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转身把那张大床铺好,然后看向夜漠南,“不早了,请王休息吧。”
“那我是否该带着你告诉我的一切入睡?”夜漠南疑惑的看向她,“亦或是说,你只是编了一个故事给我?”
“我没有必要,如果你不相信,那就不信吧。”
苏曼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夜漠南从身后拉住她的手,“你去哪儿?”
“既然王您不相信我,那我自然是去我该去的地方。”
“可他们说你是我的王后,王和王后,难道不该同床而眠吗?”夜漠南说这话的时候,一点儿异样的语气都没有,平淡,冷静,像是在读一篇文章,不带感情,没有情绪。
苏曼却心酸的想哭,她转过身,看着他,却像是隔了万里的距离。
“同床而眠?”
“如果这就是你以后的样子,即便是我在你的怀里,又有什么意义,你终究不会记得我了,更不会再拥有感情,一切都是我在自作孽,如果当初我对你好一些,或者你对我冷淡一些,那就不会有今天了。”
她心情复杂,强装坚强,她明明知道他什么也不会明白,也不会记起,却无法克制自己内心世界的那种懊悔。
“也许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既然你是我的王后,那就留下来吧,从明天开始,界的所有工作都要有序的进行,时间太久了,也是该一切恢复的时候了。”
他说完这话,就没再理苏曼,把苏曼一个人晾在一边。
苏曼踟蹰良久,只能是自嘲的苦笑,她没有留在夜漠南的床上,而是去了隔壁的房间,Les为她准备的房间。
她刚刚合上房门,身后异样的气息就出现了。
她轻扯嘴角,笑的妖娆,“怎么,达到你的目的了,所以来向我示威吗?”
厉婴轻笑,笑声在黑暗的房间里格外阴森,有种毛骨悚然的效果。
他转身坐在床上,张开双臂,笑的一脸的风流样儿,“亲爱的Candy,这不是你想要的吗,成为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后,你将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还有你的爱人。”
苏曼冷笑,“你明知道他是一个傀儡,我想这不是你的目的吧,你会好心到去成全我的野心?你不如直接说你想要成为界的王。”
苏曼语气越发的冰冷,她缓道:“不如,我们做个交易,你放我们离开,告诉我如何让他恢复记忆,我会让他让位于你,从此以后,你将是界最高的主宰者。”
“哈哈哈!”厉婴哈哈大笑,笑的疯狂无比,他面色忽然变得扭曲起来,甚至是狰狞,“你觉得我要的会是这至高无上的权力吗?”
“那你要什么?”苏曼心底一沉,语气不由得急躁起来,“既然你要的不是权力,你为何执意要王归来?”
“那是因为……”厉婴突然刹住话语,目光死死地盯着苏曼,蓦地一笑,“你想知道原因吗?”
苏曼回答,“当然。”
厉婴呵呵冷笑,“那好,既然你这么想知道,不如答应我一个条件如何?”
“什么条件?”
“做我的女人,背叛他,当着全界民的面,背叛他,到我的身边,我就告诉你原因。”厉婴笑的狠厉而又阴险。
他似乎是笃定苏曼不敢答应他,或许又抱着其它的期许。
苏曼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良久才不屑地笑道:“真是好笑,你在开玩笑吗?你明知道不可能的,就算是我同他一样失忆了,我也不会背叛他。”
厉婴眉宇之间闪过一抹狠厉,他冷道:“你是想要为他守身如玉?真是好笑得很,你苏曼向来不在乎那些,又怎么会为了一个人类而学会了守护贞洁,我听说,你跟路易斯都做过,怎么,我难道还不如他吗?”
苏曼脸色蓦地沉下,“厉婴,你别想用这些威胁我,总有一天我会揭穿你的真面目,让全界子民,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厉婴倏地闪到她的身边,冰凉的手指抚摸上她的脖颈,他低声在她耳边幽幽的说,“好,我等着这一天。”
哐当一声,门被打开又关上,厉婴出去了,苏曼却似乎像是被抽空体内所有的力气,面对未来,她有心无力,真的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下去。
接下来几天,果然如夜漠南所说那样,他尽心尽力打理界的一切事物,只是唯一让苏曼有些安慰的是,厉婴不能接近夜漠南的身边。
她的寸步不离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夜漠南下令让厉婴休息半个月,不允许他踏上圣殿。
厉婴在圣殿之外是有住所的,可苏曼知道厉婴不会善罢甘休的。
就像是她也不放心夜漠南的饮食由厉婴的手下经手一样。
又是用餐时间,苏曼让人取消了王的餐点,她亲自去厨房做了几样曾经夜漠南做给她的食物,她回忆着夜漠南做饭时候的样子,竟也做的有个七七八八像样。
她端着餐盘走到圣殿门口,Max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天,我又没有看错,你这个女人竟然也会做饭?”
