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门子乍一看到云信的脸,一阵错愕,紧接着是一阵惊喜,然后竟掉头往门里跑去:“公子回来了,公子回来了。”
不一会儿就哗啦啦跑出来了一堆的人,那夫人一见云信立即泪眼涟涟起来,但碍于众人在场又不好多说什么,但那份迫切和欢喜是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的,云千雪连忙朝李庆一使眼色,二人立即就告辞向王府而去,可没走多远就见李庆突然一个回身纵跃,不一会儿就揪着一个人走了出来。
“童兄,这是为何?”
“我……我……”他嗫喏了半天竟没说出一个所以然来。
“是不是因为这把剑?”云千雪突然把剑举到了他的面前。
童灿不自然笑了笑,没有答话,那意思明摆就是默认了。
“我也是雍国人,卖国的事儿我干不出来,如果你对剑主人有兴趣的话,改天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
“请问,你和剑主人什么关系?这种带有图腾的剑恐怕连剑主人也不会常常拿来用的。”童灿如是的说着。
“他是我结拜大哥,这样可以了吧。”
童灿转头望向李庆,却见李庆认真的点了点头,这才不好意思道:“这位铁血皇子,战争的奇才,没想到你们竟然能和他攀上交情。”
却不想李庆突然把脸摆向了一旁,冷冷道:“童大哥有话就说便是了,小姐是绝对信得过的人。”
云千雪突然掀了一下外袍,一道清冷的辉芒立即映入了童灿的眼中,童灿一见脸色顿时大变,从没想过竟然在异国他乡能见到这样的信物,突然屈膝就要往下跪,被云千雪一把捞了起来:“不必多礼,你就当没见过这东西就行了。”
正说着话,却见童灿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前方,云千雪寻思转身就见到一身清冷的秦缺眼神复杂的望着她,她转头对童灿一笑:“童兄,改日再叙吧。”然后转头望向李庆,“李庆,你还继续干你自己的事儿,不必跟着我,放心。”
秦缺满眼清冷的望着她,本以为她会因愧疚立即向他而来,不想却见她竟然对他视而不见,还和别的男人说个没完,阿锦抬头正好看到他眼中的伤,心中突然一痛快步向云千雪而去。
“小姐,你昨天去哪了?殿下担心了一晚上呢!”说着就拉云千雪的手向秦缺而去。
站在他面前,颇有些不自在,突然举起那把小短剑:“我才知道这把小剑这么贵重,所以还是还给你吧。”
秦缺并没有出手去接,突然转身向人群走去,其他人也立即跟了上去,当然包括阿锦和春草,瞬间她已是孤零零的站在大街上,突然竟觉得好孤独。
李庆和童灿刚要上前,就见斜插出一人来:“他们不跟你一起,我和你一起。”
一见来人,童灿立即拉住李庆,停住了前行的脚步,再望去,就见叶准朝云千雪伸出了手,云千雪看着他壮壮的身躯,眼中一热,突然就伏在了他的肩头,眼泪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秦缺行了几步,不见她跟来,再一回头就见到了这样一幅场景,突觉得心伤难抑,手不自然的就扶上了心口。
亲随见了,心痛无比,立即来到叶准面前:“叶大人,我带小姐谢谢你的肩膀了。”转首又看向云千雪:“小姐,我们该回府了。”
云千雪想了想,终是放开了叶准的肩,乖乖的向秦缺走去。
241.好孤单
秦缺纵身一跃,坐在了车辕子上,静静向云千雪伸出了手,云千雪犹豫了片刻,但还是把手递了过去,秦缺用力一拉,云千雪就立即被他带进了马车,“驾!”马车在他的指挥下迅速向前冲去,留下了一地满脸惊愕的人。
回到府中,“快换衣服。”
“干嘛?”
“进宫。”
“不是昨天……”
“昨天是群臣宴,今天是家宴。”
“家宴,我去干嘛?”
