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你敢!”我下了一跳,觉得这个女人怎么能这么阴险!
系统提示我,未找到此在线玩家。
我的心一寒。
到底怎么了?
10月24日 我们的未来,我们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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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重置副本还有2天。距离期中考试还有8天。
“期中考试?”当飞扬在公会里向我们透露学校的绝密安排时,我们吓坏了。“怎么提前没有什么通知让我们准备啊?”
“学校的意思是,给大家一个惊喜。”小飞扬善解人意的说。要不说现在是人性化时代呢,学校方面的领导除了贪污腐败以外,竟然还知道抓一抓学生的学业问题,这实在是忧国忧民的体现啊。
考试。大圣在我的宿舍,几乎是流着眼泪看着我。其实大圣大学三年考试考了32门通过了25门,除了体育的4次考试以外有将近20门是因为我的功劳。每次大圣只要是抄我的,肯定是60+,很悬很悬的过了及格线。
另外大圣挂了的7门,全部是刘高玩和李高玩的鼎力协助。这让大圣在大二的期末考试中遥遥领先,以5门考试总成绩26分的骄人战绩傲视群雄。大圣事后回忆说,在他小学的时候老师说过误交损友害处大,直到今天他才知道老师神机妙算。
说了这么多,我只是想表达,我突然有不好的预感。尤其是她昨天在游戏里恐吓了我以后,我突然害怕失去某些东西。
我身上背着一个处分,大圣身上背着一个处分;不光是我们,很多的兄弟身上都不干净了。就在昨天的梦里,我朦胧中看见大圣背着自己的行李,站在学校的大门口向我告别。“我被开除了。”大圣很清楚的对我说。我哑然。然后大圣的背影慢慢的消失,再也看不见了。
醒了以后我才发现,我一身的冷汗。
说不清楚这次为什么脑袋会想这么多东西,也许是因为我的预感不是很乐观。以前的大部分事件都是突发事件,只有这次是给了我3天的时间让我来思考。我想着,觉得非常的累。
中午的时候依然是群众把食堂搬进了宿舍。整个楼道弥漫着劣质食用油做出的食物的焦糊味道,如同我们被人翻来覆去利用的青春。青春,这个东西……
吃饭的时候我喊了很多人来宿舍。大家一副UT奥山队的表情等着我安排任务。刘高玩和李高玩已经开始给群众们分队了,准备到时候好分开坐出租。大圣一脸的兴奋,让人一看见他的一脸淫笑就觉得他是不是要当爹了。
而我却空前的觉得,空虚。
“要不算了。”我突然在人山人海中说了这么一句。正在热烈的议论纷纷的宿舍随着一个个疑惑的眼光缓缓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我,等着我的下文。
“我不想去了。”我摇了摇头,实在想不出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冒出了刚才那句话。但是事到如今,我也只能硬着头皮说出自己的想法了。
“你怕了?”刘高玩惊讶的张大了自己的嘴巴。我想起了梦里大圣离开的背影,无比的失落和寂寞。我怕失去眼前这些和我昏混了3年的人们。
“我怕了。要不就算了。”我小声的说。
没有人接我的话茬。刘高玩站了起来,脸上不再是嬉皮笑脸,而是略显鄙夷的看着我。我等待着他的数落或者讥笑;但是他就是那么看了我一眼,然后走出了我的宿舍。
李高玩同样的眼神看着我,似乎想让我继续说下去,说出来我弃这么多人于不顾的理由。但是我没有理由,我只能看着他,看着和我在一个楼层生活了3年的李高玩,看着毕业证学位证悬于一线的兄弟。
他最后的眼神是失望,转过头慢慢的也走出了我的宿舍。
越来越多的人站起来看着我,盯着我,瞪着我,之后都是一言不发的离开了这里。
最后,只剩下了我和大圣。最尴尬的时刻,不是拉完屎发现没有带纸,而是带了纸却发现自己拉不出屎。我有话要说,但是我不知道怎么说。
“我不明白你了。三年了,你耍我玩是吧?”大圣既没有生气也没有愤怒,他向对着一个陌生人一样好奇的看着我。
4点的时候,我们再次上了竞技场。我来的目的很简单:告诉飞扬,阻止我的兄弟们惹祸。不过,一直准时出现的大小飞扬今天却都不见人影。让人意外的是,吥洅敛僾竟然再次出现在了我们的视线里。
“你去哪里了?为了大圣那个孙子抛弃了我们这么久。”老D一脸的淫笑,估计是因为最近前列腺好了又能禽兽的缘故吧,总觉得老D的笑里面藏着一架拖拉机一样的不纯洁。
“飞扬呢?我是问,小飞扬呢?”我没有时间搭理老D,直接开门见山的问。
“他去轮奸大飞扬了。”老D给了我一句话。
“大飞扬呢?”我不死心的继续问。
“不是告诉你了吗,他去享受小飞扬了。”老D不耐烦的说。
“我X,我说正经的呢!我有急事!”我怒吼道。老D吓了一跳,问我不是有手机号码吗。问题是我的手机已经扔了,现在要是问身边的人导员电话的话,我估计会被人活埋在5楼楼道里。以后我就只能生活在4楼半了。
刘高玩和李高玩知道来了女生都是一脸的欣喜,丝毫没有把中午的事情当回事。其实中午的事情在他们的眼里就不是事情,任何人都会有掉线的时候。只要你还能上来,我们不扣DKP不嫌弃你。
问题是,我不知道我该不该回到队伍里去。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迷茫。
给老大打了电话,说了我的问题。老大沉默了一会,问:“你给我说说,你怕什么呢?”