苏曼没理会他冷嘲热讽的口气,绕过他就要推门进去,他却忽然拦在她的面前,“Les说了,王的每一餐都要严格检查。”
苏曼举起餐盘,“好啊,你查吧,你想怎么查?”
Les蛮有兴趣的笑了笑,“既然是王的饮食,必要人试过才知道是否安全,我愿意当这个试餐的人。”说完,他就摩拳擦掌想要尝试。
苏曼一脚踹过去,直接将他踢出老远。
Les嗷嗷直叫,骂骂咧咧冲上来要跟苏曼一决高下,苏曼冷冷的撇过头,看向他,“就算是你是Les的人,别忘记,Les还在休假中,更何况,有王在,还轮不到他做主,更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Candy,你别不知好歹!”Max狰狞着一双眼睛,幽绿色的光芒微微散发出来,苏曼忽的凝聚起掌心的红光,却在面前的殿门被打开的一瞬间收了回去。
夜漠南冷漠的站在门内,目光扫过她和Max,“你们在做什么?”
苏曼立刻扬起一张笑脸,“我做了吃的给你。”
“拿进来吧。”他淡淡的语气,薄凉的目光扫过Max,Max竟生生被他的目光吓得退了一步。
他连忙打了个冷颤,“好强的王气!”
看着那扇紧关的殿门,他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或许王的归来并没有他们想象中那样简单。
065 向Les宣战
进了大殿,关紧了门,夜漠南继续坐回他的位置处理公务。
苏曼放下餐盘,走到他的面前,轻轻抽走他手里的东西,“该吃饭了。”
夜漠南不耐的抬起头,“我不饿。”
“我知道,可这些东西,都是你曾经做给我吃的,你尝一尝,或许回想起什么。”她依然带着期望,却不知道一切都是徒劳。
或许开始夜漠南还怀疑她的目的,可是这几天下来,她对他无微不至的照料,让他多多少少信了她些,他吃了她做的东西,食物嚼在嘴里,并没有其他感觉。
“怎么样?”苏曼满怀期待的看着他吃,然,夜漠南摇头时的如常让她的心一下沉到了冰底。
“为什么你还是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呢,难道你不感觉熟悉吗?”
夜漠南皱着眉头,额间那属于吸血鬼王独有的标志熠熠生辉,他冷峻的面容上依然是那表情,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没有,没有任何熟悉的感觉,或许你想没想过,是你认错了人呢。”
“认错了人,呵呵,我认错了人?”苏曼苦笑,如果连这个方法都不行,那就只有一个了。
她转身走出大殿,夜漠南看着她的背影,还有那没有吃完的食物,脑海中忽然闪过什么,哗的一片白,然后再次恢复了平静。
苏曼站在圣殿最高的位置上,迎风而立,她一袭红袍,眉心之间是曼珠沙华的标志,她从怀中掏出那本古籍,古籍中记载了王的传承以及那禁忌的术法,夜漠南被厉婴换了血,抹去了记忆,唯一的办法就是用另一个有共同记忆之人的血,替换掉他体内的血。
而那个和他有共同记忆的人,只有她了。
她犹豫了。
一旦自己将血液给夜漠南,那么她将再也不会拥有人类世界的那些记忆……
“我该怎么办?”
“我有办法!”阿蚩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苏曼转过身,“你说什么?”
阿蚩一身灰色的袍子包裹住身体,只露出一张稚气的脸,“我说我有办法,这些日子我研究了那些古籍,已经找了可以解救他的办法。”
“什么办法?”
阿蚩得意的抽出一本书,晃了晃,“就在这里,这里有说道,以一个记忆相同的人以命换命。”
“记忆相同的人……那不就是我?”苏曼指向自己,“我也知道这个办法,可是那样我就再也记不得他了,他一旦记起我,又该怎么一个人活下去呢?”
“你不行,这上面说,换体本身需为同类,你本来就是吸血鬼,根本不能换给他,看来,我们需要去人类世界一次了。”
“人类世界?”苏曼摇头,“不行,我不能离开他,况且人类世界又能到哪里去找一个和他有共同记忆的人。”
阿蚩拍了拍胸脯,“这个你放心,我有办法,我可以为他做个占卜,不过前提条件是,占卜必须离开界,才能做,否则会引起Les的警觉。”
苏曼环抱着双臂,愁眉不展,“说的容易,界门千百年来才能在契机下打开一次,怎么能够出去。”
“怎么不能,你忘记了,Les并不是在那次混乱中出去的,也就是说,有离开界的方法,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
幽暗的风轻轻吹来,暗夜下的天空沉闷不堪,有明亮的白光在两人身上闪过,刹那间,风云突变。
“要下雨了!”苏曼低声道,“阿蚩,你先回去吧,我再回去考虑一下。”
阿蚩点头,“好,我会继续寻找离开界的方法,不过你要继续想办法,最起码也要让夜先生相信你,站在你的一边,否则,我们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苏曼颔首,“我知道。”
阿蚩转身离开,苏曼看一眼天空,并没有回去的打算,这大概是她回到界之后的第一场雨,这场雨过后,意味着万物复苏。
天幕之下,隔着百米的距离,圣殿的屋顶,厉婴一深黑袍,有种将军风范的气质,他衣袍飞舞,白发飘扬,那墨色的印记在额间形成了永恒的深度。
他看着那惆怅的女人,看着她一直未变的容颜,几千年过去了,她还是那个样子,只是他,看不透她。
回到圣殿之后的她,褪去了人类世界的那层妩媚多姿,变得冰冷,尖锐。
这不是他想要看到的,可他到底要的是什么?
