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曼，别忘了，昨天你吃的是谁做的饭。”
苏曼唔了一声，连忙侧头吻了吻夜漠南，“夜漠南，你真好，简直就是居家旅行必备的必需品。”
夜漠南勾了勾苏曼的鼻子，“阿曼，我才知道，原来你还有这样的一面。”
033 难以言欢
苏曼以为，晚饭会是夜漠南亲自打的野味儿，结果却只是一堆青青绿绿的野菜。
看着苏曼皱起的眉头，夜漠南吻了吻她的额角，“傻瓜，现在可是秋天，一般的青菜都下架了，我这里的野菜，可是买都买不到的，我家阿曼今天有口福了。”
苏曼浅笑，眼中露出求知的欲望“怎么说呢？”
夜漠南围着围裙站在屋子里唯一一个还算宽敞的角落里，挥舞着银色菜刀，手起刀落，野菜被切成一段一段，苏曼看得目瞪口呆，才记起这厮是一个大夫。
“喂，夜漠南，你不会是把那些菜当病患解剖了吧？”
夜漠南推了推眼镜，清俊的面容有一丝丝无奈“阿曼，其实我是想说，我是个好大夫，也是个好厨师，当然，更是个好大夫，所以，嫁给我的话好处多多！”
苏曼眨眨眼“咦，夜漠南，你是在跟我求婚吗？”
夜漠南手中的刀一顿，唇角微微勾起，蛊惑的声音格外清晰“那你会嫁给我吗？”
“……”苏曼张了张嘴，心头猛地一跳。
夜漠南没听见她的回答，神色一暗，却已转开话题“阿曼，要开饭了，我带了两瓶酱在包里，你去取来。”
苏曼跳下床找到书包，从里面翻出两瓶酱，还有一条电热毯。苏曼紧紧的捏着电热毯，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高大的男人，眼眶微微湿润起来。
“夜漠南…”苏曼一手拿着一瓶酱在夜漠南的身后抱住他。
夜漠南身体微微一滞。
“夜漠南，如果一年后，我们依然在一起，我们就结婚吧。”
“阿曼，为什么是一年以后呢？”
夜漠南的声音有些叹息在内，他回头抱住了苏曼，大掌抬起她的后脑，“阿曼，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真的愿意和我一起生活一辈子吗？”
苏曼没有回答他，而是踮起脚尖吻住了他的唇。
只是轻轻一碰，并不是深吻，苏曼把两瓶酱摆出来，转身却被夜漠南禁锢在怀里，强硬抬起她的下巴，用力的吻了上去。
吻着吻着就逐渐变了味道，夜漠南忽然把苏曼打横抱起几步到了床边，两人一起倒到床上，以那样男女相叠的经典姿势。
苏曼承受着他的吻，情在浓处，情在断处。
“夜漠南……”
“阿曼，我要你！”夜漠南闭着眼睛去寻她的唇，苏曼侧头躲过，夜漠南指尖微微用力，捏着她的下巴，强硬的吻了上去。
刺啦一声，苏曼的衣服裙子已经被夜漠南扯破，大掌直接覆上了她的娇柔，他是那样的用力，带着微薄的怒气，攻城略地。
苏曼挣扎半天，才换得夜漠南喘着粗气抬高身体，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他的眸光带着欲，欲里带着怒。
苏曼无法平复自己的气息，吼出声，“夜漠南，你疯了吗？”
“对，我是疯了，我是疯了所以才会看不懂你，我是疯了，所以才会觉得只要看着你在我的身边，你就是我的，可是阿曼，为什么我感觉即便是这样，即便是……”夜漠南用力的扯去苏曼下身的衣服，然后拉开自己的拉链，猛地一个挺身冲了进去，趴在她的身上，唇瓣紧贴着她的耳垂儿。
“我在你身体里的时候，我都感觉，你离我那么远呢？”
沉寂忽的袭来，他没有动，她就受着。
苏曼下体的干涩被他如此强硬的对待，她没有反抗，她面无表情如同破碎的娃娃，然后缓缓抬起双臂搂住他健硕的肩膀。
“夜漠南，对不起，是我没有给你安全感！”
夜漠南的炙热埋在她的身体里，渐渐开始膨胀，可他不愿意单纯的索欢，这一场爱情，总像是尽了太多的力气，所以，当有一天，无奈和不甘全数冲上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有多悲哀。
“阿曼，我感觉你像是没有心的，你莫非真的没有心吗？”夜漠南沿着她的耳垂儿，脖颈、锁骨、渐渐落到她的胸口处，那颗跳动着的心脏。
“你看，它还在跳，可是，你为什么就不能让我放心，让我觉得你就在我身边呢，阿曼，你离我，到底有多远！”
“啊~嗯！”苏曼忽然呻/吟出声，是夜漠南动了。
他是那样用力的抽出来，然后顶进去。
一点一点的厮磨着，随着他的律动，渐渐动情，有湿热的液体从苏曼的下体流出来，却又被夜漠南的炙大带进去，终于不再那么生涩的干。
而夜漠南，却是紧紧皱着眉头，深深地看着苏曼，似乎要将他和自己一起融化。
“阿曼，你看，现在，我们就这样在一起，我在你的身体里，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夜漠南吻着她的睫毛，吻着她的鼻梁，吻向她的唇。
