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君的眼睛湿润了。他感受得到她的心!而她,也感受得到他的孤独!他的痛苦!他的无奈的情感!更感受得到他对她的真诚和爱!她心疼了!是的,她承认他是个优秀的男人!让她欣赏,让她崇拜的男人!只是——他们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啊!他们已经错过了人生最美好的谈情说爱的年纪了啊!”
所以,她不能给他希望!绝对不能!
“哥!你听我说!快忘掉你的这些想法!这太可怕了!这是不可能的!不要忘了,你的妻子,你的儿子,他们已经是你生命和生活的一部分了!难道,你真的能做到放弃吗?”
正浩直摇头,“我会把他们安排的好好的!我不会亏待他们的!”
“不!”小君也摇头,“哥!你错了!不论你怎样的安排,都不如你守在他们的身边!而且,这一生,你都无法毫无顾忌他们!你根本做不到!”
“只要你答应我,我就什么都能做到!”他象一个小学生一样地下保证。
“哥!谢谢你!谢谢你的了解!谢谢你的抬爱!”小君的声音很低很温柔,而眼里已经噙满泪水,“可是,我们真的做不到!我们真的都做不到啊!”
他忽然抓住了她的双手,紧紧地,仿佛害怕她一松手,从此就再也抓不到了似的!“小君!可以的!可以的!”
他宽厚的大手让小君感到一股暖流,和产生安全感,望着面前这个身材魁梧的优秀的大男人,在可怜兮兮地向她祈求着爱情,她竟又是一瞬间的心软和茫然,扪心自问,自己不也是被他深深地吸引了吗?可是,她能离开文凯吗?她做得到吗?而且,她能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雅凤的身上吗?还有他们的那个无辜的孩子身上吗?不能!都不能!
她心底里,一边是真爱,一边是道德,在相互纠结着……
然后,她迅速地抽出她的手,看着他如此的执迷不悟,只有她下起狠心了,“如果,你还要坚持你自己的感受,那么你就是个自私的人!我是不会喜欢一个自私的人的!”她的语气变冷。
他根本不听她在说什么,复又抓住她的手,“小君,让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离开这个城市,走得远远地,到海边,到丛林,到天涯,到海角,到任何地方,只有我们俩个,从此不问世事!”
“方正浩!”她忽然大叫道:“你真得让我好失望!抛开雅凤不说,难道,你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要了吗?你真的是个又自私又不负责任的家伙!而且,我也永远都不可能,不可能和你做出那种荒唐的事情来!”她痛苦地说出这几句,心里暗暗地说,自己是对的!她再次地将他的手甩掉了!
她的大声,她的决绝,她的冷若冰霜的表情惊醒了他!他仿佛才回到了现实的世界!
他傻傻地坐了下来,又点燃了一根烟,拼命地吞吐着……
她转过身,说,“时间已经太晚了,我也困了,要回去睡了!”她转身跑走,生怕他会一把拉她回去,那么,她就再也无法坚持了!
小君回到住处,心潮起伏,她知道,这一夜,她再也无法入睡了。她躺在那里,忽然想起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真的已经爱上这个男人了!她想起早晨出发的时候,一坐进车里,发现了没有他时的失望……想起了平时,因为他的眼睛总是在追寻她而自喜……想起了那个令她难忘的滚烫的额头吻……想起了刚才,他赤裸裸地表白,想起了好多的细节……此时此刻,她感到万分心痛!而眼泪已如同小溪一般……
然后,她想起了唐代的一首诗的末尾两句:
知君用心如日月,事夫誓拟同生死。
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
“真的是——恨不相逢未嫁时啊!”她轻轻地吟着,心在隐隐地作痛着。
接下来几天,方正浩再也没有提起那晚的事,而只是认真地工作着,忙个不停。
小君看着他苍白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内心十分心疼。可是,她不敢再说什么,她知道自己不能心软,而只是小心地与他保持着合作。
这偏远山区里的好多大爷大娘,他们一生都没有去医院检查过身体,看见村里来了医疗组,非常高兴,他们咨询了许许多多的问题,有许多的常见病、慢性病都得到了诊断和治疗,个别急需住院、急需手术的病患,也在说服下,同意去医院接受治疗了。
五天的扶贫工作很快结束了。大家工作得很出色,很成功,可以说是凯旋而归。
谁知,途中,车子竟然抛锚了,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山路上,司机弄了半天,也没有让车子发动。
终于,车子修好了,而他们回到H城的时侯,已经晚上近11点了。
67.爆发
方正浩回到了‘安月阁’,疲惫地坐进沙发里,他没有开灯。
尽管小君的拒绝让他心碎神伤,不过,正浩自己也做了深刻的反思。他忽然发现,他在这个家庭里的责任和义务!他打心眼里佩服小君,小君说得没错,做得也没错!
