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敛受不了的站起来,瞪了他一眼,“无良医生,怪不得黑市里都叫你鬼医。”
夜漠南面无表情送走了景敛,然后想起他刚才说的那些话,脸色蓦然一沉。
就在景敛离开之后,夜漠南身后的一间休息室里,身穿火红色礼服的苏曼推开门走出来。
夜漠南把那瓶药放回原处,苏曼走到他的身边,勾着他的脖子,跌到他的怀里。
她红唇微启,想要触碰他,却被他躲开。
苏曼嗤笑,“怎么,你嫌我脏了?”
夜漠南把她从怀里推出去,然后冷漠的站起身,“你满意了?”
他无奈的苦笑,说出了那个他想了一夜的结果,“阿曼,不如我们暂时分开吧。”
苏曼浅笑,“那可不行,夜漠南,我说过,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那你为什么还要去招惹景敛,他是我最好的兄弟!”
苏曼冷笑,“没错,就是因为他是你最好的兄弟,所以我才要去招惹他,夜漠南,我不过是不忍心伤害你而已。”
其实还有一句话,一直隐藏在我的心里,夜漠南,我不过是喜欢你而已,谁叫我喜欢你,所以我不会碰你。
“你去哪儿?”
苏曼的手扶住玻璃门,回头看了一眼夜漠南,“逛街,难道你要陪我?”
“不要再去招惹他,阿曼,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你不要去碰他。”夜漠南看着苏曼,眼底里留露出祈求。
苏曼心底微微一动,呵呵一笑。
走出夜漠南的诊所,苏曼捋了捋头发,手中夹着从夜漠南那里顺来的银行卡,无奈叹了口气,“夜漠南啊,夜漠南,你就是太重情义,莫非你们,皆是如此么?”
景敛驱车回到家,已经有钟点工过来打扫卫生,他打开冰箱,拿了一瓶可乐,脑子里却忽然闪现出那个女人在高,潮时的表情,怎么会是那样的享受,而又痛苦。
似乎在极致欢愉的时候,他看到了她眼角流出了泪水,真是很奇怪的一个女人。
顺手摸出电话,景敛打了一个号码出去,“乘风,给我查一下昨晚出现在禁欢一个叫做曼的女人。”
“照片?我没有照片,你看看监控,长发,长得很漂亮,穿着红色的露肩礼服,身材肯定棒,要快,对!”
挂了电话,景敛优雅的交迭起双腿,双臂搭在沙发靠背上。
“景少,这是今天打扫房间时发现的。”钟点工手心摊开,上面赫然是一枚红色的耳钉。
景敛伸手取过来,传递到手心里的竟然冰凉的冷意。
“好了,你先去忙吧。”景敛径自低头研究着那枚耳钉,好奇它的材质,怎么会是那样冰冷的感觉,好像昨夜那个女人一般,真是奇怪得很。
耳钉上的花色,是一株曼珠沙华。
曼珠沙华,在西方的传说中,是由神魔之血混合后诞生的,在日本,有说:
叶落花开,花落叶发,永不相见。
它是代表着死亡和分离。
景敛打开手机,上网。
有说,曼珠沙华,乃是血红色的彼岸花,生长在阴间奈何桥忘川河边的接引之花。花香传说有魔力,能唤起死者生前的记忆。
有说,这种花,极美,无与伦比的残艳与毒烈般的唯美,好像活的一样,却很凄凉,它有残阳如血的妖艳,更有洁白如雪般的纯美,留下的却更多是莫名的悲凉。
悲凉么?
景敛嗤笑,那个女人带给他的似乎是那妖艳至极的美,还有难忘的一夜。
昨夜的缠绵,她的身体在昏黄的灯光下,美极了,那冰凉的肌肤,滑腻的触感,让他留恋。
指尖似乎还有那温度,景敛轻轻地覆上自己的唇,感受着那薄凉的温度。
把耳钉放在鼻尖,似乎有那迷人的香味,果然是个妖精般的女人,连喜爱的花,都是这样的附着妖气。
怎么能轻易放过她,上了他的床,就是他的人。
彼时的苏曼,在商场里买了几件惹火的裙子,所经过之处,无不备受注目,她缓缓地勾着唇,笑的一脸的温柔,可是眸光里不经意露出的邪气,却是那样的迷惑人心。
然而,就在她下了电梯,走到商场大楼的一楼时,鼻尖传来浓郁的香气,那是……鲜血的味道。
糟糕!苏曼暗然心惊。
脚步一步一步挪过去,可是脑海里却有个声音在提醒着她,“不要过去,不要过去!”
不!她要过去。
“阿曼!”不知道什么时候,夜漠南忽然出现在她的身后,一把拉住了她。
“夜漠南?”
“跟我走!”
