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相关一,http://www.wretch.cc/blog/Giddens/7099308
标题,2008.01.25 好鸡巴的感觉,据说<简诤>到处说我是他的学生?
事件相关二,http://www.wretch.cc/blog/Giddens/7099577
标题,2008.01.26 简诤寄信给我承认了
事件相关三,http://www.wretch.cc/blog/Giddens/7099605
标题,2008.01.26 态度决定了很多事
事件相关四,http://www.wretch.cc/blog/Giddens/7099622
标题,<关于创作>我有个朋友......最好是啦。
我想一定也有网友记得这个在我的网志大吵大闹的人吧。
这个MIXTIME是第一个被我的网志设定为黑名单的人,因为一直闹,闹不完,不断留言,大家都被搞得很烦。后来被我设黑名单之后,他就回到他的网志继续说我的坏话------OK啊,只要他不造谣、无中生有,就算他要骂我的小说跟垃圾没有两样我都懒得理他。
电话中造谣者不断道歉,强调他这件坏事一做完就很后悔,很快就自首。
我说我不相信,我说因为你不是透过连锁发信系统,按一个键就铺天盖地地贴了一千个网友网址,而是“锁定每一个在九把刀网志上留言的读者,点进去他们的网志,再贴上恶意留言”,所以你每留一个言,就有一次机会可以住手。
但没有啊!这个造谣者贴了几百个我的读者网志,几百次,都没有住手。
(除此之外他还去“没在我这里留言、但人气却很高的其它无名网志”上继续他的恶意毁谤行动。这点我倒是忘了在电话里戳破他的后悔谎言。另外我觉得,若非我开始公开收集他的IP地址,让他感觉到丑事有败漏的危机,我也不会得到这封自首信。)
所以我跟他说,我觉得你完全就是恶意,而且是绝对的恶意……没有后悔啊!
他继续不断地道歉,他马的我也不忍心就这一点继续戳他戳下去。
接着来到重点,我问造谣者打算怎么办?
我先说了不必他赔钱,我也不会反悔报警,但事情要有结束。
造谣者说一切都听我的。
好,于是我跟造谣者说,你是指名道姓地毁谤我,所以没道理你的道歉启事可以继续用匿名道歉的作法进行。我也不必你用真名道歉(不想做得这么绝,我说过了我一直在修正我的作法),但你至少要用你本来的无名账号向我致歉。
而造谣者在那一封信中既然说,他可以在一千个无名网志中向我道歉,那你说了,就去做吧。反正你当初就是花了那么多精力在毁谤我,花同样的毅力为我做出澄清应该一点都不过分。
最后,我跟造谣者说,我觉得你讨厌我,我讨厌你,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我一点都不觉得奇怪。你也不必因为我依约定让事情和平结束,就认为、或假装觉得九把刀是个好人、大善人,你还是可以继续讨厌我没关系,就是不要再造谣毁谤我。
而我,我也不会装出我是个很好的人,所以我就要原谅你展现我的雍容大度,干我就是觉得你根本就是个令人讨厌的人。不过你可以放心,只要你做到了“你自己本来就应该做的道歉”,我就不会追究下去。
最后,我说你的网络道歉文自己写了就算数,我不会事前检查。
他有点惊讶,问我为什么不用事前先看一遍?
我说我要事前检查的话,那还不如干脆我帮你写,但那有意义吗?你自己写的道歉文,有没有诚意就让网友自己决定才对。
然后对话便结束了。
昨晚睡觉前我看见了他的网志道歉启事:
造谣者的道歉启事
不过现在不用点进去了,因为他已经赚到他要的人气,所以关闭道歉(原来道歉也有截止日期啊,那我的停止法律追诉权也有自动失效的意思)
然后我就去睡了。这是我连续好几天第一次在晚上十二点以前上床。
我睡了个精神饱满的好觉。
我也犯过各式各样离谱的错,曾经很久前我也有不光明磊落的时候,我不是林清玄不是刘墉不是戴晨志不是李家同不是严长寿不是叶教授不是朗达拜恩不是证严法师不是圣严法师不是尤达大师,我说话的时候没有发光的法轮在我的脑袋后面转啊转的。
但我跟欧阳盆栽一样,我相信每个人都该有第二次机会。
你拉得下脸道歉,我就能尽量抓开我的心胸。
或许我没办法假装我能彻底地原谅,但我会尽量多深呼吸几次。
你讨厌我,我讨厌你,这两件事可以继续下去,人本来就是各自构成的性格产物,都来大爱拥抱这一套不必要也很恶心。不过这件事到此为止,大家也不用去为难这位造谣者,就让他遵守约定继续在各位的网志里张贴道歉启事吧。
光明磊落地活下去,唯有如此才能昂首阔步。
这也是我的向往,我的......
