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丽叶摇头,“不……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没有看到,没有,没有!”她拼命地摇着头,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苏曼当然不打算这样放过她,她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整张脸都贴近她,四目相对,苏曼如愿看到朱丽叶眼底的恐惧,她红唇轻启,带着诱惑的力道:“告诉我,你看见了什么?”
“我……”朱丽叶看到苏曼的眸子,泛着点点的樱红,她忽然间瞳孔涣散,眼神飘忽,“我……我看见,我看见了Les。”
“Les在做什么?”
“他……他要离开。”
“他要离开,他打开了那扇门,他……他看见了我,他看见了我,他看见了我!”朱丽叶说着说着气息忽然变得急促起来,她害怕的连连开口,手也开始不老实,拼命地扑打着。
苏曼按住她的手,再次问道:“他打开的是哪扇门?”
“庙……是那座破庙,是他,他和王。”
“他和谁?”
“朱丽叶,告诉我,他和谁?”像是马上就碰触到了真相,可是朱丽叶却忽然变得目光呆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苏曼泄气的松开她,朱丽叶直接跌落在地上,半晌没有反应。
苏曼咀嚼着那几个关键的字,“离开,门,Les和王?”
Les要离开,和王又有什么关系?
苏曼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朱丽叶,果然,她是知道的。
但是好像她知道的事情让她觉得恐惧,所以她根本拒绝任何形式的回忆,哪怕是她对她进行了摄魂,都没有作用。
苏曼无力的蹲下身将朱丽叶扶起来,看着她惨白的脸色,苏曼感觉一阵无助。
一切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谜团,解不开,根本没有丝毫的线索。
Les维护的到底是什么呢?
带着朱丽叶回到圣殿,脑海中想着她刚才透漏的信息,苏曼猛然一惊,“庙?阿蚩!”
她心里一着急,似乎有什么东西联系在一起,顾不得把朱丽叶安排好,直接将她交给了圣殿的仆人,苏曼就跑了出去,等她找到那座破庙的时候,正看见阿蚩灰头土脸的坐在破庙的门口。
“阿蚩!”
阿蚩抬起头来,惊讶的喊道:“曼姐,你怎么来了?”
苏曼惊讶的指着阿蚩,“你怎么搞成了这个样子?”
阿蚩愤愤的扔了一把土,“别提了,我好不容易找到能够出去的关键,却发现,那根本就是一个死结,是有人故意摆出来的,唉!”
“死结?”
“怎么回事?”苏曼将阿蚩拽起来,他身后的破庙依然是那个样子,没有其它的征兆。
阿蚩活动了一下脖子,然后转身看着破庙,“我之前感觉到这里的气息不一样,似乎是能够和外界相连,所以我才想要过来一探究竟,结果只是有人把外界的东西藏在这儿,害我百忙一场。”
“不!”苏曼止住他,“或许并没有白忙一场。”
“我刚刚从朱丽叶那里得知,厉婴当年的离开,和庙分不开,所以,这里一定还能找到些什么。”说着,苏曼就上前,推开了破庙的门。
破庙就真的只是破庙。
苏曼并不相信。
阿蚩随后走进来,“会有不一样的吗,我看的很仔细了,没有机关。”
“阿蚩,你刚才说有外界的东西,是什么东西。”
阿蚩跑到角落里取出一个布包放到地上,“就是这个。”
苏曼将布包打开来,看清里面那件衣服的时候,记忆的闸门轰的一下打开。
“曼,你看这是吾为你准备的礼服,喜欢吗?”
“既然你不喜欢,那吾将它毁掉又如何?”
“曼,你真的不要这王妃之位吗,那你可有在乎过吾?”
“吾相信,总有一天,吾会让你心甘情愿披上这件礼服,走向吾,成为和吾并肩的那个人。”
记忆的钥匙在这一刻被打开,苏曼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的画面,甜蜜的,痛苦的,冷酷的,无情的,全都是和那个人有关。
眼角酸涩,眼前都是曾经那些画面。
泪水不期而下。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王,那个统治界的王,那个连Les都甘愿俯首称臣的王。
每一句话都饱含了浓浓的深情,以前,苏曼不懂,她未曾离开过界,不懂那最浓烈的感情,她以为,那是王的强取豪夺,那是王的霸道,不是的,原来一切竟然都是她的天真将之误解。
原来早在很早之前,那个王就已经懂得什么是爱,什么是感情。
苏曼手里捧着那件衣服,回想着曾经的种种过往,原来,她竟然辜负过那么一个深爱她的人。
泪水从眼眶中流出来,湿了衣料。
阿蚩突然惊讶的叫出来,“你看!”