苏曼挣开他的手,“你放开我,我才不跟你走。”
夜漠南阴沉着一张脸,紧紧地抓住她的手,“你别闹了,我不跟你赌气了还不行吗,跟我回去。”
“可我还没有逛完。”
鲜血的气息越来越浓,体内某种不亚于情欲的欲望开始升腾,苏曼的唇色渐渐地变得火红起来,如同鲜血就要流出一般。
“阿曼,别闹了。”夜漠南轻轻低喃,转眼间,却已经把她扯到了怀里,覆上她的唇,用力的吸允着。
“唔……”苏曼被他的唇吻住,双手也开始不由自主的缠上他的脖子,夜漠南在接吻上向来是个高手,仅是这样,就已经让苏曼忘记了初衷,渐渐地有些迷失。
趁此机会,夜漠南迅速的带着她从商场的后门跑出去。
在马路上,跑出了好远,苏曼看着夜漠南高大的背影,咯咯的笑出了声,这样被他拉着跑,似乎心里方才涌出的欲望全部被压了下去一般。
跑了好久,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005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夜漠南仍然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夜漠南看了一眼苏曼,然后拉着她到路边拦了一辆车。
“喂,夜漠南,你做什么?”
夜漠南捏了捏她的手心,“阿曼,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苏曼的笑容蓦地僵住,“去医院?不要。”
“阿曼,我们只是去医院看看而已。”
“夜漠南,你自己就是大夫,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病?”
“阿曼,我不是这个意思。”
苏曼挣开他的手,“算了,夜漠南,我今天不想看见你,真的,不想。”
苏曼上了出租车,便让司机开车离去,夜漠南站在原地,一双漆黑的眸子,泛着沉光。
苏曼透过出租车的后视镜看着夜漠南的身影,真的就想不明白,这样单纯的男人是如何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的。
手里还攥着方才买的几件衣服,这些衣服,花的是夜漠南的钱,苏曼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她知道,那个叫做景敛的男人一定会满世界的找她,所以她有必要消失一阵儿,那么夜漠南的卡?
只能等到夜深人静再给他送回去了。
诊所,大门紧闭,窗前拉着厚厚的帘子,隔绝了外界的光,夜漠南坐在诊所的角落里,低着头,漆黑的短发凌乱不堪,他后背靠着墙,头猛地扎进双手的掌心里,然后痴痴一笑。
仅是半日,下巴的胡茬便已经长了出来,手机在地上忽然亮了起来,夜漠南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电话,声音沙哑。
“喂?”
“您好,是夜医生吗,这里是市医院,方才了来了一位病人,指名要您给她做手术,我们没办法,才联系了您,您看?”
夜漠南揉了揉眉心,抬起头,缓道:“我知道了,就来!”
他虽然自己开了个诊所,但到底还是市医院的挂名医生,只是很少去医院,除非是病人点名要他去,这会儿找到他的,不知道是谁。
夜漠南很快换了衣服,拉开了诊所的窗帘,已经是近夕阳西下,苏曼一直没有回来。
夜漠南在镜子跟前看了一眼,没有剃胡子,洗了把脸拿上钥匙就出了门。
与此同时,苏曼正好从街角拐过来,看着夜漠南开了车离开,她打了车匆匆跟上去,直觉告诉她,夜漠南不太对劲儿。
夜漠南到了市医院,护士告诉他病人已经推进手术室,是宫外孕,很危险,需要立即手术。
夜漠南换了手术服进了手术室,回头关门的时候,看见苏曼穿着红色的裙子踩着高跟鞋走过来,目光和他直直的对上。
她似乎开了口,像是再说:夜漠南,我等你出来。
手术进行的并不是很顺利,病人有大出血的迹象,好不容易稳住了情况,那病人却忽然伸手拽住了夜漠南的手。
“阿南,我知道是你!”病人虚弱无力,手上的力道却是格外坚持。
夜漠南心里惦记着苏曼,对着护士吩咐道:“把她转移到加护病房,观察一晚,有事明天给我打电话。”
夜漠南挣脱开病人的手,刚转过身,那人却是禀着力气喊出来,“夜漠南,我是……。”她话没说完,就晕了过去。
夜漠南冷冷的看了一眼护士,然后摘下口罩。
苏曼不在走廊里,夜漠南找了一圈,还是没有找到。
“夜大夫,今天来上班啊?”医院里常见到夜漠南的小护士跟他打招呼,他没理,走了两步又顿住。
“等等,我跟你打听个事儿,你有没有看见一个女的,穿着红色裙子,这么高的高跟鞋,很漂亮。”
小护士眼珠一转,“哦,我想起来了,她好像去四楼了,……喂!”
她话还没说完,夜漠南就已经大步离开,直奔电梯去。
小护士撇了撇嘴,一转头,却又好像看见走廊尽头闪过那个红色的影子。
只当是自己眼花。
“阿曼!”
