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浩看着她活泼而可爱的模样，完全忘乎所已地说，“你不要做了，我只想你这样静静地坐在这里，让我看个够！”
“什么？”小君象个小姑娘一般羞红了脸颊，“尽会说好听的！”她嗔笑着。
方正浩心疼地走过去，抱住她，“好好好！你先坐下来，一切的家务全部包在我身上！”
“这怎么行？男主外！女主内！”
方正浩瞪着惊奇的眼睛看着她，“看不出来，你还挺封建主义的呢！”
小君笑了，不过一瞬间，她的笑容，又消失了。
“难道，你真得要辞职吗？医院现在才有起色啊！”她问道。
方正浩笑了，“也许，你要说我没有鸿鸪之志！没办法！我爱江山，更爱美人！”他加重后面的语气。
小君的脸再次绯红起来，那双清澈的眼睛笑盈盈的，“正浩，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不要再重新考虑一下这个问题：你真的能抛弃一切，离开H市吗？”
“是！”方正浩重重地点了点头，严肃而认真地说，“小君！我只想和你过隐居一般的生活！或者，我们可以学别人那样种田，或者，我们还可以到海边……总之，天涯海角，只有我和你！也许到那个时候，我不能给你象现在这样富裕的生活，但我相信，那才是你想要的生活！”
小君已经感动地涕泗横流，她不住地点头，哽咽地说，“哥！天涯海角，有你，才有我的爱！”
正浩无限爱恋地抚着她的头，内心亦是百感交集，世人会骂他不负责任、无情无义，可是为了小君，为了她单纯而破碎的心，为了那一个字——爱！他摊上任何的罪名，也不足惜！
方正浩首先向上级领导递交了辞职信。
可是，上级领导并没有同意他的辞职。
然而，方正浩却是十八个老牛也拉不回来了，他是铁了心的要和小君离开这里。上级领导面对方正浩这样的不负责任，非常气恼，强制方正浩回到他原来的工作岗位。
可是，不管上级领导怎样的软硬兼施，方正浩全然不计较后果。
他执意要和小君离开这里，全当作是旅行结婚。
141.送别
方正浩轰轰烈烈地辞职，在这个小城里引起了很大的哄动。
由此刚刚从低谷而向上爬坡的医院再一次陷入了混乱。也就是说，有许多人趁机肥了自己的腰包。
面对方正浩的“又臭又硬”，上级领导也不得不做出让步，而临时选派了一名上级干部暂时代理院长，这样，医院的工作秩序似乎才又重新走上了轨道。
面对外界诸多的压力，方正浩全然不顾，他的眼里只有小君，他要做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和小君在一起！
他一直没有再去看望小杰和雅凤，而和小君整天忙碌地准备着新婚。
是小君的父母择的日子，方正浩和小君要在这里举行一个简单的婚礼，婚礼完毕他们就立即离开这里，并没有确定要去的方向，他们只是想随遇而安。
小杰躺在病床上默默地流下了眼泪，尽管他还很小，但是，他完全明白一件事，那就是，父亲彻底地不要他了！
雅凤的伤势已经好了许多，她坐在小杰的床边陪着他，可是，面对小杰的悲伤，她又完全无能为力！
由此，雅凤更加深恶痛绝方正浩，都是他害了她、害了孩子一生的幸福。
方正浩和小君结婚的这一天，很快就来临了。
方正浩没有通知任何人，只是中午的时候，在酒店准备了一桌饭菜，也不过是几个好朋友——美玉、志强，还有小君的父母、小华、大鹏都来了。
他要给小君一个简单却郑重的婚礼。
只可惜正浩的父母不肯原谅儿子，没有出席。
也罢，方正浩完全想要为自己活一回，为小君活一回。
这时候，哑巴妈妈和小金花也来了。
小君非常高兴，问道，“金花，你不用上课吗？还有，生意不用做了吗？”
金花笑着，“小君阿姨！难道你忘了，今天是星期天吗？而妈妈是宁愿关门一天也要来的！”
“哦？”小君幸福地笑着，只记得今天是个好日子，却原来不知道是星期天，她感动地看着哑巴妈妈，再次问，“生意，做的好吗？”
