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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九把刀 当前章节:15370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1:35

所以我永远记得政治唯一触动我的那一刻。

那是全开的报页上,陈致中单手在地上做伏地挺身的照片。

“那几个人都没有当过总统,谁都不知道哪一个当最好。”我告诉当时的女朋友,说:“所以我要选一个跟我们最接近的人。”

选后,一份头条印了“台湾之子”的报纸,我收藏了好多年。

两千年的政党轮替,也是许多人人生里峰回路转的起点。

陈水扁上台。王建民在小联盟短期1A投出第一个球。我开始写小说。

至今第八年。

陈水扁挥挥衣袖,留下一堆囧脸下台了。

王建民用九十四哩的伸卡球,打破亚洲球员纪录神速拿下第五十胜。

我写了四十一本书,还不要脸地硬要把自己跟王建民写在一起。

总统有任期,投球跟写作却没有任期。

那一份收藏多年的报纸,也不知不觉不晓得跑到哪里去了。

写了八年的小说,除了书从卖得哭八烂到小有成绩外,什么也没改变。

真正搞创作的人都很自我,我一直觉得单纯的自己跟复杂的政治扯不了关系。

不过陨石要砸下来你要撑伞也没用。

这次大选前,有点熟又不太熟的卡神打电话问我,想不想跟谢长廷吃饭。

“想啊,当然想啊,总统候选人耶!”我直率起来连我自己都会怕啊。

“那我就安排一下啰,到时候你可以问他很多尖锐的问题。”

“可是我不想被媒体知道耶,我只想去吃饭跟聊天。”我就是这样。

“放心啦,当天完全就是一场秘密饭局,不会通知任何媒体啦!”卡神保证。

一挂上电话,我立刻笑倒家里沙发上。

当时我即将出版一本新书“绿色的马”,书名取自五年前我写的一篇同名小说,当时写的时候完全没想太多,五年后却意外地发现这篇小说的命名有非常浓厚的政治气息。

有绿,有马,掺在一起就变成了绿色的马。

“人生没有意外。”摘自我自己。

对!人生绝对没有意外,书名既然长成这个模样,不趁机大开政治的玩笑就太浪费了。我计划想请两政党的总统候选人帮我写序,更反常地立刻打电话给出版社编辑。

“这样好吗?”出版社编辑很吃惊:“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毕竟……”

我想得很清楚:“哈哈,我知道你在犹豫什么,政治表态当然很无聊啦,这件事好玩最重要,所以这次邀序的唯一条件就是,非得两个参选人都写不可。如果我只找谢长廷,那我就被打成绿的。如果只有马英九写序,那我就蓝到翻不了身。”

“如果真的可以两个人都写的话,那就冲一下!”编辑终于也被我说服。

“我下个礼拜会跟谢长廷吃到饭,我会亲自向他邀序,所以你们只要帮我找马英九那边的管道就可以了。”我已经开始想象那样的画面。

总之就这么说定。

到了吃饭当天,我带了女友小内,刚看完电影的两个人完全就是要去约会续摊的心情。

卡神说,除了一直强调自己心跳很慢的林义杰,一起吃饭的还有以“行为非常不正经”著称的遛鸟达人李昆霖,所以我很放心这不会是一场无聊的饭局。

不过,有个问题。

出版社在这一个礼拜来,都没办法摸进马英九的七步之内。

吃饭前,我去高级厕所大便的时候,我还蹲在马桶上在打电话给出版社紧急确认:“真的没办法找到马英九那边吗?应该总是有管道的吧?什么?太赶了一时找不到?唉,我等一下就要跟谢长廷吃饭了耶,如果我先跟他邀序了,万一马英九还是找不到怎么办?对啊!如果谢长廷答应了也写了,我总不能跟他说,由于我找不到马英九,所以你这篇我没办法用吧!那样我就超没品的啊!唉,好吧,也只好这样了。”

我很沮丧地回到座位,饭局里我便提也没提过邀序的事。

不过满脸疲惫、声音沙哑的谢长廷一坐下,竟然主动说他最近看了我的小说“杀手,流离寻岸的花”,吼,害我兴起投给他的冲动。

“很好看吼!”我高兴起来,连我自己都会害怕啊。

“很好看,写的很感人。”谢长廷微笑:“不过铁块最后很可怜。”

上菜了,当然都是好料,我面目狰狞地夹了一大堆生鱼片。

平常我们这种贱民哪有机会跟总统参选人吃饭,坐在谢长廷正旁边的李昆霖竟然没种地发抖,他说:“你看我,紧张到夹菜的手都会抖。”

谢长廷立刻响应:“除非你是要刺杀我,要不然干嘛紧张呢?”

