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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一梦倾城 当前章节:15390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3:04

“小姐,我们早点也拿把折扇了,你看那人拿把折扇还真是潇洒呢!”小厮打扮的女子无不羡慕低声道。

“给你说了多少次,叫我公子,你见过这么穿着打扮的小姐吗?”轩辕芷佯怒。

“知道了小姐。”小厮连忙低下头,一副认错态度良好的样子。

“知道了还叫。”轩辕芷有些光火了。

“这位公子,面生的很,不知今日光临醉乡居是喝酒呢还是论道呢?”醉乡居的迎客连忙上前招呼道。

“听说醉乡居里层雅间可以边饮酒边听论,就给我开个里层雅间好了。”轩辕芷一副很见过世面的样子。

“这位公子,实在不好意思,因为今日论的题目是“论瑞王联姻”,如今楼上里层雅间都已经客满了。

“这……,我出双倍的价钱。”

“这位公子,小的不是这个意思,我们醉乡居从来不会因为谁出钱多而坏了规矩,而是二楼整层包间全都客满了,更别提里层包间了。”

“那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坐的?”轩辕芷倍感失望。

“禀公子,只有一楼大厅了。”迎客打了个千儿,恭恭敬敬的,让人想向他发脾气也发不出。

“你这迎客也真是,怎么能让这么尊贵的公子坐在一楼的大厅呢!”云千雪款款而来,“这位公子,相逢不如偶遇,我楼上正好开了一间里层包间,不知可否有幸请公子喝杯水酒?”说着双手抱扇打了个千儿,彬彬有礼,看得轩辕芷有心拒绝却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公子请。”云千雪看轩辕芷左右为难的站在那里,不等对方表态直接做了个请的姿势。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轩辕芷端了端范儿,昂首挺胸跟了过去。

楼下一幕正被楼上喝酒听论的景灏天看到,他今天是专程来听这些所谓的才子们是如何谈论自己联姻的事的,不想却看到他未来的妻子在那儿坑骗懵懂少女。

“走,我们也去凑凑热闹。”

60.来人,上面,清汤挂面

不想,今天来凑热闹的人还真不少,景灏天刚走到云千雪的雅间门口,就看到从其他雅间而来的詹华烨和钟赢,“参见……”话还没有出口,只见景灏天袍袖一挥,“免了,以后在外面都不要再论这些虚礼了。”

三人一同来到名唤“竹雅”的雅间,揭帘而入,正碰上云千雪和那个女扮男装的女子对饮,“我说阿雪,交了新朋友也不给大家介绍介绍。”景灏天一马当先。

“阿雪?”轩辕芷惊讶的望向云千雪。

“啊!在下姓薛名谦,大家都喜欢叫我阿薛,说是亲切,让公子见笑了。”云千雪目含歉意,非常诚恳的望着轩辕芷的眼睛解释道,看得众人忍俊不禁。

“无妨,谁还没个小名、雅称什么的。”说着向周围扫视了一圈又道:“既然薛公子今日有朋友来访,那在下也就不打扰了。”说着就要起身。

云千雪也连忙站起来,“这些都是在下的朋友,既然大家今日有缘一聚,不如就都认识认识,以后也有个喝酒、说笑的伴儿。”

“是啊,今天这么好的日子,大家共聚一堂,只喝酒听论,其他的就不谈了,大家都坐吧。”景灏天一向都很擅长反客为主的角色。

“不知这位公子高姓大名,可否赐教啊!”詹华烨笑笑的向轩辕芷一施礼。

“大名不敢当,在下复姓轩辕,没有起名,姓轩辕名轩辕。”其实她是冒用哥哥的名字,因为她一直非常羡慕这个名字,觉得比起了名都有气势。

在大雍复姓轩辕的只有青州轩辕氏,景灏天想起母后前日说轩辕小姐一个月后会进京来,没想到今日就碰到一个,只是不知此轩辕是否是彼轩辕。

“公子可是青州人氏?”景灏天准备问的话被詹华烨抢了个先。

“你怎么知道?”轩辕芷吃惊的望着詹华烨。

“轩辕氏世居青州,这在大雍不是什么秘密。”钟赢的突然开口更加重了这句话的可信度,好像这是大街上谁都知道的事情一样,事实上关注的也只是他们这些人罢了。

“想轩辕氏将门世家,没想到到了这一代却人丁单薄,而致使名将之花凋谢,想来真是让人扼腕啊!”景灏天边说边打量着轩辕芷的脸,不出意料的看到了伤痛之色,心中就更加有个计较。

“轩辕兄,你此次进京是访亲还是会友或是办事?”景灏天进一步追问。

“都不是,以后恐怕要在京城定居了。”说着脸上闪过一丝娇羞之态。

云千雪大是恨铁不成钢,这男装扮的也太丢女子易容界的脸了。

景灏天此时却有一丝不好的念头闪过,但随即被他自己给否决了,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景灏天端起酒杯饮了一口,谁知却似白水一般,毫无味道,“不是说喝酒吗,怎么改成喝水了?”