“我怕我们有人被开除。因为刚刚的出了事不到一个月,这次我怕学校玩真的。”我想了想对老大说。
老大还是很沉默。过了一会,老大终于开口了:“喂喂??我草,你刚才说的什么?我信号不好!”
我操。
老大详细的听我说了所有故事的来龙去脉,觉得这个事情很纠结。“要我说,一不做二不休,你们先干掉对方,然后你暗杀了那个大圣得了。”
我吓了一跳,觉得老大就是老大,脑子里全是固体。
“别开玩笑了老大。我就是问你,打还是不打?”我拎着话筒,手里渗出了冷汗。
“废话。打。”老大说的很坚决。“别担心那些东西。有人4年混了一个以后屁也不值的毕业证,失去了自己的人生;有人4年以后什么东西也没有拿到,但是他依然身后站着好几个兄弟。要是你,你喜欢哪种结局?”老大意味深长。
我觉得,我选2。
“这不得了。其实最重要的事情是……”老大突然神秘的说,我紧紧的贴着听筒,等着老大暗授玄机。
“其实没有毕业证找我啊,我给办一个清华的北大的南开的复旦的,要啥来啥。”老大说。
我操。
晚上大圣才突然出现在了我的宿舍里。本来他想说点什么,但是他一眼扫见了我正在往吉他袋里放的墩布棍,然后一脸的释然。
“过了后天,我们上自习,考试,然后老老实实的等毕业。”我看着大圣说。
大圣笑了。然后在楼道里高喊:“为了部落!”群众闻言后纷纷响应:“LOOK 他,傻逼。”
后天。
10月25日 晴 这里很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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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说,大战之前想不到我们依然过得很平静。
可能除了我以外,大家都把这次的事件当作日常任务一样掉以轻心了。我不怕那些无良的NPC和那些没有智商的野怪;我只害怕突然间杀出数不清的联盟各种围追堵截。这不是梦,是噩梦。
不过似乎使我多虑了,曾几何时我们一直是处于就算不能取胜也不会吃亏的状态,犹如一群休闲玩家的进度一样可以自我安慰。只是我在想,她对我们知根知底,所以那个男的对我们也应该是知根知底------那么他依然是很有信心的找我们刷大战场,我总觉得对方是不是有什么秘密武器或者掌握了什么服务器的BUG有而有必胜的把握。难道是外挂或者认识GM?我犹豫着,思考着,却不知道该怎么去继续我的猜测。
大战当前似乎不该扰乱军心。你看大家都在为明天的战斗睡觉啊游戏啊吃饭啊扯淡啊打电话啊看黄片啊假装复习啊什么什么的,很明显同志们都有了要为新中国的成立而高喊“向我开炮”的觉悟了。
大圣觉得我说的很对。睡觉的是在为明天的战斗积攒体力,虽然明天他还是睡不醒;游戏的很明显是在积攒战斗经验,虽然是流动荣誉;吃饭的不用说是在恢复了;扯淡的是在做人生的最后一次交流(就像是遗言的性质一样,问题是我们互相留遗言貌似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打电话的大圣说都是在叫更多的人来,果然过了一会食堂就来了几个人带着补给品;看黄片的是为了让自己更大更强,但是一旦突破了自我就会走火入魔;假装复习的人很明显是在隐藏自己的杀气。
用大圣的话说,我们准备好了,并且时刻准备着为不知名的原因贡献我们的生命。“不用担心我们,右右。”很多高玩都在安慰我。“我们的人生是充实的,我们已经把无数的生命贡献给了我们的硬盘里的各个女人。现在,我们不能容忍我们的生命最后都是死于厕所这种悲剧。所以,我们要在现实中一展宏图了!”