夜漠南刚从电梯里走出来,就看见苏曼站在血库外,默默地站着,浑身好像冰冷,却又像是躁动。
夜漠南跑过去握住她的手,“你来这儿做什么,也不给我打个电话。”
苏曼摇了摇头,“没事儿,我去诊所找你,看你来这儿了,夜漠南,我想离开一段时间。”
“去哪儿?”夜漠南的语气有些急。
“不知道,你不是说分开一段时间吗,这样不好?”
“当然不好,你要去哪儿,我和你一起离开。”
苏曼没想到夜漠南竟然会这样想,她诧异的看着夜漠南,忽的笑了,宛若一株妖娆的曼珠沙华,她抬手勾上了夜漠南的脖子,在他的唇上叭的亲了一口,“夜漠南,你对我真好。”
“那你不走了?”
苏曼摇头,“不会啊,夜漠南,我真的很舍不得你,但是我现在有事要离开一段时间,最多半年,我就会回来的。”
“半年?阿曼,我们从来没有分开过那么久。”夜漠南高大的身体把她搂进怀里,死死的缠着她的腰。
“不过是半年而已,夜漠南,如果有一天,你要等上我几个世纪,你会等吗?”
夜漠南捏了捏她的脸,“傻,怎么会等那么久,我不要那么久,只要这一辈子就好了。”
苏曼把头靠近他的怀里,眼里有冰凉的液体渗出来,她紧紧地搂着他的腰,真的好想把他绑到自己的身上,可是,这注定是不可能的事情。
夜漠南的身上还有刚才在手术室里染上的药水和鲜血的味道,苏曼却一点儿都不排斥,鲜血的味道让她兴奋,药水的味道让她安静,而夜漠南的味道,才是那个让她痴迷的东西。
两人这样亲密的搂着下了电梯,刚刚走到一楼,就有人喊住了夜漠南。
“夜大夫,等等。”
夜漠南回头,礼貌的点了点头,“张院!”
张院长那张布满褶皱的老脸看了一眼苏曼,眼中顿时冒出好奇的目光,“夜大夫,这位是……?”
“我女朋友!”
张院了然的点头,“原来是夜大夫的女朋友啊,和夜大夫站一起,真是郎才女貌,佳偶天成……”
“张院,什么事儿您直说。”夜漠南冷静的语气打断了张院长的话,张院长咳嗽一下,收敛住自己那副刻意讨好的嘴脸。
“那个,夜大夫啊,上次你弄得那个药,不知道还能不能再为医院提供一些?”
苏曼侧头看着夜漠南,脑海里忽然有了一个主意,她的异样并没有被夜漠南看出来,夜漠南推了推眼镜,“这个……”
“漠南,既然张院有需要,你就帮帮忙吧。”苏曼这样说着,眼尖的看见夜漠南还穿着白大褂,直接帮他脱下来交到张院长的手上。
“张院长,辛苦您把他的衣服捎上去。”
夜漠南拉了拉她的手,“阿曼!”
“没关系啦,回去跟你说。”
看着张院长那有点儿摸不着北的样子保持着呆滞,苏曼已经拉着夜漠南的手离开了医院。
两人手托着手一直走,从夕阳落下,一直走到天都快黑了。
路边的路灯啪的一下忽然亮了起来,马路上的车呼的闪过。
苏曼晃了晃两个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夜漠南,我们去吃东西吧。”
夜漠南神色恍惚,终于站在了原地,目光冷凝着,“阿曼,告诉我,你到底要去哪儿?”
苏曼咯咯一笑,“傻瓜,问这么多做什么,对你没好处的。”
“阿曼,你是我的女朋友,我总该知道,你离开了,是要去哪儿?”
苏曼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已经有星星挂起来,她摸了摸自己中指上的火红色曼珠沙华宝石镶嵌的戒指,有些薄凉的声音传来,“我大概要去寻找我丢失了太久的亲人。”
夜漠南沉默,不再咄咄逼人般的追问,他握紧了她的手,似乎是安慰一般。
“想吃什么?”夜漠南忽然抬头,露出了只有在她面前才会有的微笑,那样温润,如玉。
苏曼常想,她若是生于古代,命运不是这般,夜漠南一定会是她唯一的良人,唯一的。
苏曼抬起头,目光落在夜漠南俊朗的五官上,她缓缓勾起唇角,指了指街边一家火锅店,“不如去吃它?”
夜漠南丝毫没有异议,拉着她的手就走了进去。
夜漠南打算要一份鸳鸯锅,苏曼却坚持要麻辣锅,“吃火锅,麻辣才够味儿!”
夜漠南嘴角噙着一抹邪笑,“麻辣?就像你一样么?”
苏曼嘟起唇,“喂,夜漠南,你的意思是我是麻辣女友吗?”