人生,哪有那么多的随心所欲啊?
何况,他能伤害年幼的小杰吗?何况,雅凤也有她许多的优点吧!他想,他应该和雅凤好好地谈一谈,他应该多替雅凤想一想,多了解一下雅凤的心情,即使没有爱情,至少,他们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亲情。
这时,室内的灯亮了。
原来,雅凤听到了他回来的声音,出来了。
“回来的这么晚?”她问。
“哦!”方正浩惊醒,坐了起来,说,“车子坏在半路上了!”
他望着坐在对面的雅凤,他和她生活已经整整十二年了,他还是第一次这般细致而深刻地打量着她。雅凤有着很好的气质,一张美人的脸,又有很强的做生意的头脑,也非常地爱他,可是为什么,他却从来都没有尝试着去爱她呢?
“是吗?”她颇有深意地反问。
“哦?是啊!”他看着她奇怪地表情问,“我是不是把你给吵醒了?”
雅凤笑了,“每天的这个时间我都还没有睡觉,难道,你是我的老公,你都不知道吗?”
“哦!”正浩干咳了一声,可能,他对雅凤真的是了解的太少了,竟然连她这样小小的生活习惯都不清楚。“这些天,小杰挺乖的吧?”他岔开了话题。
“这些天,你一定活得挺潇洒的吧?”她忽然一句带有杀气地质问。
“你这话——什么意思?”他看着她。
“据说,偷情的男女最喜欢游山玩水了!”她冰冷地说。
“你这是在说谁?谁在游山玩水?”正浩不解。
这些日子以来,雅凤似乎找到了她和正浩之间的问题所在。
结婚这么多年了,正浩一直对她都是不温不火的态度,他的心里面一定装着另外一个女人!而现在,这个女人她出现了!她就是罗小君!一想到这个名字,雅凤的牙根都恨得痒痒的,小君是她卡在喉咙里的一根鱼刺,让她吐之不得,咽之不下。
“别跟我装了!方正浩,男子汉顶天立地,敢做敢为!”
“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正浩完全被她弄糊涂了。
“你带着罗小君,说是下乡扶贫,我看,根本是——假公济私!”雅凤的声音大起来。
现在,方正浩弄明白了。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他在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他不能和雅凤一样的发火。毕竟,他在感情上,已经背叛了雅凤,不!确切地说,不是背叛,因为,他根本就没有爱过雅凤!若说是背叛,那也只是法律上的背叛!
“雅凤!请你相信我!你真的是误会我们了!我和罗小君之间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小君——她也不是那样的人!”
“哈哈!小君?叫得瞒亲切的嘛!怎么不哥哥妹妹地叫呢?那岂不是更亲昵!”雅凤牙尖嘴利。
“你听我说!雅凤!”在这一刻,雅凤这样的举动突然让方正浩产生了恻隐之心,他不应该无端地让雅凤对他产生了猜疑心,这对雅凤不公平!错的根本原因在于他,而不是雅凤。他要听小君的话,他要回到他的家庭生活中去,去充当他应该做的全部角色。他站了起来,走到雅凤的身边,他将她抱住,说,“雅凤!对不起!这些年,让你受苦了!”
正浩这反常的举动,还有,这少有的忏悔似的语言令雅凤莫名其妙,而有些招架不住,诸多天来,一直压制在内心的猜疑和妒忌之火让她失去了常态,“你这是干什么?”她瞪着眼睛问,“你终于悔悟了?”
“雅凤,现在我知道了,我在这个家庭里所肩负的责任和义务,你放心,我知道我应该怎么做!”方正浩说。
毕竟,他说不出来,“我爱你”这样的话来。可恰恰就是这一点,它深深地刺痛着雅凤!
这样的时刻,他应该说出这样的话来的!她需要他说出这样的话来。可是,这么多年了,他从来就没有说过一句,而雅凤要的偏偏是这一句!
“我不要你的什么责任和义务!这责任和义务,它让我感觉到冷冰冰的,没有一点感情!”雅凤把他推开来。
“雅凤!”他好脾气地说着,“那么,让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让我们重新把感情培养好,你说好不好?”
“什么?培养感情?”这句话似乎更加刺痛了雅凤,她的声音更加大起来,“方正浩!我和你已经结婚这么多年了!我也爱你这么多年了,而你现在,却要和我谈重新培养感情?这不可笑吗?这不讽刺吗?”她的自尊心明显的受到了伤害!一向骄傲的她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
方正浩无奈地摇头,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才好。他想,他跟雅凤是难以沟通的,即使,他想听小君的话,想要回到雅凤的身边,不过,看来可惜,雅凤是不会给他机会的。
“小杰今年都十岁了,这十二年来,你和我都是没有感情的吗?那么,小杰是谁的儿子?”雅凤越想越生气,“难道,小杰是个野种吗?”她终于爆炸了。
“你……”听到这句话,方正浩气得脸都变白了,她怎么能这样说自己的儿子!她疯了吗?似乎,雅凤永远都是这样的疯狂,这样的蛮不讲理。“有你这样说自己的儿子的吗?你……你简直是不可理喻!”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哈哈哈!雅凤一阵狂笑,“方正浩,你的本相又暴露出来了!你终于不再伪装了!你的伪装水平也太差了点吧!”
