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她是得了什么病吗?”云千雪小心翼翼的开口。
“哈哈……哈哈……是得了病!”他突然附在云千雪的耳边,生怕别人听到一般:“相思病。”
云千雪心中一惊,望向他,心中百转千回的等着他的下文:“她抛下她不满周岁的孩儿,跑到这里和人私会,结果被一个号称很爱她的男人失手给杀死了。”
“你知道为什么说失手吗?”他此刻的脸色已经骇人的让人害怕,云千雪伸手拉住他的手,“阿缺,阿缺!”
“她正和她爱的男人抱在一起,被龙椅上那个男人给发现了,就这,他都没舍得杀她,而她是为了给那个她爱的男人挡刀死的。”他紧紧抓住她的肩膀,“你知道她爱的那个男人做了什么吗?”
“他逃跑了!反倒是她不爱的男人抱着她撕心裂肺,可她临死没有给这个男人留一点念想,只说了句:解脱了。”
“不知出于什么样的原因,龙椅上那位一向被人称为残暴的男人并没有去追杀那个她所爱的男人,而是让他寿终正寝,而他自己则穷尽一生的找寻着和她相似的女子,直到遇上她自幼离家的亲妹妹,那个据说和她很像的女子,他才收了心,一心一意的对她好着,他要把对她全部的爱表达出来,可她的小妹却并不幸福,因为她知道他爱的不是她,她深情看着的只不过是另外一个人罢了。”
他终于说完时,整个人都垮了,无力的伏在云千雪的肩膀上,她轻轻拍着他的背,“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那个孩子不满周岁就失去了母亲,又被父亲所不喜,常被人欺负,后来好不容易长大,又被流放的别国,这一去就是十年,你不会明白的十年。”云千雪紧了紧抱着他的手,想起初见时他寒酸的样子和那一颗向着光明的心,突觉心疼无比。
“或许这个身份对于很多人都是梦寐以求的,可是我根本就不想回来。”他突然一把扳正云千雪:“若是没有遇见你,这个世界上或许会少一个争名逐利的皇子,多一个义薄云天的侠士。”
他看她良久,脱口而出:“不要负我……”
264.王佩
那日后,两人的关系似是好了很多,云千雪也没再终日不着家,老老实实的做着他的贤惠妻,竟也琴瑟和鸣、一时无两。
一日二王妃来府中做客,“你也不劝劝老三,放着新婚燕尔的好日子不过,非要弄出个劳燕分飞来。”
她看着云千雪不解的眼神,恍然道:“你不会还不知道吧?你们家老三主动请缨要到邺城去守边。”
云千雪心中一乱,一时也无心再应付招待,二王妃见状起身甩了甩袖子:“我还是走吧,有些人一听说自己男人要出征,就不想招待我了。”
“哪有,我巴不得二嫂常来陪我呢?”
“算了吧,这话只能听听,可信不得。”说着抬腿就向外走去,那速度甚快,没多大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遣退众人,云千雪重重跌坐在椅中,他早不走晚不走,偏偏选在这个时候,究竟是有心还是无意?她疲惫的揉着眉心,直到华灯初上都没动一下。
“怎么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中,也不掌灯?”霍然抬头,秦缺已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面前。
她没有说话,倾身上前紧紧搂住了他的腰身,不知为何,她突然好害怕,害怕就此失去他。
“两日后我就要出发去邺城了。”黑暗中他无比复杂的望着她。
“我怕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吧?”她毫无波澜的说着。
“你会和我一起去吗?”他的声音中竟有一丝期许,甚至是兴奋。
沉默良久,“我……”
“哈,别说了,我都知道。”他满是自嘲。
“你知道,我刚接手云家的生意,有些事情还需要再处理下,等处理好了,我就到邺城去找你。”她努力的说服着他也说服着自己。
“好,我等你。”
送他出城那日,他临走突然从腰上结下一块玉佩塞到她手中,转身上马而去,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他的身影如此的孤寂,哪怕是处在万军万马之中。
待大队人马走远,她低头看那玉佩,竟是他的王佩,突然无法自抑的哽咽起来,牵过马匹狂奔追去,徒留的不过是一阵狼烟,她无力伏在马上,“阿缺,对不起!”
好客居。
云千雪看了看桌子上的玉佩,直直的盯着童灿:“童兄,如今连关隘的问题也解决了,你就给个话儿吧!”
童灿一直沉默着,良久才吐了一句:“再给我两天时间,无论收到的结果如何,我都会尽我的一份力的。”
云千雪望向李庆,只见李庆朝她略略点了点头,“好,我相信童兄,那我就静候佳音了。”
云千雪一出门,总感觉身后似是有人跟着,可回头看时却什么都没有,她忽快忽慢的走着,一会儿进茶馆、一会入布庄,可身后总如影随形,躲了半天见躲不掉,只好回王府而去,说来也怪了,一回到王府,那种被跟的感觉立即就消失了。
她略一思忖:难道是他派人监视自己?