苏曼却全心沉浸在回忆的痛苦和悲伤里,任凭阿蚩如何呼唤她,她都像是听不见一般。
阿蚩急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苏曼为何会哭的那样伤心,眼泪不停地流,不停地流,礼服上渐渐出现一张纹络图。
阿蚩贴近一看,不由得大喜,上面出现的,竟然是如何离开界的方法。
而彼时的苏曼,沉浸在回忆里,不敢前进,不敢后退。
她从来不知道,那个高高在上,冷酷无情的王,私下里竟然是那样的珍惜她,因为害怕她的逃避,所以遵循她的意见,对她不再靠近,她却以为王厌恶了她……
揭开事实,竟然这样的真相。
怪不得圣殿所有的人对她,都是充满了怨气。
她还一直以为他们恨她当年得宠,所以在心底里对王更是怨恨,却原来,一切都是她错了。
前尘往事,爱恨纠葛。
她像是穿越了一样,似乎将那曾经的过往,再次经历一番,每一次的滋味都萦绕在心头,酸涩,痛苦,懊恼……
蓦地闭上眼,任由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吧嗒吧嗒落下来。
她紧紧地捧住那件礼服,放置自己的胸口处,似乎这样就可以向王赎罪,向他对她的那份深情忏悔。
069 终于来了吗
从破庙离开之后,苏曼就一直抱着那件衣服,不肯松手,阿蚩几次想从她的手里扯出那件衣服,都会被她冰冷的目光瞪回去。
阿蚩气愤的直跺脚,“曼姐,你到底是怎么了,这件衣服有什么特别的,你别抓着一直不放啊,上面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苏曼步伐相当快的直走,一直走回她在界的家,也就是阿蚩现在的住所。
阿蚩看了一眼,连忙跟上去。
苏曼回到自己的房间,将那件衣服平摊开在床上,她的手划过每一处纹络,她蓦地抬起头,目光里都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她缓缓开口,“阿蚩……”
阿蚩连忙上前,“曼姐,我在。”
“马上去准备东西,我们去找夜漠南。”
阿蚩大喜,“好,我马上去。”
中国,S市,酒吧。
一身深红色手工西装的男人无聊的坐在最角落的沙发上,黑色手机屏幕显示正在呼叫。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冰冷的女声从手机的另一端传来,男人啪的一下把手机扔到冰冷的大理石桌上,愤怒的咒骂一声,“靠!夜漠南,你TM死哪儿去了。”
酒保看见了无奈的笑了笑,端着酒送过来,“景少,还没找到夜少呢?”
他挑了挑眉,放下酒,“夜少失踪也有三个多月了吧?”
景敛伸手示意他坐下,酒吧坐在他对面。
景敛抬起眼皮,“你知道些什么?”
酒保耸耸肩,“我能知道什么,不过……”酒吧四下看了看,然后低声道,“有件事,我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你。”
景敛蹙眉,“什么事儿?”
“就是您以前那个女人,总是喜欢穿红色衣服,超级美艳性感的那个。”
“怎么着?”景敛靠近他。
“那个美女,跟夜少关系不一般。”酒吧八卦的呵呵一笑,“我真没骗您,我亲眼看见的,夜少和她出双入对,甚至是在你之前。”
景敛眼底一沉,“为什么不早说?”
酒保讪讪的笑了笑,“我一个小人物,可不敢乱说,万一不是我想的那个样子,我不是成心挑事么。”
“那你现在就不是成心挑事了?”景敛带着狠劲儿用酒杯底儿戳了戳酒保的胸口,“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
酒保一头雾水。
景敛啪的一声把酒杯扔到他脚下,一把揪过他的领结,“你他吗在挑拨我们兄弟之间的关系,你知道我们什么关系吗,我们那是过命的兄弟,岂是你一句话既能够挑拨的?想干不相干,给句话,本少立马把你解决了!”
酒保红着一张脸,看着景敛,“景少,您也不想想,自从夜少离开以后,你还见到过那个女人吗?他们俩一块儿消失不见,您就没觉得不对劲儿吗?”
酒保的话让景敛心中一沉,目光顿时变得狠厉。
他一把松开那个酒保,站起来大步离开酒吧。
看着景敛的身影消失在酒吧门口,酒保站起来扯了扯领结,冷哼一声,“切,有钱就了不起,还不是一样给人撬了墙角,呸!”
夜色深沉,都市奢靡。
凌晨五点钟,天色未亮,酒保下班准备回家,他从酒吧后门离开,刚打开自行车的锁,就看见自己面前多出一双脚,他顺着脚往上看,顿时吓的后退两步,惊讶的叫道:“夜……夜少?”
看着夜漠南那张冰冷深沉的脸,酒吧说话都打结了,“夜……夜少,您什么时候……候回……回来的?”
夜漠南没说话,这里,他似乎是有种莫名的熟悉。
他忽然抬起手,酒保吓得抱头蹲在地上,“我什么都没说,我什么都没说!”
夜漠南皱起眉,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蹲下来和酒保平齐,酒保抬起头看他。
夜漠南指着相片的另一个人,“他……在哪儿?”