哑巴妈妈笑眯眯地点着头。
然后，哑巴妈妈又笑着比划着，发出依呀的声音。
金花给予解释道：“我妈妈是祝福你们白头到老！”
小君和方正浩都开心地笑起来。
只一会儿的功夫，酒店里就来了许多人。
大家都是医院的同事们，他们不请自到，尽管是来道喜的，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能够笑逐颜开，整个氛围甚是沉闷。
方正浩完全没有料到， 他不无尴尬地和大家打着招呼，并安排酒店临时加了了两桌酒宴。
大家都说，“我们不是来吃饭的，只是——想跟院长和小君道个别！”
方正浩又不无尴尬地笑了笑，“我非常感谢大家对我们的厚爱！”他有些动容地说，“既然大家都来了，当然是热热闹闹地吃了饭再走！酒菜已经准备妥当，请大家就座吧！”
小君和方正浩招呼着大家入座。
142.苦肉计
然后，小君去了卫生间。
这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小杰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他一瘸一拐地跟在小君的身后。
小君从卫生间出来，被小杰突然地拦住，吓了一跳。
“小杰？”小君惊叫着，“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的伤全愈了吗？”
“我不该出现在这里吗？爸爸结婚，难道，儿子不能来参加婚礼吗？”小小年纪的小杰，冷冷地反问道，那种冷漠的表情不是一个十岁孩子所应该有的。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小君阿姨！”尽管小杰礼貌地称呼一声阿姨，打断了她的话，可是，语气却是相当生硬，“我来这里，只是想跟你说一句话：你已经得到我爸爸了，我和妈妈已经是你的手下败将，为什么你还要赶尽杀绝呢？”
面对小杰的咄咄逼人，小君不知道如何回答，这是谁教他的吗？一个这么小的孩子，他真的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吗？
小君脸色苍白地嗫嚅着，“我……我没有……”
与此同时，雅凤也来到了酒店，她在寻找着小杰。
“你怎么来了？”方正浩看见了雅凤，很是吃惊。
“小杰来过了没有？”雅凤着急地问。
方正浩莫明其妙地说，“小杰没有来过！怎么？他不在医院吗？”
“小杰不见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他，猜想，他是不是来了这里？”
“小杰的腿还没有好，你怎么能让他到处乱跑，这会前功尽弃的！”一听这个情况，方正浩非常着急，不禁埋怨了起来。
“你怎么能说，是我让他到处跑？”雅凤完全火起来，“我也是到处在找他啊！”
这时候，雅凤的出现和她尖声的语气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拢了来。
方正浩一看这个情形，立即将语气放缓和，“对不起！可是，小杰会去哪里呢？”看得出，他心急如焚。
“我在这！”小杰大声地回答着，只见小君抱着小杰，走了出来。
“小杰！”雅凤如获至宝地跑上去，她一下推开小君，抱住儿子，“妈妈可找到你了！”
“小君？”方正浩看着小君苍白如纸的脸色疑问道。
小君闷闷地摇摇头说，“我没事！”
然后，方正浩走到儿子的身边，“小杰，你的腿还没有完全好，怎么能到处乱跑？”
小杰慢慢地回转过头，淡淡地问道：“你还关心我吗？”
方正浩一怔，一时无言。
小杰的冰冷和质问，让方正浩内心一阵难过。这难道是小杰的错吗？
小杰用近乎仇恨的眼光看着方正浩和小君，说，“爸爸！小君阿姨就那么好吗？你抛弃了妈妈不说，现在，你又要抛弃你的儿子吗？”
“小杰！”方正浩深吸一口气说，“你是爸爸永远的儿子！”