他不甘心，她却是被他的痛苦折磨的心口一揪。
“夜漠南，你别这样……啊！”夜漠南一个深入，几乎就到了最深处，他仍是不肯放过她，大掌捏住她的两条长腿，搭在他的腰上，然后搂住她的后脊，抱着她坐了起来，于是，本来就在深处的巨大又昂扬了深入了几分。
苏曼浑身一个颤栗，不由得重重咬住他的肩膀。
她媚眼如丝，红唇饱满带着光泽，脸颊绯红一片，那样娇媚的姿态，那样的勾人，夜漠南只要一想到她曾经和景敛也这般，心里就是一个恨。
他猛地抽出来，抵着她的花心，大掌用力的揉捏着她的柔软，看着她娇媚的容颜，想象着她在别人的身下婉转吟叫。
他眉眼一沉，眸光中带着某种冰凉的嗜血，“阿曼，告诉我，他是不是这样对过你？嗯？”
他的大掌用力，他的唇也贴了上去，吻着她的白皙，看着那樱红的一点，舌尖一勾，就引得苏曼一个惊呼。
苏曼快被他折磨疯了，用力的咬住唇，却依然无法止住那迷乱的叫声。
“啊！漠南……漠南……”她的声音都带了哭腔，身体里忽然出现的空虚叫嚣着让她变成一个荡妇淫娃一般的女人，她扭着细腰，感受着他的灼热就在身前，她想要靠近，却被他固定住身体。
“阿曼，别试图逃避，告诉我，告诉我……”他嘶哑而又性感的声音传来，让苏曼惊惧又蛊惑，这是她未曾见过的一面，这是夜漠南的样子，她害怕，惶恐，却又兴奋。
体内的血液此刻全部都涌向那处空虚，叫嚣着，沸腾着。
夜漠南看着她那几乎破碎的表情，眼里的复杂沉重的闪过，有温情的目光折射出来，下一刻却又是强烈的愤怒。
他顾不得其他，折磨她的同时也是在折磨着自己，他按着她的腰，抬起她的双腿环住自己的腰，然后再一次深入。
“唔！”得到了充实的苏曼立即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紧紧地攀着他坚实的后背，感受着两个人相交之处的紧密还有那回荡在山顶小房子中的啪啪声，苏曼眼前忽然一黑，有大片的星光蔓延开来，似乎是从头顶落下来，落到了身上。
夜漠南还在苏曼的身上奋力的驰骋着，他似乎是要用自己的勇猛来证明，自己超过她以往的任何一个男人。
当他加快频率，红着一双眼睛将这欢愉进行到极致，终于释放之后，才发现，苏曼早就昏了过去。
夜漠南重重的喘/息着，把她的双腿从他的腰上拿下来，看着她私处被他折磨的又红又肿，夜漠南的眼里闪过一抹心疼。
撩开她额前被汗水浸湿的头发，夜漠南轻轻地吻了上去，“阿曼，对不起，可是，我该怎么办才好？”
他看着她的脸，她睡觉的样子很安静，很美。
可就是这个女人，让他有一种梦幻的虚无感，仿佛抓不住，仿佛这一切就是一场梦，一场纠结又揪心的梦。
“阿曼，若是一开始没有爱上你该多好？”
若是不曾爱，那放手，该是多么容易。
夜色凄清，夜漠南坐在小平房前的台阶上，指尖烟火明亮，却连一隅都无法照亮。
屋内，床上的苏曼渐渐醒来，身体像是被重重碾过一般，下体的湿濡让她皱了皱眉，缓缓睁开眼睛，撑着身子坐起来看了看，摇头苦笑。
她披着被子下床，却没有找到自己的内衣，只好捡起夜漠南的衬衫穿在身上，屋子里空荡荡的，门口是夜漠南的身影，他坐在那里，看起来很孤单。
苏曼捂住胸口，缓缓闭起眼睛，又徐徐睁开，然后扬起一个幸福的笑容，走出去。
指尖的烟忽然被夺走，夜漠南侧头，苏曼把烟放到唇上，吸了一口，然后笑了，“这里的夜色真美。”
夜漠南见她穿的极少，两条修长的腿抖露在外边，衬衣的扣子从第三颗系起，隐隐露出那两团莹白。
夜漠南喉咙一紧，目视前方，却把她搂进怀里，“穿这么少，不冷么？”
苏曼靠在他的怀里，浅笑，“有你在，怎么会冷。”
“对不起，刚才弄得太厉害了。”夜漠南说这话有些尴尬，却因夜色的掩盖，苏曼没有看见他眼里的那抹歉疚。
她摇摇头，“没关系，漠南，我懂得，我知道你的意思，是我不对。”
“可是除此之外，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
苏曼顿了顿，释然的笑了笑，“夜漠南，要不然，我讲一个故事给你听吧。”
夜漠南看着夜空，唇角微微紧绷，却是道了一个字，“好！”
034 差一点儿说出口
苏曼笑了，笑容是那样的绝望和悲凉。
她缓缓开口，此刻却并不是故事的开始，“夜漠南，我记得你们经常以环境和背景来判断一个人的性格，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一定是看的很清楚，可是，你还是爱上了这样的我，夜漠南，这是我的幸运，却是你的不幸。”
“阿曼……”
“嘘……，别说话，听我说。”苏曼按住他的唇，看着他在黑夜下清凉的眼睛。