63不废话,今天的台中女中演讲超棒啊
哈哈哈哈不多说废话了,
今天是2009年第一场演讲,安排在女校开始我的2009真的是太无敌啦!
我很重视今天的台中女中演讲,甚至可以说非常期待了。
事前还很认真地思考过,坐在底下的清一色都是女生,要不要努力修正我的惯用词汇,
免得我讲得很高兴,可底下的清纯女孩们却觉得------九把刀好没水平。
可是,我的担心好像是多余的了。
我今天演讲的好开心啊,台中女中听讲的秩序很棒,绝对可以列进秩序组的前十强了。
加上是女校,所以就整个大加分啊哈哈哈:D :D :D
没椅子,大家都是席地而坐,讲台距离大家也很近,
可惜麦克风是有线的,不然按照我的个性磁力曲线(物理课没教)我就走下去大家中间讲了,可说是相当遗憾!
我本来以为演讲可以准14:00开始,讲足两个小时再签书拍照很ok哩,
但是实际上我开始接过麦克风的瞬间,已经14:22了......囧,
幸好大家很有默契地被我半强迫地将本来应该留给大家签书跟拍照的时间,换成了多演讲了半个小时。
......我觉得这样有意义得太多太多了喔。
希望妳们可以真的相信,多演讲半小时比签书拍照还要难得这样的理念(前者对我来比较轻松)。
不过更遗憾的是,原来中女中一个年级有18个班那么多啊!
我今天看到的只是少数(我知道要听演讲要抽签,但我不晓得那个难度),错过了数以倍数青春可爱的女生!!!!!
幸好妳们还欠我一条裙子啊!幸好妳们还欠我一条裙子啊!幸好妳们还欠我一条裙子啊!幸好妳们还欠我一条裙子啊!
幸好妳们还欠我一条裙子啊!幸好妳们还欠我一条裙子啊!幸好妳们还欠我一条裙子啊!幸好妳们还欠我一条裙子啊!
幸好妳们还欠我一条裙子啊!幸好妳们还欠我一条裙子啊!幸好妳们还欠我一条裙子啊!幸好妳们还欠我一条裙子啊!
幸好妳们还欠我一条裙子啊!幸好妳们还欠我一条裙子啊!幸好妳们还欠我一条裙子啊!幸好妳们还欠我一条裙子啊!
幸好妳们还欠我一条裙子啊!幸好妳们还欠我一条裙子啊!幸好妳们还欠我一条裙子啊!幸好妳们还欠我一条裙子啊!
两年后,请务必通知我再去领它!!!
下次领它的时候,我想在大礼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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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去的人快快补照片给我:D ------
另外我要解释一下,
之前要大家自己诠释看看"你不能害怕你不相信的东西!"(后青春期的诗,阿菁说的)这一句话的意义。
大家有自己的解读或想法,很好啊,我自己也有我自己的想法。
针对"后青春期的诗"里面的主角流星街,
阿菁的意思是,
如果你根本就不相信你会成为那种为了讨好群众而滥写番石榴歌的作曲家,你就一点也别害怕自己会成为那样的人!
很大程度鼓舞了一时还听不懂阿菁的话的陈国星。
对我而言也是如此。
我根本就不相信我会成为伪善虚假的大人,所以我也一点都不害怕我会成为那样的大人。
我根本就不相信我会为了维持畅销拼命去迎合群众的喜好,所以我也一点都不害怕我会成为那样的作家。
他马的我害怕的事情超多,但至少不包括以上两种。
谢谢大家很努力地举例与分析,很多句子都解释得很有笑点啊 :D
64我的演讲战斗(10)演讲一定得注意的几件事
来说说演讲的场合,我一定要自己注意的几件事。
第一,麦克风与音响的回音不能太大,否则会造成我讲什么底下听众都听不清楚的情况(只有坐在最旁边的同学听得清楚,因为他们直接坐在音响旁边)。我是在花莲教育大学跟侨光技术学院发现这件事的。这个硬件上的缺点,跟我讲话讲得很快也有关系,字跟字之间的节奏全黏在一起。
这不是主办单位工作人员的不体贴,算是先天上的缺失,不要紧的。
第二,不能因为我放投影片,就将灯光全暗下来------绝对会有人睡着,不管我讲得多有趣。这一点屡试不爽,我是在台中技术学院首度发现这件事的,此后还有两、三间学校在我疏忽下意外中枪。
纵使我不帅,但灯还是打开的好!
