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却又上了十二位新头领.总算这十二位新头领中有一帮人不算宋江的人马了,就是登州来的这伙人,自然是孙立为头,后面七位的登州派,这一派不属宋江,不属晁盖,自成一系,却是凝聚力很强的.因为是有亲戚血缘关系维持的.前面虽是孙立打头,后面的凝聚力却在顾大嫂身上.而且这一伙人一上山就立了大功.破了祝家庄,自是要看重则个.但又不是宋江的人马,宋江不放心,以后少不得要打压一下.如何打压,却是后话,这里先不提.自看我们关心备至的扈三娘怎么样.这里只说新上了十二位头领, 扈三娘已然在列.这扈三娘上得山来,能不知自己全家老小除了哥哥逃掉,已被李逵尽数杀了, 为何不报仇.却在这里做了头领来了.着实奇怪.不但做起头领来了,且看第二日,宋江又请从头领做主张.与王英做媒,把扈三娘嫁与他了.这里可看清楚,宋江一力主持.何需众人主张.只是请众人出来看看,我宋江如何重兄弟守信用.不贪女色罢了.奇的是, 扈三娘要嫁给这等人物,却又不反对,书中写一丈青见宋江义气深重,推却不得。两口儿只得拜谢了。一丈青开场何等漂亮人物,到了这里,怎么全巾帼英雄气质.只成一个扯线女玩偶了.奇怪奇怪真奇怪.这里施老先生,你欠我们好大段交待文章呢.你不写,我们好生费思量呢.没办法.我们只好自己胡乱猜之.拙笔凑之了.
宋太公有意一丈青. 矮脚虎情动
且说宋太公在山上与萧让,金大坚,阮家,晁天王等家属住在山后寨上.尽日里无所打发.只是屋前房后开些菜地.种些时应东西.平时,也四下与那头领的家眷互相走动,送些地里收获.众人看这宋大公为人随和,平时收得新鲜水果,又尽送与邻居来吃.都敬重他.唤宋义太公.只是这个宋太公平时也胸有经史.而眼下山上却无相称之人与之喝酒谈世事.下棋娱情趣.便有些闷闷不乐.前些日子,宋江要领兵去打祝家庄.宋太公劝道:那祝家庄并无来侵,何苦举大兵,伤人命.宋江拜告:不是儿子要逞强斗勇.只是那祝家庄上抓了要投的兄弟.又誓要与我梁山为敌.况不孝儿得天下英雄敬重.四方来投.眼见着声势日盛.这山上众头领前途家小都在小儿一身肩上,不立起名堂.如何那朝廷看上梁山.来招安呢.只得出此下策.立起梁山声望,好教世人天子知道.宋太公劝阻不得.只得由他去了.一去数日,又听戴宗时时回来报信.得知那祝家庄又不是好惹的,头折了头阵,失了威风.更是担心.每日只在金沙滩上相望,这日,不见戴宗回来,却有一只船从水中穿过来,靠了岸,四个头领押着一个人上来.又有两人抬着一张行军床出来.宋太公急切,上前去看.这躺着之人却也是识得的,山上头领欧鹏.肩上却裹着血布,闭着双眼,想是睡过去了.另外这四个头目却是平日也见过的,这个绑着之人,却没见过.仔细一看,却是好一个个英俊漂亮女将: 雾鬓云鬟娇女将,凤头鞋宝镫斜踏。 黄金坚甲衬红纱,狮蛮带柳腰端跨。却正要问,那领头的大汉却先行了个礼,说道:这女子是今天活捉的扈家庄上的扈三娘,宋哥哥叫我们押上山来,与太公看管.正好这下见得太公,就把此女交与太公.那祝家庄实是难打,怕哥哥在那着急,我们这下便要回复.宋公点头,问道:你宋哥哥可好.那头目又行了一个礼.道:却是万幸,差点被这个女贼伤了去,好在林头领相救.并未受伤.宋太公放下心来.又问:这女了押上山,你哥哥可有交待?那头目回道:哥哥只说放于太公处,回来再做计较. 说完,这四个头目自叫些喽啰将这一丈青送到宋太公处.又教些人抬欧鹏上大寨见过晁盖再去养伤.当下道了个诺.自上船回祝家庄宋江处复命去了.
宋太公叫人押那一丈青进了后寨住处,先收拾了一个客房与那一丈青住.对那一丈青说道:姑娘,我儿抓你上来,着于我处,你看我是一个身无武功之人.本想放你个轻松,却怕你将我害了.只好仍将你绑了,你却莫怪. 扈三娘听了这话,却扑通跪下,求道:太公可怜则个,我年纪轻,不知轻重,冲撞了宋头领.被拿了,心服口服,那还敢害人性命.只是这绑了一日,不得动弹,实是周身都痛了.太公可怜我,将我松一松.我自是伏贴,只待宋公明头领回来,任由处置.宋太公见扈三娘说的情切.又是一个心软的人.听了,便道:如真是如此,我也与你松了身上绳子.这梁山四下也是山关把守着人的,你逃了去,只是徒害自己性命.这会送你到我这里,眼见不会杀你.你且放心.我儿回来,我替你求个情.仍叫你回家去就是了.真个上前去把绳索都解了.让她在房里休息.
宋太公渡出房外,又心忖不太妥当,只怕她走了,儿子回来不好说去.就多叫了些人在外面守着.自己却度进堂中.坐在椅上思量.不知儿子为何拿这人上山来于自己处.自己这个儿子又是只好枪棒英雄不喜女色的.年轻时说了好多亲.都被他借口公差事务托过去了,后面好说娶了一个外妻.又被他一刀给杀了.自不是自已要的.难不成是要许与清儿.却又不是,清儿眼下管些酒宴之事,常下山置办东西.上回说与山下一个卖好酒的姑娘有些意思.只等置礼去请,必不是这样.那除去这两个由头,莫不是我儿孝顺.也看我中年失妻.与我做个老来伴?太公思量不下.只叫平日服待的丫环拿些食物酒菜与一丈青吃.