夜漠南一把把她扯到身旁坐下,把她搂在怀里,“阿曼,我真舍不得你,你一个人,我怎么放心。”
“我也不放心你啊,夜漠南,我不在的日子,你一定不可以看别的女人,一点儿都不可以。”
她霸道如斯,他又何尝不是。
或许仅是因为太爱,所以才会这样小心翼翼。
火锅的菜品和肉类很快就上来了,夜漠南承担起了下菜的职责,苏曼就坐在一旁安安静静的看着他,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满满的都是异样的,或许不曾属于她的情愫。
“好了,阿曼,你坐着,我去取蘸料,乖乖等我。”夜漠南低头在她的眉角印上一吻,是那样的温柔似水。
苏曼的指甲几乎掐进肉里,面上是甜蜜的笑容,心里却是无尽的悲伤。
手机短信突然跳出来,苏曼看了一眼,悄悄地删掉,果然,那个男人开始找她了。
006 很重要吗
苏曼把手机放回原处,夜漠南的手机竟然响了起来,夜漠南距离的远,听不到,苏曼看了一眼,上面显示是医院的电话。
她擅自做主接了电话,没开口,电话那端却是火急火燎一般。
“夜大夫,你今天给做手术的那个病人发了疯似的要找你,她说她是你的前女友,夜大夫,要不,您过来一下?”
苏曼本来还算平静的脸色,顿时拉下来,她不动声色的挂断电话,然后看着夜漠南朝着她走过来。
“刚才有你的电话,医院打来的。”
夜漠南眉峰一挑,“嗯?有说什么事儿吗?”
“病人吵着要见你。”苏曼漫不经心的夹起一块儿煮好的肉放进盘子里,眼睛却是随意的瞟了一眼夜漠南,他的脸上,并无异样。
“见我做什么,不用管它!”
夜漠南坐下来,才发现苏曼的不对劲儿。
“怎么了?”
他伸手去触碰苏曼的脸颊,苏曼躲过,“没事儿,快点吃吧,吃完我要回去收拾东西。”
“什么时候走?”
“明早!”苏曼刻意把时间推迟,或许,今晚,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阿曼……”夜漠南的声音微微低沉些许,“今晚,我去你那里好不好?”
苏曼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顿,浅笑,“当然不好,今晚我要好好睡一下,夜漠南,不要想你不该想的,等我回来,会让你如愿的。”
她红唇嫣然,尤其是在火锅烟雾的缭绕之下,愈发的润泽,夜漠南不是什么寡欲的男人,对于欲望,他比一般人有着更强烈的需求,只是,苏曼真的是他的劫,她不许,他就忍着。
可他也有他受不了的底线,那个他的好兄弟。
“你跟他……还会再见吗?”
苏曼装傻,“谁啊?”
“阿曼,我知道,你昨晚跟他在一起,你早上换衣服的时候,那些痕迹也是他弄出来的对不对?”
夜漠南的声音有些像是嘶吼一般,他猛地把筷子放到桌子上,啪的一声,惊得周边的顾客频频看来。
苏曼轻笑,顺势把已经煮好的菜夹到他的盘子里,她像是无知一般,却又像是早就陷入深深腐烂的囚笼里,那笑,带着自嘲的冷然。
“夜漠南,贞洁,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又或者,爱情不过是说说而已。”
夜漠南当下否认,“当然不是,阿曼,我爱你,绝对不是说说的,可是那个,对我也很重要,我不是保守的人,但是,阿曼,我真的快要无法忍受了,你给我的那个理由,真的不能让我相信。”
苏曼叹口气,放下筷子,竟然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跟夜漠南如何沟通。
偏巧这个时候,夜漠南的手机再一次响起来,打断了两人之间即将迎来的那一波沉默。
夜漠南看到来电显示,竟然是景敛,心底的怒气自然涌上来,他不敢在苏曼的面前接电话,索性怒气冲冲的离开座位。
这顿饭俨然不能吃下去了,苏曼也不知道该如何和他和平相处,站起身,走到柜台处,刷卡结账。
“麻烦你,一会儿把这张卡给那个座位的那位先生,谢谢。”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热气腾腾的火锅,也不知道这是否是她和他的最后一顿饭。
夜漠南站在卫生间里,接了景敛电话的同时,拧开水龙头,一把冷水扑在脸上,镜子里的那个男人那样狼狈,夜漠南,你看清楚,这一切不过是因为那个女人,一个也许根本不值得你去爱的女人。
这样的女人如何称呼来,对了,人们喜欢称之为贱人!
“夜漠南,我要跟你约个时间。”
夜漠南冷笑着,露出岑白的牙齿,“什么事儿?”
“靠!老子今晚跟别的女人上/床,竟然发现老子ED。”
夜漠南一怔,“你说什么?”
“对,你听的没错,老子ED了,俗称杨痿,你看什么时候有时间,给我看看?”