夜漠南一怔，眼前却掠过苏曼那白皙的双腿，“可是我怕你会冷。”他语气轻柔，包涵了无尽的宠溺，苏曼摇头，“夜漠南，我不冷，真的，我和你不一样，和你们很多人都不一样。”
“夜漠南，你相信吗，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个地方，是与现在你所看到的，经历到的，完全不一样。”
“在那个地方，阳光是奢侈的，是禁制，而黑色的东西是被喜爱的，那里的人，不懂得爱，不懂得情，一旦他们打破禁制，互相生了好感，是要被惩罚的。”
苏曼缓缓地说着，夜漠南看着她的侧脸，很认真，他让她舒服的靠在他的肩头，听着她悦耳的声音。
“那种惩罚，无异于背叛，所以，为了生存，那里的人们只能靠着欲望，掠夺，然后日复一日的生活下去。他们没有寿命的终止，所有的死亡都只有一种方式，决斗，或者被杀。”
“没有统治者，没有身份等级的限制，所有的人都是真正意义上的平等，唯独实力，实力强悍的人，可以随意抢夺别人的果实，甚至是财产以及伴侣。他们不会有羞耻之心，更不会有人类所谓的忠诚。”
“他们靠着鲜活的血而生活下去……”苏曼说道此处，夜漠南的眼皮忽然猛地一跳。
不好的预感从心底涌出来，可是苏曼并没有停下她的诉说。
“鲜血是他们的食物，是他们的能量来源，他们有着这个世界上最高贵的血统，最强悍的力量，和最聪明的头脑，他们以为他们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者，可是他们不知道，他们就是那井底之蛙，只看得见一隅天地，看不到广大的世界，直到有一天，那里的禁制被一个外来的人打破，那个人带着光明出现，却被那里的人，视为敌人，他是不祥的音符。”
“那个人？”
“那个人最后，没有好下场的，他死了，全身血液枯竭而死，也就是他死的那天，那个世界开始混乱了，所有的一切，都乱了，禁制被打破，习惯被打破，一切都变得毫无章法，没有人出来管理，因为所有的人都奔着新的生活和愿望而去。”
“夜漠南，你知道吗，那些黑暗不见天日的生活，真的太久了，延续了千百年，甚至成为不灭的传说。”
“而我，就是生活在那里的一员，夜漠南，其实我……”
恼人的手机铃声在此刻响起，几乎是同时响起的夜漠南和苏曼的手机，苏曼眼里的绝然在那一刻忽然消失不见，她无奈的笑了笑，夜漠南却已经接起了电话，推开了她。
苏曼转身进屋去找自己的手机，来电显示是苏樱。
苏曼接起电话，目光追随着夜漠南的背影，“曼，你快来救我，否则，我这一次非死不可。”
苏曼脸色一白，“苏樱，你又怎么了？”
“不小心被人发现了，我受了枪伤，曼，快点，你快一点儿……”
苏曼拿着电话，再一次看向夜漠南的背影，然后咬了咬牙，她的身影，在不大的室内空间中，忽然消失不见。
而夜漠南电话的那端，接到的是医院的电话。
“我现在在山上，不能赶回去手术。”
“夜大夫，今晚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大了，现在送来的受伤的都是警察，医院人手不够，所有能够抽调的医生都来加班了，所以，无论如何希望你能尽快赶回来。”
夜漠南单手叉腰，无力的道：“我尽力吧。”
他挂了电话，快步走回屋子里，屋内等待他的却是一室的空寂，他忽然想起苏曼的那个故事，又联想起之前苏曼在商场发生的那次意外，还有医院血库换血的事……
“阿曼……你究竟骗了我多少！”
彼时，S市，街道上一片混乱。
交警、武警大队、公安甚至是重案组全部出动了。因为发现了一天前一桩案子的嫌疑人，结果几个警察上前抓人却被重伤，虽然疑犯也受伤了，但是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疑犯的影子。
毫无疑问，这个疑犯就是苏樱。
彼时，S市街头下水道内，苏樱抱着身体紧紧地靠着墙壁，等待着苏曼的到来，就在她冷的牙齿都开始打颤的时候，一个白色的身影蓦地一闪，正是穿着夜漠南白衬衣的苏曼出现在苏樱的面前。
苏曼看了一眼苏樱狼狈的样子，皱了皱眉。
“喂，你那是什么表情，还有啊，你穿的什么衣服，你跟夜漠南跑哪儿打野战去了吧，这么久？”
苏曼没好气的去握苏樱的手，扎一握，苏樱的手冰凉，“都这样了，还废什么话，走。”
拉着苏樱刚要走，苏樱却浑身一个颤栗，“不行啊，曼，我走不了，我受伤了，身上很疼，你去帮我好不好？”
“帮你？现在帮你抓个人来，放血给你？”苏曼嘲讽的冷笑着，“苏樱，你不要太天真了，你来到中国，除了会给我惹祸别的还会什么？”
“那你要我怎么办？那群警察盯着我就跟顶着他家祖坟似的，我哪里跑的了？”
“跑不了你不会藏起来，非得出来让人抓住吗？苏樱，你知不知道，你今晚……今晚坏了我多大的事情！”
苏樱脸色惨白，双唇都泛起了一层霜，她看着苏曼，仍是笑着，“怎么，你色诱夜漠南，没成功？”