这梁山上却那来丫环?一是上山时,就随带的家养待女.后面又有下山打劫时,有那一等客商官人领的女家眷.抓上山来.各分众头领做些使唤服待之人.这宋太公处本就有两个家里带上来的亲随丫环,后面宋江怕照顾不到,又一日,抢了一个赴外地上任的知县.掳了两三个女子,见其中一个有些聪明机灵,就发来宋太公处了.这个女子名唤彩英,也是一个机灵清秀人物.本是那短命知县的家养小丫环.长大了,又长的清秀,与那主子有些勾连.也知晓些风月这事.本是随主人去外地赴职的.这知县喜欢彩英.自己老婆先不带,说是路途遥远.且先去安顿好了,再来相接,只要了这个彩英上任.却不想到了这梁山脚下.山林里跳出强人来.把知县杀了,钱财车子女人尽数抢上山来,只叹这个彩英命薄.本已得知县许诺,家母默认,一到就可做个偏房.却不知遇上这等匪祸.奈何不得,好在没伤自己性命.发得宋公这里,宋公又是随和人,对下人都好.就安下心,做个山中女人了.这天,看宋太公共安全专家顿下这个一丈青,却在堂中坐着不语.只是把茶杯把玩.已猜着三分,便上前递话:太公.这新来的女子好生漂亮,又看是个巾帼英雄人物.却是从何而来.又是做何安置.宋太公见是彩英,自是面前机灵知心的人,便说:我儿前些日子领了山上众头领去打那家祝家庄,却是还没攻下.只是抓了这个与祝家庄联防的扈家庄的女儿,送上山来,怕是要做个人质. 那彩英却是玻璃水晶做的心儿,那能不知,便说道:太公这个,怕是想差了,如是做人质,只送到晁大头领那里就是了,为何却是送到太公这里呢. 宋公听了,放下茶杯,道:正是这样,不知是何道理啊.彩英一笑,弯腰先行了一个礼:自是要恭喜太公了.宋公惊道:我这又有何喜.彩英凑前,说道:太公,这山上都说宋公明哥哥是个出了名的孝子,太公又为何如此不省得儿子的孝心呢,送来太公处,自是与太公做个伴儿.想太公也是年壮之际.又有满腹经伦.却不幸没了前妻.现山上其它头领也有家眷在.却有谁能与宋公说的上话的.只我看这个扈家姑娘样子称心.想是个好人儿,自是儿子体谅父亲,送来与太公收进房里,做个伴儿.太公连连说道:使不得,使不得,这如何使得, 我这般年纪,怎么去坏人家年轻姑娘.彩英笑笑,却道:太公这想却是错了.太公虽然年纪大些,却是身体健壮.身上诸样都使的.美女自是配才人,那远的居易先生比太公年纪还要大些,家里也有好些年轻人儿.近的这东坡苏才子不也娶了个王朝云么.他们娶的.太公现在是山上主公之父.又怎么娶不得.原来这个彩英上山前日夜相伴那知县,也听得些古来今往*文人之事,却拿来这里劝太公.
太公沉思半响.却道:就是这般,人家姑娘又怎生肯呢.彩英笑道:这又何虑,眼下她只是阶下囚,说不定明日宋头领回来.要斩她头的.如太公可怜,收了她,却是救她一命,如何不肯.说完,看太公又低头不语,便加说道:太公也不须先想,只我先去探探那扈家姑娘就知.说完,不待宋太公回话,就转身去那客房找扈三娘去了.
却说扈三娘被抓上山.心中惊慌不已,一路上又见梁山纪律严明.调度有法.更是吃惊:想梁山如此势大.这次却是摸了老虎屁股,不知那祝家如何得罪
这彩英却是出得什么计来.原来这人在先前主人那里,听得许多男女勾搭之事.谋人身体之法.只教宋太公下去朱贵酒店取些蒙汗药来,混在饭菜里,与那扈三娘吃下.那时,还不任由摆布.自是生米煮成熟饭,不怕以后扈三娘不从.宋太公听得这计,却是吓了一跳.连声说道:你却不想是这种人,怎么出得这种伤天害理的计来.我本不该留你在身边.只等你们头领回来,自说与他听,到时砍了你这毒人的头来.彩英吓了一跳,慌忙跪了下来.两行泪却流下来,求告道:我自是个苦命人,家人被杀了,拿上山来,到了太公处,却是太公仁义,对我好像亲生女儿一样.我也断了其它想头,只想服待太公一生.眼见其它头领都是一家大小.太公虽有二个儿子,却是山上缺不得的头领.事务缠身,不能来陪太公,这会儿,正好送上了这么一个人,却正好与太公为伴,去些烦恼.才出得如此办法.若是太公鄙视贱人,也不必惊公明头领.只需给个小刀,我就自行了断是了.宋太公看她说的可怜情真,又把这火消的无形了.说道:你起来吧,你这话,就当未出口.彩英用衣袖抹了眼边泪珠.站起身来.又见这太公先头说的历害,这会却说的轻了,便又说道:我出此计,自是太公不容,但也是我好心,为那扈三娘着想.眼太公没有言语.又说道:这扈三娘家里正跟梁山为敌.我这天听得,吴头领也领人下去了,只怕那里迟早要被我梁山踏平,这时不杀扈三娘,却是为了用为人质,若是打得那庄下来.何需她做人质呢.少不得也要杀了为这山上的众兄弟出气.这时,你不救她,到那时,要救却来不及了.宋太公见她说的也有些道理.便道:却也是这般情形.还是想个救人之法,免的又添人命,枉造杀孽.彩英见话头松了.就说道:可不是恁地.好好的一个如花的人物,却被杀了.岂不可怜.如今只有太公帮忙则个,却不论其它,先救了这人性命为好, 这个扈三娘如果是太公屋里的.自能保得了性命.宋太公沉思半响:叹道:别无他法,只好如此了.彩英听了,笑道:正是太公仁厚,我这就下山去取去.便告了礼,急急下山去了.太公转回屋里,,另叫了人去安排早饭与那扈三娘吃.