几个人惊讶的看着景灏天,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动作,却又不像是开玩笑,詹华烨转首向云千雪笑道:“这酒不会兑了水吧?”

“怎么可能,这玩笑可是开不得的。”云千雪说着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味道不错,酒香浓郁,没什么不妥啊。

大家也跟着都端起酒杯品了一口,确实没什么异样,只见云千雪边咬牙切齿边笑着道:“怎么,准备在众人面前上演味同嚼蜡?”

景灏天抬头看看云千雪奇怪的表情,又看看轩辕芷一头雾水的样子,突然觉得真累,“我还有事,先走了。”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就自顾自的走了,留下一屋的迷茫。

“他今天怎么了,很失常的样子。”詹华烨目光从众人面上一一划过。

“哼,刚才明明还好好的,早知道就不请他喝酒了,好心当成驴肝肺。”

“这话你也说,你没看见他像是受了刺激吗!”钟赢忿忿道。

“城墙壁垒般的心还能受刺激?”

“人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或许此刻的某些事情刺到了他最脆弱的地方……”钟赢声调低沉道。

云千雪和詹华烨齐刷刷的看向他,这是那个堕落到上街调戏妇女、寻畔滋事的钟大公子吗。

“你们别这么看着我,我也是有血有肉、心怀正义的人,即便我迷失过那么多年。”说着竟然也走了,詹华烨和云千雪面面相觑。

“时辰也不早了,我也先告辞了,谢谢薛公子的酒。”本来热热闹闹的聚会,转眼间因成员一个个的离去,而沉郁起来。

“唉,我们也散了吧!”詹华烨也起身要走。

“能陪我一会儿吗?”

詹华烨保持着半站起的动作,愣愣的看着云千雪,只见她双眉微颦,隐隐含愁,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真切的看到她心绪。

“好!”

相对默坐了很久,云千雪不开口,詹华烨就陪着,从午饭前坐到午饭后,再坐到黄昏……

“我好饿啊!能请我吃点东西吗?不要求好的,清汤挂面就行。”詹华烨苦着一张脸。

“扑哧”云千雪被他的表情给逗笑了,“来人,上面,清汤挂面。”

不一会儿还真上来了两碗清汤挂面,“不是吧,你还真来这个。”

云千雪不答,只是埋头吃起了面,津津有味的,詹华烨有些按捺不住了,也跟着吃了起来,三下五去二的就搞定了一碗,“嗯,味道不错,还有吗?”

“有,上面。”

这次上来的是一大钵,两人也不多说,你一碗我一碗的吃了起来,不一会紫砂钵就见了底,“从来都不知道清汤挂面也这么好吃。”

“不是好吃,只是你饿了而已。”

“我们走吧!”

“啊,我的腿麻了。”

“哦,我的腿也麻了。”

“哈哈……哈哈……哎呦、哎呦,谁让你笑的……是你先笑的好不好。”两个人边揉腿边拌着嘴,倒也如此静好。

61.又是包办婚姻

景灏天出了醉乡居直奔皇宫而来,一路脑海中不停的闪着乱七八糟的画面,也不看路,只是横冲直撞的走着。

景灏澜今日难得有闲又有兴致,站在湖中亭里赏荷,田田的荷叶铺满了整个湖面,正应了那句诗: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正心旷神怡之际,忽见景灏天急冲冲的走在对岸的主道上。

“灏天,灏天!”景灏澜朝对岸边喊边挥着手。

却见景灏天转身朝他拱了拱手,然后又匆匆向前走去,弄的景灏澜一头的雾水,“走,我们也去看看。”

景灏天直奔凤祥宫,也不等通报,就匆匆的闯了进去,“天儿,何事这么慌张啊?”皇后话中隐隐透着不悦。

“母后,赐婚的圣旨拟出来了吗?”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啊!怎么?急着做新郎官了。”皇后面色一松。

“母后,告诉我,她究竟是谁?”

“上次母后不是给你说了吗,青州轩辕氏的女儿轩辕芷,对于她的一些特点你不也挺认同的吗!”皇后说着挥退了左右。

“母后,我不想娶她,趁现在圣旨还没有昭告天下,就取消了这门婚事吧。”景灏天别开脸去,有些不敢看母亲的脸。

“……”

“母后,求求您了,您就再疼儿子一次吧!”景灏天“噗通”跪在了地上。

“天儿,你的心思我明白,但有些事可为有些事不可为,身为帝王家的孩子,你应该早就有心理准备的,更何况男子三妻四妾都是很平常的事,你又何苦执着此次娶谁呢。”皇后眼望前方,不带多少感情道。

“孩儿不想别的,也没有多大的野心,只想好好做自己的王爷,娶个心爱的女人,生个可爱的孩子,这辈子也就知足了,可为什么就这点心愿父皇和母后都不能满足呢?”景灏天目中痛苦愈深。

“父皇和母后没阻止过你娶心爱的女子,以后你愿意娶谁父皇和母后都不会干涉的,此刻只需你照着圣旨做就行了。”皇后忽然站了起立,背对着景灏天,似是不想再就这个问题谈下去了。

“弱水三千,我只想取一瓢饮,从小在后宫看够了尔虞我诈的争宠戏码,我只想好好的和一个人相爱到白头,难道母后就从来没有向往过这样的生活吗!”