大家笑一笑就都变得带种多了。

我一边忍住继续垄断生鱼片的冲动,一边问:“院长,大家都说陈水扁跟你私下不合,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大家都吓了一跳,但谢长廷大概对这个问题免疫了,立刻说:“政治人物好比天上的星星,同一星座的星星看起来很近,其实距离都是好几万光年。”

妙答后,又认真地说了一些他们之间相处的小故事。

我再接再厉:“那你对王世坚跳海有什么看法?”

“……”谢长廷倒是楞了一下,才幽幽说:“我希望那些新闻快点过去,我比较好打选战。”

大家都笑翻了。

大家轮流发问,越来越敢,比如陈进兴事件、李远哲被送猪头事件、谢长廷被换下行政院院长职位等等,让谢长廷的筷子几乎没夹过什么东西。

不过我也有些正经的事想要说。

“我觉得,只要施政就一定会犯错,不可能每一个政策都是对的,但从来没有一个政治人物勇于道歉,只会讲一些遮遮掩掩的话打混过去。谢院长,你也一定有犯错,如果你可以当第一个道歉的政治人物,一定会有正面的影响力。”

“你说的很好,但现在的媒体不会给你公平的机会。如果我很认真地道歉,标题一定会放大:谢长廷终于认错。其它的部份人民就会忽略,也不会去关心我的解释。”

饭局结束,我们这些贱民忙着拍照后,谢长廷微笑走进电梯。

门关上。

“民调差那么多,谢院长觉得自己最后可以选上吗?”我问谢的幕僚。

“他很有信心,认为最后一定能够逆转。”幕僚说着说着,叹了口气:“不过他这方面的运气一直不好。很歹命。”

这一声轻轻的叹气,让饭局的尾巴有点落寞的滋味。

跟谢长廷私下吃饭、乱问问题真的是很有趣的经验,在总统大选期间如果我在网志上像现在这么描写饭局,所有的绿帽子都会如雨下戴到我头上,于是我便绝口不提。

选后送帽子的人少了,懂幽默的人多了,我才想将好玩的经历写出来。

事实上我也想跟马英九吃个饭,看看他会怎么回答我的问题,不过没人邀我也没办法。毕竟没跟马英九吃一顿,导致最后“绿色的马”只好由我自己挥刀写序,非常遗憾!

不过我这么轻松旁观政治、反过来消费政治,很多人一定不以为然。

对很多人来说,饭可以不吃,但颜色却绝对不可以选错。

台湾的人民,长期被各种层次很低的政治气氛催眠成“如果台湾不是由我们来执政,你的生活就会彻底完蛋”下的信仰者。

但为什么你要傻傻相信你的生活不依赖他们的领导,就会开始糟糕呢?理想的状况应该是,人民培养出自己的、剥夺不走的竞争力,并相信不管由谁来执政,自己与家人都能安好地活下去。

八年前,有多少人抱持着忍耐的心态,想象着“如果不是这个人当总统,我的生活一定可以过得更好”,然后自告奋勇卧薪尝胆。

到了四年前的三月二十日晚上,当这些人赫然发现他们还要这样再忍受四年,只能陷入更巨大的痛苦,别无选择只好继续卧薪尝胆。

这不是那些人自找麻烦,是两种大政党连手种下了整座山的恐惧。不厌其烦帮助你讨厌对方,是蓝绿政客最大的乐趣。

现在,政党又轮替了。

度烂八年的人包下所有的餐厅庆祝,换了一批人“预备承受”痛苦的生活。

何必?

一个月前在台北,我遇过一个聪明的出租车司机。

他老神在在说,他从不真正表态,有荣民老杯杯上车他就跟着骂民进党混蛋搞台独,有台客上车他就干剿国民党挡法案挡预算,为的就是看看能不能在对方下车时,听到一句:“不用找了!”

我想,出租车司机选择了属于他的快乐、跟生存之道。

八年了,蓝绿双方的信徒们唯一共同的偏好,其实不是对经济成长的见解,而是王建民的胜投数。但从不表态的王建民拥有台湾人最强韧的憨直,你问他蓝绿,他一定会说:“我一球一球投……一球一球投!”

