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选举了啊!准备得差不多了吧?”
“嗯,您放心!我心里有数!”如风郑重地自信地说。
“一定要打有把握的胜仗啊!”
“知道!知道!”如风连声说。
“另外,结婚要准备的事儿也挺多,就小南一个人在那儿张罗着,多陪陪她!”妻子病故多年,魏局长一直单身。因为小南的阻挠,索性,他也放弃了再娶。因为他十分溺爱中年得女的小南。心想,等女儿成家以后再打算个人的事吧。
“是!是!”如风奴才一般。
“因为你不能陪她,小南这一上午都不高兴呢!”正说着,坐在一旁早已不耐烦的小南把电话抢了过去,“江如风,不论你在哪里,限你10分钟之内赶到我身边!否则——后果自负!”
“不是,你不是已经准我假了吗?”如风不耐烦地说。
“现在我改主意了!”小南霸道地说,“马上回来!立刻回来!”她的声音很大很蛮。
“你——你——“如风气得直跳脚,此时却不敢说一个不字。
正说着,只听见外边丽丽在叫他。如风只好急急地说,“ 好吧,我这就回去。”他心里清楚,如果他不马上回去,那么,不仅他的电话会一直响下去,同时局长家里也会六级地震。
如风编了个理由走了。丽丽虽然一时不高兴,却没有影响到她和小君见面的好心情。她愉快地吃着东西,和小君聊得很开心。
如风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局长家里。小南一见如风的面,雀跃地跳起来,搂住如风的脖子肆无忌惮地亲吻着,看到女儿心花怒放,魏局长也是开心。
“好了,如风,你陪小南上街走走,小南说要买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是啊!”小南认真地说,“天天买,天天还得买!”
魏局长笑了,三个人都笑了。如风陪着高高兴兴的小南出去了。
留下魏局长一个人吐着烟圈。
32.聚会(2)
这边,小君家里,大家吃得热火朝天。
“丽丽!”小君边吃边说,“我还记得,上学的时候,你最爱吃小笼包儿了!怎么吃也吃不够!”
看着这小笼包,丽丽沉思起来,大大黑黑的眼睛变得有些忧郁,那时候,同学们经常从包子店出来,边走边津津有味地吃着,而她只能忍着饥饿,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吃,而自己咽着口水从书包里拿出来妈妈做的已经背来了几天的硬硬的馍馍。
小君仿佛也回到那个时代,丽丽省吃俭用,大多数同学们一个月的花销,丽丽却能用上几个月,简直奇迹一样,有一次,几乎一个星期只吃干馒头就咸菜。好在小君那时家里经济条件不错,她经常接济她。
“对了!丽丽!”小君打断了丽丽的沉思,“我妈家按电话了!她喜悦地说,”如果你再给家里打电话,就打到我家去,让我爸妈去找你爸妈!”
“哦?哦!好!”丽丽将盈在眼底的眼泪逼了回去。
文凯看着丽丽,故做轻松地笑,“你们俩个女人家,别再伤感了啊!瞧,今天,我是特意买了小笼包回来的,丽丽,快点趁热多吃啊!”
大海也笑了,“我那份也留给丽丽!”
丽丽长长地叹了口气,说,“往事不堪回首啊!”然后,她大口地吃着,品着。
铃……,电话又响了。
文凯接过电话,“哦,方副院长?是你啊!哦,小君在家!”
他把电话递过来,“小君,方副院长找你,说是科里有事!”
小君接过电话,只见她一个劲儿地点头,说,“好,好,我马上到!”
小君放下电话,急急地对丽丽说,“你瞧,科里一下子来了两个车肇事的患者,有一个危重,我必须要赶去帮忙!”
丽丽站了起来,“那你快去工作,不要管我!”
“嗯!”小君边点头,边拿来衣服穿。“文凯,你们陪着丽丽慢慢吃啊!对了,饭盒在哪儿,我盛点吃的,她没有忘记给哑巴母女带去。”
“这一天工作,没日没夜的!”文凯嘟囔着,连忙过去帮小君的忙。
小君一阵小跑,出了家门。
文凯无奈地摇头,“这护士长的工作,津贴没有多少,班却加得挺频!”他牢骚着。
“哑巴妈妈是谁呀?”丽丽好奇地问。
“哦!”于是文凯将小金花的故事讲给丽丽听。
丽丽听后非常动容,金花的故事其实就是她的故事啊!她们的生活有太多的相似!
“好了!丽丽!不要想太多了!”文凯笑逐颜开地说,“也许,这世上多灾多难的事和人多得数不清,可是,他们每个人还不都是这样日复一日地坚强地活下去吗?”
“是呀!”丽丽点头,表示赞同,然后甩了甩头,象要甩掉曾经的一切苦难。
“过去了,还想它干嘛?人啊,还得往前看哪!”大海说。“来,咱们干杯!为了我们美好的明天!”