这边彩英火冲冲的来到山下,到了金沙滩前,寻那来回摆渡的小兵,要摇去朱贵酒店.那小兵却是新近上来的.不认得彩英,便道:可有今牌.没有今牌,谁也不能过去.彩英听了,火冒上头来,上前就是一个巴掌,将那小喽啰打的晕头转了三圈.骂道:你是什么鸟人,也需认得老娘.再不老实将我摇过去,头领回来.剥了你的皮做响鼓.那小兵不想这女人如此泼辣.一时吃吓住了,不敢动手,只在一边低声骂人:刚才萧头领们才过去,见我在睡,骂了我一个狗血喷头,今天是触了什么霉头, 遇见这个恶婆娘,彩英看这人还不动,正要拿脚去踢.那滩边上,却转出一个人来:喊道:姐姐息怒.我来摇姐姐过去.原来是惯常接人来往的.最近升了一个小头目.名叫陈小波,却是一个聪明人,知道这个彩英是宋江父亲宋太公面前的人,又有些交往的.当下就过来亲自摇船,送那彩英过去,靠了岸.却把船停住了,说道:姐姐自去,我在这边等你.彩英笑道:还是你这个兄弟知道些人情.有空,姐姐也不亏了你.自与你说些好话,让你升个大头目.不强在这里守寨子?到时也出去混些好处来.陈小波儿当下做了一拜.道:正是姐姐有心了.事成,若真能出去得了好处,必要拿来孝敬姐姐.那彩英笑着,自去朱贵酒店, 朱贵却不在店里,那彩英转过身子,绕到厨房里,看到里面正在做包子的是个相熟的,名叫王三儿.便上前,说道:三儿在呢.王小三也是认得彩英,忙停了手,说:姐姐怎么来这里了,且去前面喝茶,却来这种地方脏了姐姐的脚.彩英笑道:不忙.我且问你要个东西,不知给得给不得.王三小笑道:有什么给不得的.只有我有的,姐姐只管开口,就是头上这个葫芦瓜,姐姐如果要,也拿去是了.彩英伸头却在那王三儿头上敲了一下,笑道:你的头却不要,只需拿些你们店里用的药与我就可.王三儿却是一个机灵的人,知道这个彩英要那药必不是好事.便道:这药都是掌柜的收了,我们却不得到手上.话刚落,那彩英去落下脸来,要骂人了,王三忙又说道:药没有,但这里有现成做好的包子,里面就放了药的.姐姐要不拿些去.彩英一听,心想:省了自己做了,也正好.就说:那且将四五个给我吧.王小三点头说道:这个容易,姐姐在门外稍等,我去取,这里水气热,怕烫了姐姐不好.彩英听,自去门口等着.那王小三搬开笼箱.抽出最里面的一笼来.拿了四五个,又用小针刺穿包子,把里面的汤汁挤了出来.原来这包子的药都是下在这汤馅里的.这三儿不知这个彩英拿去害谁,怕以后事发了,自己吃干连,又不敢不给,只把里面的汤汗挤出来,药性自然就去了七八成.拿了这四五个包子,用荷叶包了.拿出来递给彩英.彩英笑道:这倒多谢了.掏出一串钱来与王三儿.那儿肯收下,又推让不过,只得收了.
这彩英拿了药包,又坐了陈小波的船,回到山上,正是午时,进了屋来,宋太公正是堂前坐着.看见彩英回来.递了个眼色.彩英自去屋后取了钥匙.开了门来了,那三娘正坐在桌前,见是昨天那人,也不去理她,彩英却陪着笑脸,说:姑娘不要生我的气,是我昨天说错了话,你要是还生气,只管打我两个巴掌消消气.三娘却是吃软话不过,只得起来陪了些笑.彩英见脸面又些活了,又笑道:姑娘怕是饿了.只是那些个丫头一个懒过一个,没做得饭来,只有些包子,只是委屈姑娘先吃些垫下肚子,我这就去为姑娘烧水做些饭来.三娘吃软不得,只说:不必如此,只吃些包子就可.彩英放下包子,转身出去了,掩上门,却不关了. 三娘也正饿了.拿起一个包子去吃,却道:这包子里面却没什么馅的.只吃了一个,觉的有些头昏,猛想起这些强人惯会使药的,怕是这包子里有诈,不敢吃了,只把三个包子丢进床底,装昏倒在床上去了,看有什么计较.