“既然我带你去,那说明你就去得。”他眼神坚定的望着他,不容有丝毫的质疑。
云千雪不再说什么,乖乖的去换衣服,一会儿抱了好几件出来,“我穿哪一件?”一脸的乞求,瞬间软化了秦缺那坚硬的心,这个世上终归是一物克一物的,百炼钢碰上绕指柔也只有投降的份。
秦缺终于给她选了一套水蓝色的衣裙,头发她只是用一根碧玉簪轻轻一绾,顿时一室清华,清灵的竟不似凡间女子。
到宫中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到处都是人,和家宴这个词一点都不相称,她尾随着秦缺坐在了大皇子和二皇子的下方,却并没有敢和秦缺并排,而是落后了他半位,毕竟她现在无名无份又毫无家世可言。
没过过久,晋帝就携清贵妃而来,云千雪悄悄打量着这个阴鸷、尚武的枭雄,只见他长的并不如何高大,但整个人看上去无比的精干、精神,也不多四十来岁的样子,再看那清贵妃,就更是年轻了,虽不知她的实际年龄,但看上去也不过快三十的样子,长的清丽脱俗,双眉微颦,隐隐含愁,真真是个见之忘俗、惹人怜爱的人物。
众人跪拜完毕,落座的时候,云千雪看到了一幕她从没想过的场景,只见晋帝先扶着清贵妃坐下,然后自己才坐下,那体贴入微的样子别说是帝王,就是普通男子也是很多都做不到的吧。
秦缺转首,看到云千雪略有些羡慕的目光,竟对着帝妃嗤之以鼻的冷哼了一声。
云千雪朝他皱皱眉,无声的说了两个字“冷血”,秦缺看着她的口型,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突然云千雪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向自己看来,再向主位稍稍一望,就看到帝妃二人都在望着她,她一惊连忙望向秦缺,却见他不知什么时候已是正襟危坐,一副目不斜视的样子,不禁有些气恼,咬着牙俯身向帝妃二人拜去。
清贵妃缓缓开口:“三殿下旁边这位是?”一脸的温和,可语气中却带着几分揶揄。
云千雪刚要回话,就被秦缺抢了去,“父皇、贵妃不是一直都想见儿臣的心上人吗,这次儿臣带来了,只是还没来得及禀报。”
云千雪又急又气,想破脑袋也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说,可看着他满含深情投过来的目光,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丝柔软,再看别的女人投过来的亦羡慕亦嫉妒的目光,忽然热情退却,她只听到自己冰冷的说着:“殿下说笑了,我不过是个乡野女子,怎么敢入殿下法眼。”
说的虽委婉,可却是赤裸裸的拒绝,她看到了其他人那若有若无的嘲笑,也看到了一些妙龄女子的欣喜,低下头的时候亦看到了他紧握发青的拳头,心中有些不忍,刚想用盖在袍袖下的手去抚慰,但手掌几经伸合,终究还是放弃了,此时去抚慰,那刚才说过的话又算什么?
帝妃二人已不再看她,很快晚宴就进入的歌舞环节,秦缺一直没再说话,只是一杯一杯的喝着酒,不知什么时候移动的身体,已经离她有了一些距离,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孤单。
242.舞斗
一轮歌舞下来,晋帝突然宣布:“开始。”
云千雪还没有回过神来,只见宴会上的女子突然脱了外衣,露出里面绚烂的舞衣,面罩轻纱,瞬间已到了场中央,一个个身材曼妙的舞动着肢体,竟比刚才的舞姬还要吸引人。
不一会儿,秦缺他们这一桌的前面就聚满了跳舞的姑娘,再一看其他桌上竟是寥寥无几,这才突然想起他们北国有个风俗,未婚男女可以在宴会上向自己心仪的人献上求爱舞,如果对方接受了他(她)就会和他一起跳,也可以敬酒,如果对方接受,直接饮完杯中酒即表示接受,秦缺作为晋国唯一一个未婚的皇子,自然会是姑娘们争相角逐的对象。
那些女子越来越近,边舞动边举杯,初时酒水只是洒在云千雪的身上,后来竟然开始向她的头脸洒来,她苦笑一下,身体往后挪了挪,给她们腾出地儿来。
离二皇子的席位已是越来越近,偶一抬头看到了二王妃不解的目光,她也不解释只是朝她淡淡的笑了笑,然后就听到了众口划一的声音:“喝……喝……”
再看时,就见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木妍正端着一杯酒不停的舞动着,那酒离秦缺的唇已经很近,似乎再往前送一点点就会直接灌进他的肚子,不知为何,云千雪突然有些嫉妒她的敢爱敢恨,再转念一想,也只有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他吧,自己平日的那些洒脱、活泼如今和她们比起来不过是小巫见大巫,他肯对自己上心,或许只是在一个特殊的时间遇上了而已,若当初换成了她们中的任何一个,谁又能说不会发生感情呢?
