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伟成胡疑地点点头。
“真的想知道？”丽丽大笑起来。
“啊？”刘伟成被他笑毛了，傻傻地看着她。
只见她慢慢地说，“我去见的人——她就是你的儿媳卢美玉，还有罗小君！”
“什么？你们——你们什么时侯认识的？是怎么认识的啊？”他吃惊地问。
“想知道吗？”丽丽特别好笑地看着他，刘伟成那瞠目结舌的着急的样子，让她感到开心了，“我们三个，认识二十几年了！是从小一起玩大的好姐妹！”
“什么？”刘伟成的惊谔在加大，“这怎么可能！”
“这可怎么办呢？”她越来越觉得他的样子好笑和滑稽，“以后，我的妹妹美玉该称呼我什么呢？”
刘伟成已经开始冒汗了。
丽丽坐了起来，“所以，我现在宣布——”她慢慢而坚定地说，“游戏结束了！”
“丽丽！什么游戏结束了！你在开什么玩笑？”他瞠目结舌地说。
“我的样子像是开玩笑吗？”她脸上的表情坚定地无与伦比，“我再说一遍，我和你之间——游戏结束了！”
“不！丽丽！”刘伟成立即否决道，“不能这样！我不会舍得你！我不要失去你！你——你让我再想想！”他不停地敲着自己的脑门。
“还能想出什么花样来吗？”丽丽背对着他，“刘总经理！你不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滑天下之大稽吗？日后，你怎么去面对你的儿媳妇儿啊？哈哈！在你那个家庭里，你还有男主人的威严吗？”
“这……这……”刘伟成真的大汗淋漓、手足无措了，他一时想不到什么更好的办法来解决这样尴尬的局面。
“没有什么舍不得，就象你的前几任秘书一样，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们大家都将会成为你的一个愉快或者不愉快的记忆，甚至最后，连记忆都不会留下痕迹，不是吗？”她的语气很轻松。
“不！丽丽！你不同的！从来都没有女人会让我花费这样大的精力和财力！你知道这房子的价格吗？恐怕你一辈子都攥不到的！”他也坐起来，企图将她搂进怀里。
丽丽厌恶地推开了，“难道，你还要让这样滑稽的关系继续下去吗？”
“我管不了这些了！”他忽然上前一下子抱住她，孤注一掷地说，“爱情是不分年龄界线的！我爱你！我要你！”
“不！你不爱我！”听到这三个字，丽丽的厌恶的感觉已经达到了极限。她转过身来，冷冷地说，“你只是爱我的青春，我的美貌，我的肉体！”
“难道——这些还不够吗？”他大言不惭地看着他，“不要去管什么美玉和小君！任何人都阻止不了我们！”
“你不要再坚持了！刘总，你向我所要的，我都如数给了你；而我向你所要的，你也全数给了我，我们应该算是公平交易，两不相欠，不是吗？”
“丽丽——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花了我那么多的钱，现在，你说你要走？”
“怎么，你还要我如数还给你吗？”
“你——”他的语气缓和了下来，“丽丽，你相信我，我是真得爱你呀！”
“算了吧！丽丽冰冷地说，又以背对他，“请你——放了我吧！”
“不！”刘伟成坚定地抱紧她，用他男人不可抗拒的力量，将她抱上了床。丽丽象一个不驯服的小野兽一样，拼命地踢打他，撕扯他，而他完全不受影响，依然压了上去。丽丽随手摸起床头的台灯，只听“砰”的一声，台灯粉碎在了刘伟成的额头上，他那光亮的额头，青肿了起来。
58.失意
晚上，美玉和志强故意在外边吃过晚饭才回家，因为美玉还不知道，接下来该怎样去面对刘伟成，这个男人，她现在连叫他公公都感到羞愧，这一刻开始，美玉感觉她十分瞧不起他！厌恶他！
志强始终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意见，他认为这种事没什么了不起。他一向以为，一个男人在外边逢场作戏而不让老婆知道，回到家来，又能将老婆安抚的欢天喜地，其实也没什么可耻。不过，这是件绝对不能让家里知道的事情。可是现在，爸爸是和他的儿媳从小一起玩大的好友扯上关系，实在有些不妥。他不禁也皱起了眉头。
刘伟成还没有回来。婆婆真是个好婆婆，她已经哄着亮亮睡了，并出来催促他们也早点睡
美玉忽然深深地可怜起婆婆来，是不是象她这个年纪的女人，无青春、无资本，老公又是成功人士，所以，凡事都得以老公、以家庭为重，甚至失去自我。就象是旧社会的正房一样，她们所要求的，也只是富贵的生活，吃得是山珍海味，穿得是高档名牌，寂寞的时候出去打打牌，或者约牌友们出去逛商场、比阔气，再或者，就是领着孙子去游玩，如此而已。难道，女人们就不懂得或者说是不敢向成功的老公要爱情吗？还是——根本是有自知之明，认为自己已经人老珠黄，而老公还宝刀未老，故意放他一马？