彩英这边看过了些时间,又转去那房看,偷偷拉了门缝儿,拿眼看去,桌上包子却只剩一个了,三娘却倒在床上,暗喜道:是了.忙转身走到前厅来,宋太公正在前面喝茶.走上前去,低声道:太公,事已经成了,请太公进屋.宋太公迟疑,毕竟不太光彩.又打起退堂鼓来,道:这样不好,还是等我儿回来再说.彩英却说道:太公何须迟疑呢.十步已经做了九步,太公就是可怜这个三娘,也要救人家的性命.三娘就是醒了知道,也要感激于你.宋公这才定了心,咳嗽一声.朝客屋来.推开门,进得屋来.彩英在后面自把门给关了.太公上前,只见那三娘脸儿微红.闭了眼睛睡在床上,却比昨日里更好看了.宋太公定了定神,伸出手去,却又缩了回来.在床前看了一会,又忍不住伸出手来,那三娘却一个翻转身子,吓的宋公忙缩回手去了.原来,三娘看这宋太公伸手伸脚,不像做好事的样.翻了身看他走不走,宋太公却没什么江湖经验.这药倒的人不是醉倒的人,是不会动的.却不知道.看那三娘依旧睡了,大起胆子,只望那三娘的胸前摸去.一丈青却忍耐不住,跳将起来,一把推倒宋太公在地上,骂道:你个老不正戏的,你不羞了那张老脸.正要打时,那彩英正门口偷看,看到这副场景,却是坏了事情,忙跑进来,一把抱住了扈三娘,大喊道:杀人啦,外面的死人还不进来. 扈三娘却是羞愤难当,又还有些药性在身体里,没了力气,挣脱不开来.那门外却一下冲进十数个喽啰,一哄而上,按住了扈三娘,又重拿绳子给绑了个结实,那宋太公爬将起来,直气的发抖.说道:我好心与你盖被,你却诌我.我且不与你争辩.等我儿回来,自有说理处.愤愤然出了门,仍叫绑住这个扈三娘,不要让她跑了,等自己儿子回来再说话.
这个宋太公却是丢了好大一个脸面.只怪那彩英出的主意,叫她上来,一顿臭骂,教她远处呆着,不可到眼前来惹人生气.彩英见坏了事情.本想讨个彩头,落些面子的.却办成这个结果,那敢出声.只得低着头,转出屋,另在那旁边小屋住了,一日里只躲着宋太公,只想,过些日子,太公气消了,再来求个不是.
宋江这边得了孙立相助,大破祝家庄..又暗地里,教李逵血洗了扈家庄.这下,搬了无数粮食钱财,得胜归来.晁天王亲自从金沙滩接上山来,自然要聚集头领.饮酒庆功.当下头领都到了,就是山下开酒店的朱贵等也归来,庆这梁山的一大功事.却有一个人悄悄借个空档,溜了出去,谁溜了出去,自然是我们的矮脚虎王英.心里惦着被宋江拿上山来的一丈青,听得是收在宋江父亲那里,便悄悄溜出聚义厅,奔这后寨上来.却是宋太公也去庆祝去了,只有三两小喽啰在看守.看了王英,知道是山上的头领,那敢不让进.王英拐进房间,却见扈三娘双手被反绑了,坐在床上. 扈三娘见钻进来一个人,却认得是那是日被自己所拿了的色鬼.竖起眉头骂道:你们梁山上没一个好人,你又来做什么.王英却不言语,上前松开了绳子,道:先莫骂,且跟我走了. 扈三娘却道:你们又使什么鬼计.王英却扑通一声跪下,央求道:姑娘小声点,莫多心,我王英那日见了姑娘,全副心肝已早送给姑娘,已不是自己的了.我来,只是要救姑娘. 扈三娘骂道:你有这等好心.却不去骗小孩.王英仍跪着,说道:姑娘不知,你全家已经被那黑鬼李逵杀了个干净.又怎么能留你一个,现在众人只在庆功喝酒,少不得等下要来杀你.你快跟我走了.逃出这个梁山,天下之大,我只跟了姑娘,做个随从. 扈三娘听了这个恶耗.只觉的天转地摇.王英忙上前扶住了,道:事不宜迟.快快与我走了再理论. 扈三娘定了定神,望着眼前这人,咬咬牙道:你要我与你走也可,得答应我三件事情.王英捣蒜般点头道:莫说三件,三十件,三百件也可,你且说来. 扈三娘咬牙道:你只与我杀了三个人.我便与你走,也不要你做随从,随你怎样都可以.王英大喜,说:那三个. 扈三娘眼冒火花,咬碎银牙.说出三个名字来:宋江,李逵,还有那个宋太公面前的彩英,原来扈三娘恨宋江, 李逵.却是正常,本也要杀宋太公,却想他是个老人,不忍下手,却恨那个使女受说坏使计.要杀那使女.王英一听,吃了一惊.心想,这三人,彩英好杀,那两人如何杀的了,可眼见不杀这三人, 扈三娘不会答应他.便道:李逵好酒,等下必然醉了,我自去割了他的头来就是,那彩英也好办.只是这宋江,眼下众人皆围着他,如何下得了手,只得以后寻他下山时再动手了. 扈三娘听了,也罢.能杀那两人也可.便说:也好,先寄下宋江的人头,你且去杀了那两人再来见我.王英听了,大喜道:必不使姑娘失望,只在我这里专候佳音.说罢,转身出了房间.寻那彩英.却不见彩英在房内.却转去房外,问那小兵,知道那彩英却住在旁边一个小屋里.走上前去,果然那彩英正是屋里掉泪.王英却叫:英妹子,为何伤心.彩英见了了王英,大喜道:大哥来了,可想坏小妹了.原来这彩英*之人,这王英又是好色鬼,两人多早前就勾搭做在一处了.王英便去招手道:你来,此番下山,倒得了些女儿用的好东西,记着你,送来与你,你且跟了我来.