“干!”
“干!”
“对了!你俩不是要做什么灯的吗?怎么样啦?”丽丽问,喝了两杯啤酒,她的脸有点绯意。
“快了!”大海说,“到时侯,你来吗?”
“我?丽丽没有答应他们。文凯也不打算勉强她。
“丽丽,你父母——他们还好吧?”文凯转变了话题。
提到父母,丽丽的脸色渐渐变得暗淡, “老样子吧!”她淡淡地说。
“还吵架?”
丽丽面无表情地点头,“一辈子了,他们就是针尖对麦芒,一个不服一个!”
“既然这样,你就要看开些,听说,有些夫妻就是吵吵闹闹过一辈子的!”大海安慰道。
丽丽无奈地摇头,“老实说,我真得不知道爱他们多,还是恨他们多!”
“不管怎样,他们毕竟是生身父母!”大海说。
“你说得到轻松!”她似乎恼怒了,“你根本无法了解,小时候我和小弟是怎么过来的!”只见她的目光似乎飘向了远方, “我和小弟常常常在睡梦中,被他们的打架声吵醒,睡眼朦胧地就看见他们样子狰狞,甚至鲜血淋漓,根本不在乎我们吓得直叫,嗓子都哭哑了。刚开始,左邻右舍还经常来劝架,可是,就连来劝架的邻居都被爸给打伤了,以至后来,没有人敢来劝架。我和小弟常常夜里都不敢睡觉,生怕一睡着了,妈会被我爸打死。”说到这里,丽丽长长地吸了口气,眼神里有隐约的泪意。
文凯和大海都静静地看着她,好象在听一部悲惨电影一样,感觉到不可思议。
“后来,我和小弟长大了点,面对父母的打架,有胆量上前劝架了。可有一次,小弟去劝架,爸在暴怒之下,竟狠狠地抽了小弟一耳光!小弟一气之下,跑出家门。那时,夜已经很深了,我和妈都找不到他的影子。找啊!找啊!找了整整一宿,天都朦朦亮了,原来,小弟一口气跑到公路上,想搭个车,离家出走。谁知却昏倒在路边,那是深秋很冷的季节。小弟被抱回来后,病了,发烧烧了一个多星期。可是尽管这样,都不能让他们的战争停止……”丽丽完全陷进痛苦地回忆里,满脸都是忧郁和苍桑,而她的声音哽咽得令人心碎,倒不如她能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声,可是,她偏偏能将眼泪都咽进肚里,不让它掉下来。
“丽丽!”文凯有些不知所措,急忙递给她一杯水,大海也傻了似的,在这世界上,还会有这样的父母,真的让人痛心疾首。
忽然,丽丽却笑了,尽管有些凄凉。“你瞧,说着说着,就说起了这些不愉快的旧事了,让你们见笑了啊!”
“不!丽丽!”文凯和大海都被深深震撼了!“你真的是个了不起的女孩儿!”大海由衷地说。
在这一刻,文凯和大海的眼里,丽丽的形象是如此的高大、美丽,而她的笑容,折射出的巨大的魅力,象太阳一样温暖,象月亮一样皎洁。
“不谈这过去的事了!文凯大声打断道, “现在开始,丽丽美好的新生活——开始啦!从此,吴丽丽就是个天下最幸福的女孩儿喽!”
“好!”大海鼓掌。
三个人都笑了。
“丽丽!看得出来,你和如风在一起很幸福,对吗?”文凯认真地问。
“嗯!”丽丽点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辉,她在想,如果她能够如愿地和如风结婚,那么也许,她生命的歌曲从此就要改写了。
“来,再干一杯!”大海举起酒杯。
“干一杯!”文凯也举起杯子。
丽丽心中想着她的美事,又被他们俩人的情绪感染着,“来,干杯!”一杯接着一杯地喝起来。
文凯点头,深吸了一口气,“从此以后,我们大家都会过上好日子的!”
三个人频频举杯,大笑着,这样的情绪,似乎是千杯也不醉。
“丽丽,要不——我带你们去个地方?”文凯问。“好啊!”丽丽笑,只要和他们在一起,她就感觉快乐。
于是,他们三人丢下残席,真的走了出来。来到市区郊外的那座石桥上。那条绿幽幽的大河半包绕着城市,汹涌而快乐地奔流着,桥的两边,连绵不绝的山脉已经点缀了绿色了。
“我觉得整个小山城,就只有这个地方最美了,环境简陋清幽,而空气清新,又少有人来过。很象——我的心情!”文凯说着,低下了头。
三人尽情地享受这里的清幽、宁静、简朴、寂寞、忧郁、无华!
听着潺潺的流水!吹着徐徐的清风!
