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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一梦倾城 当前章节:15380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3:04

“记住就好,我在宫外不熟悉,你知道回家的路吗?”

“当然知道了,我从小就常到外面来,牛三儿哥哥跟着我走就行了。”千雪一副自豪的模样。

12.你家有没有密道?

因云府占地比较广阔,所以离皇宫并不算太近,此时正是辰时,两人终究还是孩子,看到车水马龙的早市上卖着各种各样的吃食和玩物,刚才的紧张感顿时消散了不少,就像终于出了笼子的小鸟般,见什么都感兴趣,买了几个包子,边走边吃的看着大街上的新鲜玩意,倒也颇为惬意。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云府已经在望了,千雪忽然挣开灏澜的手就要往里冲去,却被灏澜一把抓住,对她做了个“嘘”的动作,并迅速把她拉倒一边,“别忘了我们可是偷跑出来的,就这么明目张胆的进去,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千雪一想:是啊,万一出了事自己倒可以先不提,连累了太子哥哥那就大大的不好了。

看到自己有家不能回,千雪颓然坐在了街边的台阶上,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你们家也是大雍数得上的大士族,难道连个密道都没有吗?”灏澜自从上次事过之后似乎对密道什么的特感兴趣。

千雪使劲的搜刮着脑袋,自己家里有没有密道她还真不知道呢,好像也没听爹爹提过只言片语的。

“我们家好像还真没有什么密道呢!”千雪充满歉意的看了看灏澜。

“唉!看来我们只有另外想办法了。”灏澜也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要知道自己多在外面呆一刻风险就会多一分。

“对了,我想起来了,我们家还有一处独立的偏院是可以通往主院的。”千雪突然兴奋道。

“那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出发。”灏澜此刻也来了精神。

千雪带着灏澜绕着云府向后面走去,别说这云府还真大呢,两人走了好一会才绕到云府后宅的小胡同里,只见这里一片清净,胡同两旁有不少的小院落,俨然是一片居民区。

只见千雪自豪的回头看了一眼灏澜,然后若无其事的走到一户门前,拉起门上的铜拉环敲了两下,却不见有动静,于是千雪又使了几分力的敲了起来,谁知道依然没什么动静,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看灏澜,只见他无辜的向自己摊了摊手,一副我可是跟着你的模样。

千雪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又使劲的敲了一阵也不见有任何动静,不禁又回头向灏澜看去,一张小脸上分明写着失望和无助,灏澜此刻也不忍再逗她,沉思了片刻道:“你原来跟你爹来的时候,你爹是怎么做的?”

“我爹就和我一样啊,拉着这个铜把手敲了几下门就开了。”

“那你爹敲门的时候有没有什么节奏或是说过什么话?”

经此一提醒,千雪望着灏澜的眼睛中突然出现了激动的神情,只见她回头又重新拉起了铜环,先是轻轻叩了两下,接着又力道渐重的叩了三下,接着是四下,最后又是轻轻的两下。只见门“吱”的一声开了一道缝来,里面探出一个头来,正是上次给她和爹爹开门的那个云二。

千雪不等对方反应,立马拉着灏澜闪进了院中,云二正要阻拦,只见千雪对着他笑道:“云二哥哥,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千雪啊!”

云二这才恍然大悟的一拍脑袋道:“原来是小姐,您怎么这身打扮?”

“说来话长,我要赶紧到前院去见我爹,改日再说。”说着千雪就拉着灏澜向后院跑去,这里还真是一座像模像样的民宅呢,不知道的根本就看不出来什么,灏澜跟着千雪七拐八拐的过了一片桃花林,眼前一片开朗,顿时觉得有了世家大宅的气派。

绕过一处假山,迎面撞上一人,双方均是一愣,很快的就听千雪高兴的叫道:“云伯!”云伯定睛一看,面前的假小子可不就是自家的小姐呢,“小姐,你不是在宫里吗,怎么回来也没有通知家里人去接?”

“云伯,我爹呢?”千雪避开云伯的话题焦急的问道。

“老爷也是昨晚刚回来,现在在书房呢。”说着朝千雪身边的灏澜看去,正要上前询问和见礼,却见自家小姐已经拉着人一溜烟的跑走了,不禁对着淘气小姐的背影叹了口气。

13.回宫

千雪拉着灏澜,越过书童,直接撞开书房的门并把门迅速关上,一转身正对上云惊鸿略略有些吃惊的脸,“阿雪,你怎么回来了!”