感谢王建民真的一球一球投下去,终究还是让我们有了美好的共识与期待。

20【Elle专栏】在校门口挥挥手的妳

我服替代役,选的是文化役的役别,专训时在台中汉翔基地。

小区实作是很重要的课程,六十人分成六个小队,每一个小队都得在台中挑选小区时作的区域。期末成绩将很大程度决定我们将来要去哪个县市服役。

在我精心图谋下,我所属的第六小队选了沙鹿地区,一个礼拜至少有两天会从专训基地发游览车,途中会经过小内就读的静宜大学校门口。去一次,回的时候一次。

我光只是坐在车上瞥眼静宜校门,就觉得很温馨,那可是我常常接送小内上下课的地方,有好多回忆。要知道,男人在当兵的时候总是活在跟女孩有关的一切里,才能过得舒坦。

有天早上,刚上车,我照常打电话给小内:“我们要出发啰!大概再过半小时就会经过校门口了。”

小内很兴奋:“好!等我一下!”

我知道她要做什么,也很期待。

经过静宜门口时,果然看见小内站在树下,又叫又跳又挥手地,拿着手机:“把逼,你是红色的那辆游览车吗!有看到我吗!有看到我吗!”

我的脸贴着玻璃,像个猪头:“有的有的!鼻鼻好可爱喔!谢谢妳!”

“可是把逼我没看见你!你在哪啊!”小内急得快哭了。

“啊!我们已经开过去了!”我看着变成一个小黑点的小内,好感动。

跑来校门口站岗对小内来说可不容易,我们匆匆见了一眼瞬间后,她又得快跑过半个山坡,赶回教室上课。

“对不起,要妳跑这一趟。”

“我很高兴,真的。”

这种事多作几次后,同梯的都发现了。经过静宜校门口时,大家都凑热闹地贴在右侧玻璃上,发出哇啊、吼呦、那就是九把刀的女朋友喔、什么意思嘛、哪有这么闪的、教官九把刀犯规啦!等等的不平哀号。

每次见完小内,我就满足地全身脱力,可以回忆一整天。

不,不只一整天。有些画面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这就是了。

后来有一次,小内神秘兮兮地,要我在游览车经过门口时务必提醒她,她有个小惊喜要给我看。我猜是穿得特别辣之类的。

“快到啰快到啰!快到红绿灯啰!”我贴着玻璃。一群同梯也贴着玻璃。

“总共有两台啊,一台红的一台绿的,到底是哪一台啊!”她好急。

“啊?是吗?我不知道耶,我坐在车上我没办法看到颜色啊!”我倒是不紧张,笑说:“我们快接近了喔!妳在哪里啊?我坐在最前面的位置挥手喔!”

“我不知道是哪一台啦!快点跟我说!”

就在这一瞬间,我拿起手机拍下小内等待我的经典画面,同梯也羡慕地欢呼。

可是,我没看到小内的惊喜啊?

“你怎么没跟我说你经过了!”小内开始生气,不,简直是暴跳如雷。

“啊?我有说了啊!我还拍下妳了耶,今天很漂亮喔!”我安慰她。

“可是……可是……”小内快哭了,又很生气:“你没跟我说是哪一台!”

“有那么严重吗?就说是两台中的一台了啊。”

起先我很不能理解,觉得她在无理取闹,搞不懂她到底在不爽什么、安慰她又一点效果也没有,原本很高兴的我一点也不晓得自己错在哪里。

搞到后来,两个人竟然吵起来了。

后来我才知道,小内前晚熬夜用亮片纸剪了一个红色爱心,贴在一把雨伞上面。打算等我游览车经过,便笑嘻嘻打开伞旋转爱心,让我爱她。

小内就是这样,想要让我开心的计划落了空,就转生气,觉得一切都不值得。

我又道歉又哄地,忙了大半天还是听到她在电话那头发狂。

“反正是你不好!”

“好啦好啦,是我不好!”

“真的就是你不好嘛!”

好像真的是我不好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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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elle杂志从七月份开始,已经没有我的专栏啰!

因为合约到期了。

据elle杂志说,从来没有人在那里写超过一年的专栏(尹奶精倒是一直有写下去的样子),

但我已经离奇地写了十八个月,所以还是得停ㄎㄎㄎ。

所以这个专栏就没有主人了,不过因为我写了小内就会很开心所以我还是会继续写下去的,

如果找不到地方发表的话,以后就直接贴网络也有可能啦: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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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里的好伙伴们,对不起我果然还是弄丢了大家的住址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过没有弄丢我们的回忆啊,虽然很机歪但跟你们一起很快乐:D

ps:安官桌现在还在当替代役耶,好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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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这是网友的衍生创作,这次也是<分手后恋人>喔

连结:

http://www.youtube.com/watch?v=7V6-SGtV4Us

http://www.youtube.com/watch?v=2KDV9-vGoNc

21关于去国外念书留学这件事

(先说了,每个人的情况当然都不一样)

今天早上我收到了一个在国外念书的读者的信,意外把我从冲稿地狱中扔到blog透透气。

很多人在父母的安排下,在人生的某个阶段出国念书,

有的人觉得很棒很幸运,有的人觉得很虽很孤独,

有些人憧憬念国外念书生活的日子与随之而来的新鲜体验,

有的人很怀念大家一起面对升学压力的苦涩......与相互取暖。

就我自己来说,将来除非我自己的孩子主动跟我开口,不然我不会考虑把还没有大学毕业的孩子送出国念书。

为什么?