酒保看了一眼,连忙道:“我不知道,不过他昨晚还来过这儿。”
夜漠南盯着他的眼睛,目光阴冷,“今晚呢?”
酒保摇头,“不知道,不过他这几个月几乎每隔一两天都会来一次。”
酒保说完就继续抱着头,不敢直视夜漠南。
然而,等他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抬起头来的时候,眼前空无一人,酒保吓得连忙跳上车一路狂骑。
啪的一声,明亮的灯光被打开,男人一把挡住那刺眼的灯光,然后看着这已经染了尘埃的地方,一片洁白。
桌上有熟悉的听诊器,针筒,橡筋,还有一支笔,一本珍单。
他慢慢走过去,坐到桌子后面,拉开抽屉,抽屉里有个红色小盒子,盒子打开,一枚女式戒指出现在眼前。
这枚戒指?关于这枚戒指,他想不起任何与之相关的画面,唯一的记忆就是这枚戒指似乎与一个女人有关。
他把那枚戒指拿出来装进衣服口袋里,然后仔仔细细打量着诊所的每个角落,一种熟悉感涌上心头。
有部分记忆,被他遗忘了。
他如是想,可那是什么?难道说,与那个女人有关,那个叫做苏曼的女人,那个被称为是他的王后的女人?
他看着诊所,这才应该是他生活的、生存的地方吧,那个地方?是哪里,为什么会那样的熟悉?
天色开始发亮,灯光渐渐变得微弱,他一时无法适应那亮起来的天空,蓦地想起一样东西,低头看着自己中指上的戒指,那是一枚紫色的戒指,象征着至高无上的尊崇。
“尊崇?”与此同时,巴黎的某个角落,响起一个惊讶的声音,“你的意思是,你的戒指与王的戒指有感应?”
墙角的女人一身火红色长裙,长发披肩,墨镜架在鼻梁上,隐藏在镜片后的美眸瞪了一眼那个大惊小叫的阿蚩。
“没错,我确实感应到了王的气息,可是按照Max他们所说,王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也或许,从一开始,我们就忽略了,王的去向。”
“那也就是说,王很有可能也来到了这个世界,他离开界之后,也来到了人类世界?”阿蚩皱着眉,“乱了乱了,真是乱了。”
“慌什么?”苏曼呵斥他,“就算是那样又如何,别忘了我们的目的,我们是来找夜漠南的,还有你,不是说离开界就可以占卜出和夜漠南拥有共同记忆的人吗,怎么样,找到没有。”
阿蚩摸了摸头,嘿嘿一笑,“其实我是骗你的啦,早就找到了。”
苏曼转身瞪他,“为什么不早说?”
阿蚩一步跳出好远,笑嘻嘻的没脸没皮,“那是在界吗,我当时没有出来的把握,所以不敢告诉你。”
苏曼无奈扶住眼镜框,“好了,别闹了,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阿蚩连连点头,“好好,我说,他其实与你也有关系,就是那个景敛,和夜先生是好朋友的那个。”
“他?”苏曼大喜,“真的是他,确定没错?”
“当然,我的占卜术绝对不会出问题。”阿蚩正得意的想夸一夸自己,结果还没说完,苏曼就一转身不见了踪影,阿蚩揉了揉眼睛,“哎,曼姐,我还没说完。”
他急的直跺脚,“我还没说完,我还没说完啊。”
飞机飞过天际,如同往常一样,平安落地。
阿蚩象征性的拖着一个行李箱,推着那明显过大的墨镜追上前面妖娆身材的女人,“曼姐,曼姐,等等我!”
苏曼没有理会那聒噪的阿蚩,直接站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阿蚩刚坐上车,还没关车门,苏曼就让司机把车子开走,阿蚩啊啊啊的乱叫。
苏曼回头死死盯着他,“再喊你就给我滚下车,我耳朵到现在都没能清净,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儿让我清静清静?”
阿蚩额的捂住嘴,然后示意苏曼:我们去哪儿?
“我家!”苏曼冷冷的抛下两个字,就闭起眼睛养神儿。
她能浓烈的感觉到,王的气息,真是越来越奇怪。
出租车经过一条大街,苏曼忽然降下车窗,路边路过一家诊所,夜氏诊所。
苏曼忽然抓住司机的手臂,“师父,停车!停车!”
呲的一声,车子停住,苏曼打开车门,转头告诉阿蚩,“你自己先去,我有事。”
“喂,曼姐!”阿蚩刚想跟着下车,司机就开动车子,“哎,我说小伙子,这里不能停车,那女的是你什么人啊,那么横?”