美玉看了一眼时钟，按照惯例，这个时间，刘伟成如果还没有回来的话，恐怕是有应酬，不，今天的应酬很可能是和丽丽有关的，美玉有这个直觉，这样看来，以往的应酬也不过是藉口罢了。
时间已经很晚了，刘伟成仍旧没有回家，志强已经困了，先前一时的烦恼早抛在脑后，何况这本来也不是件什么大事，只是美玉喜欢大张旗鼓的。“我们睡吧！爸的事是我们能管的吗？你管得了吗？”他打着吹欠说。
美玉白了他一眼，也不再坚持了，因为实在很晚了，她也跟着站起来，跟着去睡了。
刘伟成在丽丽那里吃了闭门羹，心情一落千丈！丽丽根本是一个难以驯服的迷人的小野兽！越是难以驯服，越勾得他的心又疼又痒!现在，她还扬言要离开他了！他的心情糟糕透了，烦透了！
为什么丽丽偏偏是美玉的姐妹？丽丽是多么美丽的可人儿啊！和她在一起的那种销魂的感受，绝对是世界上绝无仅有，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而现在，她不愿再理他了！他的那些顶级的享受都要灰飞烟灭了！无论如何他接受不了！他无法放弃她！那可爱的丽丽，他又在心里夸赞着，她根本是个让人销魂的尤物，她就是那美丽的天堂极乐世界！她的皮肤那么细腻，身材……他不愿再想下去，因为越想越气愤；而更让他心疼的是，他投资了那么多的钱在丽丽身上，现在，真的要他人财两空了吗？
59.千千心结
不知不觉他踱到了“明月阁”，他走了进去。
已经很晚了，杜雅凤差不多要打烊了，但看见这样重量级的人物，马上笑逐颜开地欢迎，“哟！是刘总啊！今天怎么就你一个人儿啊？瞧，有谁敢惹咱们刘总不开心啊？哎哟！你的头怎么了？”雅凤盯着他额上的肿块说。
“没事儿！不小心撞的！”刘伟成用手轻抚着伤处，这一碰还揪心地疼呢！“雅凤！给我来两瓶好酒，正浩呢！他回来没有？”
“你们可真是有缘哪！他呢，不天天回家，你呢，也不是常来光顾，但今天你们碰在一起了！”雅凤的嘴很甜，“大哥，你等着啊，我先去给你拿酒，正浩正在洗澡，我一会儿叫他下来！”
方正浩下来时，刘伟成已经喝得有些醉了。
方正浩将门关上，“大哥，你今天是怎么了？”他看他额上的伤，“你的头怎么弄的？”
刘伟成一看见他，立刻抓住他的手，“过来，正浩，陪大哥喝几杯！说说看，我们有多久没有在一起喝酒了？”
方正浩笑了，“那还不是大哥你太忙了！”
“是啊！是啊！”刘伟成也笑起来，“你可不要怪老哥啊！”
“我当然不会！”
“正浩，不如你就过来帮我干吧！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次了，那副总的位置可是一直空着的，你就不能考虑考虑吗？”这一刻，他感觉特别孤独，不论是工作上，还是情感上，他都是形只影单。
“好！好！大哥，这事我会考虑的！会考虑的！”方正浩看他沮丧的样子，又喝了不少酒，“少喝点吧，大哥，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哪！”
“不！正浩，你老哥的酒量还是不减当年的！不信你试试！”刘伟成不服。
“大哥，你有什么心事，跟老弟说说？”看来，越是不让他喝酒，他越是拼命地要喝，方正浩只好和他一起喝起来。
“老弟呀，问你件事？”
“老哥，你想问什么？我洗耳恭听！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方正浩答道。
“吴丽丽——你是怎么认识她的？”他原本醉意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是美玉和小君介绍你认识的？”
方正浩点头，“算是吧！”看着刘伟成的表情，他隐约感觉到将要发生什么事情。因为他是了解刘伟成的，他这个人精明能干，有胆识、有魄力，交朋好友也实在，只是有一个爱好，那就是——喜欢漂亮的女人，在漂亮的女人面前，他的智商为零。这可能就是所谓的“英雄难过美人关”吧！他和他那些女秘书的花边新闻，正浩早有所耳闻的，但这是他的私生活，朋友也不便多问。
“就因为我老了，我就没有权力喜欢丽丽了吗？”他借着酒意终于说出了正浩一直担心的事。“美玉跑去告诉丽丽，她和我的关系，这样，丽丽就不再理我了！”刘伟成孩子气地委屈。
“老哥！你一向不在乎女人的！”方正浩换了轻松的语气，“你不是常说，大千世界，美女如云吗？何必在乎这一个呢？何况她又是你儿媳的姐妹，怎么说，这与面子上都不好看，你说呢？”