夜漠南蓦然对着镜子露出一个深邃的笑容,“这样啊,我最近的时间排满了,大概要轮到下个星期了……”
“我等不起了,夜漠南,要不你现在就开门,我就在诊所外。”
“抱歉,景敛,我在外面,而且今晚,可能也不会去,要不你周日来?”
景敛低咒一声,“靠,那个女人,一定是那个女人,我一定要找到她。”
景敛骂骂咧咧挂了电话,夜漠南的心情忽的好了起来,他对着镜子露出迷人的微笑,理了理头发,才走出洗手间。
然而,本应坐着苏曼的地方,此时此刻,却空无一人。
“小姐,你好,我问一下,刚才坐在那儿的那个女孩儿呢?”
“先生您好,她已经走了,这是她让我交给您的。”
夜漠南捏着那张银行卡,一拳砸在火锅店的柜台上,然后猛地冲出店门。
大街上,不知道何时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夜漠南在雨中疯狂的奔跑着,跑了很久很久,他终于跑到了苏曼的楼下,三十五层,苏曼的房间,没有亮光。
夜漠南一口气上了三十五楼,按了半天的门铃,最后再次冒着雨跑到楼下,叫来保安,把门锁撬开。
脚下俨然已经堆积了一堆的水,夜漠南赶走了保安,三下五除二的把衣服全部脱掉,他喊了好多声的阿曼,空荡荡的屋子,却没有回音。
他想要打开灯,却发现,苏曼的屋子里,所有的灯都是坏的,所有的。
夜漠南觉得自己简直要疯了。
他颓丧的坐在地上,手机也沁了水,不能开机。
好不容易摸索到浴室,夜漠南打开门,却发现,浴室的灯竟然是能用的,洗漱台上摆放的所有的东西,都是苏曼的,她人走了,可是东西却一样也没有带走。
“阿曼,你会回来的,对吗?”
一夜,泡在冷水里,夜漠南再次清醒的时候,浴室的灯光已然暗了下去,窗外的阳光照射进来,他从浴缸里爬起来,却因为腿麻跌在地上。
苏曼,一夜未归。
夜漠南找到自己昨晚仍在客厅里的手机,手机的水分早就干透了,可是手机却坏了。
夜漠南用苏曼家的电话,打到医院。
“我是夜漠南。”
“谢天谢地,夜大夫,你终于肯接电话了,昨天的那个病人朝着非要见你,最后我们没办法,给她打了镇定剂她才休息。”
夜漠南语气微沉,“我问你,昨天给我打电话,都说了些什么?”
“昨天?哦,昨天那个病人说她是你前女友。”
夜漠南啪嗒一声挂了电话,所以,苏曼是因为这个么?还是其他?
夜漠南从苏曼家到医院,医院已经快要下班,碰见张院长,张院长高兴地跑过来握住他的手,“哎呀,夜大夫,你看看你,昨天那么晚了,还叫小苏过来送药给我,真的非常感谢你啊。”
夜漠南眉头一簇,“什么?”
“哎,昨晚难道不是你让小苏来送药给我吗?她还说你的诊所有病人需要输血,在医院血库里取走了500CC的血。”
夜漠南眸色一冷,忽然想到什么,他连忙回握住张院长的手,“张院长,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说完便不顾张院长的大喊,又离开了医院。
夜漠南匆匆赶回诊所,诊所里只有李婷一个人在。
她嘀咕着抱怨,“夜医生,你今天出不出诊,好歹打个电话给我啊,我打了一上午你的手机,你都关机。”
夜漠南没理会她,闯进休息室,苏曼不在。
“我问你,阿曼有没有回来过?”
“苏姐?没有啊,我早上来的时候,还纳闷,你们怎么都不在。”
“怎么了?”
夜漠南用力揉了揉脸,声音有气无力,“没事儿,你去吃饭吧。”
500CC的血,她拿那么多血做什么?
夜漠南混乱极了,这个时候,他忽然发现,自己身边竟然没有可以说话的朋友,唯一的一个景敛,却还因为她?
对了,景敛?
景敛说他身体出了状况。
夜漠南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的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打给了景敛。
与此同时,景敛也在暴怒之中,“你说什么,查不到?”
“是,景少,当晚的监控里,找不到你说的那样一个女人。”
景敛砰的一脚踢翻身前的椅子,“怎么可能,把监控调过来,我看看。”
“是!”
景敛办公桌上的手机嗡嗡的响起来,乘风低着头提醒道:“景少,你手机响了。”
景敛瞪了他一眼,“我知道。”
挂了电话,景敛咒骂一声,“靠,先把监控传到我电脑里,回来再看,我出去一下。”
景敛见到夜漠南的时候,看见他一副胡子拉碴的样子,皱了皱眉,“怎么了,谁把你折腾成这样,昨晚纵欲过度?”
夜漠南冷冷的扫了他一眼,“除了ED还有什么不适么?”
景敛摇头,“还好啊,别的都没问题。”
“进去躺着,我给你做个检查。”
景敛推了一把夜漠南,“靠,鬼医,你大中午的加班?”