阿蚩嘿嘿一笑,权当应付,却不安的转身看向苏曼的背影,他没有看错,那个诊所,是夜漠南的,他也没有看错,那个诊所内有不一样的气息,很强悍,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
苏曼来到诊所门前,诊所的门没有上锁,她拽了两下,诊所的门是从里面锁住的,苏曼一惊,却也担忧。
她敲门,趴在窗户上看,里面拉着帘子,“有人吗?”
夜氏诊所,牌子没换,应该没有人接手,但是眼下的情况,里面绝对是有人,会是谁?
王的气息在这一刻忽然变得微弱,甚至有些感应不到,苏曼满脑袋的疑惑,同时也有一个大大胆的相反,她在想,里面的人,会不会是……夜漠南?
她反反复复敲了许久,好像是终于有人拉开了帘子朝外看,她不安的等待着,当里面人的面容露出来的时候,苏曼的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
她摆摆手,然后转身,离开。
沿着街头慢慢行走,却依然带着希望回头看,可是诊所依然是那个样子。
而在诊所内,夜漠南坐回椅子上,冰冷的声音打破一室的寂静,“终于来了吗?”
070 兄弟见面
苏曼和阿蚩安顿好,阿蚩就迫不及待想要出去大吃一顿,苏曼无辜的笑了笑,“你想吃没关系啊,只可惜我没有钱,所以你自己解决。”
“曼姐!”阿蚩不满,“我现在是你的人,你怎么能不管我?”
苏曼挑眉,“你什么时候成我的人了,对了,我忽然想起来,你是不是应该回去看你的师父?”
阿蚩嘿嘿一笑,跳到她的面前,“哈哈,曼姐,你是想我带我你一起去见师父吧?”
苏曼不可置否。
“那这样好了,你带我吃一顿好的,我就领你去看我师父,如何?”
苏曼想了想,然后找到酒柜,打开取了一瓶儿上好的红酒,啪的一声,瓶盖儿开启,苏曼举着瓶子同阿蚩那过了期的牛奶盒一碰,“Ok,成交!”
夜色再一次降临,无数的人从白日的繁忙之中抽出神来,投身到丰富多彩的夜生活去。
酒吧街,更加是热闹非凡。
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停在一家酒吧的门口,车上的男人大步踏出来,走进酒吧。
酒吧内,酒保对着角落里的男人使了个眼色,对了个口型,那意思是:来了。
角落里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夜漠南。
而那个法拉利的车主,也不是别人,正是景敛。
酒保当然就只是酒保,酒保擦着杯子,一脸的贱笑,“吆,景少,来了?”
景敛斜了他一眼,“拿酒过来。”
酒保应着,心里却在咒骂。
酒吧里灯火迷离,歌舞笙箫,酒吧外,却突然像是被人清场过后一样,格外清静。
阿蚩每只手拿着一把羊肉串,大吃特吃,“好像啊,还是这里的吃的最好吃,啊哈哈,我终于回来了,我胡汉三终于回来了!”阿蚩边吃边乐,回到他熟悉的地方,简直无法形容自己心中的喜悦。
苏曼无奈的送了一个白眼给他,“到底你师父住哪儿了,这不是酒吧街吗,难不成你师父还开了一家酒吧?”
阿蚩本想打个响指赞一下来的,可惜手腾不出地方,“曼姐,你还真没说错,我师父就是酒吧的主人。”阿蚩抬头,眼前一亮,羊肉串指着一个小小的门面,“喏,不就是那个了。”
“酒点?”苏曼轻笑,“这么小,很冷清吧。”
“且,哪里是冷清的事儿,一般人都进不去,也不知道师父在不在。”阿蚩继续解决手上的羊肉串,苏曼却忽然站在原地不动了。
“曼姐,怎么不走了?”
苏曼闭上眼睛,“我又感受到了王的气息。”
阿蚩大惊,“难道他真的在S市?”
苏曼伸手打断他,“别说话。”
苏曼闭上眼睛,放空自己的力量,她一点一点去探查,去倾听,去观看……
酒肉池林,笙歌艳舞,劲爆的音乐,交织的身体,淫靡的叫声……
没有,没有,没有……还没有……不对,等等!
苏曼忽然顿住,有一家酒吧,气息不同寻常。
她霍的睁开眼睛,大步就朝着一家酒吧走去,阿蚩连忙跟上去,“是发现了什么吗?”
“不知道,进去看看再说。”
酒吧门口有小弟迎上来,苏曼挥手推开,阿蚩刚想叫她,就看见自己面前忽然出现一个人,一把捂住苏曼的嘴,将她拖走。
阿蚩吓得连手里的羊肉串都忘记了,刚想追上去,肩膀被人猛地拍了一下,他一回头,一片黑暗袭来。
彼时,酒吧里,热闹依旧。
酒保穿过人群,为景敛的专用座位送上好酒,他指了指另一面的角落里,“景少,那里有人找你。”
景敛眉毛一横,“谁?”