第三,最好可以用我自己的NB播放投影片。
我用的是苹果计算机,投影片都是用keynote制作的,档案格式并不能用windows系统播放,所以我都得携带自己的NB到演讲单位,自行接单枪。说真的苹果计算机的keynote简报程序比powerpoint好太多了,如果现场的单枪有特殊限制(光怪陆离啊),导致我无法用自己的NB播放投影片的话,我也只好将投影片转档成最简单也最通用的PDF文件,再用邀约单位提供的计算机播放。
可是那样不够爽啦!
第四,一定要喝水。
喝水很重要啊,我演讲的时候超喜欢喝水的,因为我的声音很薄,喉咙也不好,讲没几分钟一下子嘴巴就干了,猛喝水的话就可以讲得很愉快。一场演讲我至少会喝掉七百毫升的水。本来喝水也没什么要求,不冰的水就可以了,不过后来我开始代言味丹的“竹炭水”,就变成希望主办单位可以提供竹炭水给我喝啦。谢谢谢谢。
不过也因为喝了很多水(有时候我会喝掉两瓶竹炭水,约一千四百毫升),所以常常喝到我膀胱撑不住。大概有五、六次,我讲了约一个多小时后,由于喝了太多的水,我强烈感觉到下腹部以一股小宇宙正在无限膨胀,再不解决的话,马上我就会表演一边演讲一边若无其事渗尿的绝技了。
于是我只好温柔地问全场听众:“咦?我好像看到有人面有难色喔?是不是想尿尿了呢?想尿尿的人举手!”
没有人答腔,也没有人举手。
不过我还是温柔地说:“原来有那么多人举手喔,那我们就休息五分钟让大家去解放一下吧!哈哈哈要快点回来喔!”
演讲到一半跑去尿尿,对我来说其实没什么羞耻,因为我早就演讲超过一般演讲的时间啊,尿尿本身也很正常。不过大家都觉得这样很好笑,搞得我竟然也有点不好意思。雪特咧尿尿很正常啊。
第五,我的鼻子很烂,习惯性过敏,所以演讲前一定要进厕所洗个脸、顺便擤个鼻涕,演讲的时候才会很通畅,不然都是鼻音。
有时候演讲前主办单位会一直叫我跟各处室的长官连环哈啦,弄到我几乎没时间去厕所擤鼻涕,我又不晓得怎么开口说我有这个特殊需求……
第六,哈哈哈哈哈,演讲时底下的女生听众越多越好啦嘿嘿!
女校是王道! 女校是王道! 女校是王道! 女校是王道! 女校是王道!
女校是王道! 女校是王道! 女校是王道! 女校是王道! 女校是王道!
女校是王道! 女校是王道! 女校是王道! 女校是王道! 女校是王道!
如果是男女合校,女生统统坐在第一排会让我战力大增啊!
如果是男女合校,女生统统坐在第一排会让我战力大增啊!
如果是男女合校,女生统统坐在第一排会让我战力大增啊!
如果是男女合校,女生统统坐在第一排会让我战力大增啊!
第七,拜托了大家,请送我高中女生制服!
现在,我的衣柜里,应该有二、三十件高中女生制服吧?
为什么我要收集女生制服呢?
因为杂志记者常常问我:“你有没有在收集什么?”
我都回答:“有啊,我有收集海贼王、灌篮高手、猎人……很多漫画。”
记者都说:“那不算收集啦!很多人都有的不算特殊收藏啦。”
接下来我就哑口无言了。
所以我决定!决定以后演讲都要得到该校女生的制服当战利品!
你质疑,为什么是女生制服而不是男生制服?
吼!
告诉我我为什么要搜集男生制服! 告诉我我为什么要搜集男生制服! 告诉我我为什么要搜集男生制服! 告诉我我为什么要搜集男生制服! 告诉我我为什么要搜集男生制服! 告诉我我为什么要搜集男生制服! 告诉我我为什么要搜集男生制服! 告诉我我为什么要搜集男生制服!
说到特殊制服的战利品……很多女生制服都很有特色,不过其中又以两件军校的女生制服最猛,英挺又帅气,入手难度高,绝对是五星级的收藏品。
谢谢你们送我制服,我会叫小内穿……不,我会好好珍藏的!