“放肆,后宫的事情岂是你能评判的,此事依然成为定局,无须再多言了。”皇后说完直接向内室走去,留下景灏天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正殿上。

“太子殿下,您现在不能进去。”其他人不敢拦,春草只好硬着头皮走了出来。

“儿子见母亲,还要经你们这些奴才同意吗?”

“我们这些奴才自是不敢拦太子殿下的,但皇后娘娘的懿旨我们又岂敢不遵从,太子殿下要打要罚,春草任凭处置。”春草低头哽咽着。

“春草,原来是你,刚才我的话重了,你别往心里去。”说着太子就去扶她,刚才急着往里进还真没有注意拦路的是谁。

“太子殿下又何必给奴婢道歉,只是里面二殿下和皇后娘娘似是有重要的事情在谈,您此刻确实不适合进去的。”春草依然不肯把头抬起来。

“那好,我不进去了,我就在外面等,你也别总低着头了,也要笑一下吗,不见你笑还真不习惯呢。”太子讪讪道。

“春草姐姐,你看太子殿下都这么说了,你就别总低着头了。”几个小丫头上前拉着春草的衣袖劝道。

“扑哧”一声,春草鼻涕都流出来了,一张脸羞的通红,连忙用手帕遮着脸,别过身去擦拭。

“好了,就这么着了,谁也不准再提刚才的事了。”景灏澜笑笑的说着。

只听门“吱呀”一声在此刻打开了,景灏澜连忙抬头,看到景灏天失魂落魄的从里面走了出来,哪里还有大将军王平素意气风发的模样。

“灏天。”

景灏天似是从思绪中醒来,抬头木然的看了看景灏澜,径直向大门口走去,景灏澜一看急了,赶紧跟了上去。

见两位殿下都离开了,春草也回身向自己住的房间走去,身后的小丫头们朝她的背影翻着白眼道:“不就是以前伺候过太子殿下的心上人吗,也用得着持宠而娇?”

春草虽走的有些远了,但个别字还是断断续续随风传到了她的耳朵里,瞬间背影一僵,显得愈发孤单起来。

62.云府异象

晚间,云千雪从醉乡居回到家中,一进门就觉得气氛似是凝重了很多,连忙向正堂走去,还没跨进门,就听云伯喊道:“小姐回来了,老爷今天也回来了!”满脸都是掩不住的喜色。

“嗯?爹爹回来了!在呢?快带我去。”云千雪顿时也兴奋起来。

“小姐莫急,老爷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过会才能出来。”云伯有些歉意的看着兴冲冲的云千雪。

“那好吧,我到花厅去等,一会爹爹一从书房出来,我就能知道。”云千雪说着就往侧面的花厅走去。

“小姐,你稍安,老爷吩咐正堂以外的地方,暂时谁也不准进去。”云伯更加不好意思的吐出了这句话。

“这是什么道理,自己家还不能走动了,那我回房睡觉总行了罢。”云千雪故意赌气道。

“小姐,这会儿……”云伯刚启口,还没说上几个字,就听云千雪气鼓鼓的抢白道:“这会儿不能进对吧?”云千雪撅着小嘴,一脸无奈。

“阿雪,这是什么表情啊!”云惊鸿温暖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

本想着见了爹爹要质问一番的,但多日不见的思念在见到的那刻顿时喷溢而出,千言万语化成了一句:“爹爹!”说着投入了云惊鸿的怀中。

云惊鸿捋着女儿的头发,打趣道:“阿雪长大了,比以前懂事多了,要是以前爹爹不告而别,再见面指不定怎么数落呢。”

“爹爹,女儿好想你啊!”云千雪顿时有很多思绪涌上心头,太子结婚的事,对她终究是有打击的,如今爹爹回来了,终于有个肩膀可以让她尽情的依靠和宣泄了。

似是感觉到了女儿的异样,云惊鸿拍拍她的肩膀,沉声道:“人的一生总是有着很多不如意的,但我们总要勇敢的去面对,爹爹当时没有争取让你进宫,就是怕你不快乐呀……”

“我知道,我知道的爹爹!”眼泪突然就流了下来,憋在心中多日的情绪此刻一下子宣泄了出来,嚎啕大哭,直哭的肝肠寸断,情之一字,向来都是如此伤人的。

过了很久,云千雪的情绪终于平复了下来,云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然退了下去,父女俩两两相望着,云惊鸿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很郑重的道:“阿雪,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你都要答应爹爹,好好的活下去,开心的活下去,好吗?”