酒保没做声,转身走了。
景敛好奇的看向角落,可惜舞池中人影太多,根本看不见,他索性慢慢喝着酒,喝差不多了,才端着酒杯,缓缓穿过人群,走向那个角落。
当他终于看清那个角落里半明半暗的人影时,手中的就被啪的一声落在地上,摔得稀碎稀碎。
他惊讶地走向那个男人,满脸的惊喜与愤怒,“夜漠南,你……”他刚想上前给那人一拳,并且来个熊抱,夜漠南却忽然冷笑一声,抬眼看向他。
景敛当下愣住了。
脸色顿时变了。
人,是夜漠南没错,可夜漠南的眼神怎么可以这么冷漠,这么陌生……
不,这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夜漠南。
景敛正发楞呢,夜漠南却对他举起酒杯,“怎么,不认识了?”
景敛收起那一脸呆愣的表情,走向前,“你……你去哪儿了,三个月,三个月不见人影?”
夜漠南优雅冷漠如同贵族一般的气质顿时显露出来,景敛暗呀,“你……变了好多。”
“是么?”冰冷的声音,从夜漠南性感的薄唇跳出来,“变了什么?”
景敛皱眉,“不知道,就是感觉不一样,像是一个熟悉的躯壳里,住进了一个陌生的人?”
他自己蓦地失笑,“不可能的,怎么可能,这太天方夜谭了。”
“没错,不可能。”夜漠南的话让景敛呵呵一笑。
“当然,不过话说回来,你到底去了哪儿,这么久,我都找不到你。”
夜漠南挑眉,“找我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你是我哥们,你不见了,我当然着急。”景敛凑近他坐着,“哎,说说,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夜漠南面无表情,却看向景敛,“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远?能远到哪儿?全球化了都,漠南,你逗我玩儿呢?”
景敛抬起手搂住夜漠南的肩膀,“这回不走了吧,得,我也不问你去哪儿了,回来就好,今个儿我见到你高兴,咱们不醉不归,如何?”
夜漠南冷冷的转了目光,看向大理石桌上的酒杯,“好。”
景敛对着酒保打了个响指,酒保看见,连忙送上酒来,一脸的谄媚,“景少,夜少,请。”
景敛难得高兴,直接抽了几张票子塞给酒保,酒保马上转身离开,却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溜到酒吧后门,塞给等在门口的人一张纸条。
那人低头看了看纸条,吩咐他,“你回去看着,有什么事儿,立刻打电话给我。”
071 你到底是谁
酒点酒吧。
啪的一声,明亮的灯光瞬间亮了。
苏曼缓缓睁开眼睛,一时之间无法适应如此明亮的灯光,她伸手去挡,却发现自己的手有些疼,低头一看,手腕儿上竟然被割了一刀。
她连忙坐起来,四下看了看,然后就看到了一旁抱着一只苹果咔咔啃的阿蚩。
“阿蚩?这是哪儿?我怎么到这儿来了?”
阿蚩光顾着吃苹果,眼睛指了指桌面上的一个果盘,“这里是我师父的酒吧,实话说,我们被我师父绑架了。”
苏曼指了指自己的手,“那这是怎么回事儿?”
阿蚩无辜的摊手,“我不知道,这你要问我师父,不过我师父出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苏曼揉揉眉心,放开意识去感应,却丝毫再也感受不到那股强烈的气息。
“怎么回事儿?我竟然感受不到了。”
阿蚩摇头,“我也不知道,曼姐,你说王真的还有可能活着吗?”
苏曼摇头,“什么时候了?”
“零点。”阿蚩望了一眼墙上挂的时钟,“曼姐,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想办法找到夜漠南,无论如何,都要找到他,另外,也要找到景敛。”
此次回来,不仅仅是为了寻找到夜漠南,更重要的是,帮助夜漠南寻回记忆,这是苏曼心中觉得最重要的事情。
“师父!”酒吧的门叮的一声开了,点赞从外面走进来,一身唐装,阿蚩连忙迎上去,“师父怎么样了?”
点赞看了一眼苏曼,“醒了?”
苏曼没应,自己站起来。
点赞从怀中摸出烟斗,阿蚩眼疾手快的给他点着,同时给苏曼使眼色,“师父啊,你不是说出去打探情况吗,怎么样,有没有夜先生的消息?”
苏曼闻此目光微微一滞,转身看向点赞。
点赞为难的叹了口气,“这件事,有些困难。”
“找不到?”苏曼问,“那么如果我能感应得到王的气息,能找到吗?”
点赞点头,“能,阿蚩跟我说了你的情况,我也出去看过了,甚至带着你的血液。”点赞从衣服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可还是没反应。”
阿蚩突然间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他咬了咬牙,还是说了出来,“有没有可能,夜先生和王是一个人?”
阿蚩话音一落,点赞和苏曼同时沉默。
良久,点赞才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这个可能也不是没有。”
“那就说有可能是真的?”