65我的演讲战斗(11)真正的惜福
这个演讲系列快暂时告一段落了。
写了这么多,其实我最想写这一篇。
大家可能以为,我写这一大串演讲纪录,目的就是希望更多学校请我去演讲。
是。
但更不是。
演讲很快乐,演讲的时候有很多人在底下听、在底下笑,更加快乐。
只是演讲越来越多,从2005开始直到2008年年底我已经演讲了167场,光是2008年我就讲了八十几场,足足占了一半。
很夸张吧?我自己刚刚将数字算了出来,也吓了一大跳。
哇,我也未免花太多时间在演讲上。
在台湾,人少,读者少,可以养出来的职业作家也少。
光靠版税可能会出人命,于是很多作家受邀演讲、参加座谈、参加文学营授课的收入,可能比他真正写书所赚的钱还要多。能接到演讲邀约,是很多作家梦寐以求的事。
即使是我,演讲对收入的帮助也挺好,可说是效率很高的赚钱方式。
但,说真的我希望演讲可以少一些。
我妈生我的时候,大概多生了好几张脸皮给我吧,害我从小羞耻心低微,不大怯场,拿着麦克风讲话有时还格外有自信,所以演讲从来不是困扰。
另外我不是不苟言笑的人,也不会说让人听不懂的大道理,很喜欢跟听众一来一往有互动,所以演讲大部分的时间大家都蛮欢乐的,我也从中获得很多的快乐,跟成就感。
问题就是出在,比起演讲,我更喜欢写小说,跟约会看电影。
赚钱是很快乐啊,有钱多多赚也很好啊,但如果只因为“做这件事情可以赚钱”就花大量的时间去做,忘了有时候要得到快乐并不见得跟赚钱相关,不就怪怪的吗?
书,不会无端端出现在书架上,要货真价实的时间去写。
时间很公平,你一天二十四小时,我也一天二十四小时。我也没有不爱睡觉。
每次演讲结束,我都会放空自己几个小时的时间去做别的事,累了。有时候演讲结束还要接受校刊社的采访(签书也不见得可以很快结束),或是回经纪公司接受平面媒体的采访,之类的,加一加真的会累积疲劳。
有演讲的日子,通常我就不可能花很多时间写小说了,约会是王道。
我喜欢演讲,我不想讨厌它,所以我要跟它保持一个可以互相喜欢的距离。
于是我跟经纪人说,把我的演讲排松一点,每个月不要超过四场,平均一个礼拜一场就好了,在这个松散的节奏底下,我既可以靠演讲稳定收入,又能因为拿着麦克风嘻嘻哈哈地鼓励大家人生就是不停的战斗,顺便获得成就感,完全就很棒。
更根本来说,演讲毕竟不是我的强项本质,我擅长的是写小说,别说什么“身为一个小说家,所以应该花时间在写小说上”这种冠冕堂皇的屁话,就算我是一个屁,我自己还是很喜欢写小说,所以我想将大部分的时间都留给创作,演讲只是我的消遣,转换一下心情之类的余兴活动。尤其当我认真在冲小说结局的时候,我还真想全心全意地对付屏幕里的故事,不想被分散持续力。
不过事情哪有我想象的那么爽。
人生啊,没有人可以全都拿的。
有一些学校邀请我去演讲的沟通经验,对我来说真是恶梦。
这些恶梦都不是什么好事,所以我就不写学校名字了,毕竟学生很无辜,说到底就是跟我接洽的人很恶劣,学校名字不用跟着一起受累,学生的自尊心也不用一并赔进去。
即使我自己规划一个月只讲四场,有的学校求好心切,拿到我的电话后就一直卢一直卢,一直在确认我的行事历状态,推敲其中的细节,一天一天问我那一天到底有什么既定行程导致我不能去他们学校演讲。
老实是我的强项,却也是我的弱点,我会跟学校说我虽然我不可能把时间排满,一定还能挤出某些日子去贵校演讲,但我真的想把大部分的时间留给小说,所以演讲行程不想排得太密集,太密集会中断写小说的high点,我看还是以后有机会吧。
由于我讲话很诚恳,大部分的学校都会在这个沟通阶段了解我的想法,礼貌地结束对话,或改预约几个月后的时间。我很感激校方的体谅。
但有的学校却会恼羞成怒,沟通就爆炸了。
记得有间学校校方呛我:“九把刀,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学校?”
我在电话这头楞了一下,心中一把火,不过在那瞬间我无奈地答应了。
能怎样呢?我这个人就是不能接受误解。
明明就只是我不想一直密集演讲导致丧失乐趣,跟你的学校录取分数高或低有什么干系?即便我可以光明磊落地继续拒绝下去,但如果我最后真的不去,私下我会被这个承办人员讲得多难听?