先是大海读懂了文凯,“是的,我也喜欢这里!它和我的心情也是一样的!”然后他转向丽丽,“你不会明白文凯在说什么?这里的简陋和平凡就象是我和文凯一样,卑微!不引人注意!这个地方其实没有人欣赏,只有我们!也只有我们自己——才看得起我们自己!”
丽丽思索了好一阵子,忽然,她笑了, “不!我注意你们!欣赏你们!”她激动地说,“还有我!我和你们一样的卑微和渺小!也只有你们——才会真正地爱护我,不是吗?”
三个人将手拍在了一起,大声齐说,“相信自己!我们是最棒的!我们会找到属于我们的天地的!”
33.爱的奉献
小君急忙忙冲出家门,拎着盒饭,走走跑跑,就在街道的拐角,突然,一个人出现在她的面前,他匍匐地爬在地上,吓了她一大跳。
再看这个人,破衣烂衫,蓬头垢面,浑身上下脏兮兮的,原来是一个乞丐,腿站不起来,似乎骨折了,他爬走着,两条折腿就晃晃荡荡地跟在屁股后面。过往的车辆和行人,他都视若无睹,仿佛这个世界就他自己一样。
从哪儿跑来的这样一个乞丐?小君很奇怪,以前,她似乎没有见过。来不急多想了,因为科里有事正等着她去帮忙的。
还没等走到科里,小君就听见了一片凄惨的哭叫声。原来,有一名患者经过抢救,已经宣布临床死亡,原本要做的手术准备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另外一名伤患生命体征比较平稳,小君帮着一阵忙碌过后,才想起来,她的那盒饭还没有送给哑巴妈妈。
她来到哑巴妈妈的病房,哑巴妈妈正在挂点滴,而金花正在给妈妈梳着头发。然后,小君看见了方正浩也坐在了那里。
吕金花看见小君也来了,非常高兴,“小君阿姨!你也来了!”
“是啊!”
“小君阿姨,刚刚,我和叔叔还在聊你呢?”金花快乐地看着方正浩。
“是吗?”小君瞪大眼睛笑着,“聊我?聊我什么呢?”
方正浩也笑了,“我刚来!小金花就聊起你,说你是好心肠阿姨!”
小君看了他一眼,笑得很可爱,又转向了金花,“我带了点吃的,应该还热的,待会儿,你和妈妈吃点儿!”
“阿姨……”金花激动地说不出来话,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阿姨,你们大家都对我们太好了!刚才,叔叔还从家里拿来不少的衣服和常用的东西来,谢谢你们大家了!”金花说着眼泪已经飞流下来了。
“傻孩子!”小君温柔地说,“什么都不要多想,现在你有困难,大家帮你也是应该的啊!”
“是啊!”方正浩接过来说,“金花,妈妈能够尽快地好起来,就是我们最大的心愿了!”
这时,只见哑巴妈妈发出“呀呀”的声音,两只大眼睛里滚落出晶莹的泪花,她想要表达什么,大家都看得明白。
这时候,门开了!西萌、小王、柳医生,还有科里所有值班的医务人员都进来了。他们有的拿着一些衣服,有的拿着鲜花,有的还捐了钱来……大家送来了太多的温暖!
金花过去握住妈妈的手,母女俩默默地看着这一切,感动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调皮的小王竟然拿出她的半导体,放出了《爱的奉献》,一时间,大家都有些感动,而眼眶潮湿了……
一阵感动过后,方正浩让大伙别再打扰,让哑巴妈妈好好休息,然后和小君一起从病房走了出来。
“小君! 你还有事吗?”边走,他问。
“是的!我家里还有客人!”
“客人?”他问。
“是啊!”小君高兴地说,“丽丽和她男朋友来了!还有大海!”
“好热闹啊!”方正浩笑。
“对了,美玉和志强因为孩子病了,没有来,孩子没事了吧?”她问。
“没事了,烧退了!”
“哦!”小君快活地说着,“哥!那我先走了啊!”在私下里,她喜欢这样称呼他。
“哦?”方正浩大大的深邃的眼睛眨了眨,点头,他喜欢她这样地称呼他,“那……你忙吧!”
“哥,你没什么事吧?”她看着他若有所思地样子问。
“没事儿、没事儿!”他笑着摇头。
“要不,你跟我们一起热闹一下?”话赶话赶到这里了,她居然大胆邀请了他。连她自己都不确定,这样做合不合适?总之,在她心里,她把他当成至亲的人了。
他愣了一下,继而摇头,“算了,我还是回家休息吧!”
她看着他,“那——好吧!”似乎也松了口气,自己都不知道,是真的希望他去,还是不希望他去?
“对了!”她从包里掏出那条白色手绢,“哥,这个还你!”
“哦!”方正浩笑了,“我都忘了!”