点赞点头,“对。”
苏曼忽然眼皮一跳,耳朵微微一动,“出事了。”
三人相对视一眼,他们都不是人类,都能够听得见很远之外的声音。
点赞当下把烟斗里的烟敲了出去,同时一挥手,“跟我来!”
“啊!”一声尖叫打破了酒吧街的狂热,与此同时,更多的尖叫声破空传出来。
声音是从之前苏曼和阿蚩想进入的那家酒吧传来的,点赞一行三人跑进去,就看见酒吧厕所走廊外,一个人浑身是血,尤其是脖子上的血,格外鲜明。
苏曼脸色一白,点赞一把推开她和阿蚩,低声道:“快去找到他。”
阿蚩顾不得别的,一把抓住苏曼从酒吧后门离开,两人沿着马路一路找,循着血腥的气味儿,越来越近。
“曼姐,会是夜先生吗?”
苏曼面色凝重,“应该不会是别人,我之前的担忧应验了,他还是没有克制住欲望。”
“那边!”阿蚩眼尖的看见路面上的血迹,伸手一指,苏曼两人连忙追过去。
“我感觉到了!”苏曼闭上眼睛,“有两个人,一个气息不明,另一个人,是人类。”
“糟糕!”阿蚩大叫一声,“不能再出事了,否则我们没有办法掩盖住。”
两人相视一眼,拼了命的朝那个方向跑去。
与此同时,黑暗的胡同里,景敛扶着脚步踉跄的夜漠南,看着他浑身都是血,景敛吓得都要哭了。
“漠南,你这是怎么了,你到底是怎么了?”
夜漠南毫不留情的一把挥开他的手,“走!”
“靠!”景敛咒骂一声,“我是你兄弟,你让我往哪儿走,不就是喝多上个厕所,怎么就弄得一身血?”
景敛忽然顿住,指着夜漠南,“你……你不会是惹上道上的人了吧?”
“不行!”景敛把他的手臂搭在肩上,“手机在哪儿,我们先去医院。”
夜漠南冰冷的目光里有明显的挣扎,“不去!”
景敛气的一拳朝夜漠南捶过去,夜漠南竟然没有躲,这一打,夜漠南整个人踉跄着倒在地上,景敛上前就要将他拎起来,夜漠南却蹭的一下抬起头,睁大了眼睛,然后怒视着他,“滚!”
景敛被他一吼,愣在原地,半天过后,一拳砸在墙壁上,“靠!夜漠南,你疯了吧?”
夜漠南垂着头,声音压抑,“走,不要管我!”
景敛气的叉着腰,“夜漠南,你不把我当兄弟是怎么着,兄弟有难,我能看着不管吗?”
“有人来了,你赶紧走!”夜漠南抬起头再次对着他喊。
景敛一愣,仔细去听,果然有脚步声传来,他无奈的弯下腰去搀扶夜漠南,夜漠南推开他,“别管我了,你走吧。”
“你!”景敛咬牙切齿,“夜漠南,我从来不知道你竟然这么轴!”
“今天说什么我也要带你离开,否则我就陪你一块儿死!”
景敛说完就弯下腰去,想要扶起夜漠南,却被突然而来的一声“别碰他”给打断。
景敛抬头望去,就看见了一张无比熟悉的面孔,景敛惊讶的喊道:“曼?”
阿蚩趁机迅速跑到夜漠南面前,将他扶起,“夜先生,你没事吧?”
“你们?”景敛不可思议的指着苏曼和夜漠南,“你们认识?你们真的认识?”
苏曼冰冷的目光看了一眼夜漠南,确定他没有大事,对着阿蚩点点头。
景敛难以置信的走向苏曼,伸出手,似乎想要拥抱她,苏曼冷眼轻笑,“景少,许久不见了。”
“你……你去了哪儿?”景敛贪恋的看着她的容颜,“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好久。”
苏曼妖娆的撩了撩头发,“是么?找了多久?”
景敛痴痴地看着她,“三个月……”月没月完,景敛就瞳孔涣散的,身体一软倒了下去,苏曼在他即将倒地前一刻一把抓住他,“阿蚩,我们回家。”
“那师父那儿?”
“再说吧。”
人影一闪,苏曼已经带着景敛不见了踪影,阿蚩只好扶着夜漠南快速跟上苏曼。
回到苏曼的房子里,把景敛安置好,阿蚩确认夜漠南身上没有任何伤口,苏曼坐在夜漠南的对面,开口试探,“夜漠南?”
夜漠南没有答应。
苏曼又叫,“王?”
夜漠南这下动了,他缓缓抬起头,却是说,“我是夜漠南……”那语气分不出是疑问还是肯定。
苏曼有些犯难,“你……想起来了?”
夜漠南没回答,而是换了一个话题,“你怎么找到我的?”