“爹爹,你放心吧,有爹爹在女儿身边,还怕有什么事是抗不过去的吗!”云千雪破涕为笑。

“是啊,为了你这句话,爹爹也得争取长命百岁,让我的阿雪多幸福几年。”云惊鸿略有所思道。

“爹爹,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你还要守护女儿的,女儿也要好好孝敬爹爹呢。”父女二人似是把这当成了誓言般的,微笑的望着对方,默默的点着头。

良久,“阿雪,时辰也不早了,你也该回房休息了。”

“嗯,爹爹风尘而归,想来也累了,您也早点休息吧。”

“好,我们都早点休息。”

看着云千雪的背影消失在远处假山处,云惊鸿转身又回了书房,“那件事容我再考虑考虑吧,今夜大家都好好休息。”

“主上,不能再拖了,对方都已经有所觉察了,我们必须先发制人才是。”一个黑衣蒙面人悄悄的站在书房的阴暗处,看到云惊鸿脸上有犹豫之色,又道:“主上,我们是站在正义的一面,也是对上面的负责,我们问心无愧,何须瞻前顾后。”

“让我再考虑一下,快则明天,迟则后天,我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云惊鸿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窗外云千雪屏着呼吸,赤着脚,缩在背朝花荫的一角,静静的听着屋里的动静,他们声音很小,但还是被她给听了去,看来上官师傅的练气□□还是很管用的,不然她恐怕早就被屋内的高手发现了,不过还是不能久留,时间长了她是控制不住自己气息的。

忽然,只见黑影一闪,那人推开窗户如一道烟般消失在了夜空中,云家的暗卫还是很厉害的,只是爹爹从来都不许她参与这些事情,只说有些事他希望在他这一代终结,所以即使今生没有儿子,也从来没有遗憾过。

63.相约皇觉寺

第二日清晨,云千雪默默的陪父亲吃着早饭,心里思量着要不要直接问父亲到底出了什么事?云惊鸿也不时的抬头看向女儿,两人都似是有话要说,但在眼神交接的霎那却又各自闪去,一顿饭吃的食不知味。

突然一个门子从外面匆匆向这边跑来,手里似是还拿了个什么东西,云伯赶紧迎了上去,“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没见老爷和小姐正在吃饭吗!”

“云伯,是詹家派人送来的,说是十万火急,让我务必赶紧交给老爷,他们还在门口等着回话呢。”小门子一脸的无辜。

“好,知道了,你先等一下。”

“云福,什么事?”

“禀老爷,詹家送来一个帖子,说是十万火急,务必要请您过目,他们的人还在外面等着回话呢。”云伯恭恭敬敬的奉上了帖子。

云千雪朝帖子上瞟了一眼,只见上面绘着一张朝天弓,弓身弧度奇特,上绣金线,熠熠生辉,可以确定这是詹家的帖子无疑了,因为有一次云千雪无意中看到詹华烨的佩剑上竟然刻着一张弓,就问他由来,原来这把朝天弓是詹家的镇宅之宝,那是他们先祖陪太祖景宽打天下时的武器,后来景宽许诺,景氏后人不管谁看到这张弓,都要礼让三分,但詹氏几代下来,从来没有用这张弓向皇帝求过什么,景氏由此也愈发看重詹氏;此图腾分为三等,一等为金图腾、二等为银图腾、三等为木图腾,詹氏通常发木图腾的机会都不多,金图腾更是多年难得一用……,如今詹氏突然出示金图腾,可见事情的重要性。

云惊鸿很凝重的展开贴子一看,似是上面没写多少字,很快就合上了,“走,带我去见他们。”云惊鸿朝门子点头道。

“爹……”云千雪表情异常凝重。

“没事,只是请爹爹到皇觉寺一叙罢了,觉远是我的故交,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云惊鸿微笑的说着。

“那爹爹早去早回。”

“恩。”说话间已经走了出去。

云千雪又扒了几口饭,越想越觉得不放心,就转身回了绣楼,不一会一个利利索索的公子哥就从绣楼走了下来。

“小姐,这是要出门啊!”阿锦期待的看着云千雪。

“这次不能带你,改天吧,改天我多约些人咱们一起热闹热闹。”云千雪歉意的看着阿锦。

“那好吧,都听小姐的。”

云千雪上去拍了拍阿锦的肩膀,“恩,这才是我的好阿锦吗!”说着笑笑的转身而去。

要说皇觉寺离城区还是很远的,骑马也要半个时辰才能到,云千雪打马骑在大街上,此刻集市上正是热闹的时候,马儿根本跑不快,把云千雪急的直想跳脚。

突然云千雪大叫一声:“马惊了,快让开!”然后狠狠的戳了一下赤傲的屁股,然后小声道:“赤傲,快!”

赤傲长嘶一声,两条腿猛的向上腾起,大街上迅速让出一条道来,赤傲带着云千雪撒腿狂奔起来,没想到这招还真是管用呢。

这么快的速度,还是大约用了半个时辰才到皇觉寺,只是往常香火鼎盛、络绎不绝的寺院今日似乎特别冷清,寺门紧紧关着,云千雪把赤傲拴在门前的一片竹子后面,正想上前问问情况,只见寺门却“咿呀”打开了,她看到爹爹和另外两个随从模样的人进了皇觉寺,紧接着寺门立即又合了起来。

云千雪整整衣服,大刺刺的走到皇觉寺门口,立即就有客僧走上前来,“这位施主,敝寺今日有佛事要做,不接待香客,还望施主见谅。”

“寺院不让人烧香?还真是奇特!”云千雪端着架子道。

“阿弥陀佛!”