“洗干净了!”她也可爱地笑着。
“如果不嫌弃,你留着用吧!”
“男士手绢?”小君微愣,还没见过女孩子用男士手绢的。
“那有什么?只要你喜欢!”他挑着眉头说。
小君又笑了,却不自觉地低垂眼睑,“好!她把手绢又放进包里,“哥!这回,真走了!”
“嗯!”方正浩点头,深邃的眼神一直目送着小君的背影消失。
34.悸动
几天以后,哑巴妈妈的病彻底治愈,出院了。小君的这份心酸才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淡去。
一天又是下班,小君依然老样子走回家去。
一走出医院,她的心情似乎变得轻松许多。
外边的空气很清新,斜阳也很温暖,让人不再想起医院里的眼泪、鲜血、疾病和痛苦。
生活其实就是两点一线,小君想,她每一天,除了家里,就是科里,仿佛是一个固定的数学公式。
走到街道的拐角处,她又看见了那个乞丐,他仍旧是那样的姿势爬在那里,傻傻的,一动也不动。小君仔细地看了又看他,他的年纪大概四、五十岁的样子,很黑的皮肤,呆傻的表情。他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呢?这个人,他是生来就是这个样子的吗?还是,他后天得了呆傻症?他原来是做什么的呢?他还有无父母了呢?有无兄弟姐妹了呢?最重要的是,他有无妻子、子女了呢?或者,他什么都没有,因为他生来就是个傻子或孤儿,小君不禁替他难过起来。
那么,他每一天都吃些什么呢?又睡在哪里呢?小君走上前,放些零用钱在他前面的盒子里。这时,一双男人的手,也同时在放零钱,不过,他的面值可要比她的大的多。
“哥?”小君吓了一跳,完全没有料到。“你怎么也会在这里呀?”
“哦!”方正浩煞有介事地说,“我刚好办事路过!你是——才下班儿?”他忽然感觉自己这样一问完全废话。
“是啊!”小君边说,边转过头来看着乞丐,“真是太可怜了!”说着,她的眉头微蹙了起来。
此时的乞丐现出高兴的神情,嘴里还发出“哼哼”的兴奋的声音,点头作揖,表示感谢,嘴角不知觉地流出了口水,而稀疏的黄牙也露了出来。
方正浩的眼神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小君,她那微蹙的眉头竟都会牵动他内心的那根神经,触动他内心里某种温柔的东西,使他忘了身处何地,仿佛这个世界里就只有他和她。
当小君意识到他的目光,竟紧张得脸也红了。为什么他总会在适当的时候出现?为什么他又总会让她脸红心跳?想到这里,小君忽然在心里暗暗咒骂自己,怎么会产生这些阴暗的念头。
“我——我得走了!”她故做镇静地说着,却夺路似的跑走了。背后她感觉到他炽烈的目光,灼得她后背以至全身都发热发烫起来。
他没有拦她,一直目送她消失。
快到家了,小君的心才平静了下来。
可是方正浩的那双大大的眼睛却还在她恍惚的大脑里越来越深邃。
没进家门,小君就闻到饭菜的香味。这感觉,使她想起小时候,每天放学回家,妈妈总是做好了饭菜,在等着她和妹妹。
爸爸是个倒卖木材的小木头贩子,和妈妈是一对恩爱的夫妻,一家人虽然不是大富大贵,却也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一想到父母,她的心情分外好起来。
35.借钱做生意
文凯早就站在门口,笑容可掬地欢迎她,“你回来了!”?小君惊异地看着他腰间系着的围裙“,今天,你没出去吗?”
“难道,我每天都出去的吗?”文凯负疚地说,“小君,你这样一说,让我感觉很罪过!”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解释。
只见文凯放松似地笑笑,“好了,来,过来吃饭吧!”
小君看见满桌丰盛的菜肴,“今天——什么日子啊?”
忽然,文凯从背后搂过来,吻着她的耳际,“嗯!还是百荷花的香味!”他故作陶醉。小君一向喜欢百荷,文凯就经常把她比做百荷,说她身上有百荷花的味道。
小君被他这久违了的突如其来的热情所感染,“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文凯沉吟半天,才慢慢地说,“小君,我有工作啦!”
“真得?”小君兴奋了,“为什么不早说啊!”
“一直,没敢告诉你,”文凯认真地说,“现在好了,可以签合同了!”
“难道还是做生意?”小君有丝失望的表情,掩饰不住隐隐的忧虑。
文凯明白她的心思,“我知道你的担心,小君,刚开始,我也害怕,毕竟,赔过!可是这桩‘感应灯’的生意我们是考察再考察,应该不会再有问题了!而且不做,我怕会失去机会!”
“感应灯?”小君问,“你们?难道还有合伙人吗?”