他就那样一直看着她,看不懂,看不透,他站在那里,像是要成为永恒的定格。
而他的下方,圣殿的门口,他们的王——夜漠南,推开门,看着天幕的异常,这是下雨前的征兆。
Max从台阶下走上来,恭恭敬敬的行礼,“王!”
夜漠南看了他一眼,冷道:“王后去哪儿了?”
Max脸色微变,沉声回答:“王后上了祭坛。”
夜漠南看向他,似是询问。
“祭坛是圣殿最高的位置,王后应该是想看这场大雨,这是王和王后归来的第一场雨。”
“第一场雨么……”夜漠南缓缓抬起头,那双妖异的眸子像是一眼幽泉,仿佛能窥探到灵魂的深处,他面无表情地走下台阶,朝着圣殿之外走去。
Max脸色微变,连忙跟上去,试图拦住他,“王,您不能离开圣殿。”
夜漠南冷淡的扫了他一眼,那眼里的威严不容违抗,Max无奈退下,他在身后恨得咬牙切齿,只能是想办法通知Les。
圣殿的圣坛在祭坛上,是祭坛最为核心的存在,也是唯一一个有烙印的地方,只有历任界王能够进入,其他人,一旦擅闯,就会面临消无的结果。
消无,便是再也没有。
夜漠南进入了圣坛,这一入便是三日。
苏曼好不容易从Max口中得知夜漠南的去向,她在祭坛等了三天,不眠不休,寸步不离。
Max和朱丽叶陪在她的身边,与其说陪,不如说是监视。
“朱丽叶,你说王都进去三天了,会不会出什么事情?”
朱丽叶瞪了一眼Max,“能出什么事,他可是王。”
“但你别忘记,他并不是原来的王,而且,圣坛有规定,除了王之外,谁也不能进入,否则就是消亡的下场,你说,他该不会是消亡了吧。”
他有些幸灾乐祸,也有些刻意为之。
他对着朱丽叶眨了眨眼,看向苏曼,朱丽叶立刻心领神会,“这样也不是不可能的,说不定呀,他真的……”
“闭嘴!”苏曼猛地冷喝一声,朱丽叶吓了一跳,立即不出声了。
Max却不干了,“怎么,说到你的痛处了吗,Candy,这么多年,我可是看见你第一次为了王以外的男人发火,不过也是,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个心上之人,又怎么会亲眼看见他消亡呢,我劝你还是去求求Les,说不定他有办法的。”
从她回来的第一天,Max就一直针对她,这些苏曼都可以忍受,她唯一不能忍受的就是有人怀疑她对夜漠南的感情。
她目光阴冷,嗖嗖的射向Max,朱丽叶看的心惊,扯了扯Max的胳膊,“你少说两句。”
“我凭什么少说两句,那个姓夜的生死未卜,Les才是界的王,Les能够进入圣坛,这已经说明一切,Les才是命定的王,都已经三天了,他还不出来,肯定早就消亡了。”
苏曼缓缓闭起眼睛,再度睁开,瞳孔已然是变了颜色,红的妖艳,红的诡异,她一步一步走向Max,声音像是来自地狱一般的阴冷,悚然,她红唇轻启,确保发出灭绝一切的力度,她道:“你说完没有?说完了……那就该滚了!”
她忽然发动攻击,Max不敌,眼见就要被拍飞出去,朱丽叶却迎上前替他挡了一下,啪的一声,似是浑身骨头断裂的声音,朱丽叶嘭的一下跪在地上,哇的吐出一口鲜血。
苏曼怔住,她没想到朱丽叶会在这个时刻站出来,她手上的动作僵硬住。
Max此时才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他不可置信的后退了两步,惊恐的看着朱丽叶,眼中皆是说不清楚的复杂,他惶惶开口,“为什么?朱丽叶,你怎么这么傻?”