“别废话,查不查?”
景敛灰溜溜的进了检查室。
半个小时后,夜漠南一脸疲惫的走出来,“没什么问题,大概是这几天精神紧张,好好休息,杜绝一阵性生活,就会好了。”
“杜绝?不是,你玩儿我啊?”
夜漠南挥了挥手,摘下眼镜,“景少爷,你可以走了。”
“为什么啊,要不我请你吃饭?”
“不必!”夜漠南冷冷的拒绝,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景敛只好无趣的离开。
“哎,不用吃药吗?”
夜漠南没答,却已经在景敛的检查报告上,写出轻微失血症。
007 失魂落魄
时间恍惚间过的很快,夜漠南几乎是找遍了整个S市,也没有找到苏曼。
就好像是她从来没有出现在他的生活中过,他甚至是怀疑,苏曼和他在一起的那几个月,是不是只是他自己臆想出来,填补那一片空白和寂寞。
但是他知道,苏曼是真实存在过的。因为景敛总是叫嚣着要找到那个女人,只因景敛现在对任何女人都提不起兴趣,连他这个被称为鬼医的医学天才都无能为力。
夜,又陷入了一片喧嚣,同样是火红色衣裙的女人出现在舞池中,跳着惹火的贴面舞,夜漠南坐在吧台,一双黑眸不断地落在女人那柔软的腰肢上,酒水的辛辣浇灌着喉咙,让他冷峻的面容越发的冷冽。
“嗨,又一个人在这儿厮混。”景敛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的身旁,夜漠南侧头看着他,“你的那位露水姻缘找到没有?”
景敛冷笑,“我还真就觉得她是个鬼,要么就是个妖,偌大个青安市,还就真的消失了。”
夜漠南苦涩的抿了一口酒,就连景敛那么大的势力和人脉都找不到她,那么他,岂不是希望更小。
“漠南,你最近怎么了,做什么事儿兴致都不高。”景敛给他把酒倒上,俊美的五官仍是那般洒脱不羁。
夜漠南摇了摇头,“没事儿。”
景敛呵呵一笑,“夜漠南,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更是比亲兄弟还要好的哥们,有什么事儿,只要你开口,就是再难我也会帮你做到。”
夜漠南有些不耐烦,苏曼插在他们中间,终究是让他们有了嫌隙。
“景敛,谢谢你,暂时还不需要,如果有一天我真的需要你的帮助,我只希望你念在今日的情分上,多多照顾照顾我。”
夜漠南这话是出自真心的,更是无比的认真。
景敛爽朗一笑,“那是自然,在S市,只要有我景敛在,谁也别想动你。”
夜漠南取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那就好。”
说完,夜漠南一口把杯中的酒喝尽,然后抽出两张红票子仍在吧台上,“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景敛诧异,“这么早?漠南,这几天你真的很不对劲儿,你确定你没问题吗?”
夜漠南往外走着,摆了摆手。
景敛终于是对这个兄弟还是不放心,但是能够让他这个向来冷清的兄弟为难的事情,莫非是女人?
夜色迷离,灯火辉煌。
夜漠南走在路边,清冷高大的身影被路灯勾勒出修长的影子,他踩着自己的影子,一步,一步。
他缓缓抬起头,路灯的光晕在头顶蓦然放大,似乎有什么红色的东西一闪而过,他几乎就产生错觉。
然而,下一刻,当他的目光放平之后,他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
一下一下,竟缓缓多了些若有若无的节奏。
“漠南……”淡淡的女声忽然在身后响起,眼前那个模糊的影子变成了一片畅通无阻的马路,有夜车呼啸而过,惊得夜漠南怔然转身。
路灯下,有个面色苍白的女人轻轻唤着他,有些局促。
“漠南,我要走了,谢谢你。”
“于濛?你怎么出来了?”
于濛扯着自己的包,脸上露出苦笑,“我打你电话你不接,你连医院的电话都不接,是在刻意躲我吗?”
她脸色苍白,像是一个女鬼一般,徒增惊悚的效果。
夜漠南无奈,“抱歉,我有事没能去医院看你。”
“夜漠南!”于濛低叫,眼里沁着悲伤,“你怎么能够如此,轻描淡写的就否定我们那些过去,没错,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找你,那你的意思呢,不能原谅我了吗?”
“我只是个医生,更何况我已经有了女朋友。”夜漠南清淡的语气中带着一抹不耐烦的急躁,他知道,这不像是他,只是,刚才的那一刻,真的单单是幻觉而已吗?
“她在哪儿,我要见她。”
于濛本是下定了决心,打算离开,可她看到夜漠南的那一刹那,才发现,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始终不能忘记夜漠南给她的呵护。
夜漠南是个冷清的男人,只有在自己在乎的人面前,才会露出温柔的表情,她不舍得了。
夜漠南清俊的冷眸淡淡的扫过来,“于濛,你别闹了,宫外孕不是闹着玩儿的,你身体还很虚弱,现在,马上回医院去!”