“你撒谎！”小杰忽然大叫着，“事实上，你早就抛弃了我！”他的眼里含着泪。
“小杰！”雅凤开口，“我们走！我不要你在这里向这个人乞求感情，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吗？你的爸爸——他早已经死了！”她的眼里充满了无比的愤恨。
方正浩不禁打了个冷颤，他呆呆地看着小杰愤然离去，那小小的一拐一瘸的背影充满了倔强和愤恨！
小杰几乎跑了起来，以至雅凤追在后面直叫着，“等等！小杰，你慢点！让妈妈来抱你！”
就在这时，突然，小杰一个趔趄，他跌倒了！
只听他大叫一声，痛得满脸都是汗水，怎样的努力，也站不起来了。
雅凤心痛地大叫着，“小杰！”她追上来。方正浩和小君大家都跑了过来，“怎么样？小杰！”方正浩直叫着。
雅凤先前一步，抱住了儿子，鲜血已经浸湿了小杰的裤腿。
“小杰！”正浩赶到，紧张地叫着儿子。
可是，小杰再也没有理睬他。
小杰拒绝方正浩来抱他，更不让他来检查伤口，而是由雅凤趔趔趄趄地抱走。
方正浩追在身后一直在叫着小杰的名字，可是儿子，却不屑于再回头。
143.最好的结局
大家很快地赶到了医院。
西萌、柳医生，还有科里所有的人都赶了上来。
大家把小杰推进了手术室。
西萌开口道，“方院长！有句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可是，若是不说出来，大家的心里都很不好受！”
方正浩站住了，转过身来，他疲倦地看着大家，“大家有什么话，尽管直说吧！”
西萌又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小君，才说，“方院长！我们大家——都不反对你和小君在一起，小君的确是个心地善良的好人！可是，你们能不能不离开这个城市？不离开医院？”
“为什么？”方正浩下意识地问。
“一是你的儿子在这个城市，而他现在又受了伤，二是医院现在非常需要你，你刚刚把这个烂摊子收拾得象点样儿，却又突然撒手不管！我们几百个职工都在等着你啊！”
“是呀！”大家都附和着。
而美玉、志强和如风也都在等着他的回答。
这时候，小君的父母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正浩！大家说得没错！你和小君应该留下来！何况现在，小杰又受了伤，你应该先去照顾小杰才对！”父亲说。
“小杰？”方正浩仿佛才反应过来似的，他喃喃地叫着小杰，然后，转身向手术室跑去。
跑到门口，他又站住了，回过头来，看着不知所措的小君说，“小君！你等着我！”
小君一震，痛苦而茫然地看着他，清澈如水的眼神似乎在在询问：我们还能在一起吗？能吗？
方正浩了解她的眼神，他看了一眼大厅上的时钟，正好还有一个小时，也就是说二点整，他和小君要乘坐二点的火车离开这里。而这一个小时，足以处理好小杰的伤口。
他重新走到她的身边，附在她的耳际说，“到火车站，等我！我们的车票不能做废！”然后，他跑了出去。
大家都不知道方正浩对小君说了什么，只见小君的脸色是那样的苍白，神情是那样的恍惚。
小君，看着方正浩消失在手术室门口。
她突然想，是她应该离开的时侯了！
小君借着混乱的时机，一个人，悄悄地离开，而来到了火车站。
而此时，文凯就在不远处，从酒店到医院，他静静地目睹着这一切。
手术室里，小杰已经泪流满面，说什么都不肯让别的医生来查看他的伤口。
雅凤焦急地说，“好儿子，为什么不治疗？为了你那没心没肝的老爸赌气吗？不值！我说过了，你全当他是死掉了！”
“不！我不许你这样说爸爸！”小杰大叫着。
“难道——你还对他抱有幻想吗？现在，他不仅仅不要我了，而且，连你也不要了，你不明白吗？”雅凤近乎歇斯底里地说。
“我不知道！”小杰仍是大叫着，眼泪又涌了出来。
雅凤也不自觉地掉下了眼泪。“如果，你真得想留住你爸爸，不让那个女人再靠近你爸爸，也不是没有办法！”