朱丽叶艰难的看向他,面容迅速变得憔悴和苍白,唇瓣那抹殷红的血色,像极了盛开的蔷薇。
她笑了,她说,“Max,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对我所说的一切话,都是假的,可我不后悔,我们在界内生活了几千年,一直都是麻木不仁,我也知道,你的野心并不是成为向Les一样的人,你的野心,是在那最高的位置,你想要的是王位。”
她停顿几秒,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身体的伤,不能动弹。
苏曼收回手,上前将她扶起,朱丽叶给她的震撼,完全出乎她的思考。
朱丽叶反握住她的手,“谢谢你,曼,也许你是对的,界,或许真的该变了。”
苏曼对她笑了笑,“这不是我们的使命,朱丽叶,Max自私无情,阴险狡诈,你又何苦为他伤了自己?”
“是啊,何苦?”
朱丽叶缓缓抬起头,看着那不断后退的Max。
“其实,我也不过是想象你一样,用心去喜欢一个人,我不想再做自私无情,只有欲望的鬼了,我渴望光明,我真的很想看一眼外面的世界……”
她的声音落在苏曼的心上,一下就打开了她所有的记忆,她不敢去想那背后的孤独和寂寞,那终生以寂寞为伍的生活。
她再次举起手掌,一步一步逼向Max,“我本不想与你为敌,但是你是Les的手下,我就不得不拿你做先锋,向他宣战了。”
话音一落,苏曼的身形凌厉的扑了出去,只是转眼之间,Max就已经消失在祭坛上,祭坛下的万丈深渊,只听见Max的嚎叫,那样凄厉。
066 消逝
朱丽叶惊恐的尖叫,连忙向祭坛下看去,纵使视力再好,却也已经看不到Max的身影了。
“曼,你怎么能这么做?”朱丽叶红着一双眼睛质问。
苏曼拍了拍手,转身看向圣坛,那大门依然紧闭,她头也不回,“纵使他不是你们所希望的那个王,但只要他在那个位置一天,就不容许别人诋毁,朱丽叶,你应该明白,若是真的王归来,他的下场就不止这样了。”
朱丽叶噤声,事实诚然如此,但是有多久没有过那样严苛的律令,以至于他们都快将那些忘得一干二净了。
怔恍半晌,朱丽叶才抬起头,不安的问道:“那如果他真的出不来,你会怎么办?”
苏曼勾起唇角,眼里波光流转,“我相信他,他会安全的走出来的。”
高高的祭坛上,风云变幻,幽暗色的天幕下,苏曼一身红衣,仿若睥睨天地的王者,她那孤单的身影笔直的站在圣坛门口,内心中的坚定,坚不可摧。
不知道什么时候,朱丽叶悄悄下了祭坛,却在半路遇见了怒气森然的厉婴。
朱丽叶心惊胆颤的叫了一声,“Les?”
“我问你,Max呢?”厉婴的目光让朱丽叶不寒而栗,她垂着头,低声道:“Max,他被曼打下了祭坛。”
“什么?”厉婴眸光一寒,“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是Max说王不会出来了,惹怒了苏曼。”
厉婴双拳紧握,双眼中闪过一抹杀机,“我知道了,你去找到他的尸体,带回……带回圣殿。”
朱丽叶不可置信的抬头,厉婴已然掠过她走向祭坛,她连忙俯首,“是。”
转身,匆匆忙忙奔着圣殿之外而去。
再说此时,苏曼已然是等的焦急,但圣坛不许任何人进入是一条死禁,她不敢轻易闯入。
她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就看见厉婴走了上来,苏曼连忙冲到他的面前,指着圣坛,“你能进去是不是?”
厉婴心中还在为Max的死耿耿于怀,他目光阴冷,语气不善,“Max是你推下去的?”
“是又如何?他该死!”苏曼半眯着眼睛,目光骤然冰冷起来,“怎么,你是来找我算账的吗?”
苏曼抬着下巴,那模样要多骄傲就有多骄傲,偏就是这副姿态让厉婴恨得咬牙切齿。
他双拳咯咯作响,猛地转身一拳挥向一旁的墙壁,下一刻,双手翻转,竟然直接掐住了苏曼的脖子。
苏曼只感觉后背一股冰凉的冷汗滑下来,整个人就已经被他掌控住,他的手锁住她的脖子,一点不带怜香惜玉的。
呼吸蓦地变得困难起来,苏曼脸色憋得惨白,她拼命地朝他身上扑打着,可惜丝毫不能撼动他。
厉婴毕竟也是身材高大的男人,即便是看起来身形瘦削,但身高和力量上的差距让苏曼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的手略微收紧,那样俯视着苏曼,仿佛她是蝼蚁一样无能的人,似乎他轻而易举,只要微微再用些力,她就可以彻底消失了,彻底。
就在苏曼以为自己要窒息的时候,厉婴忽然松了手,苏曼心里一惊,耳边就响起厉婴的声音,他道:“我突然很想尝一尝,你这咄咄逼人的唇,是什么味道。”
话毕,他就猛地捏住她的下巴,强势的吻了上去。
那样不容反抗的力道,像是猛兽一样的凶狠,他那哪里是吻,明明就是咬。
苏曼被他咬的唇上生疼,手又被他困住,她只好踢出修长的腿,去勾他的腿,试图将他绊倒,但是厉婴哪里容许,厉婴双手一用力,将她的手举到头顶,然后直接靠上墙壁。
“嘶——”苏曼吃痛,后背撞在墙壁上几乎要被撞裂一样。
厉婴此刻总算从她的唇上离开,他俯视着她,笑的一脸的阴狠,“原来也不过如此吗,还没有人类的女人味道好,真是不知道王和那个男人看上你什么。”
苏曼冷笑,“那又如何,你不喜欢我,并不代表别人也要不喜欢我,厉婴,我不知道你处心积虑同我做对是为了什么,莫非……你根本就是喜欢我?”