音乐突然更热烈起来,那些姑娘们舞动的也更动劲了,她们已经彻底把秦缺给围了起来,她从来都不知道他竟然抢手如斯,默默的再往后退,如果可以她甚至想让自己消失在某条地缝里,只觉衣衫一紧,低头看时竟是有人在若有若无的踩着她的裙裾跳舞,她自嘲一笑,刚想拉回衣摆再往后退,却被一只不知什么时候伸出的手给推了个趔趄,不知道是不是她倒地的动作太过不雅,她看到很多的人目光都向她望来,她慌忙低头敛神,就听到一声很轻很轻的嘲笑:“真丢人。”
她愤怒的望向声音的来源,却看到了一张陌生的脸,但在看到她和木妍会心对视的刹那,心下了然,忍无可忍又何须再忍。
她心中一动,求助的向二王妃望去,就见那个甚有几分侠气的女子竟干脆的向她点了点头,然后伸手从那一向以温文尔雅著称的二皇子腰中拔出一根笛子,放在嘴上就吹了起来,笛声悠扬,飘飘荡荡、丝丝缕缕、欲说还诉,竟似是在讲述一个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
喧闹的环境立时静了下来,大家都不可思议的望向二王妃,似是不相信这种心力的笛声竟然是由一向驽马飞扬的将门虎女演绎而出。
云千雪趁着这片宁静,一滑步入了场中央,伴着笛声独独而舞,只见她腰如柳枝、袖如水波,舞动处如烟波浩渺,轻笑时如娇花照水,席中定力差的已经看得张开了嘴巴,定力强的目中也早已露出了倾慕,那些初时上场舞动的女子此刻已经有些悄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木妍看到此番情景,朝刚才撞倒云千雪的女子一使眼色,也踏着笛声和云千雪斗起了舞,争强之心已起,都使出了浑身解数,顿时把整个晚宴推向了一个高潮。
任由场中如何美妙,秦缺只是巍然不动的喝着自己的酒,木妍见此又举杯向秦缺而去,云千雪依然只是在场中央跳在自己的故事中,突然笛声一变,云千雪一时反应不过来,竟是踏错了步子,她愕然望向二王妃,就见她眉梢向秦缺的方向挑了挑,云千雪也知道自己再在场中独舞已是不妥,而且她现在也并不希望王府中多一位终日和自己为难的主儿。
她一个旋转来到秦缺桌前,端起刚才属于自己的那杯酒朝秦缺送去,酒快至唇边突被木妍不着痕迹的推了一把,一偏,木妍的酒杯就送了上去,云千雪突然酒杯微倾,立即就有几滴酒洒了出去,笑颜如花的望着秦缺,一副由你定夺的模样,秦缺会心一笑,身子一倾仰首接住了正在往下洒的酒水,突然笛声一停,响起了一阵掌声,秦缺伸手把云千雪引至桌前坐下,满脸的明媚。
243.途说
“哈哈……,这个中秋好,朕的小儿子也终于觅得心上人了。”然后望向大太监安顺:“拟旨,破格封……”说到一半,突然想起竟还不知那姑娘的名字,询问的望向秦缺,秦缺起身一行礼:“禀父皇,她的名字叫上官雪。”
“破格封上官雪为三皇子侧妃……”
话还没说完,就见秦缺拉着云千雪出列跪在了大殿中央,“请父皇收回成命,儿臣不敢委屈上官小姐。”
晋帝突有些不悦:“皇子侧妃,就算公侯之家的姑娘也不算委屈,怎么就委屈了她一个乡野女子?”
“父皇有所不知,她是我朝大贤上官清的唯一入室弟子,亦是义女,儿臣不敢委屈她为侧室。”
云千雪一惊,至此才知道一向被自己奉为大侠的上官师傅,竟然是晋国大贤,自己竟还不如别人知道自己师傅的来历,想来还真是可笑。
“原来竟然是上官的义女,他一生不婚娶,能收个义女那也是万千的缘分,罢了,就等上官回来,再来订这场婚事吧。”转首望向安顺:“召上官回来。”
“朕乏了,你们自己欢腾吧。”说着就带清贵妃离席而去,众人送罢帝妃,就又开始了更为轻松的聚斟,秦缺则拉着云千雪也离席而去。
路上,云千雪目光灼灼的盯着他,瞬都不瞬一下,秦缺偶有回头,看到她的目光:“怎么这么望着我?”
背后一阵沉默,他也不再多说,只是专心的驾着马车。
回到府中天色已晚,除了护卫和门子,其他人已然进入梦乡,他牵着云千雪的手踩着被宫灯照的满是斑驳的鹅卵小路,径直向园子深处而去。
突然一阵丹桂香气飘来,他手上一使力拉着她快跑了几步,她竟顺从的跟了来,出人意料的没有甩开他的手。
突然一个小小的秋千映入眼帘,云千雪一声惊呼冲了上去,秦缺很自然的站在身后给她摇着,闭目徜徉在一片花香中的惬意,让她终于放松了心情开始享受、融入这一片美好之中,忽然觉得其实人生也并没有那么暗淡无色。
……
“那个雍国的皇帝和他的妃子还真是有意思,娶个妃子常年禁足不说,如今刚禁完足又开始养病,就这每次大封还都少不了。”云千雪坐在好客居听曲,突然就听到了这么一段莫名其妙的话。
心中一紧,顿时侧耳细听起来,她一阵悲哀,原来自己竟还是如此在意,哪怕是他和他妃子的一点消息,都不愿意错过。
“你们说的又是那位奇妃子吧!”一个新的声音突然加入了谈话。
“除了她还会有谁,真不知是雍帝前生欠她的,还是对她特殊偏爱,总之什么奇事儿都能发生在她的身上。”
云千雪自嘲一笑,他还真是好声望,别国的臣民不谈论自国的闲事,反倒关心起了他和他的妃子,看来他过的还不错,起身离去,独自来到街上,望着熙攘的人群,突然自言自语:该处理自己的事儿了。就大步向云信府上而去。
244.戏剧人生
云信对她的到来没有丝毫的惊讶,只是静静的等她说明来意,看到这样的他,云千雪心中突然升起了一阵莫名的不好感,甚至有那么一瞬的犹豫,要不要表明自己的身份。
但她最终选择了单刀直入:“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好客居应该是雍国云氏的产业吧!”