“正浩，你也这么说吗？”刘伟成睁大醉意朦胧的眼睛，“正浩，你真的这么说吗？”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可这个决定，下起来真得让我难过啊！”刘伟成的情绪沮丧到了极点，“来！陪老哥再喝一杯！”
他们喝了很多酒，以至方正浩也有些醉了。
“哎——正浩！你也有过喜欢别的女人吗？”
没等正浩回答，这时，门外有敲门声，随着敲门声，雅凤走了进来。
时间已经很晚，看着他们俩都醉熏熏的样子，雅凤知道不能让他们再喝了，“大哥，要不，我陪你喝一杯？”
“好！”刘伟成和雅凤喝了一杯。
“大哥，我看你也累了！要不，让正浩陪你到楼上休息？”
“不行！”刘伟成断然地说，“雅凤！你要赶大哥走吗？”
刘伟成说得很清醒，也很坚决。雅凤只好用眼神示意正浩，不要再喝了，可是方正浩根本不看她的眼神。她只好皱着眉头走了。
“老哥！我们还要再喝吗？”方正浩托辞，“明天我可有个大手术啊！”
“什么大手术小手术？都不要去管！我还有那么大的一个公司呢？”刘伟成又倒满了酒，“来，正浩，喝酒！”他一口气饮尽，“我们刚才说什么来着——对，我是问你，有没有喜欢过什么女人啊？”
一瞬间，小君的影子在方正浩的脑海里飘浮，那样怯怯的一张脸，那样忧伤的一张脸，那样清纯的……那样可爱的……好多好多张脸都在他的脑海里切换着。
“小君！”方正浩脱口而出，可他的舌头硬硬的，言语含糊不清，刘伟成根本没有听清。
“你说——什么”刘伟成也舌头硬硬的问。
“老哥！我和你的观点不同，我只看重爱情……”方正浩伏在桌子上，醉了。
60.四面楚歌
丽丽再次失踪后，亦再没有消息。
一天晚上，刘伟成无精打采地回到家里，就疲倦地躺在沙发上。失去了丽丽，搅乱了他一向美好而平静的幸福生活。回想刚才，他去找丽丽，他和丽丽的那个爱巢，是的，在他看来，那座他买给丽丽的漂亮而豪华的房子，那完全是他一手筑起的温馨的、能让情和欲都能够同时抵达的爱巢！可是，当他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却发现门锁已经换了！这让他大吃一惊而不知所措，然后他拼命地敲门，出来的竟是一位年旬六十的老太太，她慢条斯理地说着，这房子是她的儿子刚刚买的，现在儿子和媳妇已经上班去了……老太太说了许多话，在刘伟成看来全都是无用的废话！看来丽丽，是真的不念旧情了！
刘伟成一直闭着眼睛躺在沙发里，思想一刻也没有离开过丽丽，从他那紧蹙的眉头可以看出，他很不平静。现在，他十分惋惜而烦恼，丽丽真得是个不错的女人，她给他人生的黄昏带来了无限生机，仿佛他的生命又回到了春意盎然的初春，所以，他不惜花费昂贵的价钱，给丽丽买了那座全H市最好的房子，可是最终，他还是没有挽留住她，她携着他的巨额房款消失了！他坐在那里，不由自主的摇头叹息，可怜他的好心让丽丽一脚踢碎，没错，真的是粉碎了！可见，“最毒天下妇人心”这句话说得一点儿都没错！
他躺在那里想得累了，也躺得累了。忽然，他睁开了眼睛，奇怪！家里似乎没人啊！他坐了起来，四外看看，真得没有人在。于是，他走进孙子的房间，美玉正躺在亮亮的身边哄着孩子睡觉呢！
看见美玉，刘伟成竟然不寒而栗！这种感觉让他自己吃了一惊！如果丽丽，她不是美玉的什么鬼屁姐妹，该好啊！那么现在，他会和丽丽好好的，他的幸福生活就不会被剥夺了。
其实，美玉早就听到刘伟成回来了，只是装作不知道。现在刘伟成已经进来，她装不下去了，于是假装刚才睡着了，才被惊醒，她懒懒而淡淡地说，“回来了，爸！”换做平时，他肯定还会问公公吃饭没有？或者起来给公公冲杯茶，她一向很会讨好两位老人的欢心的。
“嗯！”刘伟成简单地答应一声，“亮亮已经睡了？”他明知故问，找话来说。
“嗯！”她也嗯一声。
刘伟成不自觉地叹着气，转身出去，走到门口，他站住了，并没有回头，说，“你妈呢？又打牌去了？”
“嗯！”美玉又嗯了一声。
“志强呢？”
“还没回来！”
“这小子！这么晚了，还不回家！”他还是不自觉地叹着气，走了出去。
美玉躺在那里，先前是真得困了，现在，却也睡不着了。她和公公之间明显地有了尴尬的感觉，甚至是隔阂！她相信他也会感觉得到！可恨的公公，他竟然干出这么让人感到羞耻的事来！真的是想想，都觉得丢人现眼！
再看时钟，天哪，都快半夜了，志强还没有回来，她将被子一下子蒙在头上，心里咒骂着该死的志强！该死的！总是这样不到半夜不回家！可她真的睡不着了，于是拿出手机，给小君播了过去。
61.深夜等待
此时，小君正靠在床上看书，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看时钟已经快11点了，她在等待文凯回来。这次的生意，文凯就披星戴月地苦干，从没有含糊过！小君真的是心疼万分，却无奈什么忙也帮不上。