“你!”厉婴震惊的睁大了眸子,同时眼底窜出一股怒火。
苏曼不屑的轻笑,“如果不是这样,那你为什么会介意别人喜欢我,像你说的,我这样贱的女人,不堪又肮脏,碰我?你不嫌恶心吗?”
不嫌恶心吗?厉婴被这句话质问的僵在了原地。
他额前的头发微微垂下来,遮挡了他的眼睛,苏曼就保持着那个姿势看着他。
厉婴却突然发出一声奇怪的笑,他低低的笑,像是嘲笑,“没错,真的很恶心!”
他那厌烦的语气,同他的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苏曼竟然从他的表情中看到了一种忧伤。
忧伤?
见鬼的忧伤。
苏曼倚着墙壁,歪着头,“既然恶心,你还抓着我做什么?难道你就是喜欢又恶心又贱的女人?”
厉婴按在她手腕儿上的力度蓦地一重,咬牙切齿道:“苏曼,算你狠,那我们就走着瞧,看谁笑到最后。”
他松开她,转身朝着圣坛门口走去。
苏曼揉了揉自己发麻的手腕儿,却一直看着厉婴的身影,厉婴站在圣坛门口,手慢慢的按向那道门。
“你干什么?”苏曼一个箭步冲上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试图将他拉开。
厉婴再次一怔,脸色又青又白,甚至有些发红。
“放开!”
“我不放,厉婴,我知道你能够进去,但是如果你敢做出伤害他的事情,我不介意和你同归于尽。”
苏曼咬着唇瓣,一脸狠绝。
“好,很好!”
厉婴念道:“既然这样,那我就送你进去陪他。”
话音一落,厉婴用力按在门上,一道红光轰然炸开,圣坛的门竟然自动打开,厉婴心下一狠,直接将苏曼抓起扔进了那道红光之中。
天旋地转之间,苏曼还没来得及看清发生什么,就已经被卷入了那片红光。
哐的一声,圣坛的门随之关紧。
嘭的一声,苏曼的身体落在地上,又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等苏曼从头晕眼花中清醒过来,才看清楚,她方才撞到的竟然是一个人,不,大概是一个吸血鬼。
夜漠南?
苏曼当下的想法只是这个,然而,下一刻她就知道自己错了。
因为,那人是厉婴。
厉婴好好地坐在地上,就背对她,像是老僧入定一样。
苏曼踢了踢他,“喂,厉婴?”
厉婴没动,却出了声,“别乱动,圣坛的禁令不是开玩笑。”
“那我要怎么办?”
厉婴冷哼,“我怎么知道。”
苏曼也不打算问他,自己站起来,想要寻找夜漠南。
“别白费力气了。”厉婴双手合十,一道蓝色的光芒从指间飞出,他眼中蓝光闪耀,良久才恢复平静,“他已经不在这里了。”
苏曼震惊,“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里没有他的任何气息,甚至连王的气息也没有。”
厉婴站起来,甩了甩自己的袍子,手一挥,四面角落里的灯亮了。
光线清晰起来,苏曼迷着眼,这里像是一个密室,却没有门,“这是什么地方?”
厉婴勾起唇角,似笑非笑,“他果然没有出乎我的意料。”下一刻,他靠近苏曼,俯视着她,“你回来之后第一次进入圣殿,给他吃了什么?”
苏曼惊慌失措,“你怎么知道?你又对他做了什么?”
厉婴无辜的耸肩,“我可什么都没有做,是你,是你给他吃了东西,所以……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但这对你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厉婴一脸的得意。
“什么……到底是什么?”
苏曼急了,她给夜漠南喝下的,只有点赞给她的那样东西,她根本不知道是什么。
“你不是一直很想他恢复记忆吗,没错,他的记忆是恢复了,只是可惜,他的记忆里,没有你。”厉婴几乎要笑开了花,他得意的哈哈大笑。
苏曼眼角一酸,眼泪竟然不受控制的哗哗落了下来。
她猛地想起什么,连忙止住那落下来的眼泪,双眼在刹那之间变成鲜红的颜色,她的手探进衣服里,目光猛然间射向厉婴,带着愤恨与仇怨的狠毒,她冷冷的开口,“厉婴,你去死吧!”