不明真相的人总以为我们是一个流窜作案的流氓团伙。
事实上,我们是一个不流窜的流氓团伙,而且意图作案。
其实对于很多人来说,作案和做爱是一样的,快感过后的空虚是无法逃避的痛苦。
小飞扬总算是仗义了一把,给了我们不少复习的材料。问题是我们现在看的都是什么《女子格斗术》这一类的纪实文学+应用文,哪里有时间看什么高数乱七八糟的。我躺在床上,想着我过去的这些日子沉迷于网络,忽然发觉我就要大学毕业了。
很乱的思绪。看着大圣统一了我们的武器,整整齐齐的放在了吉他袋里,我就不由得觉得亢奋,如同初夜的老处女一样期待着什么会让自己痛的东西。因为我麻木了很久,需要什么东西来唤醒我的感觉。
虽然我知道我这样想很自私,但是我还是喊,大圣。
“干嘛?”大圣问。
“我们认识多久了?”我没事找事的追问。
“差不多9年了?”大圣的算数一向很好,尤其是十以内的加减法更是出神入化。
“操,我4年前才上大学。”我反驳。
“那就是将近4年。咋了?”大圣反问我。
“没有事,就是突然觉得时间过得很快呢。”我感慨了一句。
沉默了一会。
“毕业以后你会回吉林吧?”我问大圣,这是第一次,我在现实里和大圣谈到遥不可及而又近在眼前的毕业。
“恩,以后见面就困难了。”大圣傻笑了一下,但是没有看我。
“我可以坐火车去看你。”
“我操,你别坐到新疆去我就谢天谢地了。要是想我了,我去找你吧。”
彼此之间的对话,莫名其妙的。我在考虑着,如果大圣没有做出那天让我不能释怀的事情,会不会现在,我会开心的说,大圣你真是好人,够兄弟?
而现在的我只能说,哦。
宿舍的兄弟的电话响了起来,在我午睡的时候。他接了电话以后一愣一愣的,然后转交给我,说是找我的。
“喂?”我想不清楚到底有谁会在这个时候找我。不过我猜到了一个答案。
“他们人多。”她对我说,语气很焦急。
“没有其他事我就挂了。”我冷冷的回敬道。因为我们人也不少。起码放眼一望,所有宿舍里颓废的人基本都是我们明天的主要战斗力。人数大概占到总数99%。唯一不颓废的好学生负责搞定小飞扬泄露出来的重点等待我们的凯旋。
“你们不能来,我求你了。”她的声音近似于哀求。
我操。我是第一次这么的厌恶一个女人,一个我曾经很在乎的女人,一个让我失去了全部的女人。虽然在以前,我一直觉得她从脸到菊花都是那么的诱人可爱让人浮想联翩甚至让我联想到了我的硬盘,但是现在,我能想到的词语就是一个:操。
“操,有劲吗?”我咬着牙,第一次向她展露了我粗鲁的一面。
“你,你怎么这么说话?”她显然很惊讶,似乎被打乱了以往的对我的印象。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天天被老D和老大骂,让我觉得我说脏话真是一个利索,集百家之所长融会贯通后出口伤人,爽。
那边的反应我很满意,听到她哭时,我挂断了电话。
我承认我虚伪,我承认我心疼。
但是这个时候,我必须让自己狠下心来,把自己逼到和她对立的位置。不然,我怎么面对大圣,怎么面对刘高玩,怎么面对李高玩,怎么面对宿舍其他的人?
我是个傻逼。在这一刻,我承认我开始厌恶自己,一直在伪装着没有任何感情的自己。
晚上9点大圣接到了短信,上面清楚的标记出了明天见面的地方。对方明确的告诉我们,不要想跑。
作战会议一直在我的宿舍开到了将近11点,会议主要探讨了明天早晨是吃豆腐脑还是吃方便面,大家就这个问题发生了激烈的大讨论。结果是,算了直接去吧,完事了回来吃午饭。
“大圣。”在会议结束时,我看着大圣,欲言又止。
“过了明天,一切就都他妈的好了,我们继续我们的生活继续冲击竞技场继续一起打球继续一起喝酒继续……”大圣一脸的开心,说了很多。
过了明天。
我承认,这一夜我彻夜未眠,独自看着宿舍的天花板,等待着时光满满的在我身上爬过。
明天。
10月26日 阴 你们说,什么是兄弟?