一时不禁火大,对着身后吼道:“出来。”
半天才见两个快如鬼魅的身影从墙角磨磨蹭蹭闪了出来,“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跟着我?”
“回王妃,我们是王府的影卫,奉殿下之命,专门保护王妃的。”
“我看不是保护,是监视才对吧?”云千雪冷着一张脸,初时的感动全转化成了愤怒。
“我们影卫只做自己该做的事情,至于其他全与我们无关。”云千雪见他们说的斩钉截铁,倒也相信了几分,顿时气也消了不少。
“我若不想让你们跟着呢?”
“出示信物即可。”
“信物是?”
“王佩。”
云千雪立即掏出王佩,“我命令你们,从现在开始不要再跟着我了。”
“这恐怕不行。”
“嗯?”
“因为这次是王命令我们的,所以王佩就没用了。”
“你们竟敢戏耍我?”
“我么也是奉命行事,请王妃恕罪。”说完,迅速飘向墙角不见了。
265.伪君子和冒失鬼
云千雪望着手中的王佩,既然他选择了睁只眼闭只眼,为何还要亲自镇守关隘,难道是还有其他目的?百思不得其解,为了保险起见,她最终还是放弃了直接回雍国的决定,而是改道岳国。
一想到岳国,她立即起身,修书一封,分三路分别往岳国而去。
三日后,当三路中最快的信鸽到达岳都太史府时,老太史捧着字条交给小太史时,小太史也是一阵迷茫,从不知自己什么时候认识一个“冒失鬼”。
想来定是谁家信鸽跑错了地方吧,他好心的又把纸条装进了竹筒里,顺手一撒,信鸽消失在了天空中。
可不知为何,几个时辰后又分别送来了两份同样的纸条,他想,这恐怕不会只是巧合了吧,第二日去给皇上讲经,岳成帝见他眉中似有隐忧,不禁问道:“小史公目中含愁,所谓何事啊?”
“禀皇上,最近臣家中遇到一件怪事,信鸽、特使、镖局分明往臣家中送来三个密信,按说如此周密的送信方式,不该送错才对啊,可那信中言词奇怪,似极孩童玩耍,又不像是什么正经信件!”
“哦,里面写些什么,不会是小史公哪个顽皮的弟子给你捣乱吧?”岳成帝也没太往心里去。
“绝对不是,就算是哪个孩子干的,也万不敢称我为伪君子。”小太史摇头否认着。
“你说什么,‘伪君子’?”
小太史犹自思考着,竟没看皇上的脸色,只顾说着:“还称自己是‘冒失鬼’!”
楚天恙猛的站了起来:“你说这是‘冒失鬼’写给‘伪君子’的信,信在什么地方?”
“禀皇上,正好臣带着呢。”小太史一见皇上的反应,连忙从袖中取出,呈了上来。
楚天恙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伪君子,冒失鬼又遭难了,想在贵国寻求点庇护,可好?
他看完眼中突有一丝笑意划过,不禁想起当年他还是太子时,一次微服到东山脚下,正值夏季,酷暑难耐,他正在客栈中洗澡,突然门就被人给撞了开来,正要发怒,就见一个异常清秀的小公子把食指往嘴前一放做了个嘘声的动作,“有人追杀我,借贵地儿一用。”
这时突然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她慌不择路的就找地儿藏,可半天也没能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突然一个猛子就扎进了他的浴桶里,待那些人走了,她才气喘嘘嘘的从水中出来,可一看到他半裸的身体立即就羞红了脸,为了掩饰,她竟说:“都是男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说着还把胸脯向前送了送,以示自己是男子,可她却忘了夏日衣衫单薄,她又浑身湿透,那裹在胸前的白布早已尽显在了他的面前。
第二次、第三次见面也均是一幕幕追逃的戏码,他那时想,她到底是得罪了多少人才会终日被人追拿。
最后一次见是在雍国的皇宫,那年他依然假扮小太史出使雍国,就碰见了已经长大开始眉中含愁的她,他后来向雍帝找过她,可却被告知没有此人,这么久了无音讯,没想到如今却又收到她的求救信,却不知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但他第二日依然还是抽调人马跟随信鸽来到岳晋雍三国交界处,想再重温一次伪君子和冒失鬼的故事。
266.逃(一)