唉!方正浩深叹了口气,“雅凤啊,你真的是不可救药了吗?”
他的摇头、他的叹息,他的话语,一再地刺激着她,“什么?我不可救药?你才是不可救药?方正浩!你就是个道德败坏的伪君子!”她大声地骂道,“什么样儿的女人你都上啊?象罗小君那种没品味、没水准的乡下小女人,她当然愿意和你这样有钱有势的男人扯上关系了。她今天可以和你拉拉手,明天就可以和什么男人上床!”雅凤又发起她那母夜叉的威风了!
“你……你胡说什么?”方正浩简直气得浑身发抖了。
“怎么,我说错了吗?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和吴丽丽是好朋友,也根本是同出一辙!”
“杜雅凤!”方正浩大叫着,难过地几乎喘不过气来。
“怎么?说到你的痛处了吗?你就这么地在乎她吗?”她变本加厉的,不依不饶。
雅凤竟然用这种难听的话语来污辱他心中美好的小君,正浩对她的忍耐真的已经达到了极点。他不断地摇头,不断地叹息,“雅凤啊!雅凤!今天回来,我就是想要和你好好谈一谈我们的感情问题,这种经常分居的生活总该结束,我们总该有个决心……”
“决心?”她大叫着打断他,“你要决心什么?你要决心和我离婚吗?”她脱口而出。
“离婚”这两个字一出口,方正浩的心竟也大大的震动了。
俩个人都愣住了。
空气似乎凝滞了。
似乎是好久,方正浩才静静地说,“雅凤,你也觉得,我们——应该离婚了吗?”
雅凤的心一震,她用仇恨的眼神盯了他好久,“不!”她拼命地摇头,“方正浩!你休想得逞!我是不会跟你离婚的!绝对不会!”
“雅凤,你的这一句——离婚,到是提醒了我,确切地说,应该是——提醒了我们!现在,我们真该冷静地想一想了。也许,离婚,对我们俩个人来说,真得是件好事也说不定,”他的语气很平静,“之所以,你不愿意面对离婚,是因为,你只是不想改变这么多年来习惯了的生活而已!”
先前,在回家之前,方正浩的确是想着要跟雅凤和好,可是现在,他却想着要和她分手的问题了。
原本,他是要听小君的话的,他要做一个负责任的人,而不要做一个任性的人。没想到,却谈出了离婚!这种状况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他原不想说这些话的,谁知面对雅凤,面对雅凤的刻薄,他竟然不知不觉地又回到了他原始的感情里面。
在这个时候,他完全忘记了已经睡熟了的小杰。他想,他们真的不应该再维持这种自欺欺人式的虚伪的关系了,这不但让他难受,更让雅凤痛苦。
“不!不要!”雅凤仇恨得失去了理智,更凭添了倔强和跋扈。
“雅凤,我是认真的,你应该好好地考虑一下我们的分手的问题了。”他的思想发生了三百六十度大转弯。“其实,你也早就想要结束这样的婚姻了,你也早就厌倦了这样的生活了,对吗?只是你的骄傲,和你所谓的自尊,不让你接受现实而已!我说的不是吗?”
“你这是干什么?正式地向我提出离婚吗?”雅凤睁大了布满血丝的眼睛问。
正浩缓缓地、郑重地点了点头,说,“你先不要一味的拒绝,我可以打个比方,我们的婚姻——它就象是一颗已经蛀了虫子的坏牙,每时每刻都痛得人揪心,可是,一但你下定决心将它拔掉,它就再也不会痛了!”
雅凤一下子坐在了地上,“不——”,她歇斯底里的大叫着,“我不要你的比喻,我也不要拔什么牙!方正浩,我不会让你们称心如意的!我——不——甘——心!”
正浩看着她,然后一语不发地离去,他还是要住到医院去。
只听见他的身后,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摔东西的声音……
68.老公和闺蜜在一起
再说小君,她回到了家里。一路上就高高兴兴地想着,文凯一定捧着他的胜利果实在等待着她呢!