如果这个人是老师,他大概就会去班上跟学生讲说:“今天我打电话邀九把刀来我们学校演讲,但就是请不动,他看不起我们学校。”他马的我不想被这样阴险地搞。
有间学校一直一直邀,我用想专心写小说为由推了很多次。
我一直强调:“今天为什么有很多学校想邀我去演讲?是因为我很会演讲吗?不是,是因为我很会写小说,很多学生喜欢看,然后才接着喜欢我。所以我的核心价值是写小说,不是到处去演讲。如果我整天演讲赚钱,小说都丢着不写了,这样对吗?如果真的有站在我的立场想,就应该可以知道我今天不去演讲不是耍大牌,而是很珍惜我一直都没有改变的兴趣,那就是写小说。”
诚恳我最强了,但心肠软也是我的大缺点。
最后还是卢不过,去了。
印象中那位邀约老师施展的关键理由是:“我们学校经费很少,什么大人物都请不到,所以都只能请一些学生不感兴趣的人来演讲,每次大家听了都快睡着,也没收获,九把刀先生,你如果能来,我们全校真的都会很高兴。”
听起来很悲情,于是恍恍惚惚中我就答应了。
那天演讲当然很精彩毙了,大家的反应也很热烈。
不过演讲结束后来到观众问答时间,那位邀我的老师举手,问了个问题。
“请问九把刀先生,你现在是个畅销作家了,很多邀约也接踵而来,你如何在这么多邀约中保持不断写作的习惯呢?还有,你会不会担心,过多的掌声会让你渐渐迷失自我呢?”那位老师拿着麦克风,眼神锐利看着我。
我差点摔倒。
我无奈地看着她的眼睛,慢慢说:“我一直都有在写小说,今天我本来也应该在写小说,不过现在我却在这里听掌声。话说回来,我一直都很努力推辞过多的演讲,没错,我很喜欢掌声,但我也不喜欢整天都听到掌声啊,今天就是妳一直叫我来演讲我才来的,现在怎么是妳在问我过多的掌声会不会让我迷失自我咧?”
要拒绝充满掌声的场合,对我来说一点都不难啊。
我是个容易自high,嘿嘿嘿嘿地眉飞色舞的人,但那种充满崇拜与赞叹声的场合,对我来说一点诱惑力都没有啊。
一个五星级正妹的淡淡一笑,敌得过一万个乡民对我鼓掌叫好啊!!
其实最让我度烂的邀约经验,竟发生在我的故乡彰化,某高中。
我本来想花很多篇幅来爆炸的,但!那件事要写就会写很多,花那么多时间在写一件很恼火的事绝对不划算。
好事的人自己去看我在枫桥驿站bbs站(网址:telnet://bbs.cs.nthu.edu.tw)里的Giddens板,搜寻“是时候写”这四个字就可以找到了。
我好像越写越上火了。想到就气的记忆还有一个。
记得2008年我还在二水服替代役的时候,有个女人跑到我家,说她是某国小“母姐会读书会的召集人”。当时我正在药局里跟狗玩,她一来,我就被我爸叫到柜台前跟她聊。
女人很有礼貌,先说了一些恭维的话,我也很礼貌地响应。
然后女人开口邀约我:“九把刀,我们母姊会今年选了三本书要看,其中一本是你的”妈,亲一下”,这本书好感人,我们希望你能够来我们的读书会,让我们把看这本书的感想说给你听。”
在我家嘛,我又穿着短裤拖鞋,我随兴地说:“谢谢,真的很高兴你们喜欢那本书。不过说真的我最近没有时间,下一本小说就快出了,我要认真写。而且说真的啦,我觉得读书会应该是你们将感想分享给彼此,而不是说给原作者听啦。”
“可是,我们都好喜欢你喔,如果你不来我们读书会,我们这些妈妈都会好失望的。难道连一天的时间都拨不出来吗?”