彩英一听,喜出望外.擦去泪痕笑道:还是大哥是个知道疼人的.跟了出去,王英却专捡那没人的地方去.彩英后面跟步不上,道:哥哥慢些.只与我便罢,还要去那里.王英道:要偏僻些才好,不然吃人看见.被人笑话.却不停步,只来到一处四下无人的山崖.彩英跟了上来.刚露一个笑脸,却见寒光一闪.原来王英掏出一把尖刀.捅将过去,正中彩英心窝.不待彩英喊出声来.上前抱住彩英的头,用手肘捂住彩英的嘴.另一手,再把刀一转.抽将出来.血都喷了三丈远彩英立时没了气息.王英一脚将她踢下山崖.又脱下身上的血衣,擦了刀子.将衣服扔到另一边草多处.又转回来,朝那大寨去,自是要寻那李逵,杀了.献与三娘.王英又如何打得过逵呢.却是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宋江在聚义大厅与众英雄庆功。这番攻打祝家庄,自是孙立功劳最大。石秀探路,花荣射灯,林荣擒一丈青等也是大功劳一件,余下头领,也俱有其功。将抢上祝家财钱各取金银赏将下去,连一应兵卒都有。自是举寨都喜。论功行赏完毕。宋江去来寻李逵。李逵却只在一桌前,一手大碗喝酒,一手拿着好大只羊腿嘶咬。宋江上前,唤:黑牛,你且不急喝,我有话与你说。李逵忙放开手,上前道:有何事,哥哥只需吩咐。宋江从招文袋里取出一封信来,说:眼下有一件急事,非你去办不可。李逵笑道:什么事非要我办。哥哥放心,我必得办得正正当当。宋江将此信递与李逵:我有一封紧急信件,与那小璇风柴大官人。你现在便起身。将这信送到。李逵叫道:这人倒与我一个浑名。送信有何难。不去叫戴宗,却让我去。李逵正喝的痛快。宋江喝道:休得胡说,柴大官人何等人物,你却与他相提并论。要你送信,自我的道理,你去了,还有事要与你身上。你到了,自要听柴大官人吩咐,不得造次。李逵无耐。收好信件。又去桌前喝了三碗,提了一个羊腿,边啃就边走了。宋江在后面说道:你此去务必尽快送到,路上不可饮酒。李逵嘀咕道:哥哥也恁的不公,众人都在喝酒,却要我送什么鸟信。却不敢不送。只得连夜下到金沙滩。过湖送信去了。
宋江有什么信与柴进呢?却是因为李逵杀了扈家一家老小。眼下扈三娘又在山上。等下扈三娘得知事情,如何能干休。只得先用送信骗那李逵到柴进庄上暂住些时日,躲了这风头。这边将这扈三娘说转过来再计较。便去寻自己父亲。宋太公正与李应新接上山的父亲一边说话。见宋江拿眼看他。便道了诺,辞了李太公。来到宋江跟前。宋江见着父亲,纳头就拜。起了身。拉着父亲。却去门外一个人小的地方。宋太公开口问道:我儿,正要问你,你前日里送到我处的那扈三娘,你却是如何打算。宋江道:正是此事,我取这女子上山,正是我为晁大哥做一房妻子。宋太公却吃了一惊,道:晁头领却是个不喜女子的人。四十都不娶,你与他,他可要呢。宋江道:眼见晁大哥身边无人服待。做弟弟的心里放心不下。也是一桩心事,如能做成这件婚姻,不是正好。宋太公低头思想半刻。看四下里并无人,便道:我儿意思虽好,却是差矣。宋江奇道:为何差矣。宋太公低声道:刚才听得李逵将那扈家都杀尽了。那扈三娘如何能罢休。若是与晁天王做了妻室,她怀恨在心,害了晁天王性命却是大祸。就是不害晁天王,他日,也必将挑拔你们兄弟义气。此事万不要行。宋江听了,也是惊了一跳。自己确是想的简单,没到料到这层。道:父亲说的甚是,这又如何是好。宋太公却道:眼下却有一个好打发处。宋江道:怎的打发?宋太公道:前些日子,听你说许了那王英一个妻子,眼下不是正好。宋江笑道:却是了,我一时忘了,幸好父亲提醒。正是这理。便回正厅,却四下里寻王英不着,只得叫了花荣与李应,与父亲一起去看那扈三娘去了。
这扈三娘得王英松了绑。坐在桌前,等了一刻。自想;等那人去杀不如自己就此杀出去,寻那宋江李逵自己杀了不是痛快。就欲起身出去,却听的门前脚步声。忙坐回床边。却把绳子胡乱搭在身上。这边门开了,却是宋江,宋太公,花荣,李应进了来。扈三娘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正要发作上前相斗。却不想,宋江上前就是一跪。道:大姐请纳了罪人的头去吧。扈三娘见来的奇怪,却又住了手。李应却上前去解扈三娘的绳子,看扈三娘身上的绳子只是虚搭着,暗自纳闷。却不说破。又听宋江跪在地上哭道:容罪人告罪。我本与令兄和好同盟,共同对那祝家庄。也下令不得伤贵庄一人。却是那日乱战。杀将起来。也是我约束属下不利,让李逵那厮害了大姐家人。正是罪该万死。今日来负荆请罪。任凭大姐处置。扈三娘怒道:你休得拿此话来骗我。你自己属下,怎么约束不到。李应却是与扈三娘索来相识,劝道:宋头领却是实话。我与你哥哥平日时吃那祝家庄欺负也是够了。本已与宋头领约好不去救那祝家庄,一起投了梁山。只是那日人乱。