起床,吃饭,打车出发。
门口的黑出租看见我们络绎不绝的来打车开心的跟看见免费的妓女一样热情,口气亲切的跟调情似的。地方很远,大概要50左右才能到。我昨天就已经取出了1000块钱然后分出去了一半做今天打车的准备。
很丢人的是,为了省钱和取暖,我们经常出现5个人挤一个夏利的尴尬局面。大圣那个傻逼还很敬业的想挤进去一辆已经6个人的车里。在我好不容易的关上门后,司机说走不了走不了!大圣就吼,怎么走不了,我他妈这不是进来了吗?
司机说,你他妈挤进来了,我他妈被挤出来了。
门口一共8辆出租,全满。一路上慢慢悠悠的开了过去。目的地是一座假山附近的工地,已经因为资金问题停工了很久了。用对方的话说,就是“顺便拿你们做地基。”
时间定的是下午一点。我们吃完早饭就来了------我们吃完早饭时大概是11点。下车后后发现不到12点半呢,于是很乐观的想,我们竟然先占据了战壕了。
出租车司机们却不走了。“100一辆!”没有打表的出租车们纷纷变身成了高数教授,对于自己心算的价格准确性表达了无比的自信。
“他妈的你怎么不要200?”大多数人都在往里走,只有我们几个给钱的和司机争论。这群司机吧,说好点是司机,说难听点就是流氓了。估计他们把我们当成了来这里集体春游的和谐班集体了,所以要狠宰一刀。一群司机很牛逼的吹胡子瞪眼说狠话,意思是要不给钱要不就……
还没有说完要不就怎么样,大圣他们已经分完了钢管什么的转身回来了。“到底在哪里?右高玩你们TM的倒是快点啊!”大圣貌似是迷路了,带着人又绕了回来。司机们吓了一跳,看着人山人海的不良中年(其实我们还年轻)拎着家伙围了上来并且一脸的凶相,本能的以为遇上劫道的了。如此大规模的劫道世间少有,40个人劫8个人。如同进了奥大后发现对方已经在杀将军了。
“反抗是徒劳的。”生活告诉我们这个道理,WOW也告诉我们这个道理。“走吧。不然你们修装备花钱就多了。”我暗示性的冲着带我来的司机的汽车玻璃比划了一下棍子。
八辆夏利你追我赶瞬间登出了游戏。我们在背后看着,如同看F1大赛起步一样激烈。
出师大捷。
蹲在地上抽烟,一群人无所事事的等待着将要来的敌人。之前我和大圣也讨论过,要是对方利用了战场BUG叫来100+的联盟那我们岂不是很吃亏。想来想去,除了又叫了几伙人留了电话说好有急事立刻打以外,别的也没有什么好方法了。
“大不了一拼。40打8没有希望,80打40还是有拼的。”大圣的算数果然不错。
我等待着,不安。
他们的人出现时,我差点没有反应过来。10几个人摇晃着就向假山的方向过去了。大圣看见了以后,大喊了一声:“你们干嘛的?”
对方愣了愣,看见我们不怀好意的阵势,先是喊了一句,是老刘让你们来的吗?见我们没有反应,几个人立刻转身就走。
“我操,他们的人!”大圣立刻冲了过去。其实我们都不明白个一二三,但是也立刻上去了。乘着对方的部队没有成型,先逐个击破。恩恩,乘着对方掉线了不知道多少人,先杀!WOW的竞技场思想指导着我们,看来这场比赛会轻松获胜!