看着她笃定的样子,云信淡然一笑:“姑娘是?”
“云千雪。”
“哈哈……姑娘真是会说笑,云府唯一的小姐如今贵为雍国贵妃,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在晋国。”那语调似是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事情一样。
“你怎么就那么笃定她不会在晋国呢?”云千雪喃喃低语,竟有千帆过尽、看尽世间百态的意味。
“这个不光我知道,全天下很多人都知道,就在不日前云小姐元妃为救雍帝身受重伤,赐封元贵妃,移居清泉山行宫疗养。”他转首望向云千雪,突然了然一笑:“请姑娘下次编故事的时候想个好点的桥段,这次念在你救过我的份上就不追究了。”说着缓缓向外走去,竟视云千雪为无物。
云千雪自嘲一笑:云千雪啊云千雪,经历了这么多事儿,吃了这么多亏,你竟然还是那般不长教训,究竟要摔多少次跤,你才能真正成长。
她黯然离开云信府,无比寂寥的走在路上,竟不知不觉回到了皇子府,悲哀一笑,她如今唯一可以庆幸的大概就是中秋那晚没让木妍顺利入主这座府邸吧,兜来兜去,原来自己还是得靠着他。
秦缺一下马车就见她呆呆的望着府门,不进不出的不知在做什么!
“阿雪。”
听到叫声茫然回头望,看到一脸诧异的他,不知为何竟觉得无比委屈,突然伸手俯身在他肩头哭了起来,秦缺伸手拥着她,生疏的拍着她的背,那僵硬的模样似乎比让他作战还难受。
远处,一个身影静静的望着他们,良久一声轻叹:“小姐,对不起,你暂时还得留在他身边……”
一点点,一滴滴,时光在荏苒中飞逝,秦缺对她从来都是清淡家常,没有威逼也从不利诱,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等什么,初时还有人艳羡,时间久了大家都觉得她不识好歹,看她的目光也就不免低了很多。
但这平静的日子却随着上官清的到来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虽然这个变化也是预料中的,但真要面对的时候还是不免诸多烦扰。
这日,一个从没见过的小丫头突然跑到皇子府,口唤她小姐,还说要接她回家,云千雪第一反应是云信良心发现了,可待来到城郊一处别样的小筑时,看着门前停着众多与府邸不相称的高马大车时,才突然意识到是谁唤她来。
待那个黑须黑发的模样映入眼帘的时候,她还是愣住了,那么久不见,没想到再见竟是在异国他乡,而他也从那个从小教她武功、总替他解围的慈爱长辈,变成了所谓的晋国大贤,不禁自嘲一笑,自己的人生真戏剧!
245.那么爱
“丫头,发什么愣,不认识师傅了?”上官清慈爱的向她走来。
云千雪愣愣的看着他,有欣喜、有疑惑也有期待,但还是没止住自己的情感,一下子冲到了上官清的怀里,边抽泣边唤着:“上官师傅,我以为我都见不到你了。”
上官清一下一下的抚着她的头发,“傻丫头,上官师傅……舍不得你啊!”
云千雪一听他这么说,哭的更厉害了,因为她知道上官清说的是真话,“师傅,雪儿也想你!”
良久,两人情绪恢复过来,上官清开心道:“走,师傅把你介绍给大家认识,以后你就是这剑筑的小姐了,也是唯一的女主人。”上官清强调着。
云千雪跟他进去,发现竟全都面熟,中秋宴上的很多人都来了,就连三位皇子也都一个不落的全来了,不禁有些咋舌,她这师傅在晋国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上官清当众宣布了云千雪将是剑筑的继承人,弄得在场的很多人都倒吸了口凉气,怎么也没想明白这女子竟如此能得到上官清的垂爱。
当客人都告辞而去,秦缺也起身向上官清告辞,临走时很自然的伸出手:“雪儿,我们回家了。”
上官清看到这一幕,面上一阵欣慰,但很快笑道:“雪儿是这剑筑的传人,以后自然是要住在剑筑的,若是出嫁了也就罢了,如今没有出嫁自然是要回来住的。”
秦缺眉头不期然一皱,“可我和雪儿也是结拜兄妹,她这些日子一直和我在一起,都习惯了,而且也很开心,所以还是雪儿自己选择吧!”他转头一瞬不瞬的盯着云千雪,满脸的期待。
云千雪心中早已有衡量,此刻一听他如此说竟不敢抬头去看他,半晌才喏喏道:“我还是住在剑筑好了,常住王府终究名不正言不顺。”
秦缺没再多说,只是负手向外走去,边走边道:“名正言顺,不过你一句话罢了。”云千雪愣怔的站在那里,还没回过神就听到门外“驾”的一声,秦缺俨然已经走了。
回过头正对上上官清那笑意弥漫的眼睛,不解道:“师傅很开心?”
“那当然,看来这小子对你很上心……”
云千雪不自然道:“师傅取笑我了,雪儿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有些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你还年轻,人总是需要向前看的。”上官清别有深意的望着她,云千雪心中一黯,那人的身影不禁出现在了脑海:难道真的回不去了吗?