一面镜子,突然出现在苏曼的手里,那镜子准确的找到厉婴的位置,然后迅速迸射出无数黑色的烟雾,彻底将他困住。
苏曼一步一步后退,她看着那些黑色的烟雾将厉婴一点一点吞噬进去,而厉婴,由最初的得意,变得惊骇。
他双眸睁大,不可置信,他找不到苏曼的方向,他惊恐的看着自己面前的一切,他看着那些黑雾穿透他的身体,吞噬他的骨血。
“不——”凄厉的叫声,响彻在密室之内,血肉横飞,全数被黑色雾吞噬掉。
厉婴双眼突兀极了,那本来俊美的面容,顷刻间,扭曲变形,他的模样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鬼,却无法抵挡更加黑暗的力量。
那黑雾将他一点一点吞噬,一点一点掩盖。
看着厉婴一点点消失,苏曼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般。
她从来没有觉得,厉婴是那样容易就被打败,苏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那面镜子收回,然后找到这间密室唯一一盏青白色光芒的灯,转了一圈,轰隆一声,密室的门被打开,苏曼走出密室,密室的门,再次落下来,将厉婴彻底隔绝在里面。
067 平静安宁的幸福
圣殿。
厉婴还在休假中,王似乎依然在圣殿内处理着公务,Max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圣殿的仆人忽然发现,以往还算热闹的圣殿,在这几天竟然寂静的可怕。
只有朱丽叶每日进出圣殿,似乎是照顾起了王的日常起居。
然而,只有朱丽叶自己知道,厉婴失踪了。
她本来是按照厉婴的吩咐,去寻找Max的尸体,等她完成任务回来的时候,厉婴就不见了,她找了一整天,都没有找到。
她回到圣殿,只有苏曼一个人。
苏曼站在圣殿的门口,让她负责王的饮居。
“我不希望看到别人进出圣殿,朱丽叶,我能杀了Max,也不见得会对你手下留情。”苏曼的无情和冷酷,是从他们开始对付夜漠南的那一日就开始了。
朱丽叶苦笑,她竟然傻傻的以为,苏曼从Max的手里救下了她是因为对她还有以往的情谊?
真是天方夜谭。
她再一次从圣殿走出来,有圣殿的仆人经过圣殿,好奇的看了她一眼,她扯了扯嘴角,走下台阶,Max的尸体,还在厉婴的住处。
苏曼透过窗户看到朱丽叶离开,她转身对着里面的人影开口,“你出来吧。”
阿蚩探头探脑的走出来,“哎呀妈呀,这些日子可憋死我了,每天在这里假装夜先生,我的脖子都要断了。”
“费什么话,不是你说非要在这里才能找出原因吗,找到没有?”苏曼瞪了他一眼,将饭菜摆出来。
吸血鬼的饭菜,当然不是人类所食用的东西,他们有他们的食物,自从阿蚩找到那个真正的自己之后,便开始食用这里的东西,倒也习以为常了。
阿蚩丝毫不客气的享受着王的待遇,他稚气未脱的面孔朝气蓬勃,吞下一口‘酒’,舒服的喟叹一声,“太爽了!”
苏曼不耐烦的揪住他的耳朵,“你到底说不说?”
“好,我说,我说……”阿蚩举手投降,然后一本正经的看着苏曼,“我仔细研究过了,圣坛那里真的是通往外界的出口,我怀疑夜先生在那里回想起了什么,甚至有可能是王的某些记忆,所以他有很大可能已经离开了界,去了人类世界。”
“另外,那间困住厉婴的密室,有些奇怪,如果像你说的,厉婴被黑雾吞噬,应该是消失于无形,可是我占卜过了,厉婴的生生命迹象并没有消失,但他的生命之源却枯萎了,也就是说他死了,现在我也有些弄不清楚了。”阿蚩挠挠头,这些疑团折磨他好几天了。
苏曼皱起眉头,“如果是这样,厉婴很有可能没死?”
阿蚩点头,“确实有可能,毕竟那个计划实施的太仓促,而且我的能力也不够,又或许厉婴对圣坛太熟悉了,不然就是你那面镜子有问题,虽然古籍上说,那面镜子可以致任何一个有邪念的吸血鬼于死地,但……有些时候,事实可不是如此。”
“好了,说说上回那件事,你说回去占卜和夜漠南有共同记忆的人,找到没有?”
阿蚩偷偷的看了看苏曼,然后低下头闷头吃东西。
苏曼敲了敲盘子,“我问你话呢。”
阿蚩抬起头,不敢直视她的目光,“我说过,得离开界才能知道。”
苏曼压抑着多日以来的暴怒,深吸一口气,“那你还不快去找出去的办法!”