千雪看到多日不见的父亲,小嘴一扁,大眼睛里已是储满了泪,只听“哇”的一声已经扑到父亲怀里哭了起来。

云惊鸿把女儿搂在怀里好生安慰了片刻,连忙推开女儿向景灏澜施礼道:“太子殿下。”

“云相不必多礼。”灏澜连忙伸手虚扶道。

“敢问太子殿下,你们这是……?”云惊鸿看看二人这穿着不禁出声询问。

“这……”灏澜一副一言难尽的样子。

“爹爹,是因为女儿太思念爹爹,以至于茶不思饭不想,太子哥哥看着心疼,才铤而走险偷偷带我溜出来的。”千雪不等灏澜回答,连忙抢道。

“你们是什么时候出来的?”云惊鸿面色大变,急急问道。

“今晨卯时!”景灏澜连忙答道。

“阿雪,你太胡闹了,现在就跟着太子殿下赶紧回宫去。”云惊鸿又急又怒,这些孩子太不懂事了。

从没有被父亲凶过的千雪突见父亲这样的态度,一时有些缓不进来劲儿,只是愣愣的看着父亲。灏澜一见这种情况,不禁回护道:“云相不必怪雪儿,这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而且我也不打算带雪儿回宫里了,我不想让她不开心,父皇怪罪下来我会一力承担的。”

“太子殿下,您的好意老臣和阿雪心领了,但是正是因为这样才更不能连累太子殿下,更何况我的事情也已经快办完了,很快就会把阿雪接回来的,你们也赶紧回宫去。”

“我们最早也只能等酉时才能回去了,现在回去太容易暴露。”灏澜沉着道。

“回去晚一分暴露的可能就大一分,回宫的事就由老臣想办法吧,你们先去休息一下,老臣一会儿去叫你们。”

突然又对门外扬声道“云福,带这位公子和小姐先去休息。”

“是,老爷,公子、小姐请跟老奴来。”云伯恭敬的做了个请的姿势。

还别说,刚才神经绷着不觉得,此刻神经稍一放松,还真是觉得困了呢!二人跟着云伯就向客房走去,其实此刻已经是巳时,二人也不管那么多,躺在客房的榻上就睡了起来,都是一夜没睡好呢。

不知过了多久,“公子、小姐,因时间比较仓促,老奴也没能准备出什么好的膳食,还请将就着用些。”云伯礼数周全的道。

“太……牛三儿哥哥,别介意,就将就着用些吧。”千雪此刻也调整好了自己的角色。

“你们太客气了,这已经是很好的膳食了,雪儿我们赶紧用膳吧。”

二人不再说什么,就开始吃了起来,好像是掐的时间一般,二人刚刚吃完,云惊鸿就走了进来,“都已经安排好了,咱们走吧。”

二人出了门,就随云惊鸿上了马车,马车很宽敞,三个人坐依然还很宽松,前面是云伯亲自驾车,重视程度可见一般。

车停在一处大院门口,云伯先进去通报了一声,只见一个穿着颇为讲究的中年人走了出来,云惊鸿下车与他说了几句话,只见那人向后挥了一下手,大门立即敞开来,从里面走出两辆敞篷马车,马车上装满了各种各样菜,云惊鸿让两人分别坐在两个车夫旁边,告诉他们,这是专门负责给皇宫运送菜粮的地方,既然他们是采办处的华公公带出来的,现在由他们两人分别押一马车菜回去倒也说的过去。

眼看刚刚见面就又要分别,千雪眼泪汪汪的望着云惊鸿,云惊鸿心中也有些难受,他上去拍了拍云千雪的脑袋,“阿雪乖,阿雪是爹爹的好女儿,爹爹让你受苦了。”

千雪拼命的摇着头,却不敢发出一个字,她怕自己一出口就会控制不住哭泣。父女二人依依不舍的好一会儿,只见云伯走上前来小心翼翼道:“老爷……”

云惊鸿突然扭过身去,朝后面挥了挥手,马车立即向前开去,千雪回头看父亲,却见父亲始终用背对着自己,不禁两行泪顺着面颊就流了下来……

回去还是遇了些个盘查的,因为一般采办菜粮都是华公公亲自带回来的,鲜少有让两个小太监押车回来的道理,但还好,都被灏澜给挡了回去,再加上两个车夫是每天都往皇宫送菜的熟人,平时又会来事,和守卫还是有些个小交情的,总算也过了关。

二人回到宫中,正是午时最后一刻,倒也不算太晚,灏澜拉着千雪的手,若无其事的回到宫中换了衣服,故意到皇后那里去蹭饭。

“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用过膳没有?”皇后见两人进来问道。

“回母后的话,本来是用过的,但到母后这里一看,都是孩儿喜欢的,就想重新再用一些。”灏澜厚着脸皮说道。

“你这孩子,还真是赶巧了,要不是灏天今天陪我逛了半天的园子,也不至于现在才吃饭,让你给赶了个正着。”皇后点着儿子的头,嗔道。

“那儿臣和千雪可就有口福了。”太子顺水推舟的说着。

吃过饭,众人都散了,皇后也要午歇了,三人一起回到东宫,终于长长的出了口气,好累的一天啊!

14.戎城秋猎(一)

中秋节过去不久,宫中就有开始忙碌秋围狩猎的事,每年的秋天皇上都会带着皇室宗亲、股肱大臣们到北边的戎城秋猎,一是培养这些中坚力量的尚武精神,二来也是出来放松一下。

皇帝出门带谁不带谁、谁留在京城担任什么职务,那可是大有不同的,就好像风向标一样,很多人都在看着、猜测着呢!