他们开始跑了。我突然很疲倦的不知道该不该去追。可能他们中有很多人也是和我的兄弟一样,为了义气脑子一热就来了;我不知道我们有什么仇恨可以大到我用手里的棍子去开对方的脑袋。毕竟我们的关系还不至于是联盟和部落,充其量也只是PVE服务器的对立玩家。他们不是BOSS,杀了也没有荣誉的。
我只渴望见到打电话的人。用最小的伤害解决问题。单挑,也是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前面的人被抓住了3个,几棍子下去就老老实实的躺下不动了。我们清楚的看见跑掉的人边跑边打电话。“你们大概多少人?”大圣问人质。对方没有说话。刘高玩飞起一脚,接着要给盾击的时候大圣拦住了他。“算了。”大圣说,盯着不远处的工地入口。
大概不到15分钟,走掉的人回来了。直观的来说,黑压压的都是人。不过我估算了一下,大概也就不到60人的样子。幸好,还是有一拼的。
头出来了。出乎意料的是,他竟然戴着眼镜。“老刘,是他们不?”旁边的一个光头哥们用自己手里的刀指着我们问道。那个人就是老刘?组织者?我的对手?我的……
“操你妈,就是你是吧?”我终于爆发了。因为女人,还是因为别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愤怒。
“你就是大圣?果然跟个孙子似的。”老刘说。
我们有点尴尬。
“骂错了骂错了,我是大圣。”大圣这才反应过来,立刻比我更上前一步,毕竟这次约架的是他。对方楞了一下,然后指着我问,那你是谁?
“我是右右。”我说道。
沉默。两边人似乎都有点不耐烦了。“打不打?操,你们过来!”双方只在不断的叫嚣,却没有人先动手。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名字造成了这个反应。
“她和我说,不让我动你。”老刘憋了半天,突然出了这么一句。
全场安静。
我操你妈,我操你妈,我操你妈我操你妈我操你妈……
“我操你妈!”我扔出去了手里的棍子,在老刘躲的同时我已经飞起了整个身子踹了过去。这是对我的侮辱吗?对我们的嘲笑吗?对我做的一切的否定吗?
我他妈的还用不着一个女人去可怜去保护,去和另外一个男人说,别动我。
遗憾的是,我就给了他一击飞脚,大概造成了不到700点伤害就被其他人控制住了,冰环变羊闷棍致盲暖气管棒球棍层出不穷。错误的一次出击,我被围了。很有可能,我被秒了。
2群人扭在了一起,冷兵器的时代。血性的呐喊,被打中了要害依然靠着一股气势大吼着还击。我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在游戏的奥山感觉不到的真实,一股荣耀般的释然。
我操完了我变态了,我被人打呢我还荣耀个JB啊……难不成是因为他们杀人了我有荣誉?
“害怕吗?”有一个声音问我,来自遥远的地方,一个我看不见的地方。我突然看见了,看见了迎面而来的球棍砸进了我的左眼----虽然我已经伸出了手去挡;看见了不认识的人被我的兄弟打在了地上,依然不依不饶的追击着以防是猎人的假死;看见了透过这群无聊的人之后的灰暗的阴霾的天空;看见了大圣背着行李在校门口说再见;看见了我把大圣推下了楼梯;看见了大圣为我留下的第一个伤疤;看见了她;看见了老大,大屈,BO和洋子;看见了以前我们喝酒的时候说,兄弟就是要保护彼此,哪怕是一个傻逼……
我追上了老刘。
他似乎喊着什么。但是我什么也听不到。上一秒我看见了他倒在了我脚下,这一秒确实的,他中了我的致命一击。虽然他捂住了后脑勺,我还是知道我刚才的一肘子得手了;我扑了上去,按住他开始瞎打。他在挡。
其实我们都不好过,因为不断的有人在踩来踩去。真他妈的疼。我笑了,觉得自己不再麻木,在自己麻木了将近一年后,终于可以走出那段让人无法忍受的煎熬了。
“右右!”大圣喊。我以为他是在为我助威,于是我回过头想摆出胜利的姿势。我想告诉他,大圣,我操,我们是兄弟了,没有隔阂了,我以前错了。
光头,刀,我的面前。
我抓住了刀刃。幸亏是片刀,不然我的手就没有了。冷汗直流,大圣挤开附近的人,喊着李高玩的名字冲了过来。我就纳闷怎么会有会冲锋的SM呢?但是大圣就是过来了,一路上被人不断的击中后背和脑袋。大圣的左手勉强的保护着自己,右手坚定的拎着武器,瞄准了光头的后脑。
光头兄弟在空蓝后被大圣秒杀,然后补了将近15棍子。之后大圣终于跌坐在了我的旁边,鼻青脸肿。
“这他妈的就叫,空手入白刃!”我看见大圣盯着我全是血的右手的焦急的神色,轻松的说。
不到10分钟后。我们算是败了。
虽然我们成功击杀对方的阵营领袖,但是对方的人越来越多。“往马路那边走!马路!”大圣带头拉着我走向马路。毕竟那是大马路,对方追出来了几个人后,其他人没有再死命的追我们。四散逃走,因为,我们知道,警察叔叔要来收保护费了。
大圣和2个兄弟带着我使劲的跑过了马路。路上全是我手上流的血。右手的食指,可以看见骨头了。大圣一边跑一边说,真是韧性再高也怕菜刀。我摇头,刚想说我他妈是高玩猎人200韧……脚下开始发软。
大圣揪着我的手,我倒了。不是我晕,是我没有力气了。
“操你妈,让你减肥你他妈的不减,傻逼了吧?”大圣没有多废话,只废话了4句就把我背了起来。“你们先回去!我带他去缝针!”大圣喊着,然后也不等回答就去追前面的出租。
“去医院!”大圣把我扔进车厢以后说。“怎么了这是?”司机看着全是血的我问道。
“受伤了呗!这么多血还能是月经?大叔您敢先开车吗?”大圣的话逗乐了我。
缝针很疼。我再次醒来以后对大圣说,我用住院不?