于濛笑了,她是个美丽的女人,可是因为身体虚弱的原因,此刻的她浑身竟然有那么一种苍白的丑陋之感。
夜漠南皱了皱眉,走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不管如何,你今天必须回医院,如果你不想失去做母亲的资格的话。”
到底是医生的身份,这样的话,还是让于濛颇为忌惮。
她不甘心的咬着下唇,美丽的眼睛里闪过了一抹狠色,“夜漠南,我不想放手。”
夜漠南没回答,于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便上了出租车,出租车很快绝尘而去,夜漠南毫不留恋的转身,却不巧的看见不远处,那辆不知道停滞了多久的红色跑车。
他走过去,敲了敲车窗,车窗缓缓降下,露出景敛那张俊美的脸,他勾唇一笑,有些邪气,“我当你最近怎么呢,那不是五年前的那个吗?怎么,又纠缠上了?”
夜漠南冷扫了他一眼,拉开车门刚想坐上去,景敛就猛然发动了车子,车子滑出了五米之外,夜漠南冷嘲,“怎么,不是来送我回去的吗?”
“你还真是自大,我就是经过,结果看了这么一出好戏。”
“哪有你这么当兄弟的。”夜漠南没好气的把双手抄进兜里,景敛扔了一包烟过来,“这会儿没酒,我也不赞同借酒消愁。”
他看了一眼手表,回头看了看夜漠南,“我还有事,你自己个儿打车回吧,有钱没?”
夜漠南挥了挥手中的烟盒,下一刻,景敛的车子便在马路上滑出去,直至看不见任何影子。
夜漠南摸索了一番,才发现自己的身上并没有火,无奈走向街边的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
再说景敛,一路飙车到自家别墅,看着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皆是一片漆黑,嗤笑一声,想要点支烟,才想起烟已经扔给了夜漠南。
手机在黑暗之中一闪一闪,屏幕上显示出乘风两个字。
景敛迅速的接起电话,电话那端的乘风微微一顿,“景少,有一个消息,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景敛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黝黑的眸子微微一暗。
“根据您提供的信息,最近三天时间,我发现一个相似的女人,分别出现在E市、K市,以及法国巴黎,最后的时间是今天下午四点,她在巴黎圣母院前出现过一次。”
“景少,我不明白,如果是您找的那个女人的话,三天时间,出现在三个不同的地方,这真的有些匪夷所思。”
“确定是吗?”景敛眉头微蹙,三天出现在三个地方,也并不稀奇,只是如果真的是那个女人的话?
“百分之八十确定,我把资料发到你的手机上。”说完,乘风就挂了电话。
五分钟以后,景敛的手机传来嘀的一声,他滑开屏幕,上面出现的图片,显示出一个美丽的女人。
火红色的裙子,凹凸有致的身材,一头长发,妖娆妩媚,景敛缓缓勾起唇角,果然是她么?
再次拨打乘风的电话,“乘风,马上给我订一张明早最早到巴黎的机票。”
“额?景少,你确定?”
“确定!”
“可是,景少,明天上午九点公司里有一个会议需要您来主持!”
“乘风,我培养你可不是吃闲饭的,嗯?”
乘风微微叹了一口气,“好,我知道了。”
景敛舔了舔唇,缓和了唇上因为缺水而干涸的皮肤,再次抬头看了一眼别墅,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该上去,守着冰冷的房子度日。
暗暗低咒一声,景敛瞬时调转车头,朝着老家的大宅而去。
夜漠南的诊所,啪的一声,亮了灯。
白炽灯的灯光刺眼,夜漠南倒了一杯清水,口腔里都是烟草的味道,冷水冲下口腔里的味道,全是苦涩。
如同行尸走肉般的日子,当真是不能继续下去了,而他,也好像真的是吃死了苏曼一般。
他们才认识多久,可是却从来没有像这样的一次,全身心地投入一场感情,果然是付出的越多,得到的伤心就越多吗?
景敛的飞机是第二天早上的七点钟,他在上飞机前打了一个电话给夜漠南,让他去公司里帮助乘风主持那个会议。
昨夜算得上是宿醉,诊所里存储的那几瓶白兰地和龙舌兰全部被夜漠南灌进了肚子里,此时他的头,像是要裂开一般的阵阵疼痛。
他嗓音干哑,“你去巴黎做什么?”
“有点儿事要去办,漠南,你的能力我知道,做医生是你的爱好,可你是个商业天才,拜托,不要埋没了好不好?”