开门进来,屋子里静悄悄的,满屋子乱七八糟的东西,茶几上、地上也到处是乱七八糟的酒瓶子,和吃剩的残物。
刚才,一定有人和文凯在喝酒了。难道,他们已经搞庆祝了吗?小君心中喜悦地想着。
文凯一惯这样的不爱收拾屋子。小君一边捡起地上的东西,一边走进里屋,没等进屋,一股难闻的酒气就扑鼻而来了。
当她走进屋里时,天哪!小君是倒吸了一口凉气,眼前的一幕几乎让她晕厥过去。
只见,文凯正一丝不挂地睡在床上!而他的怀里,还睡着个一丝不挂的女人!
再定睛一看,这个女人,多么熟悉的一张面孔啊!
小君踉踉跄跄地走到床前,努力地睁大了眼睛。
天哪!这个女人,她竟然是——丽丽吗?
小君只觉得一阵阵地天旋地转,她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
这不是在做梦吧?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再次努力地盯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楚眼前的一切,可是瞬间,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她的眼泪如倾闸之水,疯涌而下。
而文凯和丽丽还是那样地搂抱着,确切地说,是烂醉如泥。小君的到来,并没有惊醒他们的好梦。
小君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攫走了一般,完全剩下一具躯壳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发现,自己还有呼吸在,还活着,还有痛!
文凯竟然会寻花问柳吗?文凯竟然会背叛她吗?
不!她不相信!不相信!这一定是梦!一定是梦!
他曾经和她山盟海誓过,他是不会背叛他们的爱情的!他们要做这个社会里的梁祝、这个社会里的七仙女与董永!
她思路混乱地想着,文凯怎么可能背叛了她?怎么可能背叛了他们的爱情?
她不敢相信!不愿相信!
他说过,爱她一辈子的,他答应过的,要和她用一生的时间来完成那——千古绝唱的永恒的爱情的!
可是,眼前的一切,那么的真实肯定!那么的清楚明白!她还有什么理由不相信呢?
山盟海誓都变成了讽刺和笑话了!
曾经的一切都是虚假的了!
她的美梦醒了,到头来却是恶梦一场!
她不会原谅他!不会!绝对不会!这是她一生最大的耻辱!她找不到任何理由来原谅他!
丽丽说的没错,这个社会根本就没有爱情,可是,现在躺在文凯怀里的女人,她竟然却是丽丽!这太残忍了!
而丽丽,她不是消失了吗?她怎么又会和文凯在一起?
小君的脑子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她的眼泪疯狂地、不可扼止地流啊!流啊!而心在扭绞!心在滴血!心在刺痛!以至,痛得她几乎呻吟起来!
她寒冷地绻缩在地上,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走过。
她呆呆地看着他们俩个熟睡的面孔,听着他们的鼾声。
一切都物是人非了!
一切都黯然销魂!
漫飞的思絮,断落的游思,紊乱的心,在黑暗里,在绝望里,哀嚎!
小君万般辗转! 她根本没有了思想,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文凯竟然醒了。
当他发现躺在床上的丽丽时,吓得大叫一声,大惊失色!
怎么回事?丽丽怎么会跑到他的床上来了呢?
他开始努力回忆,他喝了太多的酒,这一刻,他感觉到头在剧烈的疼痛!
终于,他想起来了。昨天,他先是和大海在一起喝酒的,因为,他们的生意失败了!
那些所谓的南方老板根本都是骗子!他们以各种理由来推托,说他们所制的产品不合格,不回收产品。
再后来,根本连他们的人影都找不到,打电话,电话也已经停机。
这回,文凯和大海都傻眼了。
文凯知道,他再次受骗了!想到小君殷切的希望,还有,给小华办工作的那五万元也已经打了水漂。文凯无地自容,悔恨万分。
于是,文凯和大海喝起了闷酒。喝了一个白天、一个晚上,喝得昏天暗地。终于,他们都喝得累了,喝得醉了。
还记得分手时,他们说好各自回家的。
后来,他怎么就跟丽丽在一起了呢?文凯想了半天,都找不到记忆!
哦!他终于想起来了,和大海分手以后,他并没有马上回家,而是一个人去了郊外的那座大桥上,每次心情不好的时侯,他就会去那里坐会儿。
对了,就是在那里,他遇见了失踪已久的丽丽,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丽丽一个人,正坐在大桥上吸着烟。她也喜欢上了这个地方,常常一个人来这里坐一坐。文凯说过,这里简陋和清雅,很象是他的心情。
当她看见文凯摇摇晃晃地走来时,也很意外,她知道,他已经喝了很多酒,又从文凯断断续续的话语里,她听明白了,他和大海的生意被人骗了!
于是丽丽开车送文凯回家来。谁知,文凯偏要让她留下来,要她陪他喝酒,喝到后来,他失忆了……
回忆到了这里,文凯吓得跳了起来,他和丽丽之间发生了什么?难道……这还用说吗?他们都是赤身裸体的!
文凯慌里慌张地赶紧找衣服穿,这一下,他看见小君了!
此时的小君已经昏睡在地上很久了!