大圣说,死不了。但是最好住几天以免……
“死不了就行。回去吧。这个又不是伤在什么重要的地方了。”我说道。
大圣听了以后傻逼呼呼的看着我,说你丫是不是流血流多了脑子里长肌肉了。
我是8点到的宿舍,我们雇的三轮回来的。大圣一路上没有说话。兄弟们庆祝我们没有被人活埋在假山下,说这就是他妈的伟大的胜利。
战况虽然比较惨烈,但是没有损失一个人。一群人看见我还能动之后递上了啤酒。
“喝个屁!他刚缝完针!”大圣怒吼道。大家笑了,说大圣,那你喝吧。晚上我们用金箍棒玩打地鼠。
大圣和他们闹着,我自己走回了宿舍。
日记上写什么?
什么是兄弟来着?大圣就是兄弟。
对吧,大圣。
晚上我躺在了床上,宿舍的兄弟上自习回来,看见我手里的绷带吓了一跳。“咋了?”他们问我。
“哦,摔了。”我答道,不打算让他们为我担心。
“对了,有个女的让我转告你一句话。”宿舍的兄弟突然说,然后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念了起来。
“你有事吗?大圣有事吗?我明天去见你们。”
“大圣!我要回医院!我不行了!”我听了信息后,立刻喊了起来。
罪魁祸首,你要是敢来……我就敢轮了你。
别逼我。
10月27日 晴 我C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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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我就杀进食堂抢了10块钱的包子,坐在一扇阳光明媚的窗户旁边,手上是极其有品味的加了盐的豆浆。在这个风和日丽的早晨,我觉得自己一小口吃包子后在泯一小口的豆浆的生活有点太小资了。
昨天晚上是对我人生最大的考验。我的右手壮烈了以后,发现连带反应不止于此。当我无事一身轻准备去厕所享受一下的时候,我发现我必须用我的左手去擦屁股……虽然只是一个小改变,但是我发现无论如何我都做不到。
通过这件事情我想到了很多。原来我们并不了解身边的那些人那些事,即便是自己的屁股我也不能找到关键的位置。
我突然明白了某些残疾人所谓的生活不能自理是怎么回事了。
大圣在我进入厕所不到2小时后四处打听我的下落,最后在厕所见到了落魄的我。“你上个厕所至于延迟这么高吗?”大圣鄙夷的问我。
说完以后大圣就站在我面前嘚嘚嘚嘚,说了一大堆今天的事件的看法。我的意思是,你别在我的面前看着我找自己的屁股;而大圣以为我的腼腆是因为我怕麻烦他。
大圣最后说,右高玩你客气啥啊,有事说话,甭管什么乱摊子我们帮你擦屁股!
真仗义啊。这么快就说道点上去了。
当然最终我没有把我的想法说出口。倒不是我怕色情大圣强暴我的菊花,而是我觉得这件事情是我自己的私事。尤其是,当我知道大圣不知道我知道她要来的情况下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该让大圣知道我知道的情况。
有点乱。
我不想见她,这是我唯一能够确定的问题。
所以早晨吃完了饭,我就短信出来了大圣,带着他去久违的网吧搞我们久违的竞技场大圣觉得我真是有钱花了,宿舍有电脑还要出来上网。我对他的这个看法不屑一顾。“难道你结婚了就不出去嫖娼了?结婚的感觉和偷情的快感是完全不一样的!怎么能因为宿舍的原配就舍弃了网吧的那段真挚的感情?”