苏曼冷哼一声，“色诱成功了，你知不知道，我差一点就把我的底儿交了。”
“什么？”苏樱愕然，“曼，你不会真的要把一切都告诉他吧？他不会接受的。”
035 那真是恭喜你了
“为什么？苏樱，他不是那些俗人。”
苏樱挑起眼眸看了一眼苏曼，“曼，你真的太天真了，我一直以为，真正天真傻痴的人是我，原来竟然是你。”
“算了吧，我可没你那么傻，好了，别多说，你看看你这一身伤，我们赶紧回去吧。”
苏曼上前扶住苏樱，听着下水道上方的声音逐渐消失，苏樱紧张的看着苏曼，浑身开始打起冷颤来，她蓦地握住苏曼的手，眼里有些歉疚，“曼，对不起，你这样贸然跑来，会被夜漠南怀疑的吧？”
“管那么多做什么。”苏曼握紧她的手，轻轻地掀开下水道的盖子，然后把苏樱推上去。
路面上，已经是一片安静，不远处却还有几个穿着警服的人员在不断地寻找着什么，苏曼扶着苏樱立刻转进一条巷子，然后穿过整条巷子，到了另一条街。
苏曼出来的匆忙，除了手机之外的所有东西都在山顶上，身上穿的还是夜漠南的白衬衫，这会儿正是冷的时候，她不怕冷，低头看了看自己和苏樱，两个人都很狼狈，一个浑身是血，一个穿着男人的衬衫，浑身都是欢爱过后的痕迹，这样见了人人不定以为她们被怎么了呢。
可她俩不能这样在街上站着呀？苏曼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最后想了想，还是打了电话给路易斯……
苏曼和苏樱回到家，首先是换了一件衣服，因为她实在是受不了路易斯那放在她两条长腿上的目光，那样充满野性的贪婪，只能是让她回想起那并不情愿的一夜。
现如今，她只觉得那是对夜漠南的背叛。
苏樱洗了个澡出来，浑身都是冰凉的冷汗，路易斯不愿见她这副模样，早已离开，只剩下苏曼对着苏樱那枪伤咂舌。
“看看这枪打得，忒有艺术感了。”
苏樱呲牙咧嘴喊着痛，脸色苍白的皱起眉头，“曼，你行不行，不行的话就算了。”
苏曼弄不到手术刀，只好找来水果刀代替，却被苏樱嫌弃了。
“你嫌也没用，要是夜漠南在就好了。”苏曼想起夜漠南那高超的医术，笑了笑，“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喂，姐们儿，我都这样了，你还有么有点儿同情心啊，现在还有心思想你男人，嘶……你轻点！”
“我还没下刀呢？”苏曼看着苏樱那皱巴巴的表情，怒从心底涌起，一把扔了水果刀，“苏樱，这是你自己闯的货，你不听我的话，结果就弄成了这样子，我有什么办法，况且我又不是医生，我哪里会取子弹。”
她侧头看了一眼窗外，霓虹灯勾勒出五光十色的夜，“苏樱，为什么我们都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苏樱忍着身上的痛，捂住腹部那处伤口，苦笑，“是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以前见不到阳光的生活不也一样过么？”
“可是我舍不得了，舍不得这五光十色的世界。”苏曼说着这句话，白皙的面颊上露出了一抹幸福的笑容，“苏樱，我真的爱上他了。”
苏樱看着苏曼的侧脸，想起自己那苦涩的感情，扯了扯唇角，有些自嘲的意味，“那真是恭喜你了。”
036 当真相剖析开
“有什么好恭喜的呢？我爱上了他，才是对他的伤害。”苏曼收起脸上的那抹笑，认真的坐在苏樱的对面，看着她。
“苏樱，你有没想过，如果我们变成了和正常人一样的人，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代价么？”苏樱笑的有些迷茫，却又心酸。
“如果一开始就不曾懂得爱情是什么，该有多好？”
“是啊，若一开始不曾懂得……”苏曼若有所思，却蓦地止住话语，脸色变得僵硬。
“怎么了？”苏樱诧异的看向她。
苏曼摇了摇头，“没事儿，我扶你去床上躺着，我想……大概是夜漠南回来了。”
“这么快？曼，他会不会怀疑什么？”苏樱的脸上闪过慌张的神色，连忙拽住苏曼的衣服，“不行，我们不能呆在这儿了，很危险的，他们会杀了我们的。”
苏曼脸色一白，却是笑笑，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没事儿，放心吧，况且，我本来就打算告诉他这一切的。”
“曼……”苏樱担忧的叫了她一声，却被苏曼推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苏曼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去浴室把苏樱换下来的带血的衣服藏起来，才走到门口，准备开门，却听见……
“你确定？真的是吸血鬼？”