关键是朋友------等你拥有了无坚不催的核心朋友群,再出国不迟。

我的身边有几个朋友案例,他们国中毕业或高中毕业就出国念书,

当他们想办法融入新的学习环境时,他们的国中朋友正一起为了念高中而煎熬,一起被老师揍,培养革命情感。

当他们开始交到外国朋友的时候,他们的高中同学正在准备考大学,偶而还举办国中同学会欢乐一下。

......干他们也许还会受骗上当一起追同一个女孩子。

当他开始上国外大学的时候,他以前认识的那群人也上了台湾的大学,开始谈恋爱,开始骑机车,

有的人甚至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宣布他当爸爸了(而你居然没有在场落井下石说恭喜你啦!)

非常可能你在国外交了很多朋友(所以此篇文章并非论述你出国就交不到朋友),

但,多年以后你回到台湾发展(如果你不回台湾,就不用往下看文了),

你会发现以前认识的死党跟你之间有了距离,

他们不会排斥曾经很要好的你,但你毕竟变得陌生,话题常常搭不上,

最有交集的是,大家一起回忆你有参与的那一小部分,

再加上你跟这些过期好友讲解国外学制的差异(他们不断发问,你回答)。

对我来说,成为一个优秀的人才是人生规划里比较不重要的部份,

因为一个优秀的人才对国家社会比较有帮助,

干但是对我的人生不见得那么有帮助啊!!!!

我想拥有一群很要好的朋友,一起玩闹一起长大,一起累积回忆,

等到我突然间想体验国外念书的生活时,大学毕业了再出去似乎是一个比较好的时间点,

因为那个时候,大家都在忙当兵忙考研究所,有的人也会开始忙出国念书,是彼此人生最混乱的时期,

最重要的是,你不会因为在这个阶段出去(或更以后再出去),

失去你在人生中交朋友最精华的阶段所可以得到的最珍贵的资产。

------他们已经确确实实变成你随时可以"一起去做些什么"的一辈子朋友,而不是"认识的同学"。

也许你会变得比较不优秀(如果你认为台湾的学习环境比较烂的话,但我不这样认为),

但损失的是国家民族社会地球人类的前途,而不是你。

最后,大家也许会说,如果是真正的朋友,几年后相见也会是朋友。

或许是吧,但错过了那么多的相处时光,陪在身边的肯定比较有充实感。

大家或许也会说,靠咧那回台湾后再重新交一批朋友啊,

是啊,是可以,但新交的朋友没有为你保存共同的青春回忆,你要寻找青春回忆,还得飞到国外参加同学会。

人生没有全部都拿的,是吧?

大家的看法呢?

22武林群侠传在线游戏代言,拍广告杂谈

这次被中华网龙游戏公司找上当代言人,当然很高兴啦,因为只要跟战斗、跟3C、跟正妹有关的东西我都蛮有兴趣的,游戏当然也在其中啦。

据说厂商是看了我在网络上放的“慢慢来比较肮脏”的恶搞短片给吸引住了,就是一边刷牙一边跟老师沟通的那段啦,里面有提到我想代言东西但厂商都不鸟我等等,游戏公司就觉得嘿嘿嘿这个笨蛋可以好好利用一下,而我就ㄎㄎㄎ居然有人要踏火坑耶不妨被利用一下,于是我们就一拍即合啦!

广告要怎么拍,我们事前开了两次还是三次会议。我相当喜欢思考如何在短时间内让观众留下深刻的印象这类的事,所以也提了蛮多很机歪的想法,只是我的想法一向跟这个世界的运作方向不大一样(改天我来拍一些给大家看),所以最后被接受的其实不多------这可能让厂商免去很多被干剿的困扰!!