景灏澜、景灏天、景灏凌三兄弟倒是赫然在列,没有偏谁也没有少谁;宗亲们每家也都带了一个俩的,倒也广施恩露;大臣们也象征性的带了几个;唯独后妃是一个都没有带,往年皇上出巡都陪伴左右的詹贵妃这次也留在了宫中,说是让帮助皇后协理后宫,本来云千雪的名字是在列的,但因这丫头这几日身体有些不太好,所以名额也就没有最终确定下来。

千雪能不能去,最关心的肯定非景灏澜和景灏天莫属了,这几天兄弟俩轮番的到千雪这里照顾,御医那是请了一茬又一茬,恨不得这边御医刚出门,那边人就好了。

可生病这种事还真不是以人的意识为转移的,千雪到底也没能等队伍出发前好起来,所以只好放弃了这样一个戎城秋猎的机会。

“雪儿妹妹,告诉我你想要什么?回来的时候我帮你带回来。”景灏澜和景灏天一身戎装的来到云千雪的榻前。

“我想要一只火红的狐狸尾巴做刀穗儿,想要两只一雌一雄的雪兔回来养,我还想要一匹回回山下最桀骜不驯的小马做坐骑,并且最好是红色或者白色的。”千雪额头搭着退烧用的白巾,嘴边虚弱的噙着笑幻想着这些她原本想亲自得到的东西。

“雪儿,你放心吧,就这几样,完全不在话下,别说还有皇兄,就是我自己也能办得到。”景灏天无不自豪的拍着胸脯说。

“就知道你是个不谦虚的!也不一定就我说的这些,要是你们见着其他的好玩的也可以帮我带回来的。”

“好,我们如果见到其他好玩的一定给雪儿带回来。”景灏澜稳稳的承诺着。

车马行了半个月才到戎城围场,期间的颠簸和辛苦自是不必说,别看这是皇帝出巡,路上多少还是有些个不方便的。

景氏三兄弟一字排开的骑在马上,不远不近的跟在雍和帝的马车附近,方便随时传召,三个人出来时铠甲都是锃亮锃亮的,此刻看上去俨然已经有了跋涉的味道,不过还好,三兄弟的精神头都还是很好的。

戎城地处北方,离晋国较近,因着这里生长着原始森林,猎物的种类和数量都比较多,所以每年都能吸引到雍和帝的目光。

大队人马到达后就住在戎城行宫里,别看戎城地处有些偏远,但因着皇帝常来的缘故,这行宫修的还是相当不错的,既有北方建筑的高大阔气,又有南方的园林风采,最值得一提的还是这座行宫就建在一处温泉上,就是冬天这里也不会觉得很冷。

雍和帝住在富丽堂皇的庆园,景灏澜住在临水的沧澜园,景灏天住在开满桂花的桂海阁,景灏凌住在高高的惊螫楼,随行的大臣和王室子弟们则多住在外围的院子里,一切安排妥当后,所有人都各司其职的忙碌起明日狩猎的相关事情。

第二日早早的举行完狩猎仪式,只见秋日开阔的草原上一字排开的旌旗、亮甲、高头大马,气势恢宏,只见雍和帝一挥手,大队人马立即潮水般的向地平线冲去,不多一会就全部隐没在了森林里。

景灏澜和景灏天自然是在一处的,景灏凌由其母族子弟护卫陪伴,要说詹家却也是赫赫有名的,其祖上跟随着雍太祖景宽打天下,立下赫赫战功,后来每代基本上都还是能出个别能人维持家族势力的,传承到现在依然是百年门阀,但詹氏行事还是相当低调的,他们从来不是最显赫的士族,但也从来都是能排得上的士族,既没有太外露的锋芒,却也让人充满忌惮。

这次陪伴在景灏凌左右的就是詹氏少年一代的佼佼者——詹华烨,他和景灏凌其实是表兄弟,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倒也颇为深厚。

“三殿下,去年秋猎我们和他们打了个平手,今年我们一定要多打些猎物超过他们才是。”

“华烨,猎物并不在多,质量才是最重要的。”

“那我们就打一头黑瞎子献给皇上,看谁敢和我们比。”

“恩,是个好主意!驾……”景灏凌双腿猛的一夹马腹,坐下的骏马立即撒腿向前奔去。

“皇兄,我们不到林子里猎大的,和他们一较高下,跑到草原上干吗来了?”景灏澜前面骑马飞奔,景灏天在后面气急败坏的叫着。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给雪儿找礼物了。”

“林子里一样有她要的东西,也不一定非要在草原上找。”

“相较于林子,雪儿的礼物更喜欢草原一些,并且那种小东西在草原上也更容易捕获。”说着景灏澜伸手指了指前方隐隐显现的山坡,“你看,那边就是回回山了,我们很快就可以见到野马群了。”

“皇兄快看,银狐!”