李逵又不识道路,只把扈家庄当成了祝家庄,杀了进去。不想错杀了自己人,实是无心之过。世侄女也要分辩清楚。扈三娘听了。也像有些道理。又是这个李应本是世家叔叔,信他三分。又见宋江跪在眼前,不似假意。就道:如此,你却无罪,那李逵却是可恨,不杀此人,我誓不干休。宋江道:这个自然。只是这个李逵杀错了人,逃下山去。我也寻他不着,如是抓了此人,也必绑了,让大姐处置。扈三娘见如此说。也是吃软话的人,就说道:如此,便罢。你且先起来。宋江爬将起来。又道:此事,我自有责。害得三娘失了父亲。好在令兄不曾受害,已经自去了。扈三娘本以为全家被杀了,听了这个哥哥还活着,悲中也有万幸。因自小与这个哥哥感情最好。便问:我哥真个还在?!宋江上前道:不敢欺骗姐姐,只是不知令兄现在何处。我已派人去寻。若是寻着,请上山来,与三娘团聚。一丈青听了如此说,脸色也缓和了些,宋江又道:只是我害三娘失了父亲。如姑娘愿意。就认我父亲做了干爹。我与三娘做个兄妹。一丈青听了这话。却想,我本以为这宋太公心里有鬼。眼下,这宋江却要我认他做干爹。却是正好,让那老汉碍于人伦,不会再来。便道:如此,我岂能不从。当下,就拜了三拜,认了宋太公做了干爹。宋江大喜道:我父虽肓有我等不肖几个儿子,却没一个女儿,时常叹息。这下,却是如了愿,我也得了个如此英武贤妹,我梁山也多了一个巾帼好汉。正是大喜。且请贤妹山上与众好汉相见。当下,花荣,李应上前各自贺喜宋太公。扈三娘也自要寻那李逵。应了下来。一行人上得这聚义厅。宋江引见扈三娘与晁盖并各位头领相识。都是大喜,皆来相贺宋太公。
这边扈三娘与各位英雄见礼。又去问李逵在何处,众人都知道扈三娘要寻李逵报仇敌,如何肯说与她知,都道:这厮怕是逃下山了。正遍寻不着,却见矮脚虎王英从外面匆匆进来。却是吃了一惊。王英走进聚义厅来。也是要寻李逵。却见一丈青在这里,吓了一跳。两人都不敢相望。却被宋江看到王英进来,大笑道:正是要找你。招呼王英过来。王英不知所然。只上前来。宋江却又招呼扈三娘过来,道:你两位正是不打不相识。有缘的人。且先见过礼吧。王英一丈青都是心里有鬼,不敢多说多看,只得相互礼罢。各自喝酒去了。
至晚,扈三娘仍归至宋太公义父处安息。第二日起来。却得门前有人叫嚷。出的门来。却是一早小喽啰巡山,在山边发现了彩英的尸体。认得是宋太公家里的使唤女。便来说与宋太公知道。扈三娘暗想,昨天那人却不假,真个把这个彩英给杀了。宋太公也见不得这个彩英,死了正好。只说:这个彩英平时*惹事,怕是与人争风情,被害了,却不是什么大事,眼下,山寨正是大喜庆贺。不可惊动了了众头领,只找个地方埋了就是。小兵得了吩咐。也是如此,只在山脚下就地挖个坑,将彩英埋了。却到午时,宋江又做席面。请了众头领上正厅吃饭。宋江唤了王矮虎来。说道:我当初在清风山时,许下你一头亲事。悬悬挂在心中,不曾完得此愿。今日我父亲有个女儿,招你为婿。宋江自去请宋太公来,引着一丈青扈贤妹。宋江亲自与他陪话说道:我这兄弟王英。虽有武艺,不及贤妹,是我当初许下他一头亲事,一向未曾成得。今日贤妹你认义我父亲了。众头领都是媒人,今朝是个良辰吉日。贤妹与王英结为夫妇。一丈青听宋江如此说。又忖这王英人虽然难看了些,但毕竟对自己有信有义,不曾骗了自己。自己要杀那李逵,也正要得人相助。却不推却了。王英自是大喜,不想天下掉这等好事来。当下,两口儿只得拜谢了。晁盖等众人皆喜,都称颂宋公明真有德有义之士。当日尽是喜宴,饮酒庆贺。
以上宋太公扈三娘彩英之段皆是胡编乱造。谁信谁得道。
吃女人亏的雷横
但是以上所编,也有少许根据,大庆那日,李逵却正是不在山上。不然,李逵扈三娘两个相见,如何安排得文来。后面李逵再出场,却也是在柴进庄上了。但李逵终究还是要回山的啊,不能躲一辈子。为什么后来,两人也没斗上呢。其因有二,一是宋江吴用故意安排把两人分开了。一丈青,王矮虎在后山下寨,监督马匹去了。李俊、李逵居于山前。一个山前,一个后山,梁山泊大啊,八百里是吹牛,百多里还是有的。分的这么远,那里见的到。更不用说,李逵是经常出外勤的。后面看文章。好多段,都是一直让李逵在外面公干,不让他回山。去柴进庄上赚朱仝,又做了短命的事,朱仝要杀他,也不能回山了,呆在柴进庄上。正是明躲朱仝,暗避扈三娘。后又去打高唐州,李逵去了,王英扈三娘自然就不能去了。让两人拉开了足够的时间,保持了距离。时间自能冲淡一切。而王英得了这么个大便宜大好处,也常常吹些枕边风,说些好话。慢慢把一丈青说软了。一个女儿家,终究不像男儿那样血刚。再者,我也猜测。这一丈青,扈三娘身体健康,又是年轻人儿。在后山看马。马儿都要发情。生育小马。这两个人能不生个儿女之类的。女人变做母亲。便是全付心思都在新生人身上。多了牵挂。仇是越来越不能报了。