拍广告那天是端午节,为了拍片,我放弃了每年我都会参加的台湾海峡杯龙舟锦标赛(从高雄港一路划到厦门,每年都划到吐,只要能活着抵达厦门就算是胜利了,不过由于机票很贵所以大家还得慢慢划回高雄港)。

早上先在台北河滨公园拍一支外景版的,太阳很晒,还好我那天性冷感不然肯定中暑。话说拍片前我喝了一大杯冰豆浆,害我还没正式拍的时候就感觉到有东西要从我的屁股里暴冲出来,只好一个人用很娘的姿势走进公园里的流动厕所------正当我解放完毕,要冲水的时候,赫然发现它不能冲水!只好留下非常巨量的爆炸物在里面……希望下一个进去的人不要觉得很想死。

下午先拍临时演员的部份(临演超多正妹的,我很疑惑为什么我不能跟他们一起拍呢?是歧视主要演员吗?可以这样歧视主要演员吗?),原本我是想在网络上应征真正的读者当临演的,那样一定很有趣,但厂商很希望消息保密,所以就变成厂商跟制片那边去找啰。

代言的广告总共有三支,大家现在看到的这一支是唯一讲话超过十句的,另外两支的内容就不先透漏啦(导演剪好后会慢慢释出)。

这一支在拍的时候,其实讲了超级多的话,讲的内容因为都是我自己想的,厂商跟导演都完全没干涉(谢谢),所以每一次讲的都有点不大一样,很随性(例如我的脸被黏了一颗痔,于是就临时模仿郑弘仪)。

跟上次拍模仿周杰伦的短片一样(请上youtube搜寻“依然拒绝我”),我只有先想好一个架构,仔细的内容就放空,由于不背稿,“点”就会变得很自然很有趣,缺点当然就是讲得零散,要靠一直讲一直讲到顺为止。

这次我设定主要的结构是“九把刀去应征担任武林群侠传的代言人,努力说服厂商我比其它明星更合适”,在这个结构底下可以玩的点很多很多,比较可惜的是,我讲的内容其实都有剧情,但为了广告的节奏感所以都只是撷取片段的一、两句话------不过这也不能怪别人,毕竟我讲的完整版虽然超爆笑,但内容------全、部、都、有、问、题!

简单说,就是虽然没有违法,但肯定会机歪到厂商、跟很多躺着也中枪的明星,哈哈哈哈哈!

这支广告不会放电视,只会放网络,在影片中导演弄了一些“臭虫”让大家抓,以符合游戏封闭测试的本质意义,影片中有那一些不正常的“现象”出现,就是臭虫了,我自己看,觉得除了两个点不好抓外,其余都很好看出来啦!

这是我第一次拍商业广告,老实说我不是明星,不是演员也不是歌手也不是立法委员,表演的功力当然很烂了,我的部份全仗我的厚脸皮(在那种状态扭捏只会害到自己跟大家),又所幸导演跟制作团队对我很宽容(但没有提供正妹负责对我微笑),才能一次一次慢慢把广告搞定。大家都很累啊,很多临演的脚都被蚊子侵犯到整个扭曲了。

最后,当然在游戏里也会因为代言的关系,出现一些蛮有趣的“设定改变”,那些改变我也有参与到,很期待咧。所以我会挑个时间把我的Mac计算机灌进双系统,这样我才可以玩自己代言的游戏(之前就是了解设定跟看游戏画面)。

希望一切都会很顺利ㄎㄎㄎ。

抓臭虫活动网址 http://wx.chinesegamer.net/event/20080617/

第一支广告下载网址 http://wx.chinesegamer.net/index-6-3.asp

建议下载最高画质,质量差很多啊!!!

23不是英雄,但也别当混蛋

国二某一天,刚刚补习完回家的我,接到一通非常陌生的电话。

对方的声音很低沉。

“柯景腾,你猜猜我是谁?”

“……你是谁?”

“你猜猜我是谁?”

“啊?你到底是谁?”

“你就猜猜看。”

“……我们在哪里认识的?”

对方坚持要我猜,干我一直没头绪,那声音实在非常陌生,我完全没印象。重点是对方是男生,我真的很不想跟男生玩猜猜我是谁这种一点也不色的游戏,我的耐性流失得很快。

这种鸟蛋对话僵持了很久,我快度烂到要挂电话的时候,他才提示:“我就是在国小,被你们欺负得最惨的那个人。”

我吓到了。

即使得到了“清楚的提示”,这低沉的声音还是跟“那个人”完全搭不上啊。

“你是……高XX?”我狐疑。

“对。想起来了吗?”他似乎有一点高兴。

“你的声音也变得太多了吧?”我有点,不安。

高XX是我国小五、六年级的同学,成绩很烂,两年来都跟另一个成绩很烂的男生坐在讲台旁边的特别座,他的声音很娘,身形举止也有点娘娘的,但从国小毕业不过两年,现在,高XX在电话里的声音完全就是摔角选手的感觉。

话说过去高XX经常打班上男生的小报告(打架、偷窃、作弊、上课讲话、下课说台语),于是班上的男生也就很讨厌他,用整天嘲笑他笨蛋、不跟他玩任何游戏、绝对排挤他的方式去报复高XX。

可以想见恶性循环下,高XX就越热衷跟老师打我们的小报告,而班上的男生也就越孤立高XX。

我百分之百确定,高XX没有一个朋友。

------不过,高XX打电话给我做什么啊?