夜晚,一个身穿黑色劲装,外罩墨色水貂披风的人站在镜前,缓缓取下银质的面具,镜中立即露出了一张毫无特色的脸,只见那人一脸的深沉,在镜中仔细的检查着自己的装扮,只见他突然把腰间的两块玉佩扯下来揣在了怀中,手上同样套着银质的护腕,整个人说不出的利索。
他突然熄了灯,一阵风刮过,人已经稳稳站在了屋外,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个称为家的地方,猛然转身向墙外掠去,只是才刚行没多远,身后立即有黑色的影子起起落落的跟了上去。
“我都不认识你们,干嘛跟着我?”那黑衣人突然停了下来。
“……”
“别逼我对你们动手。”他的眼中划过了一丝狠戾。
“我们只做自己该做的,不该看的决不看,不该说的也绝不说。”有声音从身后传来,却并不见人的踪影。
黑衣人似是思忖了片刻,一个旋身向前飞掠而去。
……
这座城郊的庄园今日似是热闹了很多,黑暗中人头攒动,破空之声此起彼伏,那黑衣人到后,迅速和另外几名黑衣人会合,彼此互相一点头就无声的向园内掠去,轻车熟路的来到地牢,牢中与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但如仔细看你会发现牢中多了一个人,这人一见他们过来立即向牢中其他人示意道:“我们的人来了,大家都赶紧走吧。”
那些终日萎靡不振,状若活死人的人们立即似是重新恢复了生命一样的活络起来,黑衣人一挥手,他身后的人立即给这些人递上了武器,这些人拿了武器,左看看右看看,欣喜若狂。
正准备走,却见墙角处依然坐着一个人,动都没动一下。
“少主,我们该走了。”
那人凉凉道,“你们走吧,我留在这里。”
“少主……你?”众人不解的看着他。
“他们要抓的本来就是我,只要我还在这里,他们就不会尽全力追你们,你们逃脱的可能性就会更大一些。”
“我们既然誓死追随少主,又怎会在这紧要关头弃少主于不顾!”一个年纪稍大的人慷慨激昂的说着。
“我不会走的,如今只有我留下,你们才能逃出去,你们都太小看晋国,小看他了……”
“可我们也不能长他人志气,那日若不是少主伤心难过、孤骑狂奔,又怎么会让他趁虚而入。”
黑衣人突然不耐烦道:“你们都别说了,再说谁都别想出去,我说能把你们救出去就能把你们救出去。”说完没再给众人说话的机会,立即率先冲了出去。
众人顿时也是热血沸腾,顺着他的势冲了出去。
一出地牢,立即向园外冲去,忽然,原本漆黑的围墙一下子亮起了火把,偌大的园子竟被照的通明,那场面壮观的让人震惊。
“一不做二不休,我们杀出去。”黑衣人振臂一呼,就亮出了兵器,只是才没走两步就被一个奇准的弓箭手给逼了回来。
“逃出就是升天,回去就是地狱,我们该怎么办?”轩辕突然开口问道,强大的气势立即感染所有的人。
“逃。”众人一亮兵器,山呼着就向前冲去。
左躲右闪,虽有损伤,但终究离围墙越来越近了,墙外的人听到呼声也已开始接应,眼看已是胜利在望。
267.逃(二)
冲到围墙边的时候,箭只已经失去了它应有的价值,开始了短距的厮杀,众人心中也是松了口气,毕竟这才是他们的强项。
突然就有两个人缓步走了出来,笃定而自信,李庆一看到两人立即皱起了眉头,正是叶准和那个平和青年。
李庆不由自主的向黑衣人看去,黑衣人略一点头,朝叶准攻了过去,李庆则对上了平和青年,他自然是想速战速决,上来就是杀招,那平和青年也不见有什么突出的招式,却稳稳立于不败之地,瞬间已过几十招。
而黑衣人和叶准这里更是奇怪,两人均是徒手,挥动着同样的招式,你来我往也看不出谁更胜一筹。
而轩辕等人因长期牢中非人的生活,身体损伤甚为严重,初时还游刃有余,但时间一长就渐有颓败之象。
黑衣人心中着急,突然就向腰间去拔剑,却被叶准给按回了鞘中,“我可以放你们离开,但你可要想好到邺城怎么给他解释。”
叶准突然劲力一收,生生受了黑衣人一掌,在彼此接触的瞬间,叶准低声道:“不要伤害他,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黑衣人看着叶准凝重的表情,迅速背过脸向众人喊道:“不要恋战,冲。”
那边已经停止了厮杀,李庆久久的凝视着平和青年,脸上带着不信、不忍和痛苦,那人也收起了终日的平和模样,面色无比凝重起来。
“跟我们一起回去吧!兄弟们都很想念你。”
平和青年的脸色变了变,“已经回不去了,就当我死了吧。”
“你宁可在敌国做叛徒,都不愿意回去正大光明面对一切吗?”