苏曼放在门把上的手蓦地收回来……
而夜漠南的脚步就停在门外，他依然在打着电话，完全不知道苏曼此刻就与他一门之隔。
他在山顶发现苏曼不见了，又联想到苏曼给他讲的那些故事，还有以前苏曼对鲜血的敏感，下山的路上，越想心里越紧张，于是他就打了电话给自己以前在黑市里认识的一个专门研究不同体质不同人的发烧友，他把苏曼的事情跟那人说了，那人却说，“夜少，我真是不想骗你，按照你说的，你的女朋友极有可能是吸血鬼，我曾在研究西方古老的历史文化中，发现许多这种类似的典故，所以我专门仔细研究了一阵，很多人根本不相信世界上有他们的存在，但是夜少，以我的研究和经验来说，这并不只是电影和小说里才存在的东西。”
栋子的声音还在继续，夜漠南却犹如置身冰窖之中，周围都泛起了丝丝的寒气，连带着整个楼道里都好像蔓延出黑森森的气息，似乎在张开一张巨大的网，要将他吞噬一般。
“喂，夜少，你还在听我说吗？其实我之前有遇到过类似的事情，后来是Ken哥的手下点赞帮我度过那一段时间，你要不要……找他试试看？”
夜漠南没有回答栋子的话，他慢慢的抬起头，看向那扇门，那扇门顷刻之间就变成了一个鲜血淋漓的鬼头，撕扯着扑向他，夜漠南吓得连忙后退，后背砰的撞在墙壁上，浑身都是湿淋淋的，再定睛一看，那分明就是一扇普通的门，没有丝毫的异常。
这是高级住宅区，各项设施都是一等一的，夜漠南的身影被楼道内明亮的金属电梯晃得清清楚楚，他却忽然看不懂自己一般。
“喂？夜少？你还在听吗？喂，喂？”
“栋子，你帮我一个忙，今天的事情不要跟任何人提起。”
“夜少？”栋子的语气非常惊讶，可夜漠南却已经迅速的挂掉电话。
他脚底僵硬，两条腿也像是灌了铅一般，一步也挪不动，手机却在这个时候蓦然响了起来，打破了宁静，扯回他的理智，电话是医院打来的，夜漠南没有接，他的目光落在那扇门上，终究是没有勇气去敲门，许久之后，他才转身接起电话，走入电梯。
“喂？我就来。”
夜漠南离开了，他的声音消失在电梯后面，苏曼这时才打开门，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夜漠南，你怕了？”
“曼？他人呢？”苏樱穿了一件外套走出来，就看见苏曼站在门口，后背挺直，有些萧瑟的意味。
苏曼后退两步，随手关上门，“我听错了，不是他。”
“苏樱，我帮你取出子弹来，然后我要去医院一趟。”苏曼走回方才的地方，捡起那把水果刀进行消毒。
苏樱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有些不对劲儿的神情，“你要去医院找夜漠南？”
苏曼目光看向苏樱的伤口处，摇头，“不是，你需要恢复，我想办法帮你弄点儿‘药’。”
“那你也会和他撞见的吧，曼，你不怕吗？”
“怕？”苏曼冷笑，眼里徒然迸射出一抹狠戾，“苏樱，什么时候开始，我们竟然怕了人类？别忘记，我们是有超能力的。”
“可我还是不希望你去涉险，曼，要不我们回巴黎吧，我的酒吧里，什么都有的。”
苏曼手上的动作一顿，微微笑开，“为什么要回巴黎呢，为什么一出事就想要离开呢，苏樱，我们应该学会面对。”
“所以，你就要去面对夜漠南，要把这一切都告诉他吗？他若是不接受呢，他毕竟和我们不一样。”苏樱吼出这句话，仿佛用了很大的力气，甚至牵扯到了伤口，她捂着腹部坐下来，目光急切的看着苏曼。
苏曼目光放空，喃喃自语，“是啊，他若是不接受呢？”
“曼，你不舍得离开他的吧？”
苏曼沉默许久，然后低着头笑了。那笑容里的苍白和薄凉是那样的无力，无奈……
黎明的光亮一丝丝渗透出来，医院经过连夜的加班，终于把几位重伤的警务人员抢救回来，夜漠南走出手术室的时候，浑身都像是脱了力一般。
“夜大夫，辛苦了，这会儿天都亮了，要不一起去吃个早饭？”作为夜漠南助手的护士长顶着一张疲惫的脸对着夜漠南笑了笑，发出邀请。
夜漠南摇摇头，“谢谢，不用了。”
他洗了手，换了衣服，回到办公室，心口莫名一阵钝痛，昨晚的一切就像是打开匣子的记忆，铺天盖地而来。
“阿曼……”他轻轻叫出这个名字，却是牵扯他的每一条神经。
而办公室的门，就是这个时候被人从外面敲响，夜漠南猛地抬头，胸腔里的那颗心竟然砰砰的跳起来。
037 见家长该怎么办
一门之隔，夜漠南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可是直觉告诉他，外边的人会是苏曼。
他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开门，却是听见一声，“夜大夫，你在吗？”
咔哒一声，夜漠南打开门，是医院的小护士，笑着看着夜漠南，“夜大夫，你女朋友真好，这是她让我交给你的早饭，她去卫生间了，说等会儿过来找你。”