“我想问你,你们当初为什么要欺负我?”高XX终于切入重点。

“……有吗?”我心虚地说。

“你敢说,你们没有欺负我?”高XX提高了声音。

“我们没有打你吧。如果真的要欺负你,就直接打你了。”我直觉地闪躲。

“没有吗?没有吗!”

“至少没围殴过你吧?”

其实我记得,高XX跟我的好朋友打过架,原因忘了。

只记得我的好朋友落了下风,而平常看起来很娘的高XX打得很“凄厉”,彷佛没有什么好失去的,打完后明明是他赢了,他却趴在位置上哭了。

但我非常确定,我们班上的打架,在我坚持“凡打架必单挑,不然就跟我打”的原则下,没出现过任何一次围殴。

尽管一身冷汗,才国二的我还是想抓住这一点,撇清“欺负”这两个字。

“你们没有一起打我,就等于没有欺负我吗?”高XX的声音不容妥协。

“不算吧。毕竟是一对一。”我全身发热。

“……”

“对了,你现在哪一间国中啊?”

“XX国中。”

“有在补习吗?在哪个老师那边补啊?”

话题被我强制抛到“正常”的区域。

补习或不补习,哪一科最好,我念的是美术班,数学你都怎么念啊,压力大吗,老师好吗,未来想念哪间高中……

我很努力地忽视我不断从我身上涌出的汗水,在电话里制造一些跟往事无关的东西。对话很普通,是每个国中生都可以轻易复制转换的闲聊,高XX也不得不回应我的聊天,但过了十几分钟,我已经硬凑不出话题了。

而高XX又开始问,为什么当初我们要欺负他,让他每次回忆起来就很生气。

坦白说,我也动气了。

高XX,你认真想一想,如果你不是那么喜欢打小报告,大家会那么讨厌你吗?”

“我打小报告,是因为你们讨厌我。就算我打小报告,也是你们活该。”

“好,那我问你,我有欺负过你吗?”

“……”

“我打过你吗?”

“没有。”

“我有骂过你吗?”

“没有的样子。”

“我没有打过你,也没有叫别人打你,陈明义跟你打的时候我也没有帮他,他最后打输了我也没有怎样。”我气急败坏地反抗:“还有,我也没骂过你,我也没嘲笑过你,我只是跟大家一起不喜欢你,但是我什么也没做!”

高XX在电话那一头,沉默了片刻。

我则持续全身火烫。

从小我就是一个很直接的人,喜欢跟不喜欢在第一时间就会表现出情绪。在国小五、六年级时我迷上了打架,遇到状况就说:“那我们单挑吧。”就这么靠着不断打架,跟班上同样血气方刚的男生成了非常要好的朋友,一起干了很多坏事(以后再说)。

但,我可以发誓,我绝对不来阴的------我打人一向对着脸打。

当时班上的男生在搞集体孤立高XX的时候,我虽然也不喜欢他,但我会看他可怜就走过去跟他说几句话、借他钱买饮料、至少在他跟我讲话的时候我也会客客气气地回话。我相信,我肯定是全班对高XX最友善的人。

为什么?没有别的理由,只因为我觉得被全世界排挤的感觉一定很难受,而我看着我的好朋友们这样整天孤立他、嘲笑他、骂他,其实我也有很强的内疚感……我常常纳闷,需要做到这样子吗?

久久,高XX终于开口。

“你什么也没做。对,但为什么你什么也没做?”

“我……我又没有欺负你。”我口干舌燥。

“你眼睁睁看着他们欺负我,你什么也没做。”高XX冷冷地说。

没有咆哮,甚至没有提高一点点的音量。

但却排山倒海地摧毁了我匆匆忙忙架筑起来的心理防线。

我没有说对不起。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我都在为过去的我辩护。

我说,你应该打电话给某某某抱怨吧,因为他常常骂你啊。

为什么要打电话给我?

我说,你应该打电话去骂某某某吧,因为他常常恐吓说要带人打你啊。

为什么要打电话给我?