“你错了,我本来就是晋国人,何来叛徒一说。”那人眼中黑云阵阵,一时竟看不出他的真实感受。
李庆面上一疼,“原来曾经的一切都是假的,倒是我们都自作多情了。”
“这次看在我们曾经的交情上,我放你们走,所有的过往一笔勾销,再见只是敌人。”平和青年掌力一收,向叶准的方向跃去。
这边李庆依然满脸的受伤和不甘,黑衣人见状拉了拉他,“走。”
李庆才回头和黑衣人带领众人迅速向外冲杀而去……
……
古肠小道上,两辆马车快速的行驶着,两位车夫的驾车能力,一看就是行家里手,只是这样身手的车夫为何不走官道,却出现在这人迹稀少的穷乡僻壤间。
李庆已经在头上套了条头巾,整个人一下子老了好几岁,也土了很多,而另一辆车,黑衣人也取掉了面具,脱去了水貂披风,整个人更是平淡无奇,只是偶尔会在那眼中捕捉到点滴的流光溢彩。
车内很拥挤,众人都躺倒着养伤,而此刻轩辕的医术也正好派上了用场,在偶有的休息中,他会在山脚、林中采些常见的伤药备用,每到这时黑衣人都会站在远处,默默的望着他,不知是在回想那年他潇洒的模样,还是想从他身上看到某人的影子。
李庆一路一直沉默着,似是受了很大的打击,不愿与人交流,亦不到人群中去,每到这时,黑衣人就会想: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让这个倔强的少年瞬间成长了这么多?
268.逃(三)
有王佩开路,一路上虽有些波折,但终究都还是顺利的,邺城已遥遥在望。
一进城,就被李秀清给接应了去,她见到李庆甚是开心,不停的问着云千雪等人的情况,可李庆只是阵阵的苦笑着,却并不怎么回话,时间一长,李秀清也就失去了再问的兴头。
“你别的都可以不说,但小姐怎么样了,你总得告诉我吧。”
李庆转头望了望黑衣人,黑衣人却是满脸的木然,只好回道:“李姐,小姐她很好,已经嫁得了如意郎君,过段时间就会来看你的。”
却不想李秀清竟是一阵失望,“姐以为她会嫁给你呢,没想到……”
李庆又是一阵的苦笑:“姐姐不要乱说,她是我的主子,曾经的。”
这一补充,听得黑衣人眸光一黯,别过脸向远处望去。
“她不会是嫁给了她那孩子的父亲吧?”女人对八卦的热衷度似乎总是特别的高。
李庆眼中一片恨色,望着黑衣人的背影,“她已又攀高枝,怎还会记得孩子的父亲。”
不知是否风有些大,黑衣人的背影忽然微微的晃了晃,但很快归于平静了,却听李庆的声音又响起:“‘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不过是骗人的话罢了。”
黑衣人心中一殇,忆起那日他带着满箱画卷向她求婚时说的正是这句话,只是如今终成了一场空。
……
为了堵截他们,邺城作为边关重城,此刻已经全线戒严,关口也已封死,就连来往通商都已经断了,他们要想在此刻出关,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过还好,李秀清本就是开药铺的,众人在这里养伤,倒也是个好去处。
这日,李庆和云千雪出门查看消息,一出门就被人引到了一处偏僻的住所,双方一见,竟然是童灿,童灿看着易了容的云千雪询问的看向李庆,李庆则轻轻点了点头,童灿才道:“我接到上面吩咐的时候,你们已经行动了,所以我就只好日夜兼程的赶到这里等你们了。”
“哼。”李庆一脸的不屑。
“李贤弟,非做兄长的没有担当,只是你也知道,我在晋国还有雍使这个身份,我的一举一动都代表雍国,怎可以凭自己心意快意恩仇。”
“别的都不用说了,就说上面是怎么吩咐的吧。”
“皇上已派得力之人前来迎接,只要我们一出关隘,就有大批武功高强的暗卫掩护,就算大军来追也尚有一抗之力,只要过了回回山脉,就是我们的大军了。”童灿说的兴奋,竟有些慷慨激昂起来,夹着尾巴太久,此刻一下子能扬眉吐气,那种心情自是可以想象的。
云千雪突然冷冷道:“说到底都是要先出城的,出不了城一切都是枉然。”
或许这句话真的太冷,童灿的慷慨之情立即给浇灭了,颓然道:“所以现在才要商量怎么出关。”
“西城门通往雍国,那里已经收关,想出去已是不可能,所以为今之计我们要从东门出去,借道岳国而归。”云千雪直接讲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位兄弟,你说的是不错,眼下岳国虽是中立国,可那也不过是虚与委蛇罢了,你以为这道儿是那么容易借的?更何况我们的大军已经压境,暗卫已经出动,难道让他们白忙乎一场吗?”