小君听到电话响，接了过来。
“小君，”美玉懒洋洋地说，“你睡了吗？”
“还没呢！文凯还没回来！”
“这么晚了，还在做呀？这文凯真是太能干了！”美玉就差竖起大拇指了。“你看看我们家志强，不知道又疯到到哪儿去吃喝玩乐了！”
“志强在单位，有朋友圈子，难免大家要一起活动的！”小君安慰她。
“嗯！”美玉点头，她凡事都是往好处想。
“对了！文凯这么累，等他回来，你一定要好好犒劳一下他啊！”美玉加重了“犒劳”二字。
“是啊！”小君笑了，“这是当然的！”
美玉坏笑着，“我不是指好吃的哦！而是要你那个——那个——嗯？”
小君听着她的坏笑，不解地问，“那个？是哪个啊？”
“真笨！就那个……那个！犒劳一下嘛！”美玉笑疯了。
小君立即会意了，脸竟有些红了，“你胡说什么呀！不知道害臊的丫头！”
美玉停止了笑，“臊什么呀！现在的男人不就喜欢会温柔的女人吗？如果你不会温柔，那你的老公就要去找别的女人温柔去啦！”
小君笑了，“就你想得多！是好男人，不用拴，他也在你的身边；如果他是坏男人，你就是拴，也拴不住！”
“不见得吧！”美玉不同意。
“文凯每天回来，洗都不洗一下，倒在床上就睡了！我连跟他说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呢！”
“那他是太累了吧！对了，小君，说正经的！我公公现在的样子啊，你是没看见，垂头丧气地，唉声叹气地，糟糕透了！他和丽丽呀，肯定结束了！”美玉说。
“真的？”小君很高兴，“只是——不知道丽丽现在在哪里啊？”
“是呀！”美玉也担忧地说，“不过，她能离开我公公，我真的是太开心了！”她又转而为笑。
“嗯！丽丽真的是太傻了啊！”小君忧心忡忡地说，“希望——她能够找到一个好的归宿！对了！”她想起一件事，“明天， 我就要下乡义诊了！可能一个星期都不在家！”
“义诊？”
“是啊，就是医院派一组医疗队，深入到农村去，尤其偏远山区，免费为百姓进行检查身体，同时卖些小药，遇到病重的，就收到医院来住院治疗！”
“我明白了，你们就是到农村卖药去呗！”
“嗯，单位现在效益不景气，才出此下策，不过这样，也是方便了百姓！”
“你的那位方副院长也去吧？”
“他？他当然去啦？”小君有点语吃的说，心想，美玉怎么又提他了？“院里定的，由业务院长亲自带队的！”
正说着，文凯回来了，一脸的疲惫，人也更加地显瘦显黑了。
小君见状，立即说，“文凯回来了！我先挂了啊！”
文凯似乎没有注意到小君在打电话，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兴奋地说，“小君，这两天南方老板就要来回收产品了！我们就要攥钱了！”
“真的？”小君喜上眉梢，跳了起来，“老公，这段日子，你真是太辛苦了！”
文凯憨笑着，脱着衣服，“咱们的苦日子马上就要结束啦！”说着，他一头倒在床上，不到两分钟，便鼾声如雷了。
小君还没有来得及跟文凯说，她要下乡义诊的事，文凯却已经睡熟了。
小君最受不了文凯这样不洗漱就上床的坏习惯，平素也是，都得由她来督促他。但是现在，文凯确实是工作得太晚太累了！她只好忍受着他身上的臭汗味，实在睡不着，她就躲到客厅的沙发去。
文凯的生意要成功了！小君的心里喜滋滋的，那么小华办工作的钱就有着落了！而她也可以放心地把钱还给方正浩了。
62.牵挂
早晨，小君简单装些洗漱用品。文凯早已经出去工作了，她给他留了张字条，告诉他，下乡义诊的事。
然后她早早赶去医院。
途中，小君又习惯地去寻找那个乞丐，似乎那个乞丐已经成了她的一份牵挂。有时候，她有种冲动，想把他领回家，给他好好地洗干净，让他舒舒服服地吃上一顿饭，可是，吃完了饭以后，她该把他怎么办呢？她不敢想下去了，于是索性也不能那样去做了。可是今天早上，她竟然没有看见他，真得是好奇怪！他去了哪里？还是他的亲人把他带回家了？这一路上，小君想了很多乞丐可能的去处，就在她走进医院的大门时，却突然发现，在院子的那个大花坛里，乞丐正睡在草坪上，又沉又香，还打着鼾呢！小君睁大了眼睛，看来，这几次他的失踪，都可能是跑到什么地方去打发他的睡眠了。
来到科室，离出发的时间尚早，小君坐在办公室里，忽然拿出她随身携带的日记本，她有种冲动，想要写点什么，这是这阵子以来她一直想要表达的思想。
她很快地写上了题目：
《街头》蓬头垢面
破衣烂衫
一个乞讨者
爬在街头
骨折的腿尾随屁股
亦步亦趋
空空的行襄在风中
摇摇摆摆
黑黑的手 撑地哭泣
一枚硬币落下来
掷出地面黄黄的牙在笑