景灏澜顺着景灏天的目光望去,果见一只雪白的鬼精灵正警惕的向这边看着,还做着准备撒腿跑的姿势,精明中带些笨拙,让人忍俊不禁。

“算了,放了它吧,小家伙挺可爱的,而且雪儿要的是红狐狸的尾巴。”

“她当时只是随口说的,我保证他见了这个小家伙肯定会更喜欢,更何况银狐不比红狐难寻多了。”

“说的有道理,先逮到再说。”两人迅速的加快了速度。

15.戎城秋猎(二)

傍晚,华丽的帐篷前点燃着熊熊的篝火,雍和帝坐在上首,满脸喜悦的看着面前一字排开的少年们,他们每个人面前都放着一堆的猎物,个个脸上都带着难言的兴奋,其他人都已经到齐了,唯独自家的三个小子和詹家的小子还没有回来,他知道他们估计又要给自己制造惊喜,其实他对自己这三个儿子是相当满意的,都是一等一的人才,只是有些事,唉……

“快,快让开,御医,御医。”

围观的人群迅速分开,只见两个少年浑身衣服被撕得稀烂,上面还沾染着大片血污,雍和帝一看吃了一惊,“凌儿,怎么回事?御医,快给他们看看怎么样了。”

“父皇,没事的,我们只是受了些皮外伤罢了,不过,儿臣给父皇带回来了一个礼物。”景灏凌迫不及待的献宝道。

“礼物不是最主要的,先检查了再说。”雍和帝刚才还面带笑容的脸上突然出现了威严两字,或许父亲都是这样的心理吧,既希望自己的儿子优秀,又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有什么冒险行为。

“禀皇上,三殿下和詹公子都只是受了些轻伤,待臣为他们处理一下伤口就没事了。”御医恭敬的回着话。

“那就先下去处理伤口,一会过来回话。”雍和帝用不容拒绝的口气说着。

景灏凌和詹华烨一看这情形也不敢再说话,乖乖的跟着御医去了后面的帐篷。

不一会儿,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的传了过来,只见景灏澜和景灏天满身尘土的归来,却只见他们的马上挂着几个小袋子,后面跟了一匹小红马,别的什么也没有发现,所有人不禁纳闷了,太子和二殿下那是出了名的狩猎高手,基本年年秋猎他们都是佼佼者,这次回来的这么晚,怎么着也应该有杀手锏才对啊!

迎着众人探究的目光,景灏澜倒还从容,景灏天则是满心的羞愧,这次的确得让大家失望了。

“儿臣拜见父皇,让父皇久等了,请父皇恕罪。”

“朕只说狩猎,又没有要求时间,你们何罪之有啊!把猎物拿上来给大伙看看吧。”雍和帝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景灏天硬着头皮解开了布袋,只见一对雪兔,银红狐各一只,还有一匹倒颇为神骏的小红马。大家看完后都不约而同的望向了兄弟二人,脸上分明都写着:逗我们玩呢!

“东西虽然很难得,但却也不是可遇不可求的,去了这么久估计是这匹高傲的家伙绊住了你们的脚步吧?”雍和帝的目光停留在了那匹小红马上,只见这匹马通体油亮发红,只有额头正中长着一小簇白毛,头颅高高的扬起,突然见到这么多人一点也不怯生,反而做出了更加高傲的模样,那神情和它小小的身体一点也不匹配,看着甚是好笑。

“回父皇的话,确实是这个高傲得可以的家伙绊住了儿臣的脚步,别看它小,它可是这回回山马群的王呢,非常难以驯服,而且还有那么多马匹保护着它,要不是儿臣和皇兄用声东击西和调虎离山之计捉到了它,估计现在还在回回山下跟着它团团转呢。”景灏天顿了顿不好意思的又道:“也正因为如此,这家伙到现在还不服气呢。”

仿佛是为了应景灏天的话,那小红马突然喷了个响鼻,继续摆出一副不屑的样子,引来周围一阵大笑。

雍和帝也忍俊不禁的笑道:“真是个难得一见的畜生,朕就为它的特别给他赐个名字,就叫——‘赤傲’吧。”

“谢父皇为它赐名!”

这边正在说话,只见御医从后面走出,躬身向雍和帝见礼道:“禀陛下,三殿下和詹公子伤口已处理完毕,并无大碍,请陛下宽心。”

“好,朕知道了。”说着向景灏凌和詹华烨看去,“既然身上有伤就不要总是见礼了,免了吧!让朕看看你们的猎物。”

只见詹华烨朝身后挥了挥手,四个壮汉抬着一物什上来,往中间一放大家顿时吸了一口凉气,竟然是一只巨型黑瞎子。

说实话,雍和帝看到后心里是有震撼的,黑瞎子不是没人捕到过,而是这么大个儿的还真是第一次见,并且还是两个小孩子在只受了轻伤的情况下捕到的,不能不让人震惊。

“好!东西是好东西,只是自己的生命更加重要,命都没有了,要猎物还有什么用!”雍和帝说完威严的扫了所有人一眼,大家都纷纷的低下头去,表示受用。

“老三,虽然你和烨儿的猎物是可以成为这次狩猎的第一名的,但为了以示警惕,就不给你们赏赐了!”