苏曼摆了摆手,“因为它。”
夜漠南抬眸,冰冷的眸光扫过苏曼指上的戒指,眉头微皱,“它怎么在你这儿?”
苏曼一惊,警惕的看向他,“你认得它?”
“你到底是谁?”苏曼这话把阿蚩也惊扰了过来,阿蚩走过来,看了一眼,“怎么了?”
“有些不对劲儿……”苏曼面色微沉,“你到底是夜漠南,还是王?”
熟料夜漠南微微挑眉,看向苏曼的眼神竟然有些邪气凛然,他道:“有区别吗?”
“有……”苏曼愣住。
阿蚩诧异,“有……有区别吗?”他转身问苏曼。
苏曼回过神,“当然有,王就是王,夜漠南也只是夜漠南。”
“夜漠南就是王,王就是夜漠南。”夜漠南忽然这样说。
苏曼有些懵,阿蚩有些无语。
“曼姐,你说夜先生该不会是吓傻了吧?”阿蚩挥着手在夜漠南面前,他都没反应。
苏曼看了一眼时间,“顾不得那么多了,阿蚩,马上准备为他换血。”
“好嘞!”
阿蚩转身进卧室,检查景敛的身体情况,苏曼抱着双臂死死地盯着夜漠南,“你最好告诉我,你到底是夜漠南,还是王。”
“苏曼……”夜漠南缓缓开口,声音冰冷,更是让苏曼似曾相识,他继续道:“你想救我,想用景敛救我吗?”
“是,只有他的血和你最符合,只有他和你有一部分共同的记忆,也只有他,才能唤醒你的记忆和人性。”
“人性?我已经不是人了。”夜漠南开口。
苏曼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你记得景敛了?”
“你都想起了什么?”苏曼双手蓦地落到他的肩上,“漠南,告诉我,你都记起了什么?”
夜漠南的目光像是寒冰一样冷,冷的苏曼不由自主的把手收回,夜漠南讥诮的看着她,露出了他失忆之后的第一个笑容,他道:“你是他的女人。”
轰的一下,苏曼像是被人狠狠地打了一巴掌,打的头晕眼花不说,还六神无主了。
苏曼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阿蚩走出来,叫道:“曼姐,可以开始了。”
苏曼力不可支的跌坐在沙发上,阿蚩连忙跑过来,“曼姐,你怎么了?”
苏曼脸色苍白,血色全无,她浑身颤抖着抬起头,看向夜漠南,“除了这些……”
“除了这些,我还知道,景敛是我的好兄弟,他可以为了我去死!”
苏曼怒了,却没有发怒,而是呵呵的笑了,她笑的那样的无力,带着深深的自嘲,“那你的意思是,你选择他?”
072 厉婴没死
夜漠南没有回答,他冰冷的目光像是毒蛇一样阴寒,他死死地看着苏曼,良久,才缓道:“不要动他。”
“我是为了救你!”苏曼几乎是急切的喊出口。
“如果不这样做,你就永远是这个样子,我不想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这不是你,这不是你,夜漠南,你不该这么冷血的。”
苏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你可以不记得我,但是你不能否认你的过去,所以,今天,我一定要救你。”
“阿蚩!”苏曼回头大喊,“马上,快!”
阿蚩眼里有有些挣扎,可是看到苏曼的样子,又坚定起来,他二话不说,直接聚起双掌,银色的光芒从掌心缓缓绽开,夜漠南看着那银色的光芒,眉头一紧,苏曼趁他走神的空档儿,直接用指尖戳中了他的眉心,忽然间,夜漠南瞳孔涣散,接着就倒在了沙发上。
苏曼和阿蚩停下来,将他平放好。
“这样能维持多久?”
“也就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够吗?”
阿蚩点头,“差不多,不过曼姐,我们真的不要问过师父的意见吗?”
苏曼呵呵低笑,有些苦涩,“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要么换回一个原来的夜漠南,要么留下一个冰冷无情的王,阿蚩,你知道我会怎么选择的。”
为了爱,她已经不顾一切,王和夜漠南,只能选择一个。
阿蚩还是有些犹豫,“曼姐,我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别废话了,卧室的抽屉里,有医用输液管,马上为他们换血,我会布下一个结界,阿蚩,我们只有十五分钟。”
“曼姐,真的不再考虑一下了?”
苏曼的指尖轻轻地碰到夜漠南的眉心,沿着眉骨滑动,“到了这个地步,我真的已经没有选择了。”
阿蚩复杂的眼神看了一眼苏曼,良久一咬牙,“好!”
伴随着红色结界的形成,阿蚩顺利的为景敛和夜漠南换血。
红色的血液一点一点取代夜漠南体内的血液,苏曼紧张的咬住手指,阿蚩满头大汗,却依然让这场‘小手术’顺利进行。
忽然间,嘭的一声,让苏曼支撑起来的结界一个晃动,阿蚩和苏曼对视一眼,“有人闯入?”