小杰迅速地抬起头，询问地看着妈妈。
“我相信，你爸爸一会儿会来看你！他会来检查看你的伤口。到时候，如果你坚决不接受治疗，以此来要挟他，他也不见得就会坐视不管，这也是你最后一次测试你爸爸对你的感情！那个罗小君根本不能生育了，你是他唯一的儿子，我就不相信，他不就范！他们不是要坐二点的火车吗？嘿！”雅凤阴险地笑着，“让那个敏感的罗小君伤心去吧！痛哭去吧！小杰，只要你把时间拖过两点，他们的计划就泡汤了！”
小杰担心地看着母亲，“这有用吗？我并不想要挟爸爸！”
“你不要挟爸爸，你就会失去爸爸！”雅凤完全疯了一样，她想的，并不是想要重新得到方正浩，而是，她容忍不了方正浩和小君过上幸福的日子。
“好吧！”小杰低头答应了。
果然方正浩马上来到了手术室，就去查看小杰的腿。
小杰立即将脸转了过去，不让他检查。
远远站在一旁的雅凤开口了，“小杰坚决不要治疗，他不想活了！”
方正浩心痛地看着儿子，“小杰，你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啊？”
“我成了没有爸爸的孩子，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小杰气恼地说，便他说得却是真心话。
“怎么会说没有爸爸，难道，我不是你的爸爸吗？小杰！你不要任性了！让爸爸看看你的伤口！”
“让你看伤口也行，那你得答应我，留下来陪我！”小杰突然问。
方正浩呆了一下，说，“小杰，爸爸要离开这里，并不代表不会回来看你，你明白吗？”方正浩的语气十足是一个慈爱的父亲。
“爸爸！”小杰也变得温顺起来，“为什么，你偏要和小君阿姨在一起，难道，妈妈就不好吗？儿子就不好吗？”
方正浩的眼泪冲进眼眶，他摇了摇头说，“是爸爸不好，都是爸爸不好！小杰，希望你能够原谅爸爸，好吗？
小杰也摇了摇头，“不能！”他回答得很干脆。
“小杰！”方正浩走近他，抚着他的头说，“等你长大了，你也许就会理解爸爸了！要不这样，你和爸爸一起离开这里，好不好？”
站在一旁的雅凤听到这话，暗暗吓了一跳，她不会让儿子离开她，重要的是，她知道儿子是方正浩的命根子，儿子在她的手上，就等于拥有了抽打方正浩的鞭子，她可以随便地对他挥鞭。
小杰推开了他，“我不会离开妈妈的！你已经不要妈妈了，我不能也不要妈妈！爸爸！我要每一天都能和妈妈在一起，又能和你在一起！”
听到这里，雅凤有些动容，又有些得意，她将脸转了过去。不过，她没有忘记看了一眼时钟，马上就要两点了，她不禁露出胜利者的微笑。
方正浩的眼泪快要抑制不住了，他强行忍着泪水说，“小杰，你要听话！不听爸爸的话，不是个好孩子！”
“我不管！”小杰叫着，忽然，他抓住了方正浩的手，抬头看着他说，“爸爸！总之，我不要你离开我！我不许你离开我！如果你能答应我，我就治腿！不然，就让它坏掉好了！”
方正浩长长地叹了口气，面对自己的骨肉这样的哀求自己，他心乱了！心碎了！
而此时，小君正坐在火车站候车室的椅子上，心乱如麻地等待着方正浩。
这一路上，她的耳际都在回响着小杰的埋怨：赶尽杀绝？难道她真的是刽子手吗？现在，这些话又在她的耳边回响着，然后，就是医院同事们对方正浩的挽留……
她有些头痛了。是不是她真的做错了？她不应该让正浩放弃事业，更不应该介入他的生活？似乎，她是安装在他的家庭的一枚炸弹，现在已经引擎，轰然一声，将这个家庭炸得支离破碎……想到这里，她痛苦地闭上眼睛。
这时，一个人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
这个人坐了好久，也没有出声。
小君在投入地想着心事，根本没有发现身边的来人。
而这个人轻轻地、温柔地叫了一声，“小君！”
把她吓了一跳！她才转头，不禁失口叫道：“文凯？”