“这次是大海,不再是不相识的人合作!”文凯说,“这笔生意我和大海研究一个多月了。这是南方一家大公司,由他们出原料、设备,再负责回收产品,只是技术转让费得我们付。只要我们严格按照合同做事,相信不会出纰漏的!”
“技术转让费得多少钱?”小君问。
“一共得7-8万元,大海他托朋友贷了3万!”
“这会不会是个骗局啊?”
“相信我,小君!不会的!青水镇那边已经有人开始干了,听说,都挣了不少的钱呢!”
“小心驶得万年船!文凯,你真的考查好了吗?”小君加重了“真的”二字的语气。
文凯走过来,抚着她的肩膀,“小君,真得不要担心!吃一堑,长一智,我不会再上当受骗了!”
小君仍是将信将疑地看着他,“可我们——也没有本钱了呀!”
“我知道,”文凯有些难于启齿,“我们——得想办法弄到这笔钱哪!”
这下,小君犯愁了,上哪儿能弄到这么一大笔钱呢?
“找美玉借?”小君突然想起了好朋友。
“行吗?”
小君又否定地摇头,“这不是个小数目,美玉手里未必能有,如果真找她借了,她肯定得管志强要钱,他们俩个花钱都大手大脚的,恐怕还不得向他们的父母要吧。”小君想着,“不行!不行!”
“是啊!”文凯也是急得团团转似的。然后又说,“我父母的养老钱都被我用了,而且,上次为了我还借了不少……”他费劲地说不下去了。
“你——什么意思?”小君盯着他看。
“我是说……如果……问一下……你爸……”文凯吞吐不下去了。
“我爸?你是说,向我爸借钱吗?”小君解读了他的意思,非常意外而为难!
“不错!我爸爸还有些积蓄,但那是给小华往这城里办工作用的呀!还有几个月,小华就毕业了!我们姐妹是一人一份的,给我的那一份,已经在当初给我办工作时就花掉了。”小君上火了。
文凯低下了头,有好一阵子,才说,“我知道,小君,你仍是在担心,可是,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就永远不会改变现状。况且,这笔生意只需要三个月的时间,会赶在小华毕业之前,不会误事的!”
“可是……如果到时侯,真的不能及时返回可怎么办哪?那不是把小华的工作给耽误了吗?”
“不会的!相信我!小君,这次,你得帮我,这可是我刘文凯唯一一次能够翻身的机会啦!”文凯几乎在求她了。
小君看着文凯恳切的目光,还有他最近明显消瘦的脸颊,最后,终于点头了。毕竟,文凯也是为了这个家啊!“那我——试试,给我妈打电话问问!”
犹豫片刻,小君拨通了娘家的电话。
电话那头,母亲一听到小君的声音非常高兴。
“小君哪,你很长时间没打电话回来了!”
“是吗?妈!”听到母亲那熟悉而亲切的声音,小君的心便不自觉地感动,“妈!你还好吗?爸的身体好些了吗?”父亲去年得了冠心病。
“好!都好!我和你爸你就放心吧,都好着呢!”母亲一连串地说,“你爸自从吃了你拿的药啊,心脏病再也没犯过!”
“那太好了,妈,平时你自己也要多注意身体啊!那个……爸——爸在家吗?”小君沉吟着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
“没呢!他还不是那样,早出晚归的忙!”
“哦……”小君若有所思地哼了声。
“小君,有事啊?”了解的妈妈一下子就听出了女儿有难言之隐。
“我……我……”小君嗫嚅着。
“你这孩子!有什么事呀?快说呀”还是母亲了解女儿:“你——是缺钱啦?”母亲试探问。
“是———是——是用钱!文凯他——他用!”小君终于说起来,心里充满了不安。
“多少?”母亲问。
“五万!”
“这么大的数哪!咱家那钱——可是给小华办工作用的呀!这……文凯还是要做生意啊?”
“文凯说——不会耽误给小华办工作的,用不上三个月就能拿回来了!”
“这回——成吗?”母亲担忧。
“这回——行的。”小君低低地说。
“好!妈给你拿!”母亲听见女儿越来越小的声音,非常心疼女儿,决定不再为难她。不是迫不得已,小君怎么会开口用这份钱呢?