我说,你应该打电话跟某某某对质吧,因为他常常嘲笑你啊。

为什么要打电话给我?

最后怎么结束的我已经没有记忆。

依稀是我找了个家人要用电话、还是我要去洗澡了之类的理由,挂上了话筒。

<人生就是不停的战斗> 不是英雄,但也别当混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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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的嬉戏与玩笑,有时候真的非常残忍。

高XX的案例,跟现在的校园霸凌事件新闻相比,情节算是很轻微,但当事人高XX所受到的创伤绝对很深很深。

有时候伤害一个人,用拳头,直截了当,但伤口的回复力很快。但用嘲笑,用言语,用冷漠,去孤立一个人的时候,那伤口肉眼不见却终生难忘。

难忘到,国小毕业都两年了,高XX在百思不解的屈辱与愤怒下,打了电话给当年唯一跟他可以稍微沟通的我,宣泄了他迟来的反抗。

也许在他的眼中,我才是最可恶的人。

我明明就觉得不该孤立他,明明也会看了心中不好受,却因为孤立他的人是我的生死之交,于是我选择了什么都不做。

回想起来,我的木然真的很可怕。

如果我也是处心积虑孤立他的其中一份子,也许可以解释成“当时的我还不够成熟、还是个心眼坏、不懂得体贴他人的小孩。”这样还比较简单,我可以声称我已经悔过反省就结束了。

但问题是,我不是。

当时的我毫无疑问已认为高XX被大家这样对待,是不对的。

但我没有挺身而出,我没有告诉我那些好朋友,说:“喂,不要这样。”

我不是怕我自己做了这个动作,就反而被排挤。我们的友情没那么薄弱。

我不是怕我自己做了这个动作,就被嘲笑“假惺惺”。我确定只要我挺身指正了,面红耳赤、耳根发烫的人一定不是我。

我在怕什么呢?

我什么也没有怕,我只是可怕的无动于衷。

我可怕且自私地认为,只要我没有加入欺负他的行列,我就不需要良心不安,我就可以跟“欺负”这两个字划清界线。我就跟所有的肮脏事无关。

干,其实我也是个烂人!

挂上电话的我很迷惘,于是一个一个打电话给以前的死党,确定了一件事。

------他们没有一个人,接到高XX的电话。

真的只有我。

高XX没有打电话给他们,却打给我。

为什么?

答案我从来不知道。

后来我一直在想,他打了电话给我,是不是想自杀?

是不是自杀前的最后反击?

答案我也不知道,也没在报纸上听闻过这样的事件。

我没有勇气去确认。

后来,我在写小说“狼嚎”后序的时候,写下了这么一段:

我认为,真正的英雄,从来不是从众的。

英雄具有强烈的<对抗>气质,是颠覆的,是具有惊人破坏性的,在大家都赞成的时候能勇敢抗议,在所有人摇头的时候他义正严词捍卫想法的那种人,必要的时候,英雄还要能撕裂自己与众人间的情感,捍卫<自己信守的价值>。

(中间略)

这并不是说,反抗众人的必能称英雄,也不是说,英雄心中的对才是对,众人长年死守的东西就是迂腐。我们每个人分辨对与不对的标准,一定不会完全跟众人一样 ,能相信自己到愿意挺身而出、实践理念的那人,才具有英雄特质的起点。