景灏凌和詹华烨不甘的互相望了一眼,但却还是躬身谢恩。

篝火晚会很快就开始了,每人的桌上都摆放着各种的野味,场子中央载歌载舞的,气氛很快就被烘托了起来,倒也颇感热闹。

16.失望(一)

在戎城围场大约呆了一个月左右,天气突然变化,看样子这里估计很快就要迎来大面积降温了,虽然现在也就是十月的天气,但戎城却已经要准备迎接冬天了。

“唉,这么快就要回去了,还真有些舍不得呢!”景灏天不无感慨的说着。

“是挺不舍得的,但毕竟很快就要见到雪儿和母后了,还真的挺想她们的!”景灏澜负手而立,望着雍城的方向感慨着。

他们突然不再说话,就那么默默的站着,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突然就感觉有白色的东西飘过,景灏天不禁出声喊道:“雪!”待凝神细看时却又见不到雪的影子了,正在自嘲间突然鼻头就有凉凉的东西落下,不过一会儿,天空竟然洋洋洒洒的下起了雪花,还真是意外惊喜呢!

突然听到不远处有人大声的喊着:“下雪了,下雪了,大家快出来啊!”没想到这声呼唤还真是够分量,不一会儿就有好多人跑了出来,欢呼着、雀跃着,还真是其乐融融呢。

怕雪下大了,路上不好走,雍和帝临时决定把原定于三日后回京的安排改为了明日……

第二日大家都匆匆收拾好,列队回京的时候雪竟然停了,还真是来的是时候走的也是时候呢,只不过有人欢喜有人抱憾罢了。

回程的路似乎总是短的,在人的印象中,向目的地迈进的时候,觉得路好长啊,心里也总是要受一些煎熬的,但回程却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就到达了。

原订百官出城迎接的,但被雍和帝制止了,订于泰和门迎接,大队人马行至泰和门时只见一片寂静,门口还是平时的守门数量,大家正纳闷着,忽见泰和门豁然洞开,里面立即跑出两队御林军,威风飒飒的护卫两旁,雍和帝缓缓行入泰和门,只见皇后和詹贵妃身着朝服,十分郑重的跪于前方,后面则是文武百官均列跪于地,场面十分郑重、庄严,雍和帝虽说不让大家大肆铺张的迎接,但看到这样的场面还是很开心的,君临天下的一伸手:“众卿平身!朕不在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今日就到庆元殿欢饮,不醉可不能归!”

“臣等领旨谢恩,恭祝陛下平安归来!”众人山呼,场面倒也颇为震撼。

雍和帝先到养心殿接见了几位掌事大臣,问了些朝政,傍晚时分朝庆元殿行去,一进门就闻到一股马奶酒的香味,“哈哈,能在庆元殿闻到马奶酒的香味可真不容易啊!不过,朕喜欢。”

“皇上喜欢,那臣妾也就放心了。”皇后笑盈盈道。

“怎么?这是皇后的主意么?”雍和帝惊喜的看向皇后。

“哪有,这是贵妃妹妹的主意,臣妾只是操办而已。”皇后迟疑了一下,才答道,其实瞬间已经在心中衡量多遍。

“不管怎么样,皇后的功劳总是有的。”雍和帝赞许的看了看皇后,然后又道:“开宴吧!”

皇后朝荣姑姑点了点头,荣姑姑朝门口一挥手,只见一个个粉妆宫娥列队而入,放到桌上一看,竟然全都是野味。

“今日上的都是这次的战利品,希望皇上和各位大人能够喜欢。”皇后温和的开口道。

“能食到这次秋猎的战利品那是臣等的荣幸,谢皇上和皇后娘娘赏赐。”众大臣异口同声的高唱道。

“来,开宴了,不必拘礼,尽情享用!”雍和帝端起一杯酒做了个请的姿势,各大臣立即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喝完还都翻一下杯子,以示尊敬。

不一会儿歌舞就上来了,其他人吃野味的吃野味,喝酒的喝酒,欣赏歌舞的欣赏歌舞,总之各有所乐,唯独景灏澜坐立不安,既无心吃也无心看,只盼着宴会早些结束。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雍和帝突然道:“朕不胜酒力,先回去休息了,众爱卿继续尽兴。”

“恭送皇上,请皇上注意身体。”大臣们不管在干什么的均纷纷起立、恭送皇上。

景灏澜一看父皇和母后和贵妃都走了,不禁也站起来向大家告辞,终于可以解脱了。

17.失望(二)

一离开庆元殿,景灏澜连东宫都没回,就匆匆向凤祥宫行去,怕与父皇和母后碰个正着,还特意从后门而入。

刚进偏殿的门,景灏澜就迫不及待的叫道:“雪儿妹妹,雪儿妹妹,太子哥哥回来了。”一脸的笃定,等着一个娇俏的小人儿向自己冲过来,可是等了半天却没有一点动静。

莞尔一笑,这丫头又在玩捉迷藏呢,“雪儿妹妹,你再不出来我可要进去搜你的闺房了,到时候你可别又怪太子哥哥弄乱你的闺房哦!”说着就向里面走去。

进了闺房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的,一点也没有慌乱躲藏的痕迹,按说自己是悄悄溜进来的,不可能事先被人发现的呀。

“雪儿妹妹,不闹了,该出来了啊,这么久不见,太子哥哥好想你啊,难道你就不想我吗?”半天还是没有一点动静,景灏澜继续道:“你不要雌雄雪兔和红狐狸尾巴了吗?”