吃过饭,小君和文凯躺在床上。
小君却无法入眠了。两只白晰的手臂伸了出来,将被子压在胳膊底下,愣愣地盯着天棚。
文凯也瞪大着眼睛无法入睡。
俩人翻来覆去地折腾了一宿,却谁也没有再和谁说话。
36.忧愁的雨
可怜天下父母心!妈妈在接到小君电话后的第二天早上,就让爸爸匆忙地把5万元钱给小君送了过来,送到小君单位后,爸爸连杯水也没喝,就匆匆赶回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文凯不再酗酒,而整日早出晚归,生意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小君的心情也随之好起来,她不能亲自帮忙,工作之余,只有把家打理得温馨舒适,把文凯爱吃的饭菜做好,好让文凯一回来,就能吃得饱饱、暖暖地,就能够愉快地休憩。
文凯和大海工作得非常卖力、非常辛苦,忙得文凯更是离小君“千里之外”了。
小君几乎好几天都不能和他见上一面,或者说上一句话。因为晚上文凯回来得太晚,她都等得睡着了;而早晨,她还没有醒来,文凯便又已经出去工作了。
这天早晨,小君起得很早,将早饭做得很丰富,文凯吃得饱饱的,并带了盒饭工作去了。
时间尚早,小君走在上班的路上,有意地放慢脚步,这十几分钟的路程是她一天里唯一的户外活动。
尽管周围都是钢筋水泥的建筑,可是路旁的一排排小树却是绿色的“自然”。
这时,天空忽然飘起了毛毛细雨,桃花因雨水的洗涤,分外清新和娇艳。
小君走在细细的雨丝里,她没有带伞,她喜欢这种淋雨的感觉,只可惜,许许多多的桃花已经开始纷纷凋落了!在这细雨飞花的画卷中,小君不免产生忧愁!
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她想起了林黛玉的葬花词。
雨丝斜斜地、斜斜地,仿佛是那淡淡地、淡淡地记忆;飞花轻轻地、轻轻地,仿佛是那难舍的、难舍的恋情!
在街道的拐角,小君又看见了那个乞丐,他还是那样傻傻地匍匐在那里。与细雨飞花的美景相比,他真得是一抹怪异的瑕疵。
小君走过去,又送给他一些零用钱,希望他能换些吃的。
她没有注意到,方正浩就走在她对面的路上。
今晨,方正浩也醒得太早,再也睡不着了,索性,出去溜溜。竟鬼使神差地,就走在了这条路上。
他远远地、静静地跟着她、看着她。这一大早上,他就象一个邻家的大哥哥,在等着邻家可爱的小妹妹一起上学一样!她在前面走着,而他在后面偷偷地跟着。他不敢有过多的奢望,他只要这样,远远地、静静地看着她,心灵的飓风才会慢慢地、慢慢地停歇。
这一刻,他才发现,外表美,其实只是一种浅层次的优雅;而优雅才是一种深刻的美!
他看着长发飘逸的她,踱在雨中,犹如一幅动感的画面,美丽而飘渺。
忽然,雨开始转大起来,天不作美!急雨大煞了美景!更糟的是,小君单薄的衣服将被湿透。
不能再犹豫了,方正浩几个健步冲了过去,将他的大伞撑在她的头上,撑起她头上一片晴空。
小君惊喜万分,惊得是他的意外出现,喜的是她不用做落汤鸡了。
“哥?你怎么在这里?”她问。
“哦?”他撒谎道:“有一位朋友在这附近住,他说不舒服,我去家里给看了一下!”
“哦!”小君没有多想地点头。
“刚才,我仿佛看到一幅画面!”边走,他边忍不住地说。
“什么?”小君不解。
“桃花、细雨、佳人,一幅动感的风景!”他眼神里有掩饰不住的激情,“尤其,隔着那样朦胧的忧愁的细雨!”
小君更是一惊,脸已经绯红了,真是奇怪,他总会让她不自觉地脸红。
原本,和他共同撑着一把伞,就已经让她的心跳加快,现在他的这一句深情的赞美就更让她心慌意乱了。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水汪汪的眼睛低垂着。
“只是……”他又说。
“只是什么?”她问。
“你的脸色又是不好,难道昨晚,你又是没有睡好觉吗?”
“我……”小君犹豫着,昨晚,她又是睡睡醒醒,文凯的生意让她寝食难安,如果再次赔了,不仅文凯难以再振作,也预示着小华进城工作的事儿也泡汤了!她感觉到无形的巨大的压力,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发生了什么事?”他心疼地问。
“我……”她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总之,她内心焦虑、甚至恐惧。
“是——为了文凯吗?”他犀利地问。
37.温暖
小君不禁打了个冷战。
“你怎么了?”他几乎想要去揽住她那瘦削的肩膀。看着她欲言又止的困难的样子,他索性打破沙锅问到底了。“听着!必须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小君看着他那坚定的不容分说的表情,突然间热泪盈眶,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快要支撑不住了!她需要一个人来倾听她的忧虑和烦恼,尤其,他——方正浩,他是她信赖的哥哥!于是,她把文凯做生意的事一股脑地都跟他说了。
“为什么不早说呢?”方正浩轻拍的她的肩膀,“小君,放心,这钱我有!回头我就给你送去!”
“不!不!不!”小君坚决地摇头,“哥!不能用你的钱!”