所以英雄其实是很危险的,他挑战着集体的价值,悍卫着的,是自己。

写着写着,我想起了那段丑陋的往事。再度满身焦躁的大汗。

------真正的英雄,从来就不是从众的。

我不是英雄,远远的不是。

曾经我对不正义的错误对待置身事外,我没有指正我的好朋友,我没有捍卫我的价值。我没有保护一个我不喜欢、但实际上却很可怜的人。

看到最近社会上那么多校园霸凌的新闻,我想还没曝光的一定更多更多。

有轮流性侵犯女同学并用手机拍下来放上网的混蛋。

http://akau.net/akau/Article_Show.asp?ArticleID=10336

有五打一还敢将过程拍下来放上网的混蛋。

http://tw.news.yahoo.com/article/url/d/a/080606/17/10ogg.html

有十几个人一起殴打一个女生打到人家住院的混蛋。

http://tw.news.yahoo.com/article/url/d/a/080615/78/119mr.html

有把公然笑嘻嘻烧狗当烤肉还拍下来放上网的混蛋。

http://blog.roodo.com/96106/archives/5895335.html

有拿着BB枪射击街友愚弄人家做伏地挺身并拍下来放网的混蛋。

http://big5.huaxia.com/tw/sdbd/sh/2008/00806607.html

我的网志,不是写给那些欺负同学、或狗、或街友的人渣败类看的。

你们很邪恶。

这篇网志,是写给以前的我自己,以及现在正维持可怕木然的人。

这次我想说的,很简单。

但做起来就一点也不简单。

每件事都有他的代价,挺身而出,也有它的代价。

但起码你不会失去重要的东西。

如果你正是被欺负被排挤被孤立的人,我无法保证有一天你会得到该属于你的正义,因为我也等不到我的。光是你维持一动不动的样子,就会继续受到压迫,且一定越来越过份。一旦你开始采取挣扎的姿态,下场也可能更惨。

但不反抗,不行。

没试过反抗,不行。

被人渣欺负不是你的错,但你得尝试各种管道,尝试向老师认真申诉,尝试跟爸妈说,尝试跟学校说,尝试别用无可奈何的笑脸响应那些欺负你的人,尝试到派出所报案,尝试将你的立场翻转过来。

你得尝试对得起未来的自己。

加油,也对不起。

24【Elle专栏】我们的小孩

小内不只一次跟我提到,她很担心我们将来的小孩跟我年纪相差太大,会造成“人生上的困扰”。

起因是小内有一次看电视名人访问,主持人问大老婆十六岁的作家蔡诗萍(怎么那么色啊!)将来看到十八岁的女儿跟男朋友在家门口亲热,会不会担心。只见蔡诗萍淡淡说不会,因为那个时候他已经六十几岁了,不大可能有那种管教女儿的心情吧。

电梯打开。

“很可怕吧!”小内瞪大眼睛。

“是喔?”我拿出钥匙开门。

“怎么不可怕?你现在二十九岁了,你想几岁结婚?”

“都好啊,我没想那么多,快快乐乐跟妳在一起不都一样吗?”

“你怎么这样?”小内气了。

如果这时候我没有正面回答,我就得花十倍的时间安抚她,一点也不划算。

“硬要说的话,大概是三十六岁以前结婚我都可以接受吧。”我认真。

毕竟三十六是个好数字,六六大顺,如果选择迷信的话就得投入一点。

“……好老喔,我不想你到时候变成一个看起来很老的新郎。”小内噘嘴。

“喂,我胡子剃掉的话,看起来根本就超年轻的好不好,而且我的心灵也一直保持在很幼稚的阶段啊!”我不以为然,一边用单脚脱鞋:“而且,只要新娘看起来很美就可以了啦!我看起来勉强配得上妳就好了。”

小内的重要梦想之一,是想成为儿子女儿母姊会里最年轻漂亮的妈妈。

要达成这个梦想,可不能在结婚的主题上拖拖拉拉。

“你是因为我的年纪还小,每天都一直约会,所以没有意识到其实你应该要结婚了。”小内开始扳开手指计算:“你看,如果你真的三十六岁结婚,正好三十六岁有小孩,那小孩将来十八岁的时候,你就已经五十四岁了耶!五十四岁!我们的小孩才刚刚好要上大学,你就五十四岁了!”

小内越说越激动,好像我都听不懂似的。

“五十四岁就五十四岁啊,那个时候我不见得要变成老人啊,我还是可以常常运动维持健康,心灵也一定继续很幼稚。”我拉着小内,一起摔在沙发上。

可小内一脸的大便。

我只好笑笑:“OK啦!如果妳很介意我跟小孩子的年纪差太多,那我也可以提早一两年结婚啊,反正我又不是偶像,早点结婚也没什么。”

“不是这样说的好不好。”小内不知道在卢什么。

“我真的不觉得人生一定要在几岁时怎样怎样,朝着大目标走就好啦。”

“……”

“再说,我周遭的朋友也都这样啊,除了李丰名前几天才结婚,阿和跟雅莉在一起才一年,许博淳跟Kate也差不多一年,老曹才刚交到人生第一个女朋友,该边还在鬼打墙,赖彦翔甚至连打手枪都还没开始练咧!”我信手拈来,就是一大堆活蹦乱跳的证据:“现在大家都马很晚结婚,这是潮流。”

“他们是他们啊!”

“就算我跟小孩子差很多岁,以后还是可以父子一起去租书店看漫画,一起做一些很酷或很无聊的事啊,我那么强,一切都会没问题的。”

我用力搂着小内,非常非常的用力。

她不领情地把我推开,一副我完全无法进入她的世界的怒。

“嘻嘻,妳就那么想快点嫁给我啊?”我搔她。

“谁要嫁给你啊!”她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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