“一天的时间当然有啊,不过我比较想写小说。”
“一天不写应该……还好吧?我们有好多书要给你签喔!而且我们的小孩子都很崇拜你啊,你来我们读书会,一定会很轰动的。”
然后我得省略一大堆极为类似的对话。
总之就是她一直邀,我一直推。最后推到她有点火了,我也开始有情绪。
“真的谢谢啦,不过我常常跟我的读者说,我就只是一个把小说写得很好看的人,其它的部份完全就很普通,跟大家都一样啊,所以我不是生下来给大家崇拜用的,我是生下来写小说的。”我干脆老实地说:“而且我现在在乡公所服替代役啊,平常也不是说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放假的话,我都要跟女朋友约会耶。”
“那如果我们发公文到乡公所,把你调出来我们学校参加读书会呢?”她开始咄咄逼人:“乡长我很熟啊,我跟他讲一下就没问题了。”
“发公文也没用啊,我要自己先有意愿,公所才会把公文送上去啊。”
“那如果我们十几个妈妈开车去乡公所找你,二水乡公所我都认识啊,我们可以直接在公所楼上的会议室开读书会,你就不用跑这一趟了。这样应该可以了吧?”她有点激动。
“公所是我服役的地方,其实不适合在那边开读书会啊。不过你们要去二水开读书会我没意见,重点是讲到现在我已经有被逼的感觉,所以就算你们到了公所,我也不想跟你们开读书会。”我一直压抑着情绪,冷静地说:“说真的,整件事不过就是你们想找我聊天,但我不想,你们喜欢我的书我很高兴,但不能因为你们喜欢我的书,我就得配合你们做各式各样的活动啊。”
“九把刀,你现在已经是个畅销作家了,难道你不觉得演讲是你的社会责任吗?”她终于说出最让我反感的造句。
我火大了,但我的强项也包含了用冷静的语气讲出很火大的话:“我有我关心这个社会的方式,跟非常具体的作法,我为这个社会做了什么事也不必向谁报告。演讲是我高兴,我从来不把演讲当作什么社会责任。所以我也不接受有人可以拿社会责任来压我。”
“我们这次选了三个作家的书,刘墉的”我不是教你诈”,跟李家同的”让高墙倒下”,跟你的”妈,亲一下”。刘墉跟李家同都是很有社会责任感的人,难道你……”
“我有社会责任感,但我要怎么实践我的社会责任感是我的事。今天怎么会有人把我参不参加妳的读书会当作有没有社会责任的证明?妳会去跟刘墉讲,如果你不来参加读书会就是没有社会责任吗?妳会去跟李家同说,要是你不参加我们的读书会就是没有社会责任感吗?不会啊。事实上就是,刘墉不好找,李家同不好找,可是我超好找,所以妳才有机会站在我面前,质疑我不去参加读书会就是没有社会责任啊!”
对话不欢而散。
她颇不爽地走掉,我继续跟我的狗玩。
几天后,这位太太照样带了十几个妈妈到二水乡公所,装亲切地来到我的办公桌前。我很傻眼,我不是说我不想参加什么读书会了吗?
结果这位太太堆满了笑脸,说:“九把刀,我们来开读书会了喔!快点快点上楼,我已经跟公所讲好了,三楼会议室可以暂时借给我们用!”
干。
我整个人快瞬间进化成超级赛亚人了,可是当我看到跟在那位太太身后的十几个读书会成员的妈妈,她们的脸上都洋溢着“天啊!他就是九把刀!”的笑容,我就整个气馁了。
她们肯定不知道,我根本没答应今天参加读书会。
百分之百就是那位来我家邀我的太太,在骑虎难下的情况率众而来,用强的。
怎办?我从来不信励志书里教的EQ那一套,狗屁啦。
不过我想起了自己的情绪法则:
------如果十年后我不会介意的事,我今天又何必在乎?
然后我想,要是我严词拒绝了这十几个妈妈,硬是坐着办公不上楼,十年后我回想起今天我看到的十几个妈妈失望的脸色,我一定……很在乎。
于是我就上楼参加读书会了。
对,那位强迫我执行“社会责任”的鸡巴太太赢了。
我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我没什么好说的,也找不到什么理由安慰自己其实赢得了什么。
没有啊,什么都没赢啊。我的EQ也没有因此提高,说穿了我不过是不忍心看到那十几个不知实情的妈妈们,觉得白跑了一趟二水很失望罢了。
我不需要任何人提醒,就知道如何分配演讲的节奏,避免自己迷失。
我不需要任何人督促,光靠喜欢写作这一点我就会一直一直写。
什么时候想去演讲、或什么时候不想去演讲,本来不就该被尊重吗?
何况这样的作家,当他用“可是我那几天想写小说”为理由推辞邀约,听到的人应该要很感动才是,怎么还忍心用耍大牌、大头症套在他身上呢?
反正以上的情况都不会发生了。吧?
现在我的演讲全部都是经纪公司在管,所以我就从这些恶梦中完全逃走了。
我写到头都快爆炸了,最后做个简单的结论。
不做任何一件坏事简单,能抵挡得住过多的好事才难。
所以“可是我们都很喜欢你啊!”这几个字有一种古怪的反作用力。
彷佛由于对方很喜欢我,又买了很多我的书,我就得配合他做一些我本来不会去做的事。如果不配合,我就会辜负对方的喜欢,就有可能变成“不惜福的人”。
不惜福吗?