“听话!小君!”他果断地打断她,声音象大哥哥一样的温柔,却不容抗拒。“先把的我钱拿去!给小华办工作,别耽误了!小华马上就要毕业了!”
“这……”她依然犹豫。
“将来文凯生意做好了,你再还给我!”他生怕她不接受,补充说。
“好吧!”小君终于点头。她其实最怕耽误给小华办工作,心想,将来,她一定会还给他的。
“你——好象——怕我,是吗?”他低头轻问。
“我……没有!怎么会呢?”小君明显感觉到自己脸发热,“你不是——我哥哥吗?有谁——会怕自己的哥哥啊?”
方正浩点头,长长地吸了口气,仿佛这时理智才又回到了他的心里,“你说的对,我是你——最好的哥哥!”
这时,他们已经到了医院门口。“咱们到了!”小君边说着,边逃离了开来。
小君刚坐进办公室一会儿功夫,方正浩就走进来了。趁着大家都各忙各的时侯,他将已经包好的五万元钱塞给了小君。小君狐疑着,怎么这么快就拿来了钱?他什么也没说,就出去忙了。
留下小君一个人唏嘘感动。
今天是开资的日子,当小君领回大家只有60%的工资时,大家都炸开了。
“怎么回事呀?我们天天都在干活,一天也没少上啊?怎么工资却开少了啊?”大家议论纷纷。
“患者也没减少,活儿还是那些活啊,为什么工资却少啊!”西萌的嗓门最大。
“这也太不合理了!”有人又说。
小君听着他们的议论,终于开口,“我们科的患者量没减少,并不等于其他的科室也一样,这几个月以来,其他科室的收入都不乐观。这一个月,我们科室患者的质量也明显下降,效益当然也是明显下降了。”小君顿了顿又说,“医院出此下策,是因为不能让医院倒闭啊!”
“听说前几年买CT欠了不少债?”有年轻人在嚷,“这是历史的原因嘛?为什么要我们来偿还啊!”
小君没再回答,上次在全院职工大会上,院领导已经将所有的历史遗留问题,还有,目前医院所面临的困境,都提出来了,并请大家一起来商量对策,说到“减员增效“,谁都不愿意先下岗;说到分流开诊所,在这个特殊时期,新事物,谁都不愿意干,因为怕丢了饭碗。到最终,还是没能拿出更好的措施来解决燃眉之急。
大家吵吵嚷嚷过后,还都是工作去了,因为谁也不愿意丢下这个“铁饭碗”。但从此,大家的心里凭添了一份惶惶不安,担心不定哪一天就会下岗了。
38.遭抢劫
中午,下班的时侯,小君走在走廊里,忽然看见一个人冲了上来。
只见她满脸是血,仔细一看,天哪!竟是美玉!
美玉一看见小君,仿佛是抓住了救命道草一样,大叫着:“小君!小君!快点!快点救志强!志强要死了!”
紧接着,小君看见门诊护士迅速地领上来一群人,抬着满身是血的志强。
志强的项部静脉破裂,大失血而休克。很快,他被送进手术室。
美玉则依在那里,浑身发抖。
“到底怎么回事?”小君急问。
“志强会不会死?啊?会不会死啊?”美玉不受控制地一直在大叫。
小君抱住她,“不会的!不会的!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我害怕!小君!我害怕!抢劫!抢劫呀!”美玉语无伦次地哭着说。
“不怕!不怕!美玉!”小君检查了美玉,证实她没有受伤,她脸上的血都来缘于志强的。
“美玉,越是这样的-时候,你一定要冷静,知道吗?”
美玉哭个不停,志强生死未卜,她几乎崩溃了。
小君终于了解到,他们是大白天在自家楼道里被歹徒持刀抢劫。
手术室里,方正浩和大家正在紧张地进行手术抢救,器械护士一会儿递剪刀、数纱布,很快,大家的手术衣都汗透了。
只一会儿的功夫,刘伟成夫妇领着孙子也赶回来了,爱子受伤,生死未卜,夫妻俩揪心地抱在一起,妻子一直默默地掉眼泪。
对于大家而言,似乎是经历了一个世纪的漫长,手术室的门才打开。
方正浩走出来了,他疲惫地说,“手术很成功,但是,病人现在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
刘伟成握着方正浩的手,无语凝咽,有这个小老弟亲自主刀,他的心踏实了许多。
从手术室出来,志强被推进了重症监护室,还没有清醒。
美玉伏在志强的床旁,不停地哭着,“我该怎么办?小君,我现在该怎么办?”
小君一下子抱住她,“美玉!你现在什么都不用做!你只需要冷静!听明白了吗?”