这一见小君,文凯似乎触电了一般!他的脸因惊愕和痛苦而扭曲着,他一下子蹲在了地上,抱起脸色惨白的小君。
“小君!小君!”他呼喊着她的名字。
过了一会儿,小君才慢慢地盯开了虚弱的眼睛。
这时,丽丽也被吵醒了。当她弄清楚这一切时,亦是后悔莫及!
昨晚,到底喝了多少酒?她竟然和文凯……丽丽不敢再想下去了,甚至连看小君一眼都不敢。
丽丽狼狈地穿着衣服,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里。
看着逃走的丽丽,再看面前的文凯,小君淡淡地看着他们俩个,她还有话跟他说了吗?
小君疲倦地闭上了眼睛。
69.缘由:生意告赔之醉酒
早7:30分,小君准时地坐在办公室里。
她的脸惨白的无血,她像个木偶一样地坐在那里,头痛极了,疲惫极了。
西萌走来问过她,她说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西萌感觉着不对劲儿,却也不敢多问。
这时方正浩走进来了。
小君想要站起来,就在起身的一刹那,突然,眼前一黑,她一下子跌倒了。
方正浩上前一步,抱住了她,大家都跑过来帮忙抢救。
小君发烧了,西萌给她挂上了点滴,并吸上了氧气。
一会儿的功夫,小君便醒了过来,她是昨天晚上着凉了,加上过度的疲劳和伤心,加上这一阵子的食欲差,体质虚弱。
可是尿检的结果竟是:她怀孕了!
“怎么会?”小君不敢相信,这一阵子的食欲差和时有恶心都可以解释了。
“千真万确!”西萌说,“都快四个月了,你这个做妈妈的真差劲儿,连自己怀孕了都不知道!”
“我一向月经不准,况且,我们也一直不要孩子的,”她叹了口气,这应该是个意外!
小君的心里百感交集,这孩子来得多么不是时候!
她和文凯已经结束了!
难道,这是天意吗?
这阵子,小君吃过药,喝过酒,而且现在,她还得挂点滴,这个孩子怎么可能是健康的?
她不能要这个孩子,她不能要文凯的孩子,更不能让孩子一出世,就生活在单亲的家庭里。
趁着西萌出去的时候,方正浩问:“你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对吗?你看,你的脸色难看极了!”方正浩从她的腋下取出体温计,边看边说,“只是低烧了!”
面对着方正浩——最关心她的哥哥!此时的小君再也忍受不住内心的煎熬,她的眼泪奔如泉涌。
方正浩慌了,她的晶莹的泪花,让他的心疼痛起来,他用手轻轻地拂去她脸上的泪珠。
“说给我,说给哥,好吗?”他温柔地托住她的手。
正在这时,有人敲门,接着,门便开了,进来的竟是沙大海。
当大海看见方正浩握着小君的手的情形时,先是呆了一下,然后,他看见小君一脸的病容,问,“小君,你怎么躺在了这里?你这是怎么了?病了吗?小君!文凯一大早上就跑来找我,他说,你生了他的气,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了!”大海走近小君,“我知道现在,你一定很伤心,可是,你能听听我的解释吗?”
小君靠坐了起来,“大海,你来得正好,我也正想知道你们的故事,就算是宣判我的死刑,我也要死个明明白白!”
小君绝望的表情,让方正浩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
方正浩拿了把椅子,让大海坐了下来。
“昨天,我和文凯在一起,我们喝了一天的酒,喝醉了,又醒了,又喝醉,因为我们的生意被骗了!所有的钱都被南方老板卷走了!文凯说,他无颜再见你了!”大海娓娓道来。
“为什么会这样?那些南方老板不是事先付过设备款和材料款的吗?”小君问。
“设备和材料钱只不过是技术转让费的三分之一,那些南方老板先是以做出的感应灯的灯亮时间和标准的相差0.1秒为由,不回收产品,再后来,干脆消失得无影无踪。原来,他们的办公室根本是租住的,他们是狡兔好几窟啊!”大海说。
“可这个项目,别的城市都有发展的,你们不是考察过的吗?”小君又问。
“最初,在这个项目上是有人大攥了一笔,其实,这是南方公司的障眼法,是为了吸引更多的人来上钩!”大海又说。
天!为什么会这样?这世上,为什么会有这么黑心的人呢?
小君几乎想大声呐喊,为什么不幸会接踵而至啊?
尽管生意上的重大损失,让小君非常震憾,可是,这震憾,远远比不了文凯的背叛所给她带来的伤痛!
“昨晚,我和文凯都喝了太多的酒。我要送他回家,可他偏说不用。因为,我也喝得有些醉了,于是,我们说好各自回家。谁知,他竟一个人跑到城郊的大桥上。意外地,在那里,他遇见了丽丽。丽丽看他喝得很醉,于是就送他回家来了。回到家后,文凯却要求丽丽留下来陪他喝酒,再后来,他们就都喝醉了。”大海低下了头,不再说下去了!
