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场雪下得很大。傍晚的时候,雪已停了。可是,来往的车辆,屋顶,远山,树枝上全部都是银妆素裹。我一眼便看见了牵着礼拜六在路口等候我的小镇,他穿着咖啡色有毛领的棉袄。他的长发剪短了一些,有一缕头发被风吹起,遮在额头前,他的眼神不再像从前那样倔强,他的胡子也蓄长了,在下巴上有浓烈而明显痕迹。礼拜六站在小镇的腿边,正低着头用鼻子不停地嗅着地面的积雪,它身上的漂亮的毛被树上融化的雪打湿了,它听见我叫它,便抬起头来,它的眼睛亮晶晶的,它看起来兴奋极了,为了这一场突如其来的雪。
小镇说,连我这个生长在南国小镇的人,都没有机会见识到雪,只是知道是天空里洋洋洒洒飘落的白色花瓣,知道会很凉,需要添衣保暖。
小镇又说,别说老六了,连我都有些兴奋了,总算体会到了小学时书里描写的“天空飘扬着鹅毛般的大雪”的滋味了。
小镇还说,下雪真的很浪漫,我立即想起了那首歌,2002年的第一场雪,显然这一场雪是迟来了三年,可是这样的浪漫真的有点冷。
小镇说话的时候,眼睛也是亮晶晶的,或者真的是为了这场突如其来的三月春雪而有些兴奋吧,或者是为了礼拜六兴奋开心的样子也感觉到幸福吧。我看着眼前绘声绘色的小镇,依稀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时,他蹲在那里,眼神温柔地望着礼拜六,我也依稀记得当他的目光从礼拜六的身上移开,马上有一种疏离,眼神中的倔强和孩子气的冷漠看起来是一种疏离。
曾经听到从云南旅游回来的朋友说起那里的天空,那样的湛蓝或许只有天堂仙境才会拥有吧。我终于可以站在大理这方有着传奇故事和悠久历史的古城土地上,当我仰望天空,才知道这里是生活在钢筋水泥的现代都市的人们无法不去向往和羡慕的天堂。也难怪一年四季,都有来自于五湖四海的游客去云南,去大理,游苍山、洱海,感受蝴蝶泉。只有站在那样纯净和澄清的天空下,只有走在这如诗如画如梦如天堂仙境般的土地上,人的心事才是怎么也藏不住的。那么简单悠久的小城,那么质朴善良的人,让你的心都由不得不善良温和起来。
就像是我所认识的小镇那样,虽然他是一个生活在新时代的男子,他对于新事物的接受很快,他也随时从网络和报纸杂志上关注很多时尚资讯,但是在这样时尚现代的小镇的眼眸深处,仍然存在着一抹让你无法忽略和感动的纯真。那种愿意去信任,那种只是为了开心而笑,那种发自内心的真诚,那种不经意间流露的关怀和温暖,无一不是让你感动的可爱特质。
我、小镇和礼拜六并肩走在大理古城的蜿蜒街道上,站在大理石路面,青砖墙壁的小巷里,站在少数民族的阁楼前面,站在蝴蝶泉边想像历史长河中古老的神话,站在苍山顶,踮起脚尖,伸出手指触摸梦想中的天堂。我们相视微笑。我们坐在洋人街的露天椅子上聊天。
狗的忠诚,只要你接触一次它专注凝视你的眼神,你就会懂得,那一瞬间,你甚至会觉得整个世界,除了狗,都背叛了你。这一段话让我想了很久,当小镇这么说的时候。我想我一定要用我的文字将小镇永远地记录下来,那些美好的片段,那些甜美的记忆,那些心动的断章,那些真实的感触,记下我们永远都舍不得忘却和丢弃的美好或是忧伤的过往。
礼拜六的内心世界一片纯净,像是那片尚未被污染的天空,那是一抹接近无限透明的蓝,让你越是渴望接近,越是发现自己与它的差距。原来,这么些年走过来,我们都不再天真单纯。我们在声色犬马、纸醉金迷的世界里一次又一次在欲望强势扩张的面前败下阵来。我们再也无法怀揣着满腔的赤诚去为一个理想赴死。我们再也无法轻易地将整颗心或是全部的幸福都交托给任何一个感觉是爱的人。我们连哭泣都不再懂得歇斯底里,那些纷乱交错的眼泪再也看不清晰了。我们几乎快要遗忘了孩童时代赤脚奔跑的喜悦。我们曾经毫无束缚,只是我们忘了。