夜漠南揉着眉心坐起来,天色已然大亮,他靠着床头,拿起隔了夜的冷水灌进肚子,“我知道了,挂了。”
“哎!”景敛叫住了他,“漠南,如果是因为女人的事儿心烦,我完全能理解,事实上,这么多年,我以为你早就忘了她。”
“靠,你能不能靠点谱,我挂了。”
夜漠南痛快的把电话挂掉,脑海中却忽然清晰起来,以往的时候,苏曼……
又是苏曼,那个女人,已经完全融入进他的生活,哪怕他,对她,丝毫不了解。
008 她生活过的地方
“陆乘风!”夜漠南低吼,他实在是不能容忍,陆乘风因为景敛的一个电话就把他困在公司一个星期。
这几天,他简直过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医院里所有病人的诊约,都被陆乘风给推掉,而夜漠南就被困在公司的顶楼,只要他试图出去,就会被保安遣送回总裁办公室。
夜漠南把陆乘风方才送进来的咖啡一把扫在地上,冷冽的眸子瞪着陆乘风。
“你告诉我,他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陆乘风摸了摸鼻子,讪讪的笑道:“那个,夜少,您也就别难为我了,景少说,哪怕把你困死在办公室,也不能让你因为那个女人分神,景少说,只要公司这阵儿撑下去,年终就能分百分之十的股份给您。”
“百分之十?”夜漠南冷笑,“陆乘风,你以为我是轻易就能够被控制的人么?我劝你,十分钟内消失在我面前,否则……”
夜漠南拉开抽屉,里面整整齐齐的摆着一排手术刀,“我不介意为你动一场手术!”
他这是在威胁,绝对是威胁。
陆乘风额头上冷汗嗖的一下落下来,抹了一把,“那个,夜少……”
嗖的寒光一闪,一把冰凉的手术刀就插在陆乘风身后的墙上,陆乘风身子一哆嗦,猛地低下头,快速转身走出总裁办公室。
夜漠南看着他走出去,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迅速的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然后背上背包,离开了风华公司。
然而,就在夜漠南刚刚回到诊所没几分钟,甚至是连那件昂贵的西装都没有换下,景敛的电话便已经飙了过来。
“漠南,我告诉你个好消息,我终于找到她了。”景敛的语气里是耐不住的欣喜。
夜漠南一怔,“谁?”
“就是那个叫做曼的女人。”
夜漠南的呼吸一滞,他紧紧地握起拳头,眉宇之间覆上一层冰霜,却依然是缓着语气,“在哪里?”
“巴黎,之前查到她在巴黎,可是我总是找不到她,就在半个小时之前,她忽然出现在我的面前,给了我一个超大的惊喜,漠南,你说,我是不是很幸运?”
夜漠南手背上的青筋隐隐突出,他听见自己的心头之血在缓缓流失,他甚至是听不清自己那颤抖的声音,他说:“景敛,你对她,是真的吗?还是,仅仅想要报复。”
“漠南,你怎么会这么想?”景敛讶异夜漠南这样的想法,在电话里的声音都不由得拔高了几分。
“漠南,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在她的面前,身体完全有了反应,我想,我已经不介意一段时间,只有一个女人,也许这会是一次不一样的尝试。”
“喂?漠南?”
夜漠南的电话早已经挂断,景敛匆匆收了线,回过头,苏曼正在同一个美国人交谈。
她英语纯属,仿佛那就是她的母语一般。
苏曼本来是浅笑着同那个人说话,可是下一刻,竟然沉了脸,她压低声音,用英语低吼,“路易斯,你怎能这样?”
路易斯长着一张俊美无比的西方面孔,他幽蓝色的眸子闪着光芒,哂笑,“Candy,我们是什么样的存在,你比我要懂,我在美国好好地,现在却在为了你拼命地寻找那样东西,你以为,我会心甘情愿?”
“那你想要怎么样?”
“很简单,我想要你。”
苏曼蓦地笑了,她伸出优美的手臂,轻轻地搭在路易斯的肩膀上,然后侧过头,对着景敛微微勾唇。
景敛脸色未变,端着酒杯朝着她微微示意。
“路易斯,你看见了吗,那个男人,我现在跟着他混。”
“呵呵呵,Candy,你的眼光不错。”路易斯推开苏曼,就要朝着景敛走过去,却被苏曼猛地扯回来,接着苏曼倾身覆上路易斯的唇。
缱绻之间,低声警告,“路易斯,我的人,你一个都不能碰。”
路易斯冷冽的蓝眸微微一挑,他道:“亲爱的,你已经完全快要融入那一个世界了,但是你别忘记,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你的命运。”
他的声音,像是一把枷锁,重重的套在脖子上,那是命运的警告。
飞机划过天际,穿越在蓝天白云之间。
机场的钟声响了几下,夜漠南匆匆走出来,不愿意去深究现在的时刻,事实上,在巴黎,他也并没有认识的人,但是这并不妨碍他赶往那个第一次发现苏曼的地方,法国的一间混迹了各种人且从来不排查身份的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