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丽丽!”文凯坚决地说,“就算我蹬三轮车也好,我也绝对不会再要你一分钱!上次借你的钱,是为了帮大海还贷款,那我也一定会还给你父母的!”
文凯的语气非常倔强,不容反驳,丽丽知道说服不了他,也无力再坚持了。
“文凯!”她忽然看着他,眼神变得好细腻,“你——爱我吗?”
文凯一怔,呆呆地看着她那双大大的好看的眼睛。
丽丽热烈地、再次问,“你爱我吗?哪怕——只是一点点……回答我啊!”她狠狠地推了他一下。
文凯方才惊醒,然后,他慢慢地深深地点了点头,他不忍伤她的心。
丽丽笑了,笑得甜蜜而幸福,“好了!足够了!”她站起来说,“我累了,想要好好睡上一大觉,并叮嘱文凯一定不要打扰她。
“文凯,你先到冰箱里帮我拿盒奶,好不好?”她说。
文凯去了厨房。
趁文凯出去之际,丽丽迅速地从包里拿出一包药来,又迅速地倒进了茶几上的水杯里,并晃了晃杯子。
文凯很快就出来了。
丽丽端起了杯子,笑着说,“文凯!你给我拿奶喝,我给你倒水喝,谢谢你!这样照顾我!”
文凯也笑了,想也没想地说,“我正渴着想喝水呢!”然后,他一口气地将杯子里的水喝光了。
看着文凯喝光水,丽丽松了一口气,微微笑着,“那我睡觉去了!记着,别打扰我!”
“好!”文凯点头,并说,“我就在客厅看电视,若是你有事,就叫我。等你睡醒了,我再带她出去吃川菜,又麻又辣的味道,也许能让你开脾健胃。”
丽丽笑着答应,然后走进了卧室。
既然生命一定要结束,那么就尽快结束这种痛苦不堪的生活吧!而且,她亦不愿意,再这样地拖累文凯了。
丽丽想着,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衣物,坐在那里,她看着时间,半个小时过去了。走到门口处,她听到客厅里静悄悄地,于是,她才走了出来。
果然,文凯已经稳稳妥妥地睡在沙发上,响着鼾声。
刚才,她给文凯的水杯里倒了适量的安眠药,她就是要他睡熟。
她已决定离开这里!她只能和他不辞而别!
丽丽站在那里,看了文凯好久,好久。
爱他!就不要给他增添痛苦和麻烦;爱他!就是要让他幸福!然后,她毅然地走出家门。
131.电话追踪
再说方正浩从美玉那儿要来小君父母的电话以后,然后就按着号码拨了过去。很快地,就有人来接电话,是小君的妈妈,她听说女儿要回来了,非常高兴。
方正浩如实地告诉她,“伯母!我是方正浩,小君到家以后,麻烦您让她给我来个电话!”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
母亲被这个突然的电话弄得发懵,她理了理思绪,回味着这个名字,“方正浩?方正浩?”
父亲走了过来,高兴地问,“是谁来的电话啊?说是小君要回来了吗?”
“是啊!女儿要回来了!老头子,你知道——方正浩是谁吗?”
父亲不禁皱起了眉头,想了想,“方正浩?这名字有些耳熟啊!怎么了?”
“他说等小君到家以后,给他去个电话!”老太太一字一句地说。
父亲不禁加重了紧锁的眉头,轻摇着头,再次思考着,“方正浩?呀!就是方副院长吧?”
“哎呀!他说方正浩我不知道,可要说他是方副院长,那我可是知道!原来——是他啊!”母亲恍然大悟地说。
这时,小华背着包回来了,她是刚刚下班,“爸!你说谁?方正浩吗?”她听见了父母的谈话。
“是啊!”这时候,老俩口都想起了这个人来。
“方正浩现在已经升官啦,变成方院长了!”小华说。
“方院长?升啦!”母亲瞪着眼睛说。
“他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小华敏感地又问。
母亲说,“方院长打来电话说,小君要回来了!”
“现在吗?晚车?”小华吃惊地问,姐姐这么晚赶回来,不会是,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吧?她有些担心姐姐。
“是啊!”母亲说。
“妈!他还说了什么?”小华问。
“我就问他是谁,他就说,他是方正浩!还要小君回家以后啊,给他去个电话!”
小华思忖着,不知道方正浩的婚离成了没有?姐姐和他在一起幸福吗?
“哎呀!别瞎猜了!”父亲打断她们,“总之,小君是要回来了!老太婆,你还不赶快准备饭菜去!”
“哦?对!对!”母亲才如梦初醒,“我赶快准备去!”