云千雪奇怪的望着他:“眼下我们的目的是救人,而不是让暗卫和大军显威风,如今他们的到来增强了西门的守卫强度,也吸引了晋国全部的注意力,正是我们从东门突围的好时候,至于到了岳境怎么办?那就不用你们操心了,我都已经安排好了。”
李庆和童灿面面相觑,疑惑的望着云千雪,云千雪淡然一笑,朝他们点了点头:“请相信我。”
269.死亡森林
云千雪依然顶着一张平淡无奇的脸和李庆、童灿三个来到东城门,只见这里一片平静,百姓们照常在城门进进出出着,三人也一派自然的出了城门来到城郊打探地形,城门外地形甚为平坦,能藏些人的地方也不过就是一处原始森林,但据说这处原始森林又称为死亡森林,所以根本不会有谁冒险往林中跑。
而为什么晋国如此好战,却多年来和岳国相安无事,其实这也多亏了月湾河,月湾河名字虽秀气,但却是条名副其实的大河,且水流甚为湍急,而晋国又是个水资源匮乏的国家,他们根本就没有水军,对水有种天然的畏惧,所以不是他们不想,而是他们根本就没办法去攻打岳国。
三人探过地形也顿时犯起愁来,晋国的劣势此刻也是他们的劣势,或许也正是晋国看准了这点才如此放心的保持着东城门的进出自由吧。
“不如我们到死亡森林去看看?”李庆到底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直接就提出了这么条建议。
却见童灿急道:“不可,我在晋国已经快六年了,多少比你们更了解他,这片死亡森林被晋国列为最大禁忌之一,朝廷也先后派出很多人进去探看,但从来都没有人出来过,所以这条路你们想都别想。”
“可这么大的河,没有条好船根本就过不去,而我们又到哪里去弄好船?所以我同意到原始森林去看看。”云千雪说完朝李庆看了看,李庆会意的朝她点了点头。
二人说动身就动身,童灿根本就拦不住,也只好垂头丧气的跟着往原始森林而去,但到森林边缘他就再没往里走了,“我在这里等你们,若事不可为立即撤出。”
二人没多搭理他,直接就走了进去,初时并无什么异常,只是枝叶太过茂密,越往里走光线越暗,脚下的泥土也越湿润,走着走着就感觉地面像是磁铁一般,竟开始吸人的鞋子,突然云千雪脚下一滑,就陷入了泥中,待想抬起时已是不可能,反而是越用力人越往下陷,他们都生活在京都繁华地带,哪里知道沼泽地一说。
李庆感觉到她的异样,伸手来拉,不想也是脚下一滑,被吸了进去,李庆正准备抬脚使力,被已感到不妥的云千雪给制止住了,“千万不要使力,越使力下陷的越快。”
李庆闻言也是心惊,即使云千雪不说这番话,他也已经感觉到了不对,两个向来以胆大著称的人,此刻心中竟升起了深深的恐惧感,这才明白为什么进来那么多人却没有能活着出去的,看来这死亡森林果然是名不虚传。
“我们必须赶紧想办法出去,不然可能真的会死在这里。”李庆突然甩出了这么一句废话,只是云千雪此刻已经没兴趣再和他理论。
突见云千雪灵光一闪,“我们扔掉靴子再割掉衣服,用轻功冲上去。”
“不行。”李庆此刻也冷静了很多,“这个办法可行是可行,但太过侥幸,如若我们冲不出去只会加快我们下陷的步伐。”
“那怎么办?”
“要是能有东西挂到树干上,我们往上冲时再加上外力的作用,那样成功的几率会不会更大一些!”
“好主意。”云千雪暗自懊恼着,平日里自己都会穿带有长绸带的衣服,今日偏偏为了求利索穿了身劲装,难道是天意亡我不成?
270.永远都不会死
“李庆,你有没有办法,在不使力的情况下让剑飞到上面砍断树枝再落到我们身边?”
李庆摇了摇头,“砍小树枝我可以做到,可若砍大点的树枝不可能不使力的。”
“可小树枝对我们没有用啊!”
没过过久,两人突然打起寒颤来,紧接着就是冰冷刺骨,这才终于知道陷入沼泽地并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陷入沼泽地又遭遇极寒天气。
“李庆,对不起!”
云千雪突然满含歉意的说了这么一句话,李庆一愣,明白了她的意思,不知该怎么回答,两人顿时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自从跟了我,你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终日东奔西逃,看人脸色,受人歧视,还要忍受内心巨大的压力,为了实现对他的承诺,你一次次的降低自己的底限,却换不来别人的理解,你原本是世家子弟,深受皇帝信任,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可却因为我变得一无所有,如今还要陪我死在这终年不见天日的地方,做孤魂野鬼……”
“我不后悔。”许是他的声音太低,云千雪又问了一遍:“什么?”
他突然大吼一声:“我不后悔。”身体急剧往下陷去,云千雪绝望的叫道:“不!”
两人瞬间都陷入了半截身子,此刻就算有东西做辅助,怕是也难出去了吧,至此两人放弃了所有的侥幸,知道终是再无可能。
突听李庆道:“或许下一刻我们就会陷下去,我只想问你一句话,请你一定要如实回答我。”
“你说。”
“你这一生最爱的人是不是皇上?”