这时只见春草走了进来,一副很奇怪的表情,刚要说话就被景灏澜制止了,“还有回回山下的小马王,它长的可帅气了,还非常的高傲呢,它可是真正的小马王呢。”依然还是没有一点声音。

“殿下……”春草一副不忍的表情。

“别出声。”景灏澜的脸上划过一丝伤痛,“我还给你带回来一只银狐呢,它很可爱,也很聪明,你见到一定会喜欢的。”

“太子殿下,千雪小姐她已经回家了。”春草伤感道。

“回家?回什么家?这里就是她的家啊!”景灏澜喃喃道。

“殿下,千雪回家回家了,回她自己的家了。”

“不,你骗我,她都没有等我回来,还没有和我告别,怎么可能就这么走了呢!”景灏澜发疯了一般的开始在这间闺房里翻找,“雪儿,你快出来,躲得太久会闷坏的。”

“太子殿下,千雪小姐真的已经回家了,就在昨天下午,您被再找了,求求您了。”春草跪在景灏澜的脚前,痛哭出声。

“是谁让她走的,是谁?”

“是云相来接千雪小姐回去的。”

“那母后呢,她为什么不拦着。”景灏澜大声的质问着。

“哀家倒是想拦来着。”一个高贵的女声突然响起。

景灏澜和春草均是一愣,不禁分别叫道:“母后……皇后娘娘。”

“但是云惊鸿亲自来接了,母后难道能做霸着别人的女儿不给的事情吗?再说,千雪本人也很愿意随父亲离开,母后就更没有理由把她留下来了。”皇后定定的看着儿子。

“可她要走也不差这一天啊!为什么不能等我回来呢。”景灏澜喃喃道。

“澜儿,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她早晚都是要回家的。”

“可我给她带的礼物还没有来得及亲手交给她呢!”

“留着吧,以后总会有机会给她的。”

“那会是多久?要知道为了这些礼物,我可是连今年秋猎的头名都放弃了呢。”

“哀家没有直接怪你,你还好意思说,作为太子又是皇长子,怎么可以为了送一个女孩儿礼物而放弃自己大好的表现机会呢?你太让母后失望了。”皇后眼中有伤痛划过,这么多年来,皇上虽然对她很好,但她知道那种好只是一种好,并不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爱的那种好,她做过很多努力,但感情这种事很多时候是不随人愿的,所幸她生了两个很优秀很懂事的儿子,让她有了躲到丈夫更多垂爱的机会,也保住了自己皇后的位置,可这个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竟然小小年纪就能做出为了一个女孩而放弃大好表现机会的事,怎能不让她痛心呢。

“母后,孩儿一直都很听您的话,一直都想能为母后做点什么,所以一直都很努力很努力,可孩儿也有自己想做的事和想对她好的人,孩儿还只是个孩子,为什么就不能照自己的心意做件事呢!”景灏澜脸上有着刀刻般的痛苦。

“等你有一日坐上了更高的位置,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哀家决不干预,但是在没有坐上之前,你就不能任性。”母子儿子一高一矮、一大一小的对持着。

“好,我听您的,希望到时候您也能如儿臣所愿。”

“到时候整个天下都是你的,还有什么是需要母后给你的吗!”

“那儿臣先告退了,母后您也早些歇息吧!”景灏澜说完礼数周全躬身退出。

18.醉香初识(一)

醉香居,雍城最繁华的所在,此刻一楼的大厅里集满了人,就连大街上的路人都站在门口驻足观看,今日这里来了各地大量的士子,他们此刻正在这里举行一场名为“列国论”的切磋会。

这些士子们个个都是锦衣华服的,一看便知非富即贵。坐在首席的是京城首富祝员外之子祝良玉,这祝良玉素爱交友,为人大方,在京城小有名气,所以今日众人推他坐首位也并无不妥。

酒楼的二楼设有多个雅间,这些雅间分为两排,中间设有一个走廊,靠外的一排雅间窗户全都临着大街,坐在这里可将街景尽收眼底;而靠内的一排雅间都是凭栏而建,坐在这里正好可将一楼大厅的情景一览无余,而大厅里的人却看不到雅间的情景,设计可谓独具匠心,很多想来这里听时评又不方便现身的人都会选择坐在这里。

此刻凭窗的某个雅间里,一个年轻公子正倚栏而坐,手里把玩着一个上好的白瓷酒杯,饶有兴致的看着一楼的辩论。

只见一个青衣书生摸样的人道:“如今天下三足鼎立,从地势上看,雍国居北,晋国居南,中间有岳国,虽有北、中、南之分,但三国均有接壤。如今三国实力相当,谁也没有把握吞掉谁,所以才多年相安无事。如今雍国迅速壮大,大有统一天下之势,而晋国现在的君主正值盛年,国力雄厚,依我看,雍国如想称霸,必然从西南先打居中的岳国,西南离晋国最远,这样才能减少晋国的防患之心;岳国旧主新丧,新主刚刚登基,如今朝纲之中新旧两股势力正闹得如火如荼,雍国如趁此时机下手,定然大有所获。”