小护士还没说完，就看见不远处苏曼已经站在了那里，她笑着指了指，“咦，她已经来了，夜大夫，那我就先走了，拜拜！”
夜漠南痴痴地接过那份还热着的早餐，办公室外的走廊里，苏曼站在距离他不足十米的定，看着他，然后轻勾嘴角。
今日的苏曼穿了一件火红色的长款风衣，风衣上有她最喜爱的图案，那是一大片的曼珠沙华蔓延开放，同风衣的红色混为一体，却形成了细密的纹络。
她穿着高跟鞋，缓缓走近夜漠南，然后莞尔一笑，笑的那样迷人，“漠南！”她的声音也很好听，清悦婉转。
夜漠南只觉得手里那热乎的早餐越来越热，似乎要灼伤他的手一般，彼时苏曼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那张妩媚动人的笑脸洋溢着一片幸福。
“我就知道你刚做完手术还没来得及吃饭，所以我就买了你最喜欢吃的包子和豆浆，快进去吃吧。”苏曼走到夜漠南的面前，伸手就要推他。
夜漠南却蓦地后退一步，神色有些异常，苏曼伸出来的手一僵，自嘲的勾了勾唇角。
“阿曼，谢谢你。”夜漠南看了一眼苏曼，举了举手中的包子豆浆，“你……吃了吗？”
苏曼笑，“没呢，你知道我不喜欢吃的，不过我想看着你吃，可以吗？”
夜漠南转身推开办公室的门，苏曼随后跟进去。
“阿曼，你……”夜漠南苦笑着摇了摇头，“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漠南……”苏曼浅笑着，“昨晚我不辞而别，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她勾着眼角，笑的很媚，她想要上前亲近夜漠南，可夜漠南却与她保持着距离。
他看着这张能够蛊惑众生的面孔，心底一冷，想起栋子的那番话，夜漠南坐在办公桌前，打开袋子，插上吸管，黑框眼镜下的眸子微微沉下去，良久，他才缓缓抬起头，“阿曼，对不起，做了一夜的手术，我有些累，吃完早餐，我想休息一下，关于昨晚的事，我们再约时间谈好不好？”
“再约时间？”苏曼的声音很轻，甚至有一种空荡荡悠远，她轻扯嘴角，眸光里含了讽意，“既然这样，那也好，那你好好休息吧，我等你电话。”
苏曼说完转身打算离去，就在她的手放在门上的那一刻，夜漠南忽然开口，“阿曼，什么时候把你父母接来，谈谈我们的事情吧。”
苏曼一怔，“我们的事情？什么事情？”
夜漠南冷静的喝了一口豆浆，抬起头，斯斯文文的模样，格外清晰，“当然是关于我们的婚事，阿曼，难道你从来都没想过要嫁给我吗？”
苏曼惊讶的语无伦次，“夜漠南你说什么？嫁给你？”
夜漠南双手交叉在一起放在桌子上，微微点头，“对啊，我知道我还没有正式向你求婚，但是阿曼，你都已经见过我爷爷了……。”
言外之意，见过我家长了，难道还不是谈婚论嫁吗？
苏曼这下有些慌了，“不是，夜漠南，你之前也没有提过见你爷爷，是为了这件事，我以为，漠南，你……你倒是给我解释清楚啊。”
苏曼微微跺了跺脚，事情真的是出乎她的意料，昨晚 明明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况且，刚才夜漠南对她是那样的生疏，她甚至都做好了和夜漠南摊牌的打算，可是他？
夜漠南笑了笑，英俊的五官上是敛不去的疲惫，他对着苏曼摆了摆手，“先这样好不好，我真很累，休息完我给你打电话，再给你解释，嗯？”
“好吧。”苏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你好好休息一下，我等你电话。”
苏曼离开后，夜漠南猛然沉下脸色，看着摆在面前的豆浆包子，一口气全数扫到了地上，他疲惫的抓了抓头皮，最后无力的躺在办公室的临时休息床上，白色的天花板，仿佛都旋转起来一般，耳畔似乎还能听见栋子昨晚说的那些话，他不敢相信，那个一向率性的阿曼，竟然真的和他不一样吗？
离开医院后，苏曼缓步走在马路上，秋风扫落叶，风吹起她长发的那一刻，她忽然觉得很累，很累很累。
路边有无数的行人，匆匆忙忙的走过，苏曼停下脚步，抬起头看着城市的高楼大厦，想起那些个夜晚，自己站立在楼顶，俯瞰着这些渺小的人们，而如今，她入了尘世，竟然难以脱身。
目光所及之处，是夜漠南办公室的窗子方向，身后却忽然传来惊喜的声音，让苏曼的脸色微变。
“曼？是你吗？”
苏曼转身，迎面走来长身玉立的男人，俊美帅气，竟是许久未曾见到的景敛。
“嗨！”苏曼对他打招呼，景敛却是快步走上来，语气有些急切，“曼，这些日子你到哪里去了，我找了你好久，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了。”