……
养心殿。
一片漆黑,只有月亮透过窗户洒下了一点清辉,景灏澜独自半仰在坐榻上一杯一杯的喝着酒,小六子俯在门上仔细的听着里面的动静,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声让小六子本就苦着的脸更加愁苦起来,一向自制力甚强的主子从今年春天开始学会了独斟,越喝越多的过程中已经开始了咳嗽,御医劝过他也提醒过,可是没有用,关于身体的好坏,他似乎已经不那么上心了。
直到听到脚步声,小六子才回头望去,就看到瑞王已到身边,“怎么样了?”
“王爷您来的正好,您快劝劝皇上吧,总这样怎么得了。”小六子急的声音都有些哽咽,这个皇宫若说谁最关心景灏澜,小六子如排第二,那绝对没有人能排第一。
景灏天推门而入,就着月光来到景灏澜身边,“若有一天,她回来看到你这个样子,大约会很伤心吧!”
“若有一天……会有那么一天吗?”他的声音中有着说不出的悲凉。
“会的,她那么爱你!”景灏天已有些沧桑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哈哈……哈哈……”他笑了好久,久到泪都流出来了,只见他又给自己倒了杯酒,猛一仰头喝了下去,辛辣的滋味在喉咙中燃烧着,禁不住喃喃道:“那么爱我……”
246.苦衷
第二日一早,云信就来到了剑筑,一见云千雪立即上前一跪,“云信拜见小姐。”
云千雪疏离的一挥手,“不敢当,云大老板还是赶紧起来吧。”
云信不再多说,却把求救的目光望向了正在吃早饭的上官清,上官清见如此,把筷子一放:“丫头,这也不能怪他,是我让他这么干的。”
云千雪不可置信的望向上官清,眼神中有一丝受伤,上官清见了,无奈一叹:“我自然是做不了云家的主,只不过你爹爹在去世前给云信来过一封信,信上说若他有意外,让他必须经过我的同意才能把产业交给你。”
“为什么?”云千雪不解道。
上官清没有解释,只是继续道:“云信请示我,是我告诉他暂时不要把产业给你的,因为你想接这份产业就一定要有一个合理的身份。”
云信此刻才开口解释:“好客居开遍了整个晋国,我也虚挂着京城首富的名头,不知道多少人都在盯着这块肥肉,只是苦于上官先生的名头不敢妄为!其实云氏这份产业非常隐蔽,应该说根本就没有人知道,因老主人的缘故我和上官先生常有来往,所以很多人都以为这是上官先生的产业,如若我一下子就把产业交给小姐,一旦被有心人给窥出端倪,那可就是要出大事儿的,所以……”
云千雪不禁陷入了沉默,似是思考了一会儿,突然俏皮一笑:“我爹爹已经不在了,我又没有把握确定好客居一定是云氏的产业,就算你不认账,我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小姐说笑了,云信深受老主人大恩,那等忘恩负义的事情是万万做不出来的。”
云千雪见云信说的甚是诚恳,突然上前一步把云信扶了起来,云信受宠若惊的连连道谢,这时才听上官清道:“你就接管这边的生意吧,我会放出风声说生意是我的,而今已经全权交给剑筑继承人打理了。”
云信突然对着上官清一揖到底:“云信代老家主和少家主谢过上官先生了。”
上官清无所谓的一挥手:“说这些就客气了,云兄就是我兄长,千雪就是我女儿,我为兄长和女儿做些事都是应该的。”
云千雪连忙又给上官清盛了碗汤,殷勤的递了上去,因为她知道这个忙可不是说说那么简单,各方势力纠葛,这么大的财富,一不小心就会莫名卷入一些争斗的。
吃过饭,云千雪独自来到皇子府,秦缺破天荒的竟然没有在宫里忙,而是坐在殿中似是专门等她来一样。
“我来收拾东西的。”云千雪说的有些勉强。
秦缺放下手中的杯子,缓缓向她走来,直到走的很近的才停下来,只见他一个倾身俯在云千雪的耳朵上:“这里不好吗?”
“不,这里很好……我也很喜欢!”云千雪声如细蚊。
“你骗人!”秦缺说的时候似乎用了很大的气力,那冷冷的气息洒在脸上,竟让她不禁打了个寒战。
秦缺见了又是一阵恼怒:“我有这么可怕吗?”
“没有,我刚才只是有些痒痒。”云千雪违心的说着。
“东西已经收拾好了,你自己去拿吧!”说完竟头也不回的走了。
来到竹馆,就见阿锦和春草都在屋中等着,云千雪看着二人,轻轻启口:“是留是走你们自己选择,我不勉强。”
“我本来就是小姐的丫头,自然是要跟着小姐的。”阿锦虽有些不舍但话说的还是很真诚的。
云千雪点了点,转身就向外走去,突听身后“扑通”一声,接着就是春草一声低唤,云千雪没有回头,有些艰难道:“我想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吧!”