大圣最终被我言辞真挚的辩解说服了。来到了熟悉的网吧,用以前的会员帐号坐在了熟悉的位置上。
上线之后一看,不错,老D在小飞扬在大飞扬在。基本上队伍里排名在倒数前五的人物都出现了。我们喊着他们进去了竞技场,小飞扬还一直叨叨说这个点我们不是该上课吗,怎么他妈的又逃课。
完蛋,这个阵容估计老D又要给我们整爆发流的队伍。
我个人最恨的就是无脑输出流了,根本不能体会到魔兽的乐趣就杀死对方或者被对方杀死,这有什么乐趣呢?当然了,复杂的操作我也不行……很矛盾啊。
老D在排队的时候偷偷的问我们是不是去打架了。我大惊,觉得这等天大的秘密怎么会被老D知道?老D诡异的一笑,说是昨天晚上工会活动,刘高玩李高玩迟到后大打情感牌,说是我被人始乱终弃了,他们仗义出手而导致回来晚了,要求工会不要扣他们的DKP。老D说当时的场面煽情的啊,就差我本人来现身说法了。
我操。
排队时间10分钟,我立刻杀进工会频道《今日说法》。“谁TM的被始乱终弃了?”我质问刘高玩;“谁被人骗走肉体了?”我质问李高玩。他俩在工会频道装傻,说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问题是工会所有人看见我说话后都是一阵窃窃私语,然后很同情的说,右寡妇,你节哀顺变。
很好。
在排队的时间里我了解到我的事情已经传出了7,8个版本。最后一个是我被人感染了HIV后准备卖肾。《右寡妇事件1.1版》不胫而走,直到24小时后的《右寡妇事件最终解释版V7.1》。
用小飞扬的话说,一上午光看卡巴斯基和我的故事升级了。
我只能把我的怨恨发泄到敌人的头上了。在进入了棺材铺之后,大圣瞟了我一眼,问我能不能用鼠标。
“不能。”我老老实实的坦白。
“我操,那你打毛竞技场?这不是害人吗?”大圣无比委屈的看着我,好像我们1300多的队伍是我一手造成的。
不错,我是一只手。
老D喊着上,我们就不顾那么多的上去了。其实我根本不需要鼠标,WASD找到敌人按TAP然后1234完事我就等死就行。鼠标?老子玩的是微操!
哎,不知不觉,我在通往职业玩家的路上又进了一步。我的一小步,团队的一大步啊。
不过很快我就发现情况不是那么乐观。我混迹竞技场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了5板甲的队伍----3战士2骑士!
“打战士!”大飞扬给小飞扬下了暗号。问题是打那个战士呢?3个战士的名字分别是bbdbbd和bddbbd还有bbdbdd,用眼花缭乱来形容我们的感觉绝对是不为过的。
碾压团,久违的。
眼花缭乱过后是各种斩杀和鲁莽,偶尔大圣换上斧子伪装增强的时候对方二话不说开盾墙。不得不承认这是我遇到的最恶心的一次竞技场了。我们找不到爆发的机会;而对方也因为防战多而不好下手。
我这才知道,原来55也会有肾斗士的存在……
一下午我们遇到了大概5次这支《能扛》的队伍,双方互有输赢------我们赢得多输得少。估计对方的圣骑士是新手,每次都很信赖战士而不过人家无敌。战士也真是郁闷虽然每次加血都是2000多2000多的往上走,但是其实他们根本不掉血。当骑士没有蓝的时候,HIAHIA,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问题是机会来的时候,往往我们也没蓝了。
这就是生活最恶心的地方吧。
晚上8点我们回了宿舍。我算着,除非她能杀上5楼,否则就不会见到她了。这么想着给自己壮了壮胆子,迈进了宿舍的大楼。
没有想到所有人看我和大圣的眼神都是怪怪的,似乎想说什么又没有说。这种眼神让我想起了“右寡妇”的感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果然,到了宿舍,兄弟们告诉我,有人找我们。
我操,难道她真来了?
轮还是不轮,这是个问题。我就怕一轮大家一激动,别再轮乱了。因为我个人不喜欢乱伦的。
“好吧,在哪里呢她?”我叹了口气,决定坦然面对即将到来的铁窗生涯。
“楼长办公室。”兄弟说。
“她去哪里干什么?”我惊讶的反问。难道是准备勾引我们宿舍的看门大爷?