“别阿弥陀佛了,那什么时候才让进门烧香啊?”

“这个还要看方丈示下,阿弥陀佛。”客僧又是一副礼貌虔诚的模样,把云千雪给郁闷的呀!

等了半晌,也没什么动静,客僧就是眼观鼻鼻观心的杵在她面前,云千雪气不打一处出:“我终于明白了,你们这个阿弥陀佛实际上就是一个万能口号,没话说的时候可以阿弥陀佛、理亏的时候可以阿弥陀佛、有理的时候还可以阿弥陀佛,搞得很高深一般,其实什么意思都没有。”

一个守门的小和尚突然抬头满脸惊奇的看着云千雪,似是遇到了知己般的样子,把云千雪给郁闷的直翻起了白眼。

“唉!”云千雪转身离去,绕过竹林,朝这边张望,见那些僧人左右又望了望,似是没发现需要应付的人,立即又退回了门里,并关上了大门。

“哼,就这也能难得住我!”说着向后山而去,前一段刚在那里和人起过一番冲突,后来因为好奇又专门去那里勘察过,还真熟着呢。

64.寺遇

云千雪贴着墙探了几个点,都有人守着,看来今日这事还真非同小可,又往前走了一段,只见里面是一片菜地,菜上刚刚泼了粪,臭哄哄的,还真没有人守,云千雪提了口气,身子一跃就跳了进去,脚一落地先是弄了弄有些脏了的衣服,接着就往墙边溜去,身子贴到墙壁的那一瞬间终于松了口气,刚一抬头却看到正前方一条大黄狗正虎视眈眈的望着她,不禁心中暗暗叫苦,这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一人一狗就那么对峙着。

突然菜地里又有一个轻微的声音传来,只见一个人也是翻墙而过,身上似是也被弄了些粪,恶心的抖着衣服,抬脚也朝墙边而来,结果就看到对峙着得一人一狗,不禁摇头,今日真是大衰。

大黄狗看看来人又看看云千雪,似是正在犹豫要不要叫出声,可嘴刚起了一条缝,头上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继而咕咚一声倒在了地上。

两个人互相望了望正准备动手,突然云千雪看到了对方兵器上小小的纹饰,立即拉下了蒙在脸上的黑巾。

那人一看,眼中似是起了变化,立即也拉下了黑巾,两人并肩靠在墙上,“你怎么也来了?”

“当然是为了我爹了。”

“你呢?”

“和你一样。”

“你对这里熟吗?”

“还行吧,多少也来过几次。”

“那走吧!”云千雪和詹华烨一前一后的向前面主殿掠去。

这寺院四周把守严密,院内倒并不觉得很紧,那些和尚还是悠悠散散的走着,各司其职,一点也看不出有什么,不过这也正好给二人制造了不少的方便。

很顺利的就潜到了主殿,可惜转了一圈什么也没有看到,二人面面相觑,“你不是说你来过这里几次的吗,其他还有什么适合谈话的地方?”

“我是来过几次,可也只是平常游逛,哪操过那份心。”詹华烨皱眉道。

“喂,你爹好像和方丈很熟的样子,他难道就没有带你拜见过方丈什么的?”

“咦,你别说,我真还想起一件事来,我小时候跟我爹去方丈打坐的地方喝过一次茶,只是那时候年纪小,怕是记不清具体方位了。”

“算了,还是先去方丈的禅房看看吧,好歹前段时间他还在那里给我卜过一卦。”云千雪说着就向前掠去。

“等等我。”

“等等你自然可以,不过你得边跟着我走边想着方丈请你们喝茶的地方。”

“好,没问题,你就是不说,我也会想的。”詹华烨没好气的说着。

二人来到上次云千雪卜卦的地方,可惜还是空无一人,“你说不会是有什么密室之类的吧?”云千雪脑中灵光一闪。

“这个也不是没有可能,我们还是再找找吧。”詹华烨脑中似是想到了什么,又似是毫无头绪。

“算了吧,这里这么多人,搞不好就会暴露,我看我们还是应该从长计议。”云千雪紧抿着嘴。

突然似是有脚步声向这边走来,云千雪看了一眼詹华烨,他似乎没什么感觉一般,还是那么冥思苦想,其实云千雪也很奇怪,自从她跟上官清学过一些心法之后感官似乎变得特别灵敏。

这时詹华烨才似乎有了感觉,迅速和云千雪对望一眼,两人翻身伏在了廊梁上,这时从走廊的拐角处走来两个小和尚,他们手里捧着茶壶,向这边走来,边走还边说着:“师兄,今日到底是什么人来了,怎么这么大的阵仗。”