“金兄的观点在下不敢苟同,想当初雍国只是岳国的一部分,两国的百姓生活习俗相近,所以来往甚为密切,通婚之人更是大有人在,正所谓打断骨头连着筋,如果两国开战,相信两国的百姓都会坚决反对的,更何况岳国多年以来都主张和平,未曾向任何一个国家进行过挑衅,贸然进攻也师出无名。”一名黄衣书生紧迎而论。

只见坐在主位的祝良玉对黄衣书生道:“赵兄心底仁厚,一向主张和平,这固然是好,可我大雍处在两国的边缘地带,国土狭长,力量无法往一处聚集,这样的位置实在是危险之极,万一哪天两国达成一致,来个迎面痛击,我大雍的将士就是再神勇怕也无力回天。”

“各位讲的都很好,据在下刚才的听闻,似乎大家都认为如果开战先攻岳国最是有利,在下却不这么看,想那岳国国风虽然一直尚文不尚武,但并不代表他的国力就不行,别忘了岳国曾经可是这个天下的霸主,有着最为广袤的土地,即使国土生生被大雍撕去一大片,但至今仍是当之无愧的最大;岳国深厚的历史文化背景更是雍国和晋国不能比,多年的休养生息,使岳国非常的富庶,战争打的就是钱和人,恰恰这两样岳国都是非常强悍的;岳成帝虽然初登大宝,却励精图治,有着非凡的能力和魄力,任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岳国怎么就成了你们嘴中可欺的国家了。”一个身穿黑色麻布衣,身材高大魁梧,双眼炯炯有神的男子从人群中信步走出。

“原来是秦兄,幸会幸会!”祝良玉笑着起身相迎。

其他在座的众人一看来人虽然精神抖擞,但却身着半旧麻布衣,想来也不会是什么高明的人物,于是都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不做理睬。

此人眼看众人如此,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径自向祝良玉拱了拱手。

“这位公子,我家主人想请阁下二楼一叙,不知可否赏脸?”来人竟然是小六子,一副平常打扮。

“这位公子,我家主人闻得公子高见,佩服之极,特请阁下二楼一叙。”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厮满脸堆笑道。

布衣男子看着面前的两人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公子是我先请的,怎么的也得有个先来后到吧!”小六子仰着脸不屑的看着面前的小矮子。

“要说早我可是先你一步的,只不过被你抢先发了音而已。”清秀小厮一点不相让。

“机会是靠自己争取的,你自己不说话怪得了谁?”小六子看来也杠上了。

“你……”小厮气的直跺脚。

“阿锦,算了,既然是这位小哥先请的,我们就等下次吧。”一个俊俏的公子从二楼缓缓的走下,身材修长,气质出尘,竟然就是刚才在雅间把玩酒杯的那个年轻公子。

“是”小厮不情愿道。

小六子看向年轻公子,不知为何,竟然有种莫名的亲切感,仿佛认识了很久的样子,按理说气质如此出众的公子,断然是不会有亲切感可言的。

带着疑惑,小六子转首向麻衣公子一鞠躬,做了个请的姿势。

麻衣公子不知为何对年轻公子也是一副向往的神情,此时忽见小六子之请,竟不知何去何从。

19.醉香初识(二)

只见年轻公子走到麻衣公子面前,拱了拱手道:“在下薛谦,改日想请公子喝一杯如何?”

“不胜荣幸之至!”麻衣公子郑重的拱了拱手道。

不知为何,想自己也是什么阵仗都见过的,可为何见到他竟有种不忍违背他意愿的想法,看来此人定然不简单。麻衣公子暗忖。

年轻公子笑笑的向门口走去,摸样潇洒无比。

“公子请留步。”

年轻公子应声转身,看到了一个身着月白色锦服的男子缓缓顺着楼梯往下走来,每走一步都优雅之极,浑身散发出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让人有种相形见拙的感觉,只是他脸上淡淡的笑容却又让人很想亲近。

麻衣公子此刻不禁张口结舌,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净是见到这么一些难能一遇的人物。

“在下想请二位公子一起喝杯薄酒,不知可否赏脸。”几个字从景灏澜口中慢慢溢出,和煦如风的感觉。

“恭敬不如从命。”薛谦立即答道。

“如此甚好,能和两位一起喝酒,也是平生一大快事。”麻衣公子爽快道。

三人来到二楼的雅间,只见屋里摆着一张长方形的矮桌,桌子两边放着舒适的垫子,雅间并不大,也没有太多的陈设,只是墙上却别有洞天,挂着的字画竟然都出自名家之手,有些甚至已经绝迹,没想到竟然被堂而皇之的挂在酒楼的雅间里,由此也就可见酒楼的主人多么的不凡了。