“不是人,难道是我师父?”
苏曼迅速闭上眼,去感受来人的气息,看清来的是谁,她猛地一惊。
“曼姐?”
“怎么会是他?他果然没死.”
阿蚩一惊,“是谁?”
“厉婴!”
“什么?”阿蚩惊的从地上跳起来,“有木有搞错,他这个时候来?”
苏曼低头看了一眼脸色愈发苍白的景敛,还有进行到一半的‘手术’,她抬起头,目光里全是不顾一切的狠绝,“阿蚩,无论如何,你要挺住,让他们顺利换血,我去阻止他。”
“曼姐,你小心!”
苏曼点头,转身走到客厅。
透过窗户,她什么也看不到,这一场关于她和厉婴之间的决斗……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厉婴看着那越来越脆弱的结界,大喜。
正当他聚积所有的力量准备最后一击的时候,苏曼忽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勾着一抹妖娆的笑,“厉婴,你果然没死?”
厉婴爽朗大笑,“那是当然,我哪有那么容易死,我还等着看你和王花好月圆,共治界内太平呢。”
苏曼冷笑,“恐怕这次不能如你所愿了。”
“是么?”厉婴一头白发在风中飞舞,俊美的五官像是地狱里的鬼一样苍白。
他唇色殷虹,周身的气息还带着浓郁的鲜血味儿。
苏曼皱起鼻子,“怪不得你恢复的这么快,原来如此,那日密室被封,恐怕你早就计算好退路了吧。”
“曼,你以为我那么容易就被打败吗,别忘记,我可是王坐下第一护卫,你那些手段,根本就微不足道,我只不过是顺应你的意思,陪你演一场戏罢了,没想到,你竟然真的信了。”
苏曼眼底微沉,“你果然是有所图谋,只是我不知道你到底在谋划什么,厉婴,你处心积虑,为的是什么?”
“亲爱的曼……”厉婴刻意拉长了音调,声音微微发颤,“我早就说过,我的目的是王归来,可你一直不信,我又有什么办法,哦?”
他笑的张狂不已,手里凝聚起一团蓝色的光芒,口中念念有词,“我亲爱的王,你该归来了。”
像是一句魔咒,伴随着无数的咒语,从四面八方袭来……
嗡嗡嗡……轰轰轰……
像是经文,又像是魔咒。
苏曼听得直头疼,她被这声音弄得心烦意乱,猛地大喝,“够了,别再念了。”
可是厉婴不仅没有停止,反而是越来越急切,越来越快。
像是十面埋伏里最后的那一场鼓点,带着所有力量,顷刻间爆发出来。
那些过往的影像,就像是铺天盖地的洪水,从脑海中迅速闪过,苏曼捂着头,痛苦不已……
“啊!”她突然爆发出一声大叫,双拳握起,红色光芒朝着厉婴飞去,却被他身上那蓝色的光芒弹回来,反射到苏曼的身上。
苏曼被自己的力量打出去,砰地一声落在自己家的客厅里,她抬起头,漫天的魔咒一样的影像与符号冲进她的卧室,苏曼拼命地去阻挡,却一点儿都拦不住。
她踉跄着站起来冲进卧室,阿蚩已经被那些奇怪的东西震撼住,他从来没有见过那些东西,那些奇怪的东西,散发着银色的光芒,朝着夜漠南的身体里涌进去。
“不!”撕心裂肺的叫声响起,苏曼扑到夜漠南的身上,可那些银色的光芒竟然穿过她的身体,拼命叫嚣着冲进夜漠南的身体里……
一直到一切喧嚣都停止……
银色的光芒最后一丝,也进入了夜漠南的身体。
没有反应?没有任何的反应?
苏曼几乎惊喜的要大叫起来,可是她知道,不可能的,那些东西,虽然奇怪,她却不陌生,那是属于王的力量,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
073 唯独不记得你
这一次,这一次,莫非夜漠南真的要变成王了吗,夜漠南,真的要彻底消失了吗?
苏曼贪恋的看着夜漠南的身体,看着他的脸。
滚烫的泪水流出来,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阿蚩,真的……没办法了吗?”
阿蚩还未从刚才的冲击中回过神来,他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苏曼抱着夜漠南的身体,死死地抱住,仿佛这样他就不会离开了。
时间一分一秒,滴滴答答的走着,不知道什么时候,阿蚩离开了卧室,他坐在客厅,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只烟,点着了,吸了一口。
“咳咳咳咳……”从未抽过烟的他适应不了那个味道,他转头对着卧室里喊道:“曼姐,有没有吃的,饿了。”
许久,没有人回答他。
他站起来走到卧室,苏曼仍然是那样抱着夜漠南,像是未曾动过一下。
天空中泛起鱼肚白,黎明的光芒照射进来,一夜就这么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