阿蚩连忙迅速吃干净东西,一溜烟就跑了没影儿。
苏曼缓缓坐下来,思索良久,才从怀中拿出那面镜子。
那日进入界的时候,宝爷爷匆匆忙忙把镜子塞到她的手里,说是会有用,她让阿蚩查了古籍,才知道镜子的作用。
还好她没有邪念,否则岂不是自伤?
可厉婴?若是他真的没有死,不是证明他并没有邪念。
“不,不会的。”
“他若是没有邪念,为什么会利用夜漠南,他到底再打什么主意?”苏曼想的头都疼了,也想不出来,索性不去想。
如果真的要离开界,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回来,她要去看看苏樱,不知道她和路易斯如何了。
为了防止圣殿内有厉婴的人,苏曼特意在圣殿的门上下了一道禁制,除了她,谁都进不去。
苏曼一离开圣殿,朱丽叶就悄无声的靠近了圣殿,她试着推了推门,竟然推不开,有人忽然出现在她的身后,她猛地回头。
“你是谁?”
“Les让我告诉你,如果他出了事,想办法救回Max。”
朱丽叶笑的花枝乱颤,“死都死了,怎么救?而且,我凭什么相信你?”
“王,没有回来,王进了圣坛,一直没出来过,你难道没想过吗,这些日子,政务都是那个Candy处理的,下面的人已经有了意见,Max是Les重用的人,Les让你找回他的尸体也是有道理的,你回去Les的住处看看,也许能找些什么。”
那人匆匆说完,快速低着头离开,朱丽叶追上去,却已经看不到踪影。
她泄气的返回圣殿,又担心苏曼回来,索性离开。
话说苏曼离开了圣殿,并没有直接去找苏樱,而是回了家,阿蚩开门见到她很惊讶,“我才刚回来,你就来了,什么事儿?”
苏曼摇头,“没事儿,你尽快找到离开的办法,我要去看看苏樱,不如你和我一起去吧,这样,如果见到你师父,他也放心些。”
阿蚩嘿嘿一笑,“你出去以后打算找师父帮忙吗,师父会很开心的。”
“我不知道他开不开心,总之我看到了你很开心。”
阿蚩撇撇嘴,“人家也是为了你们好。”
“别废话了,快走吧。”苏曼拖着阿蚩就奔着苏樱和路易斯的住处去了。
却在经过一做奇怪的破庙时,阿蚩止住了脚步,“等一下。”
“怎么了?”
阿蚩走几步靠近破庙,“这里好像有古怪。”
苏曼眉头一拧,“能有什么古怪?”
阿蚩摇头,“暂且不知道,我们先去看樱姐,等回来我再去一探究竟。”
“有没有危险,如果有危险,还是不要冒险了,正事要紧。”
“哎呀,我知道你担心夜先生了,可如果夜先生恢复了记忆,他是不会出事的,毕竟他在那里生活的时间远远超过这里。”阿蚩偷笑,调侃苏曼,“俗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现在是不是这种心理。”
苏曼哪里有心思想那么多,她是担心夜漠南出去之后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因为人血而冲动伤人,想当初,她和苏樱做了多少害人的事情,要不是得到宝爷爷相助,恐怕……
“算了。”苏曼收敛起目光,“阿蚩,界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无论如何,尽快找到离开的办法。”
阿蚩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两人见到苏樱的时候,苏樱正半跪在地上,帮路易斯穿上鞋子。
苏曼见她这样子,气的直接冲了过去,却在看清路易斯一脸呆滞的时候,止住了脚步。
“这……怎么回事儿?”
苏樱抬起头,脸上都是母性的光辉,“曼,你来了。”
“樱姐。”阿蚩熟稔的打招呼,显然不是第一次来了。
苏樱拉过椅子,“坐。”
苏曼没有做,她扶着苏樱坐下来,“路易斯怎么会成了这样?”
“我不清楚,我是和他一起回来的,当时我感觉整个身体都被扭曲,最后却什么也不知道了,等我醒来,路易斯就躺在我身边,成了这个样子,那时候他还有意识的,他好像想跟我说什么,却没来得及就昏迷了,再醒来就是现在这样。”
苏曼心疼的抱住她,“你这又是何苦。”
“曼,我已经有了他的孩子,我想我们之间纠缠了这么长的时间,也该好好地停下来了,不是么?”苏樱笑了,她一点都没有不愿意的样子,反而是格外享受现在的生活。
“我知道怎么回事了。”阿蚩忽然在一旁开口,苏樱和苏曼惊讶的看向他,“怎么回事?”