“小姐,我不是有意隐瞒的,从被送进雍宫的那天起,我从没有想过我还会回到这里,而且我对天发誓,我对皇上和小姐都是真心的,我从来都没有出卖过皇上和小姐。”
沉默了良久,云千雪轻声道:“我相信你,保重!”说完径直走了出去。
春草望着云千雪和阿锦远去的身影,无力的跌坐在了地上。
247.心甘情愿
第二日秦缺一下朝就往家赶,快到府门的时候突然想起,她已经不在了,转身就向剑筑而去,一进门就看到二皇子秦执和上官清热络的聊着,心中一动,突然忆起两人的关系,曾经上官清身为太傅,是兄弟三人的师傅,那时上官清就很喜欢秦执,而他则年岁尚幼反倒不及他们来得亲厚,后来又被流放,亲厚之说就更无从谈起了。
片刻,就见他满脸笑容的走了进去,“见过上官师傅,见过二哥。”
上官清见此也赶紧起身行礼,云千雪也只好跟着起身向他行了个礼,四人坐下没一会儿,话题就扯到了秦缺的身上。
“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喝上三弟的喜酒啊?”
秦缺有意无意的瞄了一眼云千雪,淡淡道:“缺才疏学浅,哪会有姑娘能看得上。”
“哈哈……这就奇了,献舞酒都已经喝过了,难道还能不作数?”秦祯大笑着从外面走了进来,正所谓先声夺人。
进得门来,见四人都沉默的看着他,一阵的错愕:“我有什么地方说的不对吗?在咱们晋国喝过献舞酒那就是未婚夫妻了,哪还像你们一样磨磨唧唧的。”
听他这么一解释,四人更是缄默了,突见云千雪站起:“我还有些事儿,就先告退了。”
看着她离去的身影,秦祯自言自语:“我好像没有得罪她吧?”
听他这么一说,众人眼中更是直冒黑线,秦缺终于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上官师傅,关于这件事儿你怎么看?”
上官清沉默了片刻,微微一笑:“这事儿我们说了都不算,还是请皇上做主吧。”
听他这一说,众人都不再吭声,毕竟他们的婚事的确不是自己能够做主的。
……
“阿雪,关于这件事儿你怎么想?”后园,上官清征询着云千雪的意见,见她半天不吭声,才一叹又道:“就放下那些执念吧,有些事儿就像年龄一样,过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而你若想在晋国立足,就必须要做出选择,否则就是玩火。”他突然转过头严肃的望着她。
云千雪被他那凌厉的眼神看的心中一凌,顿时如腊月兜头浇凉水,心中仅有的一点幻想瞬间化为了泡影,似有千金的重量在不停的往下压,她无声的转身,骑上马狂奔而去,不知跑了多久,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只知道已是繁星满天,她拖着快要散架的身体,无力的躺在了地上,良久,起得身来,就见到地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影,转首就看到秦缺定定的站在不远处。
不知为何,竟突然百感交集,她逃避的把头埋在腿间,过了很久才闷闷道:“你愿意娶我吗?”
秦缺心中一动,似是又不敢相信:“你说什么?”
就见到云千雪满脸恼怒的转头等着他:“好话不说二遍。”说着就要上得马去。
“哈哈……”
“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有人害羞了。”秦缺牵马向她而来,她望着他挺拔俊逸的模样,竟有一瞬间恍惚,但随即自嘲一笑,“我知道委屈你了,你本可以找到更好的。”
“你说什么呢?”秦缺的脸突就变了,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肩头,“从此再不许轻贱自己,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248.地久天长不及我爱你一场
一只信鸽扑腾着落在了地上,内宫大总管李顺取下鸽子腿上的竹筒,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晋三皇子缺迎娶剑筑继承人上官雪。
李顺看着上官雪三个字内心久久无法平复,总觉得这三个字似乎蕴藏着什么,但终究还是摇了摇头放弃了,拿着纸条蹒跚的向养心殿而去。
景灏澜看着上官雪三个字微一愣怔,最后终于一叹:看来秦缺对阿雪依然念念不忘,连娶王妃都要名字一样的!但很快他的眼睛就蒙上了伤,别人怎么都好,起码还有念想,而他却把她彻底弄丢了……
……
大红的喜帕罩于头上,云千雪低头望着自己那刚刚在红色嫁衣上消失的泪珠,曾经多么渴望能披红挂彩、凤冠霞帔的做人正室,如今真的实现了,却早已物是人非,灏澜,你可知道我在异国他乡又已嫁做他人妇,从此我们天各一方,已是再无可能,只是这地久天长又怎及我爱你一场!
灏澜,不管那件事是不是你做的,也不管与你有没有关系,我都相信你是情非得已的,当初我没有一剑刺向你,就证明我已经原谅你了,虽然我知道这是不能原谅的,但我又怎对你下得了手,只是你可知道,这也断送了我们之间最后的一点感情和念想,此去经年,当你回首时,可否会后悔,可否会想起那个曾经深爱你的女人。
灏澜,再见了,从此之后我再也不会只为你一人守候,虽然我并不爱他,但他救过我、帮过我、最主要还爱我,从此山高水长,祝你幸福!