小君到家时已经晚上九点多了,是父亲去接的站,小华和母亲则围坐在餐桌前等候着。
母亲欣喜而担忧地看着瘦削的憔悴的女儿走进来,一直在说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父亲不停地夹着这个菜、那个菜,小君面前的小碟子堆得满满地。
小君感觉到自己又回到了从前,回到了父母的宠爱和呵护里。
这个家对她来说,永远是这样地温暖和舒适,这要比她一个人苦闷地呆在那座豪华的大房子里要好受得多!
“小君!方院长来电话说,你到了家就给他回个电话!”母亲忍不住说出来。
小君全身一震,他竟然查到了母亲家的电话号码?
但她却没有说话在,而是继续吃着饭。
父亲看着她这样的反应,不禁试探地问,“小君,你已经离了婚,对于自己的将来,你已经做新的打算了吗?”
瞬间,小君热泪盈眶,他是爱她的!他是在意他的!
她应该时时刻刻都知道这一点!
为什么还要和他呕气呢!为什么要不辞而别呢?
小君压抑着波涛起伏的感情,没有抬起头,只是在吃着饭。
然而,两行大滴的泪珠却跌落进了碗里,和饭溶和了。
大家都在注视着她,小君深深地吸了口气,故作轻松地说,“我没事儿了!”她将眼泪擦干,不能一回来,她就带给大家不愉快,“我是高兴的,都好久没和你们一起吃饭了!”
“姐,你不给他回个电话吗?”小华还想探究点什么。
“我们先吃饭吧!”小君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尽管她有心想回个电话给他,可是,她要对他说什么?难道说,她也想他的吗?不!最好她什么也不要说!
这时候,电话又响了。
大家都停在了那里,面面相觑。
一会儿,小华反应了过来,她急忙去接了电话。
大家猜得没错,果然又是方正浩。
方正浩的第一句话就是:“您好!我是方正浩!”
“我是小华!”小华大大方方地问,“你是我姐的追求者吗?”
方正浩在那头笑着,“原来是小华啊!你说得没错!我是最爱你姐的人!可是,你能让小君听我的电话吗?”
“当然可以!不过——”小华沉吟着。
“不过什么?”方正浩问。
“你会让我姐幸福吗?”小华问。
“我保证!我会的!”方正浩真诚地说。
然后,小华笑着将电话交给小君,“姐!你的追求者!”
小君内心复杂地接过电话:“喂!”她只喊了一声,喉咙里就梗了东西一样,说不出话来。
“小君!”方正浩急切地叫着,“真的是你!总算找到你了!”他仿佛松了一口气似的,“知道吗?你这样不辞而别,我很是担心!”
“对不起!”小君的声音很难过,很低,“我不是故意要这样做,只是,我真的想家了!”她知道自己其实撒谎了。
“对不起!小君!是我应该说对不起!只求你,不要怪我!只求你,不要生气!”他象个孩子一样地哀求她。
小君忽然心软,感觉自己似乎过份了!“哥!你放心!我只是在娘家住几天!”她的语气变缓和。
方正浩叹息一声,她的一声“哥!”,让他的心情变好。
“好!小君!过几天,我就去接你!”
“嗯!”小君也叹息一声,“那——我等你!”
132.伤感的心
小君在娘家住了下来。
呆在家里,和父母朝夕相处,小君的心情有所好转。而且饮食上,母亲变着花样的做着她最爱吃的东西,小君的身体渐渐恢复,脸色也红润起来。可是,心病仍然难去。而小君又不肯向母亲透露任何信息。
母亲着急之余,还是多做好吃的,逼着小君吃东西。
每到这时,小君总会撒娇地叫着,“爸啊!你看,妈都快要把我养成个小肥猪了!”她总是笑着说这句话,不过母亲做的东西她吃起来就是上口,而且也非常喜欢被父母亲这样宠爱的感觉。
这个时候,爸和妈就都会高兴地笑了,只要女儿能够开开心心地吃饭,他们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
睡过午觉以后,小君想出去走走。
“哎呀!外面已经飘雪了!”母亲惊叹道,“我看,你还是不要出去的好,感冒了怎么办?”
“妈——”小君笑着,“女儿的身体有那么差劲儿吗?再不出去阳光浴,我就会缺钙了!”她故意胡扯着。
母亲将女儿的大衣拿了过来,“那——穿上它!”
“好!”小君听话地伸出手去,母亲便将她的衣服穿好。
看着女儿一个人形只影单的走出家门,母亲叹道,“都是文凯把她害成这样!又坑了我们的钱!唉!这是哪辈子欠他的,上哪儿说理去哟!”母亲无奈地摇头。
见女儿走出去,父亲拿起了老焊烟,他边抽着边暴躁地说,“行了!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不要再提这个人!就当我们家从来就没有认识过他!”