麻衣公子这是第一次到二楼的雅间中来,故多打量了几眼。

“在下姓袁,名浩,雍城人士,不知二位怎么称呼?”景灏澜率先开口道。只因皇室景姓乃国姓,故而改用母姓。

“在下薛谦,也是雍城人士。”年轻公子拱手答道。

“在下秦缺,乃外来士子。”麻衣公子声音甚是响亮。

“英雄不问出处,今日能够相聚便是有缘,来,干。”景灏澜率先饮下,以尽地主之谊。

说话间,秦缺和薛谦也都分别饮下了杯中酒。

“果然是好酒,上等的雍酿!”秦缺叹道。

“至少是三十年的藏品。”薛谦细细的品着。

“看来两位都是酒中高手,袁浩佩服!不错,这是我专程从家里带来的。”

“醉香居的酒也是天下闻名,为何袁兄还要从家带酒来呢?”薛谦疑惑的问道。

“醉香居的酒自然是天下闻名,各国好酒数不胜数,但对我而言那是招待一般人的,而像二位这样的青年才俊,唯有用从家里带来的酒方能显示出我对二位的敬意。”景灏澜笑笑道。

“不管怎么样,这话我听了很受用,来,我就借花献佛敬二位一杯,为了我们今日的相识。”秦缺很是直爽。

“今日大家都这么高兴,不如我们三人明日再聚如何?”薛谦提议道。

“好,我赞成。”秦缺第一个表态。

“得交二位,平生之幸。”景灏澜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三人在知英雄重英雄的情况下,聊的相当投缘,竟然在三言两语间就把明日的行程订了下来,要知三人素来都是谨慎之人,像这样的事情还真是破天荒头一遭。

20.翩然而归

天色已晚,但雍城的大街上依旧热闹非凡。

薛谦和随从阿锦一前一后的走着,穿过热闹的大街,随即转向一处幽静的小巷,忽见阿锦加快脚步,赶上来和薛谦并肩而行。

“小姐,你好奇怪啊,连人家姓甚名谁都还没有搞清楚,竟然就又和人有了明日之约。”阿锦不满道。

“现在还是在街上,你就敢这样称呼我,到底是你不够谨慎还是我不够谨慎?”薛谦反嘴道。

“我……”阿锦似乎被问住了。

“呵呵,怎么不说话了?”薛谦调侃道。

“谁不说话了,这条巷子本就是我们云家的安全范围,所以我才那样称呼的。”阿锦终于想到了一个理由。

“你啊,嘴向来都是这么硬,小心将来找不到婆家。”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一点都不像是主仆,倒像是姐妹一般。

这条巷子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全都是一些青砖红瓦的院落,比起达官贵人家差了些,比起寻常百姓家又雅致了很多。

二人走到其中一处庭院门口停下,阿锦上前拉起门上的铜环敲了两下,只见大门“吱呀”开了道缝,从里面探出一个鬓发斑白的老者,一见是薛谦和阿锦,连忙把二人让进了门。

“公子,今日回来的晚些,不知在外面遇到了什么好玩的?”老者问道。只因云家没有少爷,小姐从小又多男装示人,而且才华过人,大有不让须眉之意,所以老者即使在家中也称呼云千雪为公子。而其他下人则不然,在家中多称呼云千雪为小姐。

“云伯,小姐她啊,今天在外面竟然给第一次见面的人结……”

“结账,没错,我今天是给第一次见面的人结了一桌酒帐,年轻人在外面遇上对眼的人帮人结桌酒帐也是常事。”云千雪狠狠的朝阿锦使了个眼色。

阿锦努努嘴没再吭声。

“帮人结桌帐没什么大不了的,老爷长年管人吃喝的事,比比皆是。”云伯无所谓道。

“云伯,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有睡?”云千雪搀着云伯的胳膊,转移话题道。

“老奴见公子这么晚了也没有回来,不放心,才在门口等。”云伯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中满是宠溺。他跟了老爷大半辈子,自己又没有娶妻,故把老爷唯一的女儿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疼爱。

“雪儿不会有事的,您以后不用等雪儿了,记着早点休息。”千雪对云伯也是倍加的关心。

“唉!但是……”

“云伯,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回来休息了,您也赶紧休息吧。”知道云伯又要苦口婆心了,云千雪赶紧岔开话题。

“这孩子……”云伯看着千雪匆匆离去的身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云千雪绕过一处湖面,朝竹林掩映的绣楼上走去。

这处宅院说来奇了,门口看着小小的,谁知里面竟然别有洞天,整个宅子如此之大……

其实云家在别处还有一处大宅,高门阔楼的,气派非常,门口还挂着“云府”二字,但那处宅子经常都是空的,除非云惊鸿在家,否则千雪很少到那边去。

“阿锦,你也回去休息吧,我这边不需要服侍了!”

“那好吧,有什么事小姐随时叫阿锦。”

“嗯。”

云千雪独自走进屋里,却全无睡意,看着早已点起的蜡烛,不停的流着红泪,她陷入了一片深深的思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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