秦缺进门的时候,云千雪已经收拾好了情绪,乖乖的坐在床上,等他来挑起盖头,良久却不见他有一点的动静,她自嘲一笑,缓缓抬手去扯自己的盖头,却被秦缺给握住了手,头顶突然传来闷闷的声音:“如果还没有准备好,我可以等。”
云千雪面上突有一丝残忍划过,只是这残忍不是对别人而是对自己:“我已经准备好了,我想认真接纳你,好好跟你过日子。”
她感觉自己的话还没落音,盖头就被以极快的速度掀了开来,秦缺一脸惊喜的望着她,她泪眼婆娑的回望而去,喃喃道:“我知道娶我委屈了你,你可以再多娶几房的,如果需要帮忙,我也可以帮你物色……”
话还没说完,嘴就被秦缺堵了个正着,她感受到他的热烈,只是她那睁得大大盯着帐顶的眼睛却写满了冷静,灏澜,对不起,我只是想用这种方式永远和你说告别而已!
突觉身上一凉,她条件反射的向热源凑了凑,秦缺满是尴尬的道:“怎么进不去?”她缓缓伸手扶住他的昂扬进入了她的身体,只听得秦缺倒抽一口凉气,突然紧紧的抱住她开始了冲刺,当他到达最高峰,终于从她身上退下来的时候,她听到了一句让她不知该惭愧还是该庆幸的话:“其实这是我得第一次。”
249.猜度
第二日一早秦缺带着云千雪到宫中去谢恩,其实晋帝的后宫并不如何充盈,抛却那些小的不说,有位份的也不过三人,大皇子秦祯的母亲宁嫔、二皇子秦执的母亲柳妃,然后就是清贵妃了,秦缺带着她先见了宁嫔,又见了柳妃,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去见清贵妃,就听云千雪问:“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该去清贵妃那里了?”
秦缺一愣,回道:“是啊!该去见清贵妃了。”
来到宫门前,云千雪抬头一看“雅清宫”,不禁点了点头,这个名字起的好,就像专门为清贵妃起的一样。
却不想秦缺竟表情甚是别扭的望了她一眼,就牵着她走了进去,隔着层层的纱幔,本来就清丽如仙的清贵妃此刻更是凡间难寻,但秦缺却一改在那两宫的态度,只是在门口稍稍一拜,转身就要离去,云千雪一惊连忙向清贵妃走去,“娘娘的宫中可真香啊!”
“不过是些花香罢了,你若喜欢我让丫头给你拿去。”说着就朝丫鬟挥了挥手,那丫鬟不一会儿就捧着一个盒子走了出来,呈向清贵妃,清贵妃打开后闻了一下,“这是本宫闲来无事自己做的香,也不知道好不好,就送于你一些吧。”
“臣妾谢娘娘赐香。”说着就又要跪下,不想却听那清贵妃满是幽怨的说到:“跪就不用了吧,免得你的那位主儿生气。”
云千雪不解的看向秦缺,却见秦缺侧站在一边根本就没有要往这边看的意思,而清贵妃也只是无奈一笑:“你们回吧,本宫也乏了。”
一出皇宫,秦缺一把抓过云千雪手中的香料扔在了地上,一股很浓的香味顿时弥漫了整片的空气,云千雪有些生气的回瞪着他,一副非要给她个解释的样子。
秦缺沉默了片刻,“她不安好心的,别被她给骗了。”
看着他复杂的表情,云千雪淡淡一笑,“好。”
一回到竹馆,云千雪立即发现到处都冷冷清清的,鲜少能见到丫鬟和仆人,立即不解的望向秦缺,只见秦缺原本紧抿着的嘴角迅速荡起一抹笑,坏坏道:“是我不让他们出现的,这里只属于我和我妻子的。”
云千雪还没回过神,他就已经把她打横抱了起来,“任务还没完成,得继续。”
“你这叫做白日宣淫。”
“白日宣淫就白日宣淫吧,我又不是君王,谁管的着。”
……
好客居。
“我在王城这么多年,虽不敢说什么事儿都躲不掉我的眼睛,但起码大事儿是一定会知道的,怎么就凭空冒出了个上官雪呢?”童灿满脸的不忿。
李庆没搭理他,只是自己一杯一杯的喝着酒,那眼神的冰冷的能结出冰来,良久才听他道:“我可能很快就要回雍国了。”
“为什么,从没听你提起过,你不是说你的任务是不死不休的吗?”童灿惊讶的望着他。
“已经不需要了。”
童灿也没过多搭理他,只是自顾的说着:“怎么好一段没见到雪儿小姐了,她最近很忙吗?”
李庆嘲讽一笑,起身就向外走去,弄得童灿一时有些措手不及,“你等等我。”
250.醋意萌发
天刚擦黑,独坐屋中的云千雪就听到一声风吹窗户的声音,略一回首就见圆桌前已然坐了一个人。
看到他,云千雪竟无言以对,沉默了良久,“你来应该不是只为了闲坐吧?”