升腾空中忧伤的眼睛
降落我的胸口
小君坐在那里，完全陷入沉思。不知不觉，出发的时间已经到了，出发的车等在了医院的门口。西萌走进来喊着小君，说楼下有人催她快点上车。
小君才从她的“境界”里跑了回来，她急忙收起本子，匆匆下了楼。
到了楼下，坐进车里，她忽然发现少了一个人。她向外边张望着，不是听说方正浩亲自带队吗？怎么他不在车里？大家差不多都到了！终于，有人问了，“方副院长呢？”她才松了一口气，可以不必亲自过问了。
只听见有人回答，“好象落了东西，方副院长回去取了！”
听到这里，小君稳坐进座位里，她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松了口气！
难道，她在担心他不能同去吗？她在心里突然问自己，而这样一问，让她大吃一惊！
她为什么会担心他不去呢？换言之，她喜欢他同去吗？换言之，她喜欢和他在一起吗？
她不敢再想了，开始深深自责和暗骂自己，不该产生这样可耻的想法！小君，你真的是太可怕了！你对得起文凯吗？
小君深深地吸了口气，正襟危坐而态度严肃。
方正浩很快就赶过来。由方正浩亲自带队，共有八人下乡。
第一个目标是韭菜乡。为了节省时间，大家一医一护分成四组背上药品，分别到各村去。
方正浩告诫大家，进村以后，是没有饭店的，住宿可以在老百姓家借住，但吃饭一定要付老百姓的饭钱。
说实话，小君很想了解这些偏远山区的人们的生活，这可能完全是另外的一个世界。
63.再遇哑巴母女
她和方正浩一组去西荒沟。
车子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着，小君严重地晕车起来。
“你还是先把晕车药吃了吧！”方正浩说。
“还是再坚持会儿吧！”小君有气无力地拒绝着，“吃了晕车药，那股困劲儿一时半会儿醒不了，到时候还怎么给患者治疗啊！”
方正浩站了起来，腾出位置，让小君躺了下来。
小君躺下，闭上眼睛，感觉好受了许多。
这样，方正浩一直站了四个多小时的路，因为昨夜喝了不少酒，他的感觉也不是很好受，但其他同事让座给他，他却拒绝了。
一到目的地，大家立刻不顾疲劳，分别到各自指定的村子问诊。
农村出身的小君并没有见过这么破旧的房子，甚至草房。可见这里的人们的生活比想象中的还要糟糕。孩子们上学要走几个小时的路，甚至翻山越岭过大河。太多的孩子已经辍学，而且，这里的人们对于学习这件事根本没有认识上去。
一天下来，人困马乏。
当小君和方正浩走向最后一家农院的时候，一个小姑娘正坐在门前大柳树下，在认真地读书。而她的身边是一位中年女人，在进进出出地忙碌着。
小姑娘听见脚步，抬起了头，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小君的面前。
小姑娘先是愣了愣，继而惊喜地叫起来，“阿姨！叔叔！是你们？不认识我了吗？”
小君和方正浩也愣住了。
“金花！”小君惊喜地叫。
金花高兴极了，“我不是在做梦吧！”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瞪大了眼珠，大声叫着已经走进屋里的妈妈，“妈！快出来！快出来！看看是谁来了！我们的贵人来了！”
小君和正浩轻轻地笑。
哑巴妈妈从屋里跑了出来，张大了惊喜的眼睛和嘴，咿咿呀呀地叫着，两只手在不停地比划着，又一边千恩万谢般地点头哈腰。
“你们怎么会到这里？”金花问。
“我们是来扶贫的！”小君说着抚住她的头，“你妈妈还好吗？”
“好！那次从医院回来，我妈她想开了，对我爸也不再抱有希望了，然后她的病就再也没犯过！”
“是吗？”方正浩走过去，“看什么书啊？”
“是高中课本！”
“你自学吗？”
“是！”
方正浩和小君都吃惊不小，“你看得懂吗？”
“看一遍两遍不懂，就多看几遍，甚至几十遍！我们村里有一个大学生哥哥，等到他放假了，我就可以去问他了！”金花的脸上有着阳光般灿烂的笑容。
“这书是哪儿来的？”
“就是大学生哥哥给我的呀！”
方正浩点了点头，小君的眼眶都湿润了，多么要强的小姑娘啊，多么坚强而上进，多么纯洁而执着的心！ 哑巴妈妈看见救命恩人非常高兴，不管方正浩和小君怎么地阻拦，坚持做了她拿手的锅贴大饼，炖了那只还在下蛋的老母鸡，又从园子里拔出来几样青菜，热情地来招待他们，忙得是不亦乐乎！
晚上，小君住在金花的家里，而方正浩就住在比邻的农家里。
64.远离“凡尘”的夜晚
夜已深了，小君却睡不着，也许是热，也许是换了地方的缘故。
农村的夜晚很黑，万籁俱寂的，好在，月亮还圆。
小君走出院子，一条小河从小村中间蜿蜒穿过，河边一棵好大的柳树枝繁叶茂，在微风下轻轻摆动，晚上的空气有点凉了。