母亲瞪了他一眼,干活去了。
小君一个人无目的地踱出村庄,没有什么思想和意识。
河水早已封冻,透明泛着绿色。飘落的小雪片均匀而稀疏地铺落在上面,象迷途的孩子瑟缩而瘦削。
天很冷,呼出的气体在脸前变成一团白雾。
忽然,小君被前面的画面吸引住了。
在空旷的冰地上,两条黄牛在面对面站着,他们几乎鼻子贴上鼻子,呼出的白雾又飘入彼此的鼻孔。金黄色的牛衣在阳光下洁净而泛着光晕。他们相视已久,看来他们是对“牛恋人”。这时,只见大黄牛迈开柱子一样的腿,挺着滚圆的肚皮,走上一步,他伸出长长的舌头轻柔地舔拭着小黄牛的脸,一遍遍,一个个部位。而小黄牛则安静而温顺,任凭他的抚弄。偶尔,也回舔着他。
小君瞪大了眼睛,呆立一旁,泪水悄然滑落。多么温馨、浪漫而痴情的画面!
天没有风,也不再冷。太阳也出来静静地观赏着这一切。
碧绿的冰地,斑白的雪毯,一对金黄的牛。
小君感到时间也在这一刻惊驻了!
然而,他们的背后却突然闯过来一头大花牛。他哞哞地大叫着,冲了上去,破坏了这甜美的气氛。
小君吓了一跳,难道——大花牛是为了争她吗?那么——他也爱着她吗?立刻,小君的心隐隐地扭绞起来,泪水再次奔泻而出。
没错!大黄牛和大花牛已经发动了进攻,他们气喘吁吁,两只牛角相互交缠、顶撞。如雷的吼声,响彻云霄。
而小黄牛她却在一旁焦灼地跑来跑去,她的眼神在担心着她心爱的大黄牛,眼角也潮湿了。
他们斗得更猛更凶了,以至于精疲力竭、鲜血淋漓。
望着这两败俱伤的残局,小君才想起来,她要试着把他们分开,可是,他们似乎非要拼个鱼死网破。
终于,大花牛败阵而去,从他们的身边,拖着跛腿,蹒跚而去,孤单的背影越走越远。
而大黄牛则伏在冰地上喘息着,小黄牛在舔着他的伤口。
这一幕似乎让她想起了什么?
她的视线开始迷离,这一对黄牛变幻成了方正浩和杜雅凤……而她,就是那个蹒跚而去的孤单的大花牛吗?
小君所有的幽怨和悲痛开始瓦解,她长长地叹了口气,是不是她也该退出这舞台?无罪的爱情才是幸福的,而有罪的爱情只有痛苦。
小君带着伤,带着痛,走在回来的路上。
133.牵挂
小君刚进家门,母亲便惊奇地问道:“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哪?”
“是吗?”小君故做镇静地说,“一定是冻的!”
可母亲分明看见她脸上的两行冻干了的泪痕。
母亲看在眼里,痛在心上。
“小君!方正浩今天又来过电话了,要你无论如何给他回一个!”母亲叹气着说。
“好的!”小君故作轻松地答应着,但在此刻的心情下,她是真的不知道该对他说些什么了。
这时,电话又响了起来。
母亲说,“一定又是他打来的!”
小君过去接听了电话。
“小君!”果然是方正浩的声音。
一听到这个声音,小君便有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而瞬间,爱的暖流便涌遍了她的全身、四肢。
“你去了哪里?这么长时间才回来?”方正浩担心地问。
“哦!我只是出去随便走走!”小君说。她忽然感觉有好多话想和他说,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听见他的声音让她多么激动。
而在此之前的几分钟,她竟然决定要离开他!为了小杰和已经跟他离了婚的雅凤!
“小君!能听见你的声音真好!可是,为什么你却一直都不给我打一个电话?你不想我吗?”他低低地、深情地问。
“哥,小杰的伤好点了吗?”小君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已经好多了!这些天,我都在陪着小杰,他很高兴,吃得特别多,伤口也愈合得很快!”
“是吗?”小君听着他愉快的声音,也能了解一个父亲对自己儿子的爱。“雅凤她——也好点了吗?”
“她也恢复得很快!小君!我不在你的身边,但我依然不允许你胡思乱想!我要你快快乐乐地等着我!你能在父母身边,我很放心!即使想你,我也只好暂且忍耐!可是,我现在却是有些担心,你——有没有在想我?跟我老实交待,好吗?”
小君笑了,说,“你怎么变得这样婆婆妈妈了?”尽管,她非常爱听他说的话。
“这罪魁祸首都是你,我有什么办法?”他委曲地说。
小君反倒于心不安起来,“那怎么办呀?我就是这样一个任性的人啊!”