突然就有大段过往如白驹过隙的从脑海闪现,云千雪心中一酸:“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的心从来都没有变过。”
“那李庆值了,谢谢你,元贵妃。”他突然仰天长啸:“皇上,李庆幸不辱命使命,臣,去了。”
突然一阵毁天灭地的气波冲起,云千雪只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全身痛的都要炸了,在昏过去的前一刻她看到自己的身子在缓缓向上升,而李庆的身体在一寸寸的往下陷,她肝胆俱裂的想要制止他,可却怎么都喊不出声,只觉得“嘭”一声,整个人陷入了黑暗。
……
一醒来,就看到镂空雕花的床架,上面还系着两个刺绣精美的香包,这是哪里?竟看上去那么熟悉,略一侧首就看到了春草欣喜的脸,难道这是在庆安宫?所有的过往都是一场梦……
她想起身,发现浑身疼痛难耐,根本起不来,这才想起根本不是梦,这里也不是庆安宫,而是邺城行宫,“我怎么会在这里,李庆呢?”声音嘶哑难听之极。
春草的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王妃被救起的时候因伤势过重,没人能医治,所以李姐就把你送到了这里。”
她带着一丝希夷,又问了一遍:“那李庆呢?”
春草突然一笑,只是那笑容甚是怪异:“幸亏童大人去的及时,不但救了王妃,还救了李庆,只是他的伤势太重,暂时还没有脱离危险,生死还没有定数。”说着竟嘤嘤哭了起来。
云千雪一听心中终于松了口气,“他不会有事儿的,他武功那么高,我都能活过来,他也一定可以的。”说完就沉沉的睡了过去,梦中见到李庆像个粽子一样躺着一处高台上,旁边是给他救治的大夫,待她走近,他突然睁开眼睛调皮的对她笑:“我是属猫的,我有九条命,永远都不会死的。”
271.一念之间
云千雪躺在床上,两眼无神的望着床框上的雕花,泪水不停的向鬓发中流着,如今下床都如此困难,又怎么能带他们出城门?怎么和伪君子取得联系?
时不待我!时不待我!她在心中绝望的呐喊。
春草站在暗处默默的望着她,泪水簌簌而下,只见她突然走来,跪倒在云千雪的床前,“小姐,如果相信春草,有什么需要做的尽管吩咐吧。”
云千雪探究的望着她,她竟叫了她小姐,不是王妃也不是娘娘!这时却见春草凄然一笑:“大约在小姐的心中我就是那最为人所不齿的三姓家奴吧?”
云千雪沉默着,三姓家奴虽不至于,但也好不到哪去吧!
“我十岁家中遭灾,父母双亡,带着八岁的弟弟四处流浪、乞讨,可好景不长,弟弟又病了,我无钱给他看病,可我又不能看着他死,我想自卖自身可又怕弟弟从此没人照顾,就在这要死要活的节骨眼上,我遇到了出宫搜寻孩童做细作的余公公,也就是王府如今的管家,他收留了我们,还帮弟弟看好了病,两年后雅妃出事,三皇子遭到流放,为图报答,我主动请缨到雍国做了一名细作。可那时年纪小,而三皇子也无心储君之位,并没有要求我做什么,所以这些年来,我名为细作,却从来都没有做过细作该做的事儿,相反,我还在雍宫中度过了一生中最幸福的十年,当初离开雍宫,凭的只是一股多年的信念和对家国的渴望,可等我真正回来的时候,才知道曾经沧海难为水,当初的满腔热情早已是床前的一抹月光,美丽却不现实,我的心也早已烙上了雍印,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越来越想念雍国,想念那个皇宫……”
云千雪静静的听着,她不知道她心中此刻究竟是怎么打算的,但她相信她说的话,因为在很早以前,她就发现了她对灏澜那种特殊的感情。
“如今我已别无选择,亦无处可去,只想跟着小姐,小姐到哪里,春草就到哪里,不管是皇上也好,皇子也罢,春草只效忠小姐一人。”
“好,我就信你一次。”她深深了望了春草一眼,突然开口:“你先帮我到西城门打探一下动静,然后在腰上系上一条绿丝绦到东城门走一圈,看有没有人与你接应,如有接应,你就说你是冒失鬼派去找伪君子的即可。”
春草出得门向右侧略一点头才整装而去,而那右侧站着的人赫然竟是秦缺,只见他呆呆在那里站了好久之后,才扯了一抹笑容,状似轻松的走进了屋中,来到床前深深的看了云千雪一眼:“好点了吗?”