“你问我,我和你知道的还不是一般多,也别打听那么多了,赶紧把茶送去要紧。”两人急急的向前走去。

云千雪和詹华烨迅速的跟了上去,离禅房不远的地方,有一片竹林,竹林边上有三间石室,两个小和尚把茶水递给了来接的人之后,就返身回去了。

二人在竹林外围四处观察了一番,发现这四周把守都非常的严密,要想不被察觉的进去,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两人正急的热锅蚂蚁般的时候,突然看到云惊鸿和詹怀山从石屋里走了出来,只见两人面色凝重,出来之后没有任何交流,而是各自带人匆匆而去,云千雪和詹华烨互相使了个眼色,也迅速向菜地掠去,四周依然没人,只是那条大黄狗已经醒来了,一看这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又来了,毫不犹豫的大叫起来。

只可惜刚叫了一声,就又被一个石头给砸晕了,两人迅速的冲了出去,一刻不敢停歇,向外面的那一大片竹林而去,正好看到有两辆马车向不同的方向快速奔去。

二人找到自己的马儿,也翻身而上,分别追着马车的方向而去。

65.突兀的耳环(一)

云千雪一路跟着马车,最终发现马车的行进路线竟然是自己的家时,连忙掉头绕道小宅,把赤傲交给了云二,就火急火燎的穿过桃花林回到了大宅,不期然的竟然看到父亲在湖边的石桌上悠闲的喝着茶,就好像从来没有出去过一样。

看到女儿愣怔的站在前方看着自己,云惊鸿微笑着招了招手:“阿雪,这火急火燎的从小宅回来,是不是又在外面遇到什么事了?”

“啊……哪有啊?我刚在醉乡居见了几个朋友,怕暴露了行踪,这才从小宅穿了回来。”

“又不是什么多大的事,用得着这么着急吗?来,陪爹爹喝杯茶。”云惊鸿说着在旁边的座位上放了个茶杯,并倒上了茶。

云千雪期期艾艾的走到石桌前坐下,“爹爹,詹家找你有什么事吗?我们俩家可是向来都不来往的哦,你可不准不经女儿同意就把女儿嫁给他家的儿子。”

“哈哈,我还以为怎么回事儿呢,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那你就放心吧,不经你的同意爹爹不会把你嫁给任何人的,再说哪有到寺院去谈儿女婚事的道理。”

云千雪装作面上一松的样子,起身来到云惊鸿身后,撒娇般的给父亲捏着肩膀,“我就知道爹爹是最疼我的,怎么可能让我嫁给那个别扭的家伙。”

“平心而论,詹家的孩子虽不是什么天纵奇才,但在同龄中也算是佼佼者了。”云惊鸿由衷的评价道。

“他那样的佼佼者,爱谁要谁要,反正我是不稀罕。”云千雪赌气道。

云惊鸿笑了笑,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样,云千雪这时从父亲身后回到座位上,认真的问道:“爹爹,他家那么郑重的找您,到底为了什么事?”

“一些陈年旧事罢了,当年爹爹正好多少知道一些事情,他找我求证一下而已,都是朝廷上的事,和你个小丫头没什么关系,就不要再操那份心了。”

“早说嘛,也就不用女儿白担心半天了。”云千雪假嗔道。

“好好好,都是爹爹的错,刚才急急忙忙的回来,要干什么,去干吧。”云惊鸿朝远处看了看之后,说了这么句话。

“本来还想好好陪爹爹喝杯茶的,没想到爹爹倒先下了逐女令,那女儿也就只好勉为其难的走了。”云千雪挑眉笑着,一副俏皮的模样。

云惊鸿摇头苦笑,“你说的极是,爹爹不让你陪喝茶,可不是你不想陪爹爹喝茶。”

云千雪做了个鬼脸,“那我走了。”

这时云伯从假山的一角走了出来,“老爷,刚才城东布庄的伙计来传话儿,问您考虑的怎么样了,让您别误了时机。”

“你是怎么回的?”

“老奴说,这生意太大,一时还下不了决定,不过今晚肯定会给他们回话儿的。”

“恩!阿福,你说这事儿该怎么办?”云惊鸿眉头紧锁。

“其实老爷最大的顾虑就是小姐,但老奴认为小姐已经长大了,并不像在咱们面前表现的那样少不更事。”云伯突然停了下来,像是做了个决定般的目光坚毅的看向云惊鸿:“更何况那件事既然我们是当事人之一,那就不可能躲得掉,就是我们不做,也不见得别人就会不对付我们。”

“……”云惊鸿闭上了眼睛。

“老爷,别犹豫了,以免夜长梦多。”

良久,云惊鸿豁然睁开双目,“那就选在今晚吧。”

云伯听到这句话后,欠身而退,似是安排什么事儿去了,云千雪站在绣楼二楼的窗户上,正好把刚才的一幕收入眼底,只是却不知道他们谈些什么,有时候在开阔的室外谈事,比在室内谈事安全的多。

“阿锦,阿锦。”云千雪高声叫道。

阿锦“咚咚”从楼下跑上来,“小姐,什么事?”