“你也睡不着吗？”是方正浩的声音。
小君吓一跳，原来方正浩早已坐在大柳树下。“哥！你也在这儿啊！”
“这儿的空气多好啊！又是这样的安静！”方正浩抬头望着月亮说，他的声音好苍凉，迷离的身影也好苍凉。
“是啊！”小君也感慨地说，“乡村的夜晚，清凉、幽静而神秘！”
“你也坐下吧！”方正浩说。
“嗯！”小君在他旁边坐下。
“你的胃好了点吗？晚饭时，我看你吃得很少！”方正浩问。
“还好吧！最近食欲差了点，没关系，我的胃一向这样的！”小君说。
从未想过和方正浩有这样独处的机会，在这远离城市喧嚣、远离家人的另外一个世界，小君突然感到空气变得紧张起来了，而找不到话题了。
“医院……医院的改革进行不下去，以后——要怎样才能发展呢？”她找到了话题。
“或者——应该拿市场经济的管理理念来研究医院的发展吧！其实，做领导的也不容易，尤其做这样一个效益不景气的单位领导，就更不容易了！”
“哦！那么——我们能转制吗？”
“这倒不一定！总之，这其中要有许多的细节，要有大胆的改革和尝试，大胆的设想和创新，才能营得医疗市场！唉！”他忽然又叹息一声。
“怎么了？”她问。
“不要再理这些凡尘事了！”
小君好笑，“难道，我们现在是在天堂了吗？”
“这里远离城市，远离人群，远离纷扰，远离争夺，就象是世外桃源，不是吗？真想永远地留住这份宁静，这片洁净的空气！简简单单地，做一个自由的人，做自由的事！”
“是啊！真的留恋这份宁静，可惜……”小君也叹了口气，接着说，“哥！其实，在H城里，有多少人羡慕你！佩服你！说你是个成功的人士！”
“是吗？”他无奈地笑了笑，忽然反问，“你也是吗？”
“我？”小君一怔，女人是很爱攀比的动物，谁都希望自己的老公会成为成功的男人，大家都能投来艳羡的目光，那多有成就感啊！这跟钱无关，只是想见证一下一个人的能力和成就而已。这时，她想起了文凯，他的生意马上要成功了，文凯也是很棒的！
“你怎么了？”他打断了她的走神。
“哦！”小君轻笑，“没什么！”
“文凯的生意怎么样了？”他最能读懂她的心思。
“哦？”她又愣了一下，“很好的！这两天，南方的老板就要来收成品了！”小君轻松地说。
他出神地看着她，眼睛大大的、深刻地、仔细地……只见小君一袭白色的长裙，在微风中裙袂飞扬，白晰的瘦削的脸在夜幕的映衬里更加白晰，而两潭水汪汪的眼睛，在朦胧的月色里，更加地清澈如星，她静静地坐在那里， 如同一个下了凡间的仙子……方正浩看得呆了，有好一会儿，以致小君都被看得发毛了。
“你真的是个奇妙的女人！小君！”自从上次的那一巴掌，他对她格外小心了，生怕再次伤害了她，他不愿意再看见她伤心、流泪。可是，这一刻，他却还是没有忍住内心的赞美，不禁脱口而出。
他的眼神、他的语气让小君难为情起来，“奇——奇妙吗？”她低着头反问。
他看着她的表情，丝毫没有看出她生气的样子，这才偷偷松了口气，然后肯定地点头，说“嗯！”
方正浩点燃一根烟，他的手在火光里颤颤地，火光在黑夜里颤颤地。平时，很少见他吸烟。
“今晚这样的月夜，让我想起了很多陈年往事，尤其，是和你这样地独处！”方正浩吸了口烟，蓝色的烟圈在月色里变得灰白，“小君，你愿意——愿意做我的听众吗？”
小君完全不知所措地点头，“我——愿意！”
65.爱的挣扎
他仰望着天空，“原以为，这一生，我就这样地过活了！原以为，我的心不会再泛起涟漪！而且我也很想，就这样按部就班地过活，我也愿意心如止水！因为我知道，青春年华已逝，淘尽岁月，留下的还有责任和义务。就这样，许多年都过去了，却没有想到，某一天，我偶遇了一个奇女子，他挑起了我的那一颗已经麻木多年的神经，她让我的精神振奋不已！让我的心又充满了渴望！让我所有沉睡了的细胞又活跃了起来！如今，我所有沉睡了的话语都在我的唇上跳跃，而今夜，又是天赐良机，你又愿意做我的听众！”
小君盯大了惊奇的眼睛，她没有完全听明白他的这些奇怪的话，而只能静静地看着他。
正浩顾自地说着，“高中的时候，我恋爱了！直至我大学毕业，我和她整整相爱了八年，爱得沉醉！爱的天荒地老！她是我的高中同学，一个充满幻想的曼妙的女孩儿，活泼、漂亮、漫柔、善解人意，当时的我，用上全世界最美好的词句来形容她，都嫌不够！只是因为她没有考上大学，而只是个理发妹，我做教师的父母便坚决反对。我把她领回了家，我们俩跪下来祈求父母亲答应我们的婚事。可是母亲百般刁难！父亲循循善诱！最后，母亲以死相逼！即使这样，我都不愿意放弃我们的爱情。可是，有一天，她却哭着对我说，你爸妈都是为了你好，听话吧！然后她就突然消失了！她走后，我的心也被她带走了！我消沉、我颓废，我喝酒、我丢了工作，我满世界地去寻找她，但却没有得到她的一点消息！后来听说，她已经远嫁他乡，已为人母……”方正浩深深地吸了口气，眼睛里隐约有着泪光。