我很惜福。
但真正的惜福,不是全心全意去呼应大众对我的喜欢。
真正的惜福,是珍惜大家喜欢我的理由------写小说。
66 要做一件证明自己很想女孩的事
再两个礼拜,我就要去马来西亚跟新加坡演讲跟签书。(ps:这文是去年写的啦:P)
踏出台湾宣传作品是好事,但今年我犯的小人特多、超机歪的事也很多,小内的爸妈好心带我去行天宫拜拜、收个惊,祈求我出国一路平安。
离开行天宫后,他们直接开车送我去火车站搭高铁,我要一个人回台中。
“把逼,你一直在笑。”小内在后座用手指戳我的手掌。
“……嗯?”我搞不懂。
“你是不是都没有舍不得我?”小内一脸很闷。
“哪有,我超舍不得妳的啊。”我立刻启动警觉模式。
“那你为什么看起来一副很开心的样子?你都要走了。”
“我哪有啊!我哪有开心,我都马离~情~依~依~”
我拿开隔在小内与我中间的一大袋换洗衣物,说:“坐过来!”
“不要。”小内说,却忍不住靠了过来。
我摸摸小内的头,让她躺在我的大腿上。
“我走了,妳要好好吃饭,但不可以吃太多。”
“好。”
“也要好好喝汤,汤可以喝多一点。”
“为什么汤可以喝多一点?”
“汤喝多了就比较容易饱,饱了就不会吃那么多。”
“好。”
台北火车站到了。
我刚买票完,就接到小内的电话。
“把逼,你真的有想我吗?”她的声音低低的。
“有啊,如果我没有想妳,我怎么可能得到这个礼拜最想小内的人的比赛的第一名呢?”我一边讲电话,一边搭上电梯。
“那你真的有舍不得吗?”
“如果我没舍不得,我又怎么可能赢得本周最舍不得小内的比赛的冠军呢?”
“……又没有那些比赛。”
“反正我就是超级miss you的,超级!”我看着二楼星巴克的柜台,考虑着要不要买。
“把逼,你要在五点以前做一件让我觉得你很想我的事,不然我就要生气。”
“现在已经四点半了耶。”
“好,那六点。”
我觉得真好笑,但短期记忆力特烂的我还真怕忘了做这件事,不可以太疏忽。
在高铁上我只会做一件事,写小说。
我用右脑赶着中国时报后天就要的稿,用左脑盘算怎么让小内知道我很想她。
写着写着,台中也到了,我一边收拾计算机一边打手机给小内。
“小内,妳到底在哪里啊?我们要下车了啦!”我装出焦急的声音。
“下车?”
“对啊,快到台中了,妳在哪啊?在厕所吗?”我讲手机,悠闲地走出车厢。
“什么啊,你在演什么戏啊?”
“妳在说什么啊,要开玩笑等一下再开,车子已经靠站了!”
人潮没有很多,挤了挤,我朝最近的手扶梯走去。
“我在百货公司啊,吼呦,我知道你在演戏啦,被我识破了。”
“妳在百货公司?妳……妳不是跟着我一起上高铁了吗?”
“把逼!”她觉得很好笑。
“啊!”我装出猛然惊醒的语气,叹道:“都是我太想妳了,一路上我都以为妳就坐在我旁边,我还一边写小说一边跟妳说话,要下车的时候找不到妳,还以为妳去上厕所了……所以……”
“把逼!我已经识破了啦!”
“所以,原来是我太想妳了!”
小内开始嘻嘻笑了起来,我也正要哈哈大笑的同时,发觉自己怎么两手空空?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高铁列车尖锐的警示声,让我每一条神经都颤抖了起来!
“他妈的!我忘了拿那一袋衣服!”我大吃一惊,立刻狂奔回车上。
“把逼不要再骗人了啦!”小内受不了地笑。
我边跑边解释这次是真的了,小内也跟着紧张起来。
就在高铁门关起来的千钧一发,我用非常丑陋的姿势插进车里。
满脸发热,我沮丧地走回原来待的车厢,找到了放在头顶行李架上的一大袋换洗衣服,失魂落魄地坐了下来。
花多一点钱搭高铁,就是为了快一点到达目的地,现在完全没有意义了啦。
小内在电话里安慰我:“把逼,现在我百分之百相信你真得很想我了。”
“我本来就很想妳啊!”现在我得坐车到下一站,再立刻返回台中。
我看了一下信息提示牌上的时程。
“下一站,直达左营!”我虎躯一震。
左营!
不是嘉义,不是台南,是左营!
四十五分钟从台中到左营,再四十五分钟从左营折回台中,中途转车估计至少十分钟,刚刚学会加法的小朋友也知道------我要多花一百分钟回家!!