云千雪望着她的眼睛,心中百转千回,淡淡回道:“好多了。”就扭过头去,不再多看他一眼。
秦缺黯然一笑,眸中满是伤痛:只要你开口,无论什么我都愿意为你去做,可你什么事儿,想到的从来都不是我,我们如今明明是这世上最亲近的关系,可你却一再的把我推开,既然如此,罢了,罢了。
“你好好养着。”转身就出得门去。
云千雪觉察到了他的异常,却并没理他,只是她却不知她将为她今日的行为付出多么大的代价。
272.中计
“小姐,西城门较之前两日已经略显松动,而东城门和往常一样,并无什么不妥,我今日系着绿丝绦在东城门转了半天,却并没有遇到小姐所说的人。”
云千雪望着春草那张无比稳妥的脸,突然一笑:“或许他们没有派人来,也或许他们来了只是暂时还没有发现你,好了,你也忙了大半天,该是累了,早点休息吧。”
春草略一施礼,转身退了出去,云千雪的脸顿时晦暗不明起来,她懊恼的捶了捶自己残破的病躯,满眼的不甘。
第二日,秦缺来到云千雪床前,“雪儿,军中有些事情,需要我去处理下,你在家好好养病,我暂时就不能照顾你了。”
“你们都听好了,本王不在这段时间,你们要好好照顾王妃,什么事儿都听王妃的。”
屏退众人,他俯身在云千雪的额头吻了一下,突然似是情难自禁的抱着云千雪的脖颈厮磨着,久久不愿起身,云千雪感到颈部湿湿热热的,以为是他的舌头,却不知那是他的泪水。
待他起身时已是云淡风轻,他淡淡一笑,转身离去,云千雪总觉得那背影如此寂寥。
秦缺一走,云千雪就叫了童灿过来,这才终于有机会重新开始他们的计划,春草不知为何,也突然少见踪影,不过正好,她不在云千雪反而更好做事。
转眼七日过去了,云千雪的伤在御医的精心照料下,已经可以下床了,虽还走不远,但总算不用再躺在床上了。
“李庆呢,他在那间屋儿?我去看他。”云千雪下床的第一件事儿就是要去看李庆。
“小姐,你也知道,李庆对三皇子有心结,怎么都不愿住在行宫,如今正在李府养伤。”春草面色平静的答着,说完还朝童灿看了一眼,童灿连忙道:“是啊,王妃,李庆的倔脾气你也是知道的,不过他如今也已有所好转,还请王妃莫要挂心。”
云千雪淡笑着示意他们下去,泪水止不住就流了下来,心中已经隐约猜到了什么,但却不愿深想,或许是想给自己再留一份希望吧。
这日,云千雪重新给自己易了容,带着乔装打扮过的众人往东城门而去,城门口依然热热闹闹的,看来今天是个好日子。
只是待他们刚到城门口,立即就被人给围了起来,她嗖的亮出兵器,准备突围而出,却见那些原本悠闲进出的百姓一下子都变成了强人,纷纷朝他们而来,这才惊觉,原来这一切从开始就是个假象,她愤恨交加的朝城楼望去,竟看到三张那么熟悉的脸。
来不及想他们的用意,她连忙回身对童灿道:“童兄,他们都拜托给你了,这里由我应付,一会你们只管突围,其他什么都不用管。”
云千雪率先攻向众人,守着门洞口准备奋力厮杀一番,可那些人不知为何,却并不上前与她交手,她心中一动,又向城楼望去,却不见了秦缺和叶准的身影,只看到平和青年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一种不祥的预感突然升起,转身向城门外跑去,就看到一阵的箭雨正对着童灿和轩辕他们狠射,
很多人都已经受了伤,云千雪一下子就冲到了箭雨中,张开双臂,定定的站着,她看到秦缺的嘴动了一下,然后那些箭手就退了下去。
她来不及再多看秦缺的表情,连忙回身去查看众人的状况,说来也巧,其他人多少都受了伤,而童灿和轩辕却完好无损,更巧的是那些受伤的人受的都是手脚上的伤,不方便行动,却也要不了命。
青山突然开口:“请你们带公子快走,不要管我们。”
“我们都已经出了城门了,谁也不许提放弃两个字,我们一起走。”只是话还没落音,追兵就汹涌的追了出来,把他们给团团围了起来。
273.再相见(一)
云千雪看着四周越来越多的士兵,再看自己身后这一帮伤残,抬头望向城楼,却俨然没了秦缺的身影,她心中一疼,最后一丝幻想也彻底破灭了,只见平和青年漠然的一挥手,四周那些个士兵就凶狠的冲了上来,全无刚才的顾忌。
云千雪挥刀抗敌,没多久就有些不支,很快她那原本就受了伤的内脏就难以控制的疼了起来,嘴角已有血迹渗出,再看童灿也好不到哪去。
青山一看眼前情形,迅速的朝另外几个人点了点头,他们发疯般的冲向那些士兵,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竟还真真把那些人给镇住了,这时突听青山决绝的吼道:“童大人,公子就交给你们了,大恩大德我等兄弟来世再报了。”
就见他们舍生忘死的拼杀着,竟也生生给轩辕辟出了一块不长的安全区,云千雪知道这个机会有多来之不易,一拉轩辕:“快走。”
“大丈夫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如若今日用他们的命来换我的生,那我宁愿死在这里。”
云千雪没想到在这紧要关头轩辕竟泛起了浑,但此刻她与童灿也已是筋疲力尽,又哪里有力气拖得动他,只好向他承诺道:“只要你脱险了,我们才能放手去救人,我向你保证,他们一定会安全回到雍国的。”
轩辕疑惑的看着她,竟开口问了句:“你凭什么保证?”