只是可惜了扈三娘,如此好人儿却配了个矮脚虎,还是我们王婆是人精,经了世事,看了明白,总结的精辟:骏马却驮痴汉走,巧妇常伴拙夫眠。却是个千年不变的真理。正是这个喜宴上。又添新喜,怎么个新喜法,山下送了一个人了,谁?正是好久不见插翅虎雷横是也。朱贵知道是宋江的旧相识,请得上山来了,晁盖、宋江听了大喜,随即同军师吴用三个下山迎接。不过一个都头,却是好大的面子。只是这人与宋江,晁盖都是有些恩的,都有些私放之情啊,虽然朱仝这个家伙差点把功劳全捞了。但晁盖,宋江都是明白人,所以见了以后,是什么场景。宋江见了,慌忙下拜。真个是好礼数啊,晁盖如何,却没有说,但可以肯定是没有拜的。一下比较,好像把个晁盖说的不知救命之恩的人了。只显得宋江仁义了。其实呢,我们晁盖是直爽的人,雷横上山,下山来接,已经礼数到了。这两人现在是梁山大哥,就是没上山之前,地位名望年纪都比雷横大,怎么要去拜雷横呢。所以宋江礼数使的过了。礼过重就是假。真正亲戚朋友会送什么大礼的吗?不说太多,只把雷横请上山,自是连住五日,喝了五日。雷横要下山了。晁盖却问起朱仝来,正是晁盖记得那日私放的恩情。雷横答道:朱仝见今参做本县当牢节级,新任知县好生欢喜。当然,朱仝这种高情商的人,自然谁都喜欢,雷横情商低,不讨上司喜欢,只得经常做这些跑腿押送递公文的苦差事。看这里,宋江自然要拉雷横入伙了。晁盖为何不拉,自是晁盖知道清白人家,没有到过不去的时候,是不走落草这个下下策的。他自己也是逼的没办法。才上的梁山。已所不欲不施于人。宋江不明白吗,自然也是明白的,他自己本就不想上山。晁天王三请四邀也不上(晁天王邀时,宋江已经犯命案在身。后又在青州杀了许多人。所以才相请的。犯案前,晁天王只是送钱去感谢,没有拉宋江上山)。这下自己上了山,是看一个拉一个。巴不得全天下的好汉都跟他去做了强盗才好。好比现在有些人身上有些疾病,却恨别人为什么没病。雷横愿意不愿意上山啊,鬼才愿意。我也是一个县里的干部,上山干什么,再说,还有老娘呢。上山就免了,有金银的倒可以拿来些,多多不拒,于是,众头领各以金帛相赠;宋江、晁盖自不必说。雷横得了一大包金银下山。发了一笔横财。果然不枉叫了雷横这个名字。下山吧,下山才好,有银子在山下才有使处,方能显得它的好来。在山上,连个小卖部都没有。有钱有个鬼用。
下山来,银子有什么好处,你我都是世间人,能不明白。有诗为证啊:书中自有黄金屋,黄金自有颜如玉啊。也是正好,郓城县里新来了一个行院,就是唱戏的。色艺双绝,叫做白秀英。看到这里,我们松了一口气,还好这个坏女人没有姓潘了。这个妮子来参都头。却没遇到,当然没有遇到,雷横那会在梁山喝酒数银子呢。这会,有个李小二的就叫雷横去看(李小二自己没钱去看,就拉雷横去看,借光揩油而已)。雷横好不好色?这个问话就是个费话,那个男人不好色,男人不好色。田某的小情人不必在网上发死亡博客了。自然要去看。好不好看,当然好看,不知那里来的这等人物却落在这小县城。唱的下面喝彩不绝。这个叫白秀英的有个老爹。是女儿经纪人。看得下面叫好,就不让唱了,要来讨赏钱。这个也是正常啊,不要钱白唱,谁的嗓子有虫庠的难受啊。要钱却要出个鬼来了。这个雷横是本地头面人物,正坐最前面,讨钱的盘子到了跟前,雷横就去摸钱了,却没有一文钱了,真是见了鬼了,梁山送了那么多钱,这里却摸不出一文钱来。是真的雷横身边没钱吗?我以前有个同事朋友,对我说过一句话:我身边没有五百块钱是不出门的。正是那时,我初出校门,实习来着,一月实习费就是五百。我为之气结,想来一月之中,我只有出粮那日方可出门。雷横到底有没有钱在身上,我却认为确是没有。不是雷横小气。雷横是贪财没错,但贪财的人未必小气,就是小气,也未必事事件件都是小气的,必有一些事情能让他花钱的,不然,凭着雷横海纳百川不拒一文的气概,如果又一文不出, 早就成了郓城首富了。所以,必有花钱的地方,看他一听有个好行院就来看,肯定是好此道,钱自然都花在这个上面了。那雷横没钱,为何又来听戏呢,正是那个白秀英说的:官人既是来听唱,如何不记得带钱出来?正是如此了,我们雷横是县里的头面人物,公共安全专家干部,逛个行院什么的,还要钱吗?城市管理者吃桔子要钱的吗?所以没钱也出得门,逛得行院,听的戏的。只是这个白秀英父女太过尖酸刻薄。女儿骂完,父亲来骂。有人喝道:使不得!这个是本县雷都头。告诉你了,这个不给钱,看戏坐头排的是雷都头。不是普通人。那还不算了吧。可这个白老头,确是无理。又实有些背景的。话头了来了一句:驴箸头。骂人了,雷横那里还忍的下。一个外地来唱戏的敢骂我。看我怎么打你。把个白老头,打得唇绽齿落。