知性物语在我们一生中,总是有这样或那样的朋友,他们曾经陪伴你走过一段美好的岁月。回忆一个好朋友,他便随着那些与他相关的往事清晰地浮现在眼前,你们的相识,你们的相知,你们曾经一起笑过哭过的过往,你们曾经一起年轻过彷徨过的岁月,你们曾经一起共同走过的日子,那一切仿佛都只是发生在昨天,而他的微笑仿佛近在眼前,他的呼吸仿佛可以触摸般那么真切。
回忆就像是一面迎着风缓慢攀升的风筝,它随着你的回忆越飞越高,直至挣脱了你手中的线,飞向遥远的天边。
回忆就像是一柄银光闪烁的锋利匕首,它随着你手起刀落,在岁月这块巨大的蛋糕上留下纵横交错的痕迹。
回忆就像坐上了一辆满载岁月斑驳的列车,它在时光的隧道里穿梭前行,这样的旅程有甜美,也有疼痛;有轻松,也有沉重。
山不在高爬山,估计好多人都爬过。我爬的这座山叫凤凰山,这的确是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可是它并不出名。它就在那座城市里,凡是生活在那座城市的人几乎每天都要和它打照面,我坐着公共汽车经常经过凤凰山,长年累月都是郁郁郁葱葱的树木,尤其是到了春天,可以看见满山遍野的花朵竞相开放,姹紫嫣红,好不热闹,所以这凤凰山虽然不气派,却也深得当地人的喜爱。
凤凰山的具体海拔高度我是不知道了,不过它实在是不高,不用提攀登过珠穆朗玛的登山勇士了,就连攀登过黄山和泰山的人,甚至是攀登过武当山和普陀山的人,都会对凤凰山的高度表示不屑一顾,因为这座山从远处看起来只是一个小土包。没有奇峰险峦,没有云雾缭绕,没有仙风神骨,没有说不尽的古老传说,凤凰山充其量只有一个传说,那是我听一位住在凤凰山下的老人讲述的,即使那个传说故事只是后人想像的,但也是很动人的,至少曾经打动了我。
攀登凤凰山的感觉,估计和上了十五层楼梯的感觉差不多,气是要喘的,汗是要流的,只是累倒也不至于,更不会攀登到中途便会累得想要放弃。这种感觉让我想起当年攀登泰山和不到长城非好汉的那股子勇气,那是因为年轻气盛,人一旦年轻,心态上就会有征服的欲望,那种欲望化为动力之后,泰山和长城虽然攀登得有些艰难,却仍然成功了。登临泰山之巅,一览众山小,那是征服我国五岳之一,可能一生之中就去爬了那么一次泰山,但是那种登临玉皇顶的感觉却是记忆一生的。而长城更是我国古老文明的象征,登临长城,感受那种绵延不绝的气势,是每一个中国人一辈子的梦想。
这凤凰山远远不比那泰山,更比不过那万里长城,它一来没有名气,二来没有傲人的海拔高度,三来没有动人心魄的传说故事作为铺垫,但是我仍然非常喜欢这座山,因为我每个星期的星期天都会在清晨去爬山,而且我将这个喜好作为一种良好习惯坚持了很长一段时间,我想,我需要征服的不是任何一座名山,我需要战胜的只是自己坚持锻炼的毅力。坚持就是胜利,这句话果然说得没有错,如果现在让我再去攀登凤凰山,我可以非常轻松地一路小跑着上山,气不喘,脚不停,不过一刻钟便能站在凤凰山顶眺望那座繁杂而热闹的小城。
中篇 8
还记得第一次去攀登凤凰山,那是春天踏青的好时节,大家纷纷换上了春装,五颜六色的衣服鲜艳明快起来,于是在一个星期天,与三个朋友相约去照相,捕捉一点阳光下自己动人的身姿。大家不约而同地想起了凤凰山,因为平时经常坐着车路过凤凰山,春夏秋冬,阴晴雨雪,还从来都没有亲自去爬过,再加上久居于城市之中,大家都是奔波忙碌的都市人,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刻意去哪里爬山,于是凤凰山便成了惟一的选择,因为惟一,所以欢喜。那种感觉就像是有首歌里唱的那样,男人们因为久不见莲花,而开始觉得牡丹美。我想我们也正是因为离那泰山、黄山、华山等名山实在是太遥远,所以只好畅想和感受一下凤凰山了。
有一句流传已久的俗语叫,女人出门要等得,这就是说女人