“应该是在宝爷爷店里喝的东西。”
苏曼蹙眉,“我没有喝……不对,我喝了一杯水。”
苏樱和阿蚩同时点头,“没错,我也喝了。”
“就是那杯水,我想路易斯大概有救了。”阿蚩笑出一口白牙,“如果这次能够见到宝爷爷,路易斯应该就会没事了。”
苏樱却摇头,“其实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我照顾他,他就不会那样暴躁了,曼,你知道的,路易斯身上的特征才是纯正的吸血鬼的特质,他暴虐,嗜血,疯狂,对一切都充满了征服,那样的他,让我太累,反倒是现在这样,生活平静安宁,我真的很满足。”
苏曼抱紧她,“我知道,我知道,我又何尝不想要这样的生活,可是……夜漠南他。”
“曼,我相信,他会没事的,你们那么相爱。”
“相爱?”苏曼苦笑,“我有时候在想,我和他,真的有那么相爱吗,到底是执着于那份爱,还是执着于那样的渴望?”
“你……”苏樱无奈,“你开始怀疑自己了?”
苏曼默认。
阿蚩却在一旁哇哇乱叫,“什么爱不爱的,你们酸不酸呀,不要奢求那种惊天动地泣鬼神的爱情,在我看来,樱姐和路易斯就是真爱,曼姐跟夜先生就是真爱,爱得深不深,其实……其实……”阿蚩挠脑袋,这话题有些为难,“哎,算了,我也说不清楚。”
他是说不清楚,却让苏曼一下子豁然开朗。
“没错,你说得对,是我太贪心了,苏樱,我想清楚了,我要夜漠南,我要他,我要找到他,不管他变成什么样,我都要和他在一起,即便是……即便是他已经不记得我了。”
苏曼坚定地目光让苏樱微微一笑,她握紧她的手,“好,我等你们一起回来,如果你们不回来了,我也会一直祝福你们。”
“苏樱,谢谢你。”
068 跨越世纪的深情
从苏樱那里离开以后,苏曼和阿蚩便分道扬镳,阿蚩非说要去看那座破庙,苏曼拦不住,索性由他去了。
回到圣殿,苏曼忽然想起厉婴,便顺手拉了一个仆人,“我问你,Les在外面的住所在哪儿?”
那人惶恐不安的摇头,也没说自己知不知道。
苏曼一把揪住他的领子,声音冰冷,“我不相信你不知道,马上带我去!”
那人被她吓得几乎要浑身颤抖,而朱丽叶的突然出现解救了他。
“曼,你想去,我带你去就是了。”朱丽叶面色如常,没有异样,却在看向那个被苏曼抓住的人的时候,眼底微微有些惊慌,那人似是不经意的看了她一样,朱丽叶就更加心慌了。
听之有人要带她去,苏曼立刻将那人松开,看向朱丽叶,“好,那你带我去。”
被苏曼松开的那人,忽然间就撞向了朱丽叶,然后匆忙跑开,朱丽叶被他撞得一愣,脸色转怒,“走路不看道的吗,慌慌张张干什么!”
苏曼眼角微微上勾,“好了,别管他了,我们走吧。”
一路之上,朱丽叶不敢刻意拖延,只能是借着说话来打探苏曼的目的。
“曼,你要找厉婴的家干什么?”
苏曼轻笑,“都说是厉婴失踪了,我偏就不信,没准他正在家里好好地呆着,不是么?”
朱丽叶连忙摇头,“不可能的,Les他,是真的不见了。”
“那你觉得在界有谁能够将他带走,或者杀掉?”
朱丽叶脸色蓦地煞白,“我……我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因为你始终都守在他家!”苏曼话音一落,朱丽叶不可置信的抬头,“你怎么知道?”
“我为什么不知道,朱丽叶,刚才那个人为什么撞了你一下,我想你比我清楚,你现在是在刻意拖延时间,我想他家里一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所以你们才会处心积虑的想要阻止我。”
“呵!”苏曼冷笑,“我还真是低估了厉婴,他在圣殿有这么多忠心耿耿的属下,甚至包括你,可他要的不是王位吗,为什么还要王回来,凭借他的手段,弄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不过是很简单的事,他费尽心机,要的是什么?”
朱丽叶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苏曼拧眉,“你不知道?”她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儿,云淡风轻的语气传来,“朱丽叶,你怎么会不知道呢,你跟在Max和厉婴身边那么久,你怎么会不知道呢,就算他们刻意隐瞒着你,多多少少也会听到些风声的,所以,你一定知道些什么!”最后一句话,苏曼忽然变得异常的坚定。
她目光冰冷的注视着朱丽叶,看着她惊慌,看着她语无伦次。
苏曼继续道:“你不用怕我,你忘记了吗,很久很久以前,我们以姐妹相称,我们曾经有过那么美好的生活,所以……我真的不会伤害你的。”苏曼的指尖轻轻地拂过朱丽叶的脸颊。
朱丽叶猛地抬起头,眼眶里的眼泪都在打转,“我不知道,曼,我真的不知道。”
苏曼的指尖并没有离开,反而是顺延至朱丽叶的眉骨,她的眉心,是她生命之源的标志,苏曼的指尖堪堪落在那里,微微顿了顿,“好,你不知道,那你告诉我,当年厉婴是如何离开界的?”
朱丽叶表情大骇,“什么?”
“没错,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