小君的眼泪又如雨下,“哈哈哈!”她仰天大笑,“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啊!我的老公,他竟然和我最好的姐妹睡在了一起!哈哈哈!”小君不可抑制地大笑起来,浑身颤抖,以至笑得喘不气来,脸也憋红了。
听了这么长的一段故事,方正浩终于明白了事情的由来。
“小君!你听我说!”大海着急地说,“文凯当时,真的是大醉特醉了,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真的!现在,他都后悔死了!刚才,在我的面前,他就打了自己好几个耳光了!”
“大海!”小君平静了下来,冷冷地说,“谢谢你来告诉我这一切,现在,请你回去吧!我累了!”
“小君,文凯他真的是喝醉了,他真得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请你一定要相信他对你的感情!”大海还在替文凯辩白。
“感情?你是说——爱情吗?你不觉得,这太讽刺了吗?哈哈哈!”小君再次大笑起来,笑得泪珠摔落而下。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别再说了,大海!”她疲倦地躺了下来,“我真的累了!你请回去吧!”
“小君!你不要这样!现在,文凯他就在医院门口,他是来向你忏悔的,可是,他怕你不愿意见他,没敢进来。”
小君闭上了眼睛,不再说一句话。
大海还想要再说什么,被方正浩拦住了,“大海,现在小君还在发着烧,你先让她好好地休息一下吧!”
“好吧!”大海无奈地点点头,走了。
方正浩心疼地看着小君,这么纤细和柔弱的她,怎么可能经受得起这份打击?他心疼得无以言表。
“小君,现在,你一定要冷静,这件事,文凯也是事出有因,你不能把他全盘地否定了!”
小君没有睁开眼睛,说,“对不起!哥!也请你离开一下,好吗?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方正浩了解地点了点头,“那——你先好好休息,晚些时侯,我再来看你!”他也出去了。
方正浩出去了以后,小君才把眼睛睁开来。这一切,来得是这样的突然,好象梦境一样,多么地不真实!有一瞬间,小君在问自己,是不是这一切,只是自己做了一个长长的恶梦而已啊?
可是窗外,阳光明媚,想欺骗一下自己都会被当场揭穿。
小君长长地叹了口气,无奈地躺在那里,看着窗外蔚蓝的天空,有两只小鸟飞掠而过。她拿出了放在床头桌上的包里的笔记本。她写道:
《我多想有一双翅膀》
我多想有一双翅膀 飞上天
既便有烦恼 也能感受风的清凉
抛却尘世的纷扰
我多想有一双翅膀 飞上天
既便有忧伤 也能穿越万水千山
品闻野草的芬芳
我多想有一双翅膀 飞上天
既便有失意 也能踏上白色的云朵
试穿彩虹的霓裳
我多想有一双翅膀 飞上天
既便有梦想 也能和太阳毗邻
发出自然的光芒
70.新的情人
当大海走出医院,文凯早已不见踪影,他听清了大海和小君之间的一切对话,以他对小君的了解,他知道,小君不会再原谅他了。
文凯能跑哪儿去呢?大海四处张望,然后,一个人垂头丧气地踱在街上,心想,他还跑去关心别人的痛苦,自己的痛苦谁来关心呢?
现在,他已经身无分文了,他不仅是个彻头彻尾的穷光蛋,而且银行那3万元的贷款也快到期了。可他拿什么来还这笔巨款呢?
现在,他该怎么办呢?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索性,他横下一条心来,反正,他的身家性命也还是他自己!
大海在街上胡乱地踱着,不知不觉地,他竟然踱到了“清华苑”。
大海抬头,望着眼前这座又高又大的富人居住的大楼,心想此生,他大海是难圆这个大楼梦了。
老远,大海就看见一辆豪华轿车停在大楼门口,他万分地羡慕起这车子的主人来。他走上前去,见车子里无人,而四下里也无人,他便用手悄悄地摸抚着那光亮的车门和把手,要是这样一拽,车门能开,他几乎立即就会跳上去,将车子开走。
大海试着轻拉车门,以至加大了力度,他失望地发现,车门已经被锁死,这时,忽然车子发出了警报,他吓了一跳,立即逃离了开来。
与此同时,大海听到院子里,有车子发动的声音,他下意识地躲在角落,定睛一看,是有辆白色轿车要倒出来,但是,车子却又瞬间停了下来,透过茶色玻璃,大海看到车的前座上坐着俩个人,好象是一男一女,而女人坐在司机的位置,他们俩个似乎在争吵,比手划脚的样子,情绪很激动。
大海偷偷地注视着他们。
忽然,车门一下子被推开了,只见那个男人,从车里冲了出来,啪的一声,将车门关上,他气喘吁吁地直奔这边的轿车走过来。大海看着他非常面熟,但还没等他想起来这个人究竟是谁,这人已经打开车门,坐了上去,疾驶而去。
大海站着没有动,因为那辆白色轿车已经倒了出来。当他看清楚开车的那个女人时,他是大吃一惊,“丽丽?”他不自觉地喊了出来。
丽丽也看见了他,她将车窗摇了下来,现出一张苍白而憔悴的脸来,衬着她大大的眼睛更加乌黑迷人。
“大海,你怎么会在这儿?”她有些意外,却无精打采。
“丽丽,你是住在这里?”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顾自惊奇地问。
“是啊,我刚刚在这里买了房子!”