小君完全听得呆了！痴了！她已经热泪盈眶了！好感人的爱情故事啊！而且，这爱情，还是发生在方正浩的身上，更让她震惊！
他没有看她，接着说，“两年以后，我父母终于打听到一个门当户对的人家，他家在H城地位显赫，女儿又是学餐饮管理的，刚大学毕业。我选择了沉默，只要他们选对他们的儿媳妇儿就好！很快地，我就和她结了婚，然后通过她家的关系我又来到了H城第一医院工作。这个女孩儿便是杜雅凤！”
小君深深地吸了口凉气，“哥！”她叫着他，声音充满了心疼和无奈。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努力做个好丈夫，好父亲。可这并不是爱情，而只是一种义务！这是我的悲哀，雅凤的悲哀！小君，你知道吗？在这个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并不是生和死，而是天天相见却视若不见！雅凤的强势和跋扈，我不能苟同；而我对她永远都不是爱情，这让她内心失衡，而更变本加厉！事实上，近两年来，我和雅凤经常的闹分居！”说到这里，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接着又说，“直到你的出现！小君！你来了！象一个天使！给以我巨大的强烈的震憾！我才发现，我的心、我的感情都在死恢复燃了！都在不可扼止地复苏！都在不可扼止地燃烧起来了！”
天哪！这回，小君是完完全全地呆了，傻了，“你——你疯了吗？哥！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她喃喃地说。
“我没疯！小君！我很清醒！”他郑重地说。
“你疯了！你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鬼话？”小君心慌意乱，不知所言。
“小君！我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我一直都知道！曾经，当我发现我的感情时，我也告诉过自己，要视你为自家妹妹的！我努力过！挣扎过！可我失败了！我控制不了自己的心哪！小君！爱上了你，我知道我便罪大恶极了！可是，我不能计较这么多了！我的前半生已如同行尸走肉！难道，要我的余生——也如此吗？”他痛苦万分地说。
小君用了好久才理清了自己的思想。她深深地吸了口气，不能！绝对不能！她绝对不能，让自己的心也在那里做非分的跳动！“哥！爱一个人真的没有错！可是你不要忘了，人活着，不是只有爱情，还有亲情、责任、义务、道德，还有好多好多……没有人可以真正地随心所欲啊！”
“我不要再考虑父母的反对！我也不要再管世俗的眼光！我爱你！小君！已经爱得太久了！”他充满深情地说，“这份感情，它一直在酝酿，在酝酿……而我，一直在压制，在压制……现在，它爆炸了！再也压制不住了！”他忽然双手抚住她的肩膀，“小君，你告诉我，你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你的婚姻也并不快乐，对不对？文凯他并不能给你，你想要的爱情，对不对？”
小君的眼睛湿润了。他感受得到她的心！而她，也感受得到他的孤独！他的痛苦！他的无奈的情感！更感受得到他对她的真诚和爱！她心疼了！是的，她承认他是个优秀的男人！让她欣赏，让她崇拜的男人！只是——他们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啊！他们已经错过了人生最美好的谈情说爱的年纪了啊！”
所以，她不能给他希望！绝对不能！
“哥！你听我说！快忘掉你的这些想法！这太可怕了！这是不可能的！不要忘了，你的妻子，你的儿子，他们已经是你生命和生活的一部分了！难道，你真的能做到放弃吗？”
正浩直摇头，“我会把他们安排的好好的！我不会亏待他们的！”
“不！”小君也摇头，“哥！你错了！不论你怎样的安排，都不如你守在他们的身边！而且，这一生，你都无法毫无顾忌他们！你根本做不到！”
“只要你答应我，我就什么都能做到！”他象一个小学生一样地下保证。
“哥！谢谢你！谢谢你的了解！谢谢你的抬爱！”小君的声音很低很温柔，而眼里已经噙满泪水，“可是，我们真的做不到！
66.爱的挣扎