“我在想如今该叫你元贵妇呢?还是三王妃!”李庆声冷若刃,竟有划破皮肤的生疼感。
“元贵妃只是你们一厢情愿的产物,站在你面前的是剑筑的传人三皇子的王妃——上官雪!”云千雪面无表情,冷冷的叙述着。
李庆终是没忍住,目中含痛的来到她面前:“皇上哪点不好?你就那么稀罕这个什么三王妃?”
“我的事情你不会了解的。”
“我怎么不了解了,那晚去救你时皇上告诉我,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把你带回宫去,还说他和你之间有一些误会,如你不愿意接受救助,就告诉你回宫才能杀他,一个皇帝,为了救你竟能说出这样的话,你究竟还有什么不知足的?”李庆提起那日的场景,眼中竟有泪花泛过。
“有些结是解不开的,更遑论那还不是误会。”
“你是在怨他不肯封你为后吗?可皇后入主在先膝下又有子,外面有丞相,哪是说废就能废的,他把一生的宠爱给你,难道还比不上那个空空的后位吗?”
看着越说越激动的李庆,云千雪一字一句道:“你太小看我了,若是为后位,当初我就跟你回宫了。”
“是为了云相吗?我敢以项上人头担保,皇上那天压根就没出东宫,也没有接见过什么人,他害谁也不会害云相啊!”
“过去的事儿,就不再提了,城郊那处庄园查的怎么样了?”云千雪一改悲伤的情绪,迅速冷静起来。
“我要回雍国了。”李庆答非所问。
“我能确定那里面的秘密一定很有用,你可以不帮我调查,但起码为雍国查查,为你的皇上查查。”
看着云千雪无比认真的表情,李庆心中一动,“好,我再替你做最后一件事,从此我们恩断义绝。”
云千雪没有说话,直到李庆飘出很远了,才喃喃道:“我们非要这样吗……”
还没回过神,突听门外一阵笑声:“娘子,我回来了。”
云千雪一转身就见秦缺已站在屋内,心中一惊:他刚才听到没有?但转念一想,凭李庆的功夫,不可能这么近还觉察不到敌人,心中一松,笑道:“不是说晚点回来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怎么?嫌我回来早了!”秦缺笑笑的来到云千雪面前,眼中的神情晦暗难懂,竟让她刚刚放松的心又紧了起来。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就看到他的一名亲随奔了过来,看了一眼云千雪:“拜见王妃。”
“无须多礼。”
“殿下……”那亲随欲言又止。
“在王妃面前有什么好隐瞒的,直说就是了。”秦缺云淡风轻的嗅着手中的菊花。
“属下无能,未能留住那位造访的客人。”那亲随说着跪在了地上。
“能和叶准一较高低的人,能是你们轻易就能留下的,下去吧!”秦缺此时已是把手中的菊花拔的碎了一地。
“那是李庆,他是来找我的。”云千雪冷冷的望着那一地的碎菊花,缓缓出口道。
秦缺突然转头望向那亲随:“听到没有,那是王妃的人,以后可要好生招待。”
“是,属下遵命,属下告退了。”
待屋中归于平静,两人都沉默着,谁都不肯不愿开口,终是秦缺自嘲一笑:“我还有事,到书房去了。”
251.一段秘闻
“拜见王妃,殿下吩咐他今晚歇在书房,就不回来了,让您也早点休息。”看着小丫头的嘴一动一合,云千雪充耳未闻,只是朝她轻轻的摆了摆手,枯坐至深夜,仍不见他回来,看来今晚是真的不会回来了。
云千雪提着裙裾来到书房,竟不见有人守门,反倒听见里面有低低的笑声,她心中一动,就着窗缝望去,就见秦缺和一女子在屋中谈笑嫣嫣,在那女子偶一回头的瞬间,云千雪看清竟是阿锦,一阵苦笑,她和阿锦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转身出府,她没选择高来高去,而是按照他的指示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小门子一见她出门,立即向竹馆奔去……
“殿下,这就是小姐小时候干的那些糗事,现在想想都还觉得记忆犹新呢!”
秦缺脸上挂着笑容,开心的听着,突听门外一声急报。
“什么事儿?”
“禀殿下,王妃刚才出府了,属下已派人保护。”
秦缺眉头一皱,若有所思道:“知道了,下去吧。”
“殿下,你说小姐会不会是误会了呀……”阿锦着急的问道。
“没事,你也早点休息吧。”说着,就也迅速向府门而去。
……
因为宵禁的原因,街道上已经鲜少能见到人影,云千雪漫无目的的看着路边的店铺,想看看究竟哪一家可以接纳她暂时的一醉。
走了很远,才终于看到一家营业的酒楼,到跟前一看竟是好客居,举步而入,“小二,上酒。”
“姑娘,时间不早了,您要不明天再来?”那伙计好心的提醒着,始终搞不明白,如今的女子怎么都喜欢深夜买醉,想着向楼上瞟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