正不知该如何回答,就看到身后有一片黑线正迅速向这边移动而来,灵机一动:“就凭我能让岳国出兵相助。”
轩辕疑惑的转身,正对上已遥遥在望的大片黑衣人,云千雪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机会,拉住他向那片黑衣人冲去。
正跑着,突觉原本喧闹无比的环境忽然静了下来,回头望时,恰赶上还没来得及关严的城门和青山等人被羁押的身影,抬头往上看,就见秦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到了城楼上,虽看不清脸,但她知道他定是在失望的望着她。
一阵愧疚瞬间就袭了上来,她不敢多想,连忙压了下去,转身坚定的朝前跑去,很快,就与大队人马汇合在了一起,她不仅见到了雍宫匆匆一瞥的伪君子,也见到了快一年没见的景灏澜,而他身旁带着的正是她的结拜好姐妹李秀。
只一眼,她便不敢再看,童灿已是激动的对着景灏澜匍匐在地,而轩辕只是淡淡的对着景灏澜一施礼,默默的站在了一旁。
待他们热闹完,云千雪才大大方方的走到楚天恙身边,一抱拳:“这位大概就是小太史大人了吧?我家主人因病不能前来,特让我把这个交给小太史大人,她说这次多谢小太史大人,大恩大德没齿不忘。”说着伸手到怀中去摸信物,却不小心摸到了景灏澜给她的玉佩,心中一伤,连忙把一方丝帕递到了楚天恙的面前,却没想到楚天恙并没有伸手去接,只是定定的看着她,良久苦涩一笑:“我不用她没齿不忘,只希望她在还有牙齿的时候来看看我就好。”
云千雪艰难一笑,竟不知该怎么回答,一股奇怪的气氛在二人中间久久的缠绕着。
274.再相见(二)
“楚兄,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快走吧。”景灏澜温润的声音突然响起,云千雪贪婪的听着,或许以后都不会再有机会听到这个魂牵梦绕的嗓音了吧。
爱了十几年、恋了十几年,即使事事沧桑变化,再面对依然是心底最深的柔软,只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他们刚要抬步,却见一阵狼烟已飞驰到眼前,“二弟来到大哥家门口却连面都不见就要走吗,难道身份的变换已然荡尽了我们当初的情谊不成?”
此刻突闻一阵兵器出鞘声,双方侍卫已是剑拔弩张,却听景灏澜开怀一笑:“怎么会,能在这里见到大哥,那可是想都不敢想的惊喜。”
不知二人话中究竟几分真假,但此时此刻,这样的场景,分明写着物是人非四个大字。
秦缺淡淡看了云千雪一眼,突然笑道:“不知二弟身边这位佳人是?”
景灏澜会心的看了李秀一眼,“这是内子李秀。”然后柔声对李秀道:“秀儿,这是我的结拜大哥,晋国的三皇子。”
“妾见过大哥——晋三皇子。”
“哈哈,好,好,李妃娘娘不愧是将门虎女,英姿飒爽,女子少有啊!”秦缺目光若有若无的洒向云千雪,开心的笑着,似是全然没看到她憔悴的面容、摇摇欲坠的身体。
“景兄,我们该走了。”楚天恙适时的提醒着,显然已觉得这对结拜兄弟的相见已经可以到此为止了。
“今日还有要事在身,就不陪大哥了,告辞。”景灏澜一抱拳,策马就准备离去,此刻轩辕和童灿也已上得马来,并被大批护卫拱卫在了中间。
“既然二弟是来接人的,大哥自然不好挽留。”只见他突然转向轩辕:“轩辕大将军,你在晋国做客这么久,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多多海涵,我们后会有期!”
轩辕只是无比冷淡的回了句:“后会有期。”然后转向依然站在原地不动的云千雪:“恩公,你还发什么愣,快走了。”
“不了……”
童灿一急:“你不是雍国人吗?”
云千雪一阵苦笑:“以前是,现在已经不是了。”她说完利索的转身,上了秦缺身旁的一匹马,就在她上马的瞬间,楚天恙眉头一皱,突然打马向云千雪而去,他身后之人立即提醒道:“主上,不可。”说着纷纷欲追上来,却见楚天恙一挥手,制止了。
他直直的望着已欲打马而去的云千雪,充满期盼的问道:“我们认识吗?”
沉默了片刻,却听云千雪古井无波的道:“不认识。”
楚天恙愣了一下,突然朝她明媚一笑:“保重!”
云千雪闻言抬头,正对上他无声的口型,心中一痛,身体竟有些摇摇欲坠,因为他的口型正是“冒失鬼”三个字。
云千雪没等他们谁再说话,突然率先打马而去,景灏澜看着她任性而挥的打马姿势,突然脸上一怔,就要追上去,却被李秀给拉住了衣服,他含怒转头,就见李秀对他微微的摇了摇头,他这才会意,连忙稳住了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