他仰望着天空，“原以为，这一生，我就这样地过活了！原以为，我的心不会再泛起涟漪！而且我也很想，就这样按部就班地过活，我也愿意心如止水！因为我知道，青春年华已逝，淘尽岁月，留下的还有责任和义务。就这样，许多年都过去了，却没有想到，某一天，我偶遇了一个奇女子，他挑起了我的那一颗已经麻木多年的神经，她让我的精神振奋不已！让我的心又充满了渴望！让我所有沉睡了的细胞又活跃了起来！如今，我所有沉睡了的话语都在我的唇上跳跃，而今夜，又是天赐良机，你又愿意做我的听众！”
小君盯大了惊奇的眼睛，她没有完全听明白他的这些奇怪的话，而只能静静地看着他。
正浩顾自地说着，“高中的时候，我恋爱了！直至我大学毕业，我和她整整相爱了八年，爱得沉醉！爱的天荒地老！她是我的高中同学，一个充满幻想的曼妙的女孩儿，活泼、漂亮、漫柔、善解人意，当时的我，用上全世界最美好的词句来形容她，都嫌不够！只是因为她没有考上大学，而只是个理发妹，我做教师的父母便坚决反对。我把她领回了家，我们俩跪下来祈求父母亲答应我们的婚事。可是母亲百般刁难！父亲循循善诱！最后，母亲以死相逼！即使这样，我都不愿意放弃我们的爱情。可是，有一天，她却哭着对我说，你爸妈都是为了你好，听话吧！然后她就突然消失了！她走后，我的心也被她带走了！我消沉、我颓废，我喝酒、我丢了工作，我满世界地去寻找她，但却没有得到她的一点消息！后来听说，她已经远嫁他乡，已为人母……”方正浩深深地吸了口气，眼睛里隐约有着泪光。
小君完全听得呆了！痴了！她已经热泪盈眶了！好感人的爱情故事啊！而且，这爱情，还是发生在方正浩的身上，更让她震惊！
他没有看她，接着说，“两年以后，我父母终于打听到一个门当户对的人家，他家在H城地位显赫，女儿又是学餐饮管理的，刚大学毕业。我选择了沉默，只要他们选对他们的儿媳妇儿就好！很快地，我就和她结了婚，然后通过她家的关系我又来到了H城第一医院工作。这个女孩儿便是杜雅凤！”
小君深深地吸了口凉气，“哥！”她叫着他，声音充满了心疼和无奈。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努力做个好丈夫，好父亲。可这并不是爱情，而只是一种义务！这是我的悲哀，雅凤的悲哀！小君，你知道吗？在这个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并不是生和死，而是天天相见却视若不见！雅凤的强势和跋扈，我不能苟同；而我对她永远都不是爱情，这让她内心失衡，而更变本加厉！事实上，近两年来，我和雅凤经常的闹分居！”说到这里，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接着又说，“直到你的出现！小君！你来了！象一个天使！给以我巨大的强烈的震憾！我才发现，我的心、我的感情都在死恢复燃了！都在不可扼止地复苏！都在不可扼止地燃烧起来了！”
天哪！这回，小君是完完全全地呆了，傻了，“你——你疯了吗？哥！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她喃喃地说。
“我没疯！小君！我很清醒！”他郑重地说。
“你疯了！你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鬼话？”小君心慌意乱，不知所言。
“小君！我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我一直都知道！曾经，当我发现我的感情时，我也告诉过自己，要视你为自家妹妹的！我努力过！挣扎过！可我失败了！我控制不了自己的心哪！小君！爱上了你，我知道我便罪大恶极了！可是，我不能计较这么多了！我的前半生已如同行尸走肉！难道，要我的余生——也如此吗？”他痛苦万分地说。
小君用了好久才理清了自己的思想。她深深地吸了口气，不能！绝对不能！她绝对不能，让自己的心也在那里做非分的跳动！“哥！爱一个人真的没有错！可是你不要忘了，人活着，不是只有爱情，还有亲情、责任、义务、道德，还有好多好多……没有人可以真正地随心所欲啊！”
“我不要再考虑父母的反对！我也不要再管世俗的眼光！我爱你！小君！已经爱得太久了！”他充满深情地说，“这份感情，它一直在酝酿，在酝酿……而我，一直在压制，在压制……现在，它爆炸了！再也压制不住了！”他忽然双手抚住她的肩膀，“小君，你告诉我，你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你的婚姻也并不快乐，对不对？文凯他并不能给你，你想要的爱情，对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