苏曼抓了抓头发，笑了笑，“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不过，我还有事，所以，很抱歉不能陪你。”
苏曼企图从景敛的身侧走过去，奈何男人个高，手长，轻而易举就抓到了苏曼的手，苏曼猛地抽回手，让景敛一怔，“曼，怎么了？”
苏曼揉了揉手腕儿，“没事儿，我先走了。”
“你电话为什么打不通？苏曼，我们之间到底算什么？”
苏曼刚迈出去的脚步收回来，她转过身，表情一片冷漠，“算什么？景敛，我跟你之间不过是逢场作戏，没必要认真的，况且我现在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以后，我们还是不要见面的好。”
景敛不可置信的看着苏曼，冷笑道：“我不认为在S市，你会找的到比我还要优秀的男人，苏曼，你总得给我一个理由，我们之前不是好好吗？”
苏曼耸了耸肩，“你也说了是之前，现在我不喜欢你了，就是这样。”
“呵！我还是头一次这样被一个女人甩，苏曼，你很行啊，你是第一个。”景敛的脸色很不好看，眼神都变得相当阴郁，他摸了摸半天才不知道从哪儿摸出啦一盒烟，慢慢的点燃，随意指了一家咖啡厅，“就算是这样，那总得给我一个机会，做一个正式的道别吧。”
苏曼拽紧了包，抿起唇，“我看不必了，没必要，再见！”
她干脆利落的离去，气的景敛一把把烟扔在地上，重重的碾碎，然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苏曼的背影，转身朝着市医院的方向走去。
苏曼家里，苏樱穿着睡袍坐在沙发里涂着粉红色的指甲油，门被打开的时候，她头也没抬，“我就知道你会失败归来，如何，你怎么跟他解释的。”
苏曼坐在她的旁边，嫌恶的挥了挥手，“你别弄这种东西恶心我。”
苏樱侧头看了看她，“怎么了？”
“苏樱，你说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什么啊？”苏樱不解。
“夜漠南今天跟我说，要跟我的家人见面，我该怎么办？”
“什么？跟你的家人见面？那岂不是要跟你求婚？”
“我不知道。”苏曼苦涩的笑了笑，“昨天我跟他说的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是……苏樱，我想他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
“什么？”苏樱吓得几乎要从沙发上跳起来，“他真的知道了，那我们岂不是很危险？曼，我们不能留在这里了。”
“苏樱，你冷静一下，要是真的有事，早就出事了，我相信夜漠南，他不会伤害我们。”
“况且……我们之间还没有结束。”
苏樱郁闷的直接把指甲油擦掉，“那怎么办，难道你真的打算嫁给他？你忘记了，如果时间久了，你会害死他的。”
“我不知道，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苏曼回了房间，苏樱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半晌，“不行，我绝对不能坐以待毙。”苏樱看了一眼苏曼的房间，又想了想，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苏曼接到夜漠南电话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她将自己仔仔细细的打扮了一番，依然穿着早上见夜漠南那件衣服，然后去赴约，出门的时候，苏樱担忧的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任何话。
夜漠南约苏樱在诊所见面，苏曼到那儿的时候，夜漠南已经在了，他穿着属于医生的白大褂，鼻梁上架着那副黑框眼镜，冷峻的面容，浑身散发着一中无声的魅力。
苏曼推开门，夜漠南看了她一眼，“你来了。”
苏曼点了点头，“嗯，怎么约在这儿？”
“最近新学了一种酒，我调给你喝。”夜漠南的面前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套调酒的工具，他动作娴熟，很快便摆在苏曼面前一杯酒水。
“这是我专门为你调的。”
苏曼欢喜的举起酒杯，那是一种类似于曼珠沙华的红色，清透的液体之中带着丝丝的脉络，苏曼觉得很喜欢。
“好漂亮，有名字吗？”
夜漠南摘掉手套，坐在她的对面，“有的，曼珠沙华。”
苏曼唇角的笑容一僵，“曼珠沙华？呵，好名字。”
038 知晓
“喜欢吗？”
苏曼指尖一颤，“喜欢。”
夜漠南勾起迷人的唇，笑道：“尝一尝。”他眼里是宠溺的笑，让苏曼不疑有他，却在杯口到唇边的刹那，蓦然怔住。
