空如也,不禁转头向车夫望去,车夫竟毫无惊讶之色,李庆立即把刀架到了车夫的脖子上:“为什么骗我们?”
“我又不知道你们是敌是友,凭什么相信你们。”
李庆恨恨的甩开车夫,三人正要向山边躲去,就听到“啊”的一声,童灿胳膊上中了一箭,二人掩护着童灿向山边而去,却听车夫突然道:“我相信三位了,请三位救救我家主人。”
三人懒得理他,继续向前走去,突听车中响起了另外一个人的声音:“求大侠相助。”
竟见车底伸手一个人头来,这才知道这马车竟是有玄机的,三人互望了一眼,童灿朝两人点了点头:“我能应付。”
云千雪和李庆这才一人拉着车夫,一人拉着车下之人向山边掩去。
239.佩剑
一行五人,刚躲到山洼处,就听到身后一片坍塌声,回头望时就见马车已经分崩离析的碎了一地,侥幸感还没来得及升上来,几只箭簇就钉在了他们身前,一声惊呼,只好连忙沿着山体向其他地方转移。
原本过的很快的时间,却在此刻停滞不前,感觉都跑了好久、无比精疲力尽了,可太阳依旧不肯落山,他们每个人都恨不得变成后羿,赶紧把那个大火球射下来。
终于,在陡峭的断坡上找到了一处内凹的尺寸小地儿,暂时挡住了外面的箭雨,大家也终于有机会喘口气,这时才惊觉已经快一天没吃饭了,都早已是饥肠辘辘。
这时却听童灿一声惊呼:“云贤弟,原来是你?”
那人抬头也是一声惊呼:“童兄,原来是你!”
其余三人看到他们两人那惊喜样儿,顿时哭笑不得,都一起逃亡几个时辰了现在才发现彼此竟然是认识的。
还没来得及多说几句话,李庆突然一声急吼:“不好。”说着就往外冲去。
很快就听到几声兵器破空的声音,李庆已经与人战成了一团,云千雪看看里面两个受伤的、一个瑟瑟发抖的,“童大哥,里面交给你了。”也随即冲了出去。
此刻已是黄昏,天光已微微有些暗,一出来就看到黑压压一片的黑衣人,顿时惊住了,立即和李庆背靠背的站在一起,想着今日怕是在劫难逃了。
亮出兵器正准备殊死一搏,却听到一声唿哨,那些人竟迅速向后退去,不一会儿就走了个干干净净,云千雪和李庆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是没明白怎么回事儿。
此时天色已经黑透,也不知道那些人还会不会回来,再加上五个人中三个状态都不太好,云千雪出声道:“今晚我们就在这里凑合一下,明天天一亮就即刻启程。”
另外四人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只好依言点了点头,很快废马车就被利用了起来,车板做了烧火柴,车内的铺盖打了地铺,车内的干粮正好果腹,虽清苦,但也甚是圆满。
一夜无事,第二日天一亮他们骑马来到附近的镇上租了一辆马车,给童灿和车夫把伤口包扎了下,就开始了继续赶路。
“唉,对了,我竟忘了一件事儿,李贤弟,他就是你要找的云信。”说着用手指着那个年轻人。
李庆和云千雪不禁大跌眼镜,这老兄的头脑不会是被吓傻了吧?怎么总是慢几拍的样子。
云千雪沉默着,什么都没说,就好像惊天动地找云信的不是她一样,李庆见她不吭声,自然也是更不会吭声,一时弄的童灿讪讪然起来,但他很快又有了新的话题,“云老弟,你不是早该回来了吗?怎么拖这么久?”
“一言难尽啊!这次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似是有人不愿意我回王城,一路上到处都是事情,遇到的事儿千奇百怪,总之都没有一个顺的。”停顿了一下,他突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但这些人只是想给我制造麻烦却并没有要害我性命的意思,所以我一直都想不通……”说着就又陷入了思索中。
这时童灿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对云千雪道:“这位小姐,你的佩剑可否借我看一下。”
听她提到佩剑,她才想起自己今日出来时随手拿的竟然是秦缺送她的小短剑,本只是随身佩戴的,哪成想还真派上了用场。
童灿接过佩剑,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低头思索了一阵,突然拔开,一道寒芒立即充斥了众人的眼睛,就算不懂剑的人也知道是把上好的宝剑,但童灿却没看这些,径直向剑身和剑柄的交接处看去,立即看到了一个小小的“晋.缺”字样,童灿这才一副了然的表情,抬头向云千雪问道:“小姐这把剑是哪来的?”
“别人送的。”
童灿淡然一笑,再没吭声。
240.彼此心伤
当五人风尘仆仆终于赶回王城的时候,马车刚一停到云信府前,小门子一看驾车的李庆,立即就苦着一张脸道:“这位公子,我家主人确实还没有回来。”
一听这话,云信立即从车中探出头来,“谁说我还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