打的痛快,打的解气。但是呢,意气不可使尽。话头不可说绝 人家白秀英不是猛龙不过江的。敢来这里开个戏院,又听得你是雷都头,还要骂你,自是有背景的。什么背景?那白秀英和新任知县在东京时就有来往,今天是跟了这个老相好,一起到了郓城县的。我说这个小县城却来那般好人物。正是大地方京城来的。这下不好了,雷横打了现任知县情人的老子,却比打了人家丈人还祸大。知县听了,大怒:快写状来。要拿雷横了。拿就拿吧,不过打架,雷横的拳头也不像鲁智深武松李逵那么硬。也不过是个轻伤,打些棒子就行了,偏是白秀英这个女子要发雌威。要在勾栏前打雷横。这怎么使的,在妓院门口打都头的屁股。前所未闻,知县大人却被白秀英在床上降伏了,竟准了。没办法,拉去吧,在门口就打雷横的板子了。正巧。雷横的老娘来给雷横送饭了,世上只有不孝子,世上那有不慈母.一大把年纪了,还要给儿子送饭。看到我的儿子怎么在这里被打屁股啊,当然要骂,当然不准打。那个白秀英平时唱戏练的好嘴好身手,大骂雷横老娘,又上去打个老人的耳光。自是这人寻死,人家那把年纪了,有些争扎也就罢了,还动手打老人,天理也不容了。雷横如何听得下,看得下去。上前,就是一枷把白秀英给打死了。
打死了好,我最见不得欺负老人的。再说,不打死你,我们朱仝如何出场。知县死了情人,比死了老婆还要难过。肯定是要偿命了。关在牢里六十日。断结解上济州。宋代县一级的是没有这个死刑的处理权的。有什么权呢,只能处理杖刑及以下的。打屁股可以。打屁股以上的刑罚呢,比如流放,入监之类的。就要送到州里去,死牢更不用说了。所以,这里就辛苦我们朱节级一下,送上州去吧。我们美髯公朱仝跟我们是老熟人了,知道他是个放人放出*来的人。手下不知道放了多少人走了。能不放我们雷横?只见押了雷横,行了十数里地,一个酒店。朱仝将雷横叫后面一个偏僻的地方,开了枷,放了雷横,道:贤弟自回,快去取了老母。星夜去别处逃难。这里我自替你吃官司。放的爽快,也替雷横想的周全。 雷横逃了生天,当然只好引了老娘,上梁山吧,谁教你也是一个星星呢。雷横此去别的没什么,少不得在山上述说原由。只是后面要害苦我们朱仝了。那是后话,后面慢看
好义气的朱仝,短命的李逵,天
却说朱仝放了雷横。自己去县里出首。 朱仝道:“小人自不小心,路上被雷横走了,在逃无获,情愿甘罪无辞。真是个好气概的男儿。知县没办法啊,只得把朱仝所犯情由申将济州去。朱仝家中自著人去上州里使钱透了,却解朱仝到济州来。朱家是有钱的,自然是使钱透了,这四个字里,自有人破财,有人发财。这个朱仝好义气啊,我们前面看宋江给晁盖通风报信。就是天大的功劳一件了,是担下了血海般干系了。实际上呢,并没有什么血海的干系。他那里通风报信的成本是很低的,只是打一顿快马送了信就是。于自己并没有什么损失,看上去通匪是死罪,但是没人知道,却是什么事都没有的。所以宋江敢去送信。而这个朱仝放了雷横,他的成本大啊,他本来就有职责押雷横的。这下放了雷横走,是逃不了干系的,明摆着自己就要去坐牢的。他自己也对雷横说了:我放了你,我须不该死罪。况兼我又无父母挂念,家私尽可赔偿。以自己的活罪坐牢流放换雷横的一条死罪,以自己家私换雷横一条命。他觉的值。他的付出成本大不大。自己家里破财不必说了,自己好好的干部不当,还落了个流放之罪。正是朱仝算得上水浒传的一个真正仁义大哥。我看之这里,却是内心佩服,心想,愿能做一个朱仝这样的一个人,必不枉男儿身了(且看,我自不是这样的人,也做不得这样的人,才心神向往之。)
把我们朱大哥流放到那里去了,沧州牢城。跟林冲当日流配之地是一样的,自然也是跟柴进庄比较近的。这里我们朱大哥没去柴进庄上打秋风了。一是朱大哥富裕人家出身,无须如此,再者,老去打秋风,行文就重复了。不碰柴进,却也遇到贵人了。那里的知府看见朱仝一表非俗,貌如重枣,美髯过腹。内心喜欢。长的好看就是占些便宜。现在何尝不是呢。这下连营牢都不用去了,就在知府做个随从了。这自然是好事啊。而且这个知府确实爱惜朱仝,信任朱仝。怎么个信任法,这个知府有个四岁的儿子,见朱仝长的好胡子,就喜欢与朱仝玩。要朱仝抱,那小孩怎么说:我只要这胡子抱!和我去耍。多么天真可爱的一个孩子啊。知府就说:孩儿既是要你抱,你和他去耍一回了来。敢把自己的儿子交给一个流配的犯人。可见完全信任朱仝。于是,朱仝每日别无他事,却是与这个小衙内天天出去玩耍。何不开心,又怎么不与小衙内生些义父义子的感情来。不想流配此地,全无吃苦,还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干儿子(虽无仪式,感情上却是如此)。少不得我们这个小衙内长大了,朱大哥教他些本事做人道理,成长为一个好人来。却是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朱仝那日放了天杀的宋黑三,害我们大宋少了一个栋梁之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