“你去看看云伯今天就和哪些人见过面?”

“小姐,怎么玩到云伯头上了!”阿锦有些发怯。

“我只是让你看看他今天就找谁谈过话或是吩咐谁办过事,又不是让你去搞跟踪窃听,你怕什么?”云千雪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哦,原来只是这样啊,那我现在就去。”阿锦面上一松,又“咚咚”的下楼去了。

66.突兀的耳环(二)

今天的晚饭似乎特别早,天还大亮,就见阿锦喊吃饭,“阿锦,你确定现在就开始吃晚饭么?”

阿锦笑道:“小姐,我确定是老爷让我叫小姐去吃饭的!”

“那好吧,还一点都不饿呢。”云千雪边走边嘟囔着。

今日的菜品还真是丰富呢,云千雪看到满桌子的菜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偌大的桌子就父亲一个人坐,显得非常的空旷,云千雪往桌前一坐,两个人,依然显得那么的空旷。

很快,云伯就带着阿锦退了出去,如今不只是饭桌空了,而是整间屋子都空的很。

“爹爹,今日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吗?”云千雪一脸懵懂。

“没有,爹爹只是想好好和阿雪吃顿饭。”云惊鸿微笑的望着女儿,目中满是宠爱。

“只要爹爹在家,哪顿女儿不陪你吃饭了。”

“阿雪,爹爹又要出门了,这次爹爹可没有不告而别哦!”云惊鸿垂目而笑,所有情绪瞬间隐藏在了眼帘之后。

“爹爹不在家的时候,你一定要好好吃饭,可不许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吃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不可总是扮男装到外面喝酒,喝醉了终究不是一件好事;有事多和你云伯商量,他随爹爹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也是有些见识的,最主要的是他内心一直把你当做他自己的女儿般疼;太子和二殿下的事还是放下吧,你和他们不会有结果的;如果遇上什么过不去的事儿就去找钟大将军,他和爹爹相交多年,这个你是知道的……”云惊鸿只是自顾自的说着,根本没有抬头看云千雪的表情。

“爹爹,我对你刚才说的都不感兴趣,我只想知道您什么时候回来?”云千雪觉得父亲这是怎么了,以前出门就爱交待这交待那,这次竟然交代这么长一串子。

“这个也很不好说呢,或□□天就回来了,也或许很久才能回来。”云惊鸿抬头看了一眼女儿,突然站起身来:“不说那么多了,我去安排一下路上的事。”

“爹爹,你不吃饭了!”

“这么早,确实吃不下呢,等饿了再吃吧。”说着径直走了出去。

父亲走后,云千雪一个人坐在桌前,突然竟然有了胃口,大吃特吃起来,但眉头紧锁,似是在想着什么事情,这菜她知不知道什么味,那就不得而知了。

天微黑的时候,下人们已经把大包小包的行李放在了车上,云惊鸿精神饱满的走了出来,看到女儿站在门口,上前道:“这是爹爹特意给你准备的,本来想过阵子你生辰的时候送给你的,但现在行程不确定,就先给你吧,如果路上再物色到好的,爹爹再给你准备。”说着摊开手来,一个锦盒从衣袖中抽了出来。

云千雪接过打开一看,竟然是一对耳环,不禁愕然,她为了扮男装方便,根本就没有打耳洞,这样一对耳环不是聋子的耳朵——多余吗。

云惊鸿似是知道女儿愣怔的原因,“抽空去打个耳洞吧,你也不小了,也该嫁人了,你看哪个已婚的女子不戴耳环的,那可是对夫家的不尊敬。”

“爹,女儿的婚事八字还没有一撇呢,这算什么规矩,出嫁戴不戴耳环管夫家什么事了。”其实云千雪并不是不知道这个不成文的规矩的,只是觉得心中特别不忿。

“好,你现在可以不戴,等出嫁的时候戴吧。”云惊鸿妥协道。

“我出嫁的时候你又不是不在我身边,到时候再提醒女儿也不迟啊,干嘛当着这么多人说这些。”云千雪有些不好意思了。

“好,算爹多话了。”

看着父亲转身要走,云千雪突然上前抱住了云惊鸿的腰,“爹爹,早点回来。”

云惊鸿伸臂拥了一下女儿,“会的,爹爹还要给阿雪过生日呢。”

看着父亲离开的身影,不知为什么,云千雪突然感觉怅然若失……

67.惊变(一)

“唉!以前以为不告而别已经令人很失落了,原来告而别也会如此伤感。”云千雪对着父亲车驾行驶的方向喃喃道。

“小姐……”阿锦担忧的唤了一声。

“我没事,不用人伺候了。”说着黯然转身向绣楼的方向而去。

阿锦期期艾艾的要跟过去,云伯叫住她道:“别过去了,让小姐自己静静吧。”