夜漠南微挑眉梢，“怎么了？不好喝吗？”
苏曼怔怔的看着夜漠南，他的眼底漆黑一片，深沉的看不透，苏曼忽然心慌起来，端着杯子，却不肯再进一步。
“阿曼，怎么了？”
“曼珠沙华？夜漠南，它为什么叫曼珠沙华呢？”苏曼举起酒杯，轻轻摇晃，红色的丝丝脉络微微晃动，像极了被稀释的鲜血，她唇瓣微微颤抖着，手心一片冰凉。
唇瓣上也是冰凉的触感，夜漠南忽然伸手夺过她的被子，把那一杯酒全部喝进嘴里，还没等苏曼反应过来，他一把捏住苏曼小巧的下巴，唇瓣覆上了她的。
苏曼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夜漠南却用力的抵开她的唇，把酒水渡了过去，浓郁的血腥气在口腔里瞬间炸开，苏曼感觉眼前一片模糊，大脑也有刹那的迟钝。
夜漠南的唇紧紧地吸着她的，并没有打算分开的意图，甚至是他的眼睛都是那样睁着，带着理智的清晰和沉着，看着她。
苏曼感受着夜漠南那掠夺般的吻，不带丝毫的怜惜，仿佛只有愤怒和发泄。
夜漠南看着苏曼那任由他为所欲为的态度，怒气猛然上来，一把推开了她，苏曼被他推出好远，后背撞在墙上，顺带磕到了后脑勺儿，夜漠南神色微微有些异样，却还是顿住脚步。
苏曼蓦地一笑，抬起一双清冽的眸子看向他，“怎么？”
“阿曼，你到底是什么人？”
苏曼娇俏的拢了拢自己的卷发，双手环胸，轻抬下巴，“你不是知道了吗。”她此刻的态度是那样的高傲，仿佛又回到了他最初认识的那个苏曼，高高在上，不屑一顾。
夜漠南看见她的动作，听见她的话，脸色骤然一白。
“夜漠南，昨晚要不是那个电话打扰了我们，我想你在那个时候，就可以知道这一切了，可惜啊。”苏曼惋惜的摊了摊手，“你看，我们还是没有缘分的。”
“阿曼，为什么？”夜漠南痛苦的捂住脸，心口像是有什么被撕扯着一般，苏曼看着他的表情，脚步微动，却终究是忍住了。
“没有为什么，因为我和你根本就不应该是一个世界的人，或许一开始就是我错了，我错在对你用了感情，错在贪恋身边的一切。”
苏曼苦笑，“漠南，如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该多好，可是那样我又不能遇见你，我终究是没有选择的机会。”
“没有办法吗？阿曼，就算……就算你是吸血鬼，可我终究是不想放开。”夜漠南抬起头，眼眶通红一片，他看着苏曼，满眼都是痛苦。
“阿曼，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苏曼摇头，“夜漠南，我真的不知道，没有办法改变的，可是你要相信，我从来没想要害过你的。”
“也许一开始接近你，我是目的不纯，可是后来，我喜欢你是真的，夜漠南，我从来没想过要害你，我只是担心，一旦你知道了我的身份，就会害怕，就会退缩，我……”苏曼目光直视着夜漠南，后背依然抵在墙壁上，身体却开始渐渐变得冷却。
如果夜漠南害怕她，叫她妖怪，把她当做毒蛇猛兽一样的防范，她或许可以毫不犹豫的离开，可是夜漠南没有，他只是理智的拉开距离，却依旧要亲自确认。
“夜漠南，事已至此，我只想知道，你对我，是怎么看的？”苏曼轻轻地捂住胸口，那里有一颗鲜活的心在跳动着。
“夜漠南，你在知道了我的身份后，难道就一点儿都没有害怕吗？”
“还是说，你后悔了，后悔和我之间的一切？”
“我没有后悔，阿曼，我是真的爱你的。”
“我甚至都已经想到了要和你结婚，要和你共组一个家庭，可是，你这样，叫我如何……如何能够毫无芥蒂？过去的已经发生了，我却不敢想象，我喜欢了那么长时间的你，甚至曾经朝夕相处，躺在同一张床上，甚至是有过那样亲密关系的你，竟然是个吸血鬼。”
夜漠南几近崩溃的语气，再也不能持以冷静，从刚才苏曼走进诊所见到的那个夜漠南，到现在这个普通的再普通不过的男人，他终于是无法承受。
“所，你介意！你介意我是个异类是吗？夜漠南，难道我们吸血鬼就真的没有生存的权利吗？难道我们就不可以拥有爱情和家庭吗？我是很自私，可我对你是真的，夜漠南，你扪心自问，我有没有害过你，有没有？”苏曼嘶哑的声音质问着夜漠南，她没有哭，没有闹，甚至没有歇斯底里。
早在准备告诉夜漠南真相的时候，她就做好了准备，可现在，这算什么？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逐渐蔓延，苏曼怔怔的看着夜漠南，夜漠南却没有看她，苏曼咬紧了唇瓣，迈出两步捡起地上的包，“如果这就是结束，夜漠南，我尊重你的选择。”
转眼之间，便是初冬。
S市向来四季分明，一场冬雪过后，整个世界都是银装素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