方正浩也笑了,“我又没给你定罪啊!对了,在娘家,你有没有住够啊?这周末,我想去接你回来!”
“哪有人会在娘家住够的呀?”小君口是心非地说,事实上,她听到这个消息非常高兴,“你这么忙,我回去不是给你添乱吗?况且,我害怕一个人闷在家里!”
“要不——你回来上班好不好?你那个聪明的脑袋应该用在正地方了!”
小君不禁浑身打了个冷颤,一提到工作,她就不自觉得地想到了那个青霉素过敏死亡的患者,就会想到,她自己是个绘子手!
“不!”她坚决地说,“我还不想上班!”
“那也好,总之,只要你愿意!不过周末,我想你回来!”
“你不是忙得很吗?”
“你不回来,那是不想我喽?”方正浩故作受伤地说。
“医院发展如何?”她偏偏不露出她想他的心情。
“应该说,是在低谷里,稳步前进吧!”
“这么说,有起色了?”
“嗯!尽管还不能百分之百开资,但毕竟,工资略有上浮,这让大家看到了希望,积极性也提高了,优质服务也提高了!尤其是,经过反复研究论证后,上了一台漏费机,每个月在‘跑、冒、滴、漏’方面就截住了好几万,这真是个英明的决定啊!”
小君轻笑,“哪有这样自己夸自己的啊?”
方正浩又笑了,“我这不是只和你一个人偷偷地说吗?”
“漏费是截住了,可是,大家在医院工作一场,谁还没有个三亲六故的呀?都一律交费,未免太没有人情味了吧?”小君又问。
“问得好!”方正浩说,“我同时出台了一系列的优惠政策,对于本院职工或直系亲属,当然要有费用减免政策!”
“这还差不多!”小君为他非常地高兴。
“小君,这个周末你到底是回来还是不回来?”他还是问这个问题。
“小杰还没有出院……”
“他们已经好多了,小杰的情绪也不象先前那样易恼易怒,所以我也有空闲了!”
“那好吧!我自己回去!”小君终于心软地吐了口。
“何不让我趁机去拜访一下二老?”方正浩说。
小君听到这话,竟然脸红了起来。
“那就这么定了,好不好?小君,周末,我去你家!”他肯定地说。
“好吧!”小君幸福地回答着。
134.接纳
母亲看着女儿脸上的表情变化,也跟着偷偷地松了一口气。
小君放下电话,来到母亲的身边,问道,“妈!爸呢?”她的声音非常愉快,情绪完全发生了扭转。
“你爸刚出去,不知道去哪儿了?”母亲看着女儿,“小君,方正浩要来了吗?”
“嗯!”小君点头,难为情地说,“妈!他说,想要来——拜访你们二老!”
母亲愣了一下,“小君!你能不能跟妈说说,你和这个方正浩现在是怎么一回事?”
小君点点头,“妈!我想……我可能……要和他结婚了!”
“什么?这是真的?可他不是有家有业的吗?他怎么就会和你结婚呢?”
“妈!他已经离了婚!”
“离婚了?”母亲仍然是张大了嘴,“那——他离婚——可是因为你?”
小君低下了头,她不知道该怎样来回答这个问题。
在母亲看来,沉默就等于是回答了。
母亲的脸突然涨得通红,因为激动而气喘起来,“小君,你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啊?这可是伤天害理的呀!”
小君依然不语,母亲说得没有错,他是因为她才离的婚,她找不出别的理由。
“他孩子多大了?是儿子还是女儿啊?他媳妇儿又是做什么的?”母亲一连串地问。
小君怯怯地如实回答说,“他有个儿子十岁,妻子是开饭店的!”
“他们的手续已经办了?”母亲又问。
小君只点点头,没有出声。
“老天爷啊!”母亲突然哭了起来,“小君哪!你好糊涂啊!你怎么能办这事儿啊?你对不得起人家那孩子和媳妇儿吗?难道一个甩了媳妇儿和孩子的男人会是个好男人吗?不行!我不同意!你爸也不会同意!”
这时父亲已经回来了,显然他已经听到了她们母女之间的谈话。
“妈!你还要阻止我吗?我的不幸,已经够多了!”小君忍不住哭出声来,事实上,不用母亲批判她是个罪人,只要她自己一想到雅凤母子,她就会内疚不已而心痛不已,为他们母子心痛,也为自己心痛。
“小君!”父亲开口了,“爸爸相信你的眼光和决定,而且,以我对方正浩那一面之缘的了解,他应该是一个有责任心、有担当的男人!可是,他的家庭真的不会影响你们吗?”