云千雪落寞无比的上了绣楼并关上房门之后,忽然一个旋身,揭开窗帘的一角向院内扫视了一圈,这才放心的从自己的衣柜底层拿出一件黑袍来,迅速的开始束发、换衣、抹脸,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甚是迅捷,转眼一个年轻的后生就出现在了绣楼的屋内,并稳稳当当的踱着步子。

当夜幕完全降临的时候,一个黑影如一只迅捷无比的猫一样在云府高高低低的起落着,一扫她平日里三脚猫的不济模样。

出了府门果见赤傲已经在墙外等她了,多亏她今天回来的时候诓了云二一下,说自己晚上要溜出去玩,让他天黑之后把马儿带到墙外,他连问都没问就理所当然的照做了,看来平时淘气一些还是有这么许多好处的。

她骑上马就朝父亲行去的方向追去,只是行到城门的时候守城门的兵丁们却正在关城门,虽然晚了一点点,但应该还是可以通融的吧。

“各位军爷,在下有要事在身,可否行个方便,让在下过了城门之后,各位再行关闭。”云千雪甚是恭敬的拱了拱手。

“不行,戌时一到是定然要关上的,没有任何通融的余地。”一个像是领班模样的士兵上前说道。

云千雪毕竟已不是初出茅庐的傻丫头了,连忙拿出一锭大约十两的银子不动神色的交到领班手里:“还请军爷行个方便。”

“这,不是我不帮你,要是往常自然是没有问题的,但今天情况特殊,上面交代的有话儿,实在不行。”那领班忍痛别过脸去。

云千雪赶紧又掏出一锭更大的银子连同刚才的那锭一并递了过去,那领班犹豫了半天才哭丧着脸道:“你就是给我再多,我没命花也不行啊!”

“敢问军爷,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云千雪说着已经把银子硬塞到了那领班手里。

“今天晚上估计要有大事儿发生,上面下了死命令了,从现在起不管发生什么事决不能放出去一个也决不能放进来一个,否则……”说着在自己脖子上做了个咔嚓的姿势。

“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军爷了,能不能再打听一个事儿?”

“你说吧。”

“今天大约申时末有没有见到一队马车出城去?”

“一队马车?”那领班回想了一下道:“没有!”语气很是笃定。

“那谢谢了,告辞。”说着翻身上马掉头而去。

一路疾驰到东西两个城门均被告知申时末并没有车队经过,北门自然是不用去的,北方天气寒冷,资源匮乏,百姓贫困,云家在那边跟本就没有生意。

又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转了几圈之后,也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最后不得不冷静下来,迅速的思考一番,最后决定先到醉乡居去,那里像是一个消息流通集散地,很多顶顶要紧的事儿都能在那里听到一些风声,这也是她喜欢呆在醉乡居的原因。

这次破天荒的没有到雅间里去,而是坐在了一楼的大厅里,要了两个小菜,自顾自的饮着酒,只是耳朵却竖的直直的,搜集着她想得到的。

可坐了半天却毫无所获,不是别人的消息不行,而是对她不行,正准备起身离开,忽见一个人红光满面、火急火燎的来到邻桌刚一坐下,立即神秘兮兮又不压低声音的道:“告诉你们个事儿,听说今晚有大批兵丁和江湖人士聚集在城东,估计又有一场大干戈要发生了。”在醉乡居里大家都以消息灵通为荣,显然这老兄是故意在显摆。

云千雪又坐了一会儿,也没再听到什么想要的消息,于是只好起身离开,朝城东而去,看看究竟有什么事儿发生。

68.惊变(二)

今日仿佛的确不寻常,平日里这个时辰大街上都还是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此刻城东的街上却已经稀稀拉拉难见几个人影了,正在纳闷,突然听到远处有熙攘声,还隐隐能看到火光闪动,不禁驻足细听,却依然听不大真切,只好沿着墙根向近处行去。

云千雪伏在一个离那些人较近的墙角处,暗暗探出头去,只见前方是一个桥,有两拨人在桥上对峙着,由于有河的缘故,周围的房子离桥并不算近,对双方模样看的也并不真切。

忽听一个威严中含着丝丝恨意的声音道:“本想着都已经过去十年了,大家都相安无事,那件事应该会随着我们几个老骨头的离去而永远成为一个谜,没想到你却在此时忍不住了。”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个世上本就没有什么永远或者绝对的秘密。”

云千雪听到这个声音时心中猛的颤了一下,那竟然是她找了半天的父亲的声音。

“可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就算揭出来,死去的人也不会活过来,对这件事的当事人对大雍又有什么好处?”

“可欠下的总是要还的,一个人杀了另外一个人,难道会因为真相大白的时间晚了些,而把杀人的事一笔勾销吗?”

“既然你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却非要趟这趟浑水,那就别怪我不义了。”那个陌生的声音恨恨道。

“哼,难道我还会怕你的威胁吗?”云惊鸿中气十足道。

远远的只见那人拍了拍手掌,小桥四周竟突然降下不少黑衣人来,黑压压的一片,刚才还很空旷的地方一下子就变得拥挤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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