文凯点了点头，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困扰着的无助的痛苦的脸。
“你怎么在这里？”小君问。
“我是跟着你来的！”
小君将头转了回去，低着头说，“你不该来这里！”
“你真的要离开这里吗？”他问。
“是！”
“小君！你看着我，好吗？”
小君慢慢地将头又转了过来，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大大的哀求的眼睛是那样深情地看着她，然后，她立即避开了他的目光。
“小君！两年多了！我们曾经一起生活两年多了！这两年多的点点滴滴，我根本无法忘记！我也从未停止过——对你的爱！并且，这一辈子都不会停止！”
“文凯！你不要说这样的话，我们之间——已经过去了！”
“小君！你真的这么狠心吗？就算是犯了法，法律还要给一次改造的机会！可你，连一次改过的机会都不肯给我吗？你——不也是残忍的吗？”文凯热泪盈眶地说，“
小君不敢看他的眼睛，低着头说，“文凯，你见过故意杀人的可以免于死罪吗？”
“小君！”文凯再次痛苦地叫道：“这么说，你给我判了死刑吗？”
小君点了点头。
文凯悲哀地叹了口气，眼泪瞬间滚落了下来。他吸了吸鼻子说，“小君！我已经在市区开了一家小小的批发部，生意很好！”
“是吗？”小君微微笑着，“祝贺你！”
文凯深深地看着他，好久才说，“你确信——他一定会来吗？”
小君一下子惊跳起来，这是她的恐惧！而文凯非要说出来。
“他会来的！会来的！”她迭声地安慰自己慌乱的心跳。
这时候，听见火车长鸣的声音，火车已经进站了。
可是，小君却看不到方正浩的影子。
小君焦灼地、痛苦地站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却依然看不到他的身影。
旅客们陆陆续续地检票后上了站台，等到最后一个人也走光的时候，小君才默默地拎起提包，向检票口走去。
“小君！”文凯在她的背后叫着，哀求道，“小君！我和你一起走！”
小君没有回头，只是坚决地摇了摇头，然后径自走到检票口。
“小君！”文凯痛彻肺腑地叫着。
可是，小君却依然没有回头。
当她终于消失在检票口时，只听见文凯在背后大声地叫着，“小君！我不会放弃你的！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小君坐上了火车，直到火车已经启动，她都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也许，她一个人的离开，才是最好的结局。
她想，方正浩——他应该是，她生命里的一个难忘的过客吧！
而此时，方正浩还在和儿子讨价还价地劝说着。
他已经检查了小杰的伤口，只是愈合的皮肉又撕脱开，并不大碍。
可是，如果不说服儿子，他无法摆脱内疚而轻松地离去。换言之，即使他离开了这个城市，而心，还会留在这里，留在儿子的身边。
可是，当他倏然发现，时钟已经指向二点半时，不禁大惊失色。
他一下子跳将起来，“天哪！”他大叫着，不顾一切地飞也似的冲了出去。
当方正浩风驰电掣地赶到火车站时，他看见了一群人：小君的父母、小华、大鹏、美玉、志强、金花母女，还有文凯！
“小君呢？”他痛苦地大叫着，可是谁也没有回答他。
大家沉默的表情，让他意识到：小君已经离开了！
文凯走到他的身边，看着他说，“她走了！”
“小——君！”方正浩痛彻心府的大叫着。
“既然，她选择离开你，我想，她就不会再回头了！”文凯一幅了解地样子说。
方正浩失魂落魄地、阴郁地说，“我一定会找到她的！”
“是吗？”文凯露出嘲弄的一笑说，“我才会找到她！”然后扬长而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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