“你们俩小心点,来的人不少。”大家似乎很担心我们。
“蛋,人多我们照干!”我觉得,既然是带人来的,那就避免了情感戏的尴尬了。很好,我喜欢。
“我靠,右高玩果然叼,脸警察都敢动,了不得了不得!”群众纷纷赞叹,然后又纷纷说忍一时风平浪静就算了别杀人了云云……
我一时间没有弄明白。
“谁找我们?”我终于问了我应该最先问的问题。
“警察。”有人低声的说。
10月28日 晴 晴的我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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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么?”
“大圣。”
“是不是今天和人打架去了?”
“是……是个J8。早晨我去教室上自习了。”
“他是谁?”
“不认识。”
“撒谎!他是你的同学你不认识!他的手是怎么闹的?”
“我?我阳气过重,昨天打飞机的时候被自己震伤了。”
“别跟我们瞎扯淡,不老实让你们去号子里坐坐?”
“别别,开玩笑呢大哥。”
“说说你的手。”
“自己不小心踩破了。”
“你他妈还自己不小心撒尿弄破的呢!”
“也有可能,我也没有注意。”
“带走带走!妈的没有一句实话。”
“别,警察叔叔他是傻逼,您问我您问我,我老实交代。”
“你别给我整事!说说你们怎么受的伤!”
“……好吧。右右,承认吧。人家要不是没有证据也犯不着找我们来。”
“什么叫我们没有证……”
“那个,昨天早晨,我觉得大学生生活应该奋勇向前,于是一发不可收拾的使命感带领我和我这位堕落的同学去了学校自习室。后来他欠我钱不还,我们一语不合就打起来了。”
“手!!手怎么伤得这么重?”
“哦,大圣,你最后一招叫什么来着?”
“白鹤亮翅?”
“不是,那是第四招。”
“无码中出?”
“对对对,破防了。所以我的手就……他妈的,为了钱你就对我这么狠。”
“他欠你多少钱?”
“5毛,还有一个韭菜陷的包子。”
以上就是我们昨天被刑讯逼供的大体内容。对方是不是出事了我不知道,如果真是出了人命我估计吧,昨天我就不会在宿舍睡觉了。虽然我们通宵下了一趟ZAM,快3点的时候过了老二,结果浪费了我一夜的宝贵睡眠。
“警察来干什么?”我问大圣。
“估计是群众影响很恶劣来找我们了解一下情况。谁叫我们是红领巾呢?我们有义务维持社会的安定繁荣。”大圣的电脑已经搬到了我的宿舍------问题是我觉得吧,他的显示器好像是我在阶梯教室看见的那台。我瞅了一眼大圣,问他买的啥牌子的显示器,啥时候换了个纯平的大件。
“你哪认识这个。这可是限量版。”大圣说,他的液晶显示器我去厕所的时候看见老老实实的躺在他的桌子上。
我听说学校就10个这样的垃圾显示器,因为上课时候莫名爆炸导致一名老师轻伤而惨遭淘汰。据目击者回忆说,这种显示器的症状是冒火花有杂音,而且伴有一丝什么东西烤糊了的香味儿。
我看着眼前的电闪雷鸣,觉得大圣这孙子吧,玩命。
ZAM顺利的不行。我们几乎打破了以往的记录------最短记录是2个小时过了老一-------当然这和我手不行有很大原因。我基本没有引怪。
临散场之前,老D还表扬我呢:“右右不错啊,现在猎人玩的输出快赶上咱们的奶德了!”
妈的,你一个手玩你试试!
白天睡了一天。我困坏了。手很疼而且很痒,酥麻酥麻的感觉。
当年酥麻这个词让大圣用过,他说自己苏宁苏宁的感觉。
我其实醒的很早,因为我睡不着。老实说我是想到了她------但是我发誓不是想她----不是不是想她,意思是……不是死念她,只是想到了她。
我们在现场的时候没有见到警察,为什么事后过了2天警察才来找我们呢?我一直回味着她的哪句“我会报警的”,难道她也是去当红领巾主动检举揭发我和她的那位了?
说不定是想做掉我这个前前男友和大圣这个前男友,然后再火并掉她的现男友,然后神秘的第四人上场……
我操,太可怕了。
真正起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床下是大圣买来的泡面。还有一张大圣的留言条。我笑了笑。
吃着泡面,打开了留言条。上面是我熟悉的大圣丑陋的字迹。
“右,我在我宿舍呢有事喊我。我给你买了香肠,面包,王老吉,泡面,煎饼和牛肉干,你要是饿了就吃……”
我惊讶的看了看,桌子除了方便面没有别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