“把逼,加油……那你就把握时间多写一点小说啰。”
“嗯啊,我……好痛苦啊。”我昏昏沉沉将计算机重新掀开。
“那我不吵你,你加油。”
“唉。”
不过我这不是写后天要的稿子,而是立刻纪录这件白烂的事。
许多我与小内的对话之所以能写得这么传神,几乎一字不漏拷贝当时的情境,就是因为我一觉得有趣,就会在二十四小时之内把对话先写下来。
不久,小内传了一通简讯给我:“比鼻我爱你,真的很想帮助你加油。你怪我吧如果你会比较好过,我没关系。我爱你爱你。你把握这段时间写东西吧,加油,我爱你真的好爱你,我一定最近不再问你这种问题了。现在拍拍你,想想上次你坐客运坐过头到台北再回台中,现在高铁算是舒服好吗?对不起我爱你。”
乱写,我怪妳什么呀?
不过不要一直问这种问题倒是我赚到了啊!
话说比起上一次搭客运坐过头的白烂经验,这次的确好多了。
在客运上只能用昏睡打发时间,在火车或高铁上至少可以写小说、拼命催眠自己怎么这么上进啊科科科!
67我的志气,没你们不行
很想多说一点,关于这次写后青春期的诗的感想。
小说里的主角流星街,典故取引自我最喜欢的漫画之一猎人,我想很容易就可以发现主角就是我的“投射身”。
使用投射身写作对我来说不是太稀奇的事,但不多许多角色都有我自己的影子,例如语言里的柯宇恒……我的第一个主角,虽然我不会超能力而且有好端端两只手,但基本上我们分析事情的逻辑是相当接近的,情感的感受方式也差不多一致。
为什么写个小说,我要用投射身“流星街”,而不要直接了当用本尊“九把刀”呢?
因为九把刀就是九把刀啊,就是我啊,我希望如果拿我自名字出来写东西,除了猎命师传奇的序“有时候”会故意乱写外,其它的时候写出来的东西都是“真实发生的事”。最好每个对话、每个细节至少都与记忆中完全一致,不然,我就不应该用本尊下去写任何从未发生在我身上的事,特别是好事。
(参考 http://www.wretch.cc/blog/Giddens/7099622 )
此外,有些话,在我心中已经想说很久了,但缺乏对话情境去展演出来。如果有个叫流星街的家伙可以帮我这一把,我会很高兴。他的精神困境是我八个月前的困境,当时我很脆弱,但现在我应该有强大到可以拍拍流星街的肩膀了。
年初的被抄袭事件爆发后,很多发生在我身上很恶心的事,其实我当初并没有写出来。
为何忍住?因为我还很傻很天真地相信跟我保证他们会公正处理事情的“大人”,虽然不是说谎就是大笑婊了我,但还是会持续帮助正义实践。所以我学着压抑我更大的怒气,去等待。
可最后那些大人完全背叛了他们自己------不是背叛了我、也不是背叛了正义。
他们的嘴脸我相信他们自己的子女看了都会呕吐。
另外还发生很恶心的小插曲。
有个专门写部落格文章酸人的、我账号拼不出来的家伙(大概自以为红吧),在当时写了很多干婊我的文,说陈汉宁根本不是抄袭等等。
事后这个账号我拼不出来的家伙还敲了我女友的msn,在msn对话里他得意洋洋告诉我的女友,要是他是我,就算觉得是被抄袭了,也得装作一副大肚量、笑笑说一些诸如:“一起加油创作吧!”、“希望我的作品给你启示”之类的------“言不由衷的假话”,他说这个雍容大度的样子很容易就赢得所有人的尊敬,评审爱,读者爱,旁观者爱,ptt乡民爱,陈汉宁更爱,新店高中校方爱(就是记者不喜欢)。
比起来,我奋力追讨正义的样子显得我气度很小,为什么我不要装一下、符合各方期待、也更符合自己的“人格利益”呢?
他花了很久的时间在勉励我的女友,怎么将她的男友打造成一个人见人爱的大作家。msn对话纪录全都留着啊。
如果我那么会装、那么假、那么“会做人”、那么喜欢符合大家期待,干我岂不是跟你这个账号让人拼不出来的家伙一样,变成人间垃圾了吗?我岂不是变成只会整天在网志上酸酸别人(苦主不少啊)讲一些自以为很厉害的话,但却什么事也无法在“计算机外的世界”真正实践的假人一样了吗?
(据说这家伙的女友是我的书迷,为是否构成抄袭这件事跟他用力大吵一架。谢谢,这位女孩。我想如果这位女孩发现她男友连私下msn也是这么假的人,不晓得会多伤心。)
事件懒人包
那件事的旁枝末节很丰富,我一直保留很多事没讲。
是装大器所以不讲吗?
不是。
是因为我、没、时、间、追、讨、下、去!
我得承认,很多事比追讨正义还要重要,或者,有趣得多。
要我回顾当初的事情,我会说:“器量,不是为了用在你们这种垃圾上,而被发明出来的名词。”
要训练大器,我会找别的事来练习,而不是那些沾沾自喜的小人,他们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