“这车——”
“也是我的!”她懒懒地说,“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忽然,大海一瞬间想起来刚才的那个男人,他就是江如风的岳父——某局局长罗文!上次,他在医院里见过他!
他扶上车窗,声音放低,“你和罗文——在一起?”
“你管我和谁在一起!”她完全没好气地说,“上车!”
“去哪里?”
“找文凯!”
“现在这个时侯,你还去找他?”大海叫。
“你到底上不上车?”她反问。
于是,大海上了车。
丽丽的车立刻狂奔了起来。
“哎——慢点!慢——点”大海大叫着阻止“我们是赶着去找文凯,不是赶着去见阎王爷!”
丽丽终于将车速放慢,眼睛一直在盯着前方,看起来,她的心情很坏,并不愿理睬大海。
“你真的跟罗文在一起?”大海又问。
“你能不能不说话!”丽丽还是没好气。
大海现出无奈的表情,不再说话。
只一会儿,她却说,“好了,说出来也无妨,没错!我是罗文的情人!”
丽丽毫无羞愧地冷冷地笑着,“他当然不高兴了!我昨晚半夜没回家,打我的电话,我也没接,他一再追问我是跟谁喝的酒!”
“怪不得刚才,看见你们俩个吵架的样子!”大海说。
“我告诉他了,是文凯!”
“什么?你告诉他了?”大海吓一跳。
“我只是说喝酒!”
“他信?”大海又问。
丽丽恼起来,“你这人怎么这么罗哩八嗦!他不信又怎样?难道还要杀了我不成吗?哼!”丽丽轻蔑地笑着。
71.告白
车子很快到了文凯家门口,大海下车敲了半天门,也没应声。文凯并没有在家,这一点,大海早该猜到了。
“早晨,我们是在一起的,后来,不知道他怎么没了影了!”大海说。
“我知道他在哪里!”丽丽说。然后,她打转着方向盘。
于是,他们来到市区郊外的那条大河边。
此时的文凯正坐在河边。
先前,文凯要求大海陪他一起去医院,想让大海替他解释,这一切都是个意外。
可是,当文凯看到小君已经为此而病倒在床上,又听到了小君和大海的对话时,他畏惧了!他已经没有脸再来跟小君解释什么了,因为一切的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小君已经看到“血淋淋”的事实了。
丽丽和大海渐渐地走近了,文凯忽然看见了他们,霍地,就站起来,他盯着丽丽,“为什么还要跟着我?”他愤怒地大叫,“你害我害得还不够吗?”
丽丽看着憔悴的文凯象一头发了怒的狮子一样,长长地叹了口气,“文凯!我们都是成人了!对吗?那种事,凭我一个女人的一厢情愿,能做成的吗?”丽丽毫无羞耻之心。
“你……”文凯哑口无言,他痛苦地看着她,“老实说,那一晚,我根本都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可是,我只知道一点,你是清醒的,而你没有阻止它的发生!你可知道,小君她是你最好的姐妹?”文凯咆哮着。
“为什么我就该清醒?难道,你没有看见,我也喝了那么多的酒吗?”丽丽受伤地反驳他,眼泪,慢慢地升进了眼眶。
丽丽又走近文凯,轻轻地说,“文凯,原本,我也是无意那样做!我并没有想要那样做!只是,你是那样深情地拥抱着我,哀求着我,不要离开,你触动了我内心深处的那份温柔,那片净地!然后,你开始发了疯似的吻我!你让我眩晕了!让我彻底地醉了!!我知道,你是把我当成了小君,因为你的嘴里一直都在喊着小君的名字,你还一再地请求她原谅你!可是我……文凯,你个混蛋,你可知道,我内心深处的那片洁净地,那是一份只为你而保留的净土啊!你可知道,当你把我当成小君时,我却只是把你当成文凯——刘文凯!因为——我原本就是——爱你的啊!”丽丽说着,跪在了地上,她难过地哭了起来,很少见她这样的掉眼泪,“很早很早以前,在街头,当我第一次遇见你的时侯,我就爱上你了!所以,昨晚的那一刻,我根本禁不住你的诱惑了!我无心伤害你!也无心伤害小君!”丽丽不断地摇头,不断地啜泣,“天知道,我无心伤害你们啊!”