“爸!我也不愿意做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我会经常地不开心,会经常地睡不好觉,甚至,我不敢和他光明正大地一起走出去!可是,感情这东西,它由不得我们去控制。我已经离不开他了,离不开他的关心,离不开他的照顾,离不开他给我的爱!尤其是,在我现在这样悲惨的心情里,他,就象是我茫茫大海中的一块浮木,给了我活下去的生机和勇气!”
爸爸妈妈心疼地、了解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小君!”父亲说,“既然他现在已经离了婚,那就是说,他是自由之身了,你们在一起,也是自由的,能够受到法律保护的了。所以以后,你就不要再吃不好饭,睡不好觉了!你选择了他,就是为了要选择快乐的生活,不是吗?”
小君擦干了眼泪,她看着父母,“谢谢爸爸和妈妈,女儿给你们惹事生非了,对不起!”
“好了!”母亲也擦干眼泪,“事已至此,只要你能幸福,我们也没什么说得了!这个周末他就要来了吗?”
“嗯!”小君点头。
“好!好!”老俩口高兴着。
135.痛逝
这时候,听见有人敲门,紧接着门开了,一个人出现在门口。
“美玉?”小君吃惊地叫道。
美玉站在那里,脸上挂着泪水,悲伤的说,“小君!”
“你这是怎么啦?你怎么也回来了?”小君问。
“小君!”美玉还是哭,“丽丽——丽丽她已经——离开我们了!
“什么?”小君一下子瘫在座位里,而爸爸、妈妈根本弄不清发生了什么事。
美玉是文凯约她一同回来的。
那日,文凯因为服了丽丽的安眠药,而睡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一个梦也没有做地、舒舒服服地睡上了一大觉。
醒来以后,天也黑了,还以为丽丽这一次也睡得沉、睡得舒服,没有喊疼,没有折腾。
文凯坐在客厅里等了好一会儿,才突然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儿了!
于是,他冲进了丽丽的卧室,才知道根本没有了丽丽的踪影。
他找遍了所有的房间,叫着丽丽的名字,并无回音。
显然,丽丽早已不在。难道,她一个人离家出走了吗?文凯忽然产生了一种不祥的感觉。
他转身再次冲进了丽丽的卧室,才发现床头桌上,丽丽留了一封信。
文凯:
千方万语,我只想说一句话:当一个人的生命不再美丽时,又何须挽留呢?我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别找我!我不愿意让你再看到我越来越糟的身体!希望日后,你想起我时,依然会想起那个美丽的丽丽!
那10万是我真心诚意送给你,希望你能做点什么,有成绩的那一天,我在天之灵会和你一样感到欣慰!你一定要收下!
丽丽绝笔!
文凯这才知道,丽丽已经和她做了最后的绝别!
他忽然热泪盈眶,可怜的丽丽,倔强的丽丽,她为什么要选择离开?选择一个人痛苦地孤单地离开?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内心难受得几乎窒息。
几天以后,文凯才缓过神来。他给美玉和如风打了电话,并和他们一同着手变卖了丽丽的房子。
一直以来,如风都为了丽丽的那一句: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你,而消沉;但他却从不知道,丽丽得了绝症。
现在,他要做的一件事就是——去寻找丽丽的下落,他要让丽丽能最后死在他的怀里。
接下来,文凯要到丽丽的父母那儿去,怎么和丽丽的父母说丽丽的事情,这才是最艰巨的任务!于是,美玉也陪着回来了。
当小君听到这个消息,她的眼泪迅速地流了下来。丽丽!她曾经是她的好伙伴!她的挚友!她们之间有着那样复杂的恩怨!她曾经是多么地恨她!可现在,她却人都已经不在了!她的生命太短暂了,短暂得如昙花一现!
当小君的父母听到丽丽的噩耗时,也都哭了起来。
美玉擦了擦眼泪说,“小君!文凯也来了!他就在门外!”
“什么?”小君吓了一跳。
“文凯想让你和我,陪着他一起去见丽丽的父母,他一个人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美玉又说。
小君象是没有听见似地愣在那里。自从和文凯离婚以后,她几乎没有再听到这个名字。现在,文凯一下子要出在他的面前,而伤了她的丽丽,又已经永远地离开了她!她突然感到这一切,都发生地这样地突如其来,而内心,又痛又乱。
美玉叫着,“你怎么了?小君!”
136.再相见
这时,小君的母亲端进来两杯水,“美玉啊,快喝点热水!”母亲也坐了下来,她看着美玉说,“没想到,丽丽这可怜的孩子,这么年轻地就走了!唉!白发人送黑发人哪,这是最痛苦的事了啊!”
“伯母!文凯他——就在门外!”美玉再次重复地说。
“你说什么?文凯就在门外吗?”母亲生气了,小君的一切不幸都是文凯造成的,“我们家不欢迎他!”她坚决地说着。
“伯母!其实,事情并不完全是你想象的那样……文凯他……既然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们——就原谅他吧!”