美玉还是哭个不停,“志强现在这个样子,我怎么冷静……”
“嘘!不要吵!”小君故作手势,“志强需要休息!你听我说,现在志强,他需要你照顾她,你不能冷静——也得冷静!”小君的声音近乎是命令。
美玉终于听话地安静下来,这下她什么也不敢多想,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一直盯着志强那张苍白的脸。盯得太专注了,以致小君什么时侯回科里工作去了,她都不知道。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走过,已经下午了。
美玉坐在那里,目光就没有离开过志强的脸,而思绪却象长了翅膀一样,飞了起来,飞回到了当初,和志强初识的时光。
他和志强是经人介绍相识的,那时,她一个农村女孩儿,一心只想往城里进。听亲戚的媒人说,刘志强是有钱有势的人家,只是他离过婚,原因好象是前妻不能生育。并且说,志强比她大10岁,个子也矮,其貌不扬。所以,她早就在心里做了打算,不管他结婚与否,不管他长得是什么猪八戒的样儿,她都不在乎!只要从此,她能够脱离了那个穷困的小山沟。而一见面,她发现,志强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糟糕,相反还精神的很呢!而志强他们一家人很快就被她的纯朴和美丽所打动,又见她落落大方,通情达理,也读过书,非常满意,几乎是第一次见面,他们就提出了结婚。
后来,美玉还真是爱上了志强,这是她当初所没有想到的。有许多人早在他们结婚之前,就对她和母亲说,有钱的人家靠不住!还听说,志强他爸年轻时特风流!上梁不正下梁歪,儿子恐怕也是一个德行!可她偏不信!这么些年过去了,志强一直都对她不错!她早已经离不开他,离不开这种优越的、在她看来是天堂一般的生活。
美玉就这样恍恍惚惚地想着,然后疲惫地伏在那里睡着了。在睡梦里,她也没有安静下来,一直在不自觉地惊跳着。
小君又已经下班了,志强还是没有醒过来。而刘伟成夫妇也已经领着孙子回家休息了。
美玉断断续续地差不多哭了一整个下午,中间,只小睡了一小会儿,便醒了。
晚上,小君决定留下来陪着美玉。
一看见小君,美玉又跳起来,抓住小君的手,说,“志强怎么还不醒啊!啊?小君,志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啊?”“唉!”小君叹了口气,说,“美玉,你这个样子,难道志强就能醒过来吗?如果他醒了,他看见你这样的为他憔悴,会心疼的!”
“可我,就是害怕……”美玉又抱住小君,哭泣。
“没事的,志强会没事的!”小君说,“方副院长说过,他很快就会醒的,不是吗?”
“哦!”美玉无可奈何地点点头,又安静了下来。
突然,志强似乎醒了,看样子,他开始疼痛起来了。只见他的眉头紧皱,忽然艰难地轻咳了两声,吓得美玉立即跑上前叫着,“别动!”她轻喊。
志强真得醒了,小君也高兴地看着他,“志强,你不能乱动,现在开始,你的脖子需要制动的,明白吗?”
志强轻轻地眨了眨眼睛,表示同意。
志强醒过来了,美玉的心情明显好转,“志强,你真得把我吓坏了!”她握住志强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
志强不禁轻叫了一声,原来,他的手有擦皮伤,粗心的美玉并没有看到。
美玉的眼泪又流了下来,“都怪我,是我不好,他们要抢劫,就让他们抢好了,我不该又喊又叫,让他们起了杀念!”
小君走过来,“美玉,你也不要太自责了,这怎么能怪你?当时的情形,谁又能控制得了?”
“真是谢天谢地!志强醒了!”美玉就差拱手作揖了。
“方副院长说过,会没事的,就一定没事的!”说完这句话,小君忽然意识到什么,不好意思起来。
“你这么信任他?”美玉转过头来盯着她问。
“不是我!”小君掩饰道,“是整个医院!”她解释。
美玉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小君,有件事想问你!”
“说吧!”
“你和方正浩之间的关系有点微妙啊?”她直接说。
小君的内心大大悸动了一下,想起了早上,他的眼神,他的赞美。
“你胡说什么?没有的事!”
“至少,他很喜欢你!”
此言一出,小君的心跳加速了,方正浩从来没有对她说过“喜欢”之类的话的。他说过,她是他的妹妹而已! 他只是,和她比较投缘而已,只是,她的自家哥哥而已。
“都什么时侯了,你还有心情说这个!再胡说,不理你了!”小君假装生气。
“你——喜欢他吗?”美玉敏感地盯着她红红地脸,不容她喘息地问。
小君的脸真是红透了,怎么一提到方正浩,她就会脸红呢!“他——他只是我的哥哥!”她小声地说。
美玉偏着头,认真地看着小君的表情,“别说我没警告过你,小心!自投罗网哦!”
“去你的!”小君笑骂她。
然后,俩人一边给志强擦拭身体,一边闲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