此言一出,文凯和大海都吓了一跳。大海则远远地站在一边不敢出声。
“你胡说?”文凯仍在大叫。
“我没有胡说!”丽丽再次难过地摇头,“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才真正地关心过我!只有你才让我感觉到家人的温暖!”
“我关心你?那是因为,你是小君的朋友!”文凯的声音越来越高,“那又怎么样?就因为我关心你,你就来伤害我吗?就来伤害小君吗?”
“文凯!”丽丽吸了吸鼻子,不再流泪,静静地说,“当初,当我发现爱上你的时候,我在心里是拼命地否决这份感情的,我急急地和江如风约会,以至谈婚论嫁,就是不想自己来伤害你,伤害小君!可当我终于把感情转移到江如风的身上时,他却抛弃了我!原本,我就不应该相信男人的!心痛过后,我跟过了许多男人!我要报复他们!攫取他们的钱财!可是越是这样,我就越感觉到孤独和寂寞!越来孤单的日子,让我更加地思念你!当那种强烈的思念涌上心头时,我就已经想不起来你是不是谁的丈夫?或者,是谁的丈夫?爱上你——让我失去了理智!”
“可恶!”文凯粗野地骂着,“你知道什么叫做爱吗?有那么多的男人在围着你,你还有资格谈爱吗?”他咬牙切齿地说,“吴丽丽!你害得我无颜去见小君,你毁了我!你毁了小君!你明白吗?”文凯哭泣着。
丽丽仍旧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不要以为我真得不干净,不要以为我天生就这么贱!其实,我和你们这些所谓的清白之人之间的距离,也只是一秒钟的距离!也只是,一念之差而已!”
“不要再说了!”文凯不停地大叫,“你害了小君!害了小君!”他忽然觉得,他应该当面向小君说清楚这一切,“小君?我要去见小君!”
文凯一下子冲了过去,擦着丽丽的肩膀,将她撞了个趔趄,大踏步地狂奔起来。
72.无颜
文凯不再怯懦了!他一定要见到小君,他要当面向小君忏悔!
文凯马不停蹄地、一口气地冲进了医院,没等跑到小君的病房门口,他却站住了!他又失去了勇气。
老远,他透过玻璃窗口就看见了小君,她正躺在那里,面色灰白,正在挂着点滴。
文凯在犹豫着。
这时,他看见西萌走了过来。
文凯看是躲不过去了,只好走上前来,轻轻地叫了句,“李姨!”
“文凯!”西萌着急地说,“你可来了!你和小君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今早,小君都晕倒了,而且,她怀孕了!你知不知道?”
“什么?李姨!你是说……小君……怀孕了?”文凯不敢相信地问。
“唉呀——”西萌又是叹气,又是摇头,“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真是搞不懂!快点吧,快进去看看小君,如果是你惹她生气了,就赶紧给人家道个歉!女人怀孕,是不能心情不好的!我先去给小君打壶水来!”西萌说着,拎着暖瓶,急匆匆走了过去。
文凯来了,太好了!西萌实在看不惯方正浩这样,一直围着围后地陪伴着小君,这象什么话?有家有业的人了!他看得出来,方正浩喜欢着小君。可是,他们之间,会有什么好结果吗?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再说了,他不能让别人欺负了她的好姐妹的儿子——文凯。
文凯愣了一下,然后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可是,到了门口,他又站住了,他看见屋内还有一个人。他欲敲门的手又缩了回来。
屋内,小君的对面,一个男人正背对着门坐着,文凯努力地看着他的背影,认出他是方正浩,他正一边削着苹果,一边在和小君说着话。
文凯两次来看小君,都看见方正浩在陪着小君,一种本能让他觉得,方正浩和小君之间没有那么简单。
顿时,一股无名的嫉妒之火冲上文凯的心头,这一刻,他真想冲上去,揍他一顿。这时,他听见方正浩说话了。
“小君,”方正浩说,“文凯纵然有错,他也是无心之过,你不要过于伤心了!”
“别再说了!”小君摇头,眼神现出伤心后的冷漠,“我不会原谅他的,我的爱情,它不应该是这样的刺痛和绝望!如果是这样,我宁愿选择今生无爱!”
“你真是太固执了!”方正浩将削好的苹果递了过去。
小君接了过来,拿在手里,并没有吃,接着说,“你不会了解我现在的感受!其它的——千错万错,我都可以原谅,唯独这一错,我无法原谅!绝对不会原谅!”她看着床头柜,上面放着一张纸,“我的离婚协议书已经拟好了,如果,你能够看到他,麻烦帮我转交给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