“不行!”坐在那里,因为听到丽丽的消息还一直震惊无语的父亲,当他听到文凯就在门口时,脸色也突然变得难看起来。
他回想着,那一晚,他等在文凯的家门口的情形。半夜三更的,文凯和浓妆艳抹的丽丽亲亲热热地回家,他是越想越生气。到了这个时候,他终于忍无可忍了,如酝酿中的火山突然爆发了一样,她厉声地、坚决的说,“我们全家都不想再看到这个人!叫他滚!”
“是呀!文凯——他伤了我们的小君!害得小君差点活不下去了!现在,我们谁都不想再看见他!”母亲也坚决地附合说。
此时的文凯,徘徊在小君的家门口,他没有勇气走进来。
尽管他心里,是多么地渴望再见到小君!
他对小君的感情没有一日一夜地停止过!
可是,他更明白,小君不会愿意再见到他!而且,一想到,他还欠了二位老人家的那五万元钱,又耽误了小华的工作分配,他还有什么脸面再回来见他们呢?如果这一次,不是为了丽丽而来,他怎样也没有脸面出现在这里。
这时候,小华下班了,她和郭大鹏一起高高兴兴地回家来。大鹏的手里,还拎着大包小裹。
听说小君姐的身体不太好,他专门买了几样大补的东西。
在家门口,他们看见了冻得瑟瑟发抖的文凯。
小华根本是愣住了,她完全没有想到在自家的门口会看见文凯,她几乎喊出了“姐夫!”,但很快,她就想起来了,是这个人伤了姐姐,让姐姐遭遇到了那么多的不幸!而且现在,姐姐和他已经离婚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小华毫不客气地问道。
看见小华,文凯异常尴尬,他勉强地笑了一下,不自觉地搓着手,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小华看了他好一会儿,冷冷地说,“不管怎么样,既然走到了家门口,那么一定是有事情,就请进来吧!”
“是啊!请进啊!”大鹏客气地招呼着。
于是,文凯跟着小华和大鹏走了进来。
当文凯走进屋的一刹那,大家全体都愣在了那里,整个房间一点声音都没有!
而小君更如同呼吸停止了似的。
她直直地看着文凯,几个月不见了,看得出他也瘦了许多!
他和文凯做了两年多的夫妻,到最后竟然是分手的结局。小君的大脑迅速地、也是混乱地回想着过去的一幕幕……她怎样也想不到,昔日彼此的至爱,到最后竟然变成了陌路?即使现在,她还都有些不真实,似乎只是自己在做梦而已。
人生真的是一场戏剧,不知道后面的剧情是悲还是喜?
文凯进来以后,除了礼貌地问候一声伯父和伯母,然后就是看着小君了。
他看见小君整个的人,仍旧是那样的瘦削和美丽!
而最让他能够洞悉一切的,就是小君的那双清澈的眼睛,它不再是那样的单纯和快乐着,而是充满了忧郁和苍桑。这一点睛之笔,使得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种忧伤的格调里。
文凯心痛地了解,她仍旧不快乐!即使离开了他,并不能让她真正地快乐起来!
137.企图挽回
这时候,小君的父母才翻然醒悟过来。
父亲立即现出一种非常地不欢迎的表情,母亲也皱起了眉头。
只听见母亲说话了,声音威严而怨怼,“文凯,你还来这里干什么?难道,我们小君被你害得还不够惨吗?”
最初,文凯是没有勇气走进来的,可是一但走了进来,又看见忧郁而瘦削的小君,于是,他又忽然产生了无比的勇气和力量!他没有受到两位老人敌视的情绪的影响,他认真地坚定地说,“伯母!我想单独和小君谈谈!”
小君有些乱了方寸,根本没有想到文凯会出现在家里,更没有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因为文凯这次来,完全是为了丽丽的事,不是吗?
她本能地、声音很小地抗拒地说着,“我们之间——还有共同语言吗?”
“就给我几分钟!小君!”文凯再次热烈而恳切地说。
于是,小华和大鹏拉开了父母亲,美玉也跟着他们一起走进了里间。
屋子里,只留下小君和文凯了。
“小君!”文凯走上一步,痛苦地问道,“我看得出来,你仍是不快乐,为什么?”
小君轻轻地笑了一下,“文凯,在认识你之前,我一直是这样的状态,快快乐乐地读书,快快乐乐地工作,快快乐乐地结婚,我从来就不知道什么是‘不快乐’!可是现在,拜你所赐,我结识了‘不快乐’,一但结识了它,它就象粘在心灵里的影子一样,如影随形,我就再也难以将它甩掉了!往事尽管已然走过,但它毕竟会留下一路足迹!”
文凯的脸上现出愈加痛苦的神情,停了两秒钟,他说,“对不起!小君!都是我害了你!”
“文凯!现在再来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不要再提了吧!我想,我已经不再怪你!”
“小君!你应该知道,我至始至终都——一直爱着你!”他的语气痛苦而倔强。
听到这里,小君不禁浑身颤抖了一下,“文凯!我不再怪你,但并不是说,我能够原谅你!
“你这是什么话?”文凯不了解地说,“既然你不再怪我,为什么就不能原谅我呢?
“如果,你了解我,你就应该知道,我的心,承受不了那一切!”
“小君!我和丽丽有错在先,我不否认,可是后来,我能够去照顾她,并不是因为爱,而是,我不能袖手旁观,你能明白吗?”
小君了解地点头,“文凯!不必再解释,走到今天,我和你之间已经不需要再和对方解释任何事了。谢谢你,还能来跟我说这一切!”
“小君!你真的变得很冷漠!”文凯忽然走近她,两手自然地抚着她的肩膀,“可是,方正浩他并不能让你快乐,不是吗?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这样憔悴!而你的憔悴,肯定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你还没有忘记我!对不对?”
“胡说!”小君涨红了脸来挣脱他,可是文凯却不打算被挣脱。
“你听我说,小君……”文凯还想继续说什么,可是一个人却走了进来。
138.求婚
方正浩?小君惊谔得说不出话来,她下意识地挣开文凯的掌握。
他这是从天而降吗?小君不敢相信地再次眨了眨眼睛,果然是他!那么魁梧的高高的个子站在她的面前!
文凯也愣在了那里。
方正浩先是惊异地而后是阴郁的眼神看了他们好久,才说,“门是开着的,所以我就走进来了!”他走近了她,“小君!先前和你通完电话以后,在那一瞬间,我忽然强烈地想要见到你,于是,便立即打了车来见你了!”
“从H市打车到这里?这么快?”小君仍旧不敢相信。
“是!跑高速公路,当然快啦!而且我还给司机大哥加了小费,一直要他快点!只为了早一刻见到你!”方正浩轻轻说,“只是我不知道,我的‘早一刻’是不是太冒昧了?”他充满敌意地盯着文凯,眼神里明显地流露出嫉妒。
他完全没有想到文凯会出现在小君的家里,这让他太意外了!一瞬间,他心慌意乱,而思维也不正常了,他第一次对小君和他的感情产生了危机感!所以,一开口,就充满了醋味!
没等小君回答,文凯先开口了,“方院长!我记得,你不是这种不自信的人啊!难道,你都不懂得怎样让你心爱的女人快乐吗?”
“难道,你又懂得吗?”方正浩反问道,“若是懂得,何以小君会离你而去?”
文凯的脸上青一阵、紫一阵,他直截了当地说,“既然你选择了小君,可是为什么小君仍是这样地憔悴?”
这一次是方正浩无言了。他看着小君好一会儿,突然说,“小君!我们结婚吧!离开H市,离开纷扰着我们的人群!”
在这之前,这一阵子的忙碌而混乱的生活,让他还没有时间和精力来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只是在内心隐隐感觉:如果他能够辞职,带着小君离开H市,小君一定会开心起来的。但是此刻,文凯的突然出现,让他果断地做出了这个决定。
小君完全惊呆了,她嗫嚅地说,“难道你……你不做院长了吗?”
“不做了!”方正浩斩钉截铁地说,“小君!我只要你能够开心!”他的眼神变得十分温柔。
小君又完全乱了方寸,她不知所措地说,“难道,连小杰也不要了吗?”
“不要了!”他再次坚定地说,“我们的人生还能剩下多少的岁月可以浪费?小君!从现在开始,让我们好好地珍惜彼此,珍惜每一次的日出和日落,好吗?”
这时候,身后响起了一片掌声!
三个人这才发现,原来小君的父母他们都已经从里屋走出来了。
看见方正浩对小君这样的情深意重,小华第一个鼓起掌来,然后大家便都鼓了起来。
而小君完全被方正浩的真心和大家的热烈的掌声所感动不已。
方正浩走近她,轻轻地把她拉进怀里,小君则感叹一声,幸福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过了好一会儿,方正浩才又轻轻地推开她,从自己的衣兜里掏出一样东西,说,“给你!小君!打电话找不到你的那一刻,我好害怕!我承认,从那一刻到现在,我都是小心眼的!请你原谅我吧!”
小君接过来,这是一个白色精致的摩托罗拉手机,白色是小君最喜欢的颜色。
“以后,我要我们都能时时刻刻地在一起,至少,电话时时刻刻都能联系上,好吗?”他似乎在求她。
小君满足地、幸福地微笑着,点头。
这时,她看见文凯在大家的掌声和赞美声中,无限难过,而叹然离去。
美玉也在高兴地热泪盈眶之后,带着对小君默默地祝福追着文凯跑了出来,她要和文凯去办理丽丽的后事。
当晚,文凯跟着美玉住在了美玉的娘家。
139.送孝心
第二天一早,美玉便和文凯来到丽丽的家。
这时候,小君和方正浩也赶来了。丽丽已经不在了,小君还能和她计较吗?她现在心里想的就是,怎样才能安抚两位老人的心。
丽丽的父母意外地迎接着这些孩子们,他们高兴而又奇怪。
母亲问,“丽丽呢?她怎么没有回来啊?”
父亲也开口了,“瞧瞧,孩子们都有了对象,就只有我们家丽丽还没有呢!”
美玉和文凯事先已经商量好,只是告诉二老:丽丽出国打工了!
与其直接地告诉他们真相——还不如,先瞒天过海,找合适的时机,再慢慢地告诉他们!
“什么?出国?”母亲失口尖叫道,“她怎么会出国啊?都没和我们说一声?”
“是啊!”父亲也疑惑了,“这孩子怎么这么任性,说出国就出国!这国是随便出的吗?”
文凯只有继续骗下去了,“伯父!伯母!你们不用担心!丽丽是出劳务,只是事出突然,丽丽才没有来得及和你们说一声!也许几年之内她还不能回来,因为她是签了合同走的。”
“哦?”母亲仿佛才明白,也认清了这是事实了,“那出国哪是那么快就能回来的呀!唉!”她叹了口气,“这些年啊,我们也了!两个孩子都不在身边,也罢!让他们出去闯荡闯荡,省得象我们一样,这辈子就钻在这个山沟沟里,看不见山外的山,天外的天,外面的世界美着呢!”
“你咋知道外面的世界美呢?”父亲不同意地感叹地说,“年轻女娃一个人在外边,得吃多少苦哟!”
“你还知道孩子在外面吃苦啊?”母亲瞪起了眼睛,“这么多年,你终于开窍了?都是你好吃懒做,吃喝玩乐,不好好挣钱,才让孩子辍学,才要出去打工挣钱,才会受苦!罪孽深重啊!”
这时,小君和美玉的眼圈有些红了,但她们竭力控制着难受的心情说,“伯母,放心吧!丽丽出国是挣大钱去了!”小君重复着。
“好啊!”母亲放心地点头。
然后,美玉拿出来两个存折,交给丽丽的母亲,“这是丽丽这几年的积蓄,还有她出国提前预支的劳务费!”
二老看着存折上的数字,不禁齐声叫了出来,“这……丽丽哪来的这么多的钱哪?”
这是文凯和美玉最头痛的问题,他们早就料到二老会出现这样的反应。
“伯父!伯母!放心!”文凯说,“这真的是丽丽的钱,你就收好吧!”
“可……这……”二老还是不敢相信。
母亲突然瞪大眼睛问道,“丽丽……不是被卖了吧?”
大家都愣了一秒钟,然后小君说,“伯母!怎么会呢?你还不相信我吗?丽丽的确是出国打工了!当然,丽丽在国外一定是工作得很辛苦的了!否则,这工资怎么会这么高?”小君又加了一句,以修饰她的话的真实性。
见小君也这么说,老俩口才将信将疑地将钱收下。然后,二老留几个孩子吃饭,当然没有人会有心情留在这里吃早餐,于是,各自散了。
文凯怅然地目送着小君和方正浩的消失,才踏上回家的列车。
而美玉也立即和他分了手,她还要回娘家看看去。
140.辞职
方正浩和小君是第二天早晨返回H城。
临行时,母亲忽然叫住了方正浩。
“正浩!你们真的打算在年前就结婚吗?是不是太着急了点?”
方正浩笑了,他理解一个母亲对女儿的担心,尤其是,刚刚遭遇过不幸的女儿,“放心!伯母!我和小君都是成人了,而且我们都经历过婚姻,我们会有分寸的!”
母亲不住地点头,可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正浩,你可一定要我们对小君好啊!”
父亲将母亲拉到了一边说,“你这是干什么?大喜的事情,你非要哭哭啼啼!”他直摇着头,“女人家,很多时侯就是——莫名其妙!”他小声嘟哝着。
方正浩又笑了,“放心!伯父!伯母!我会永远善待小君的!”然后他又叮嘱道,“别忘了,定好的日子你们都要来啊!”
小君的父母,还有小华和大鹏都高兴地答应着。
回到自己的家,此时的小君完全以一种新的乐观的心情来审视这栋房子。
她可爱的身影在屋子里忙来忙去,几天没有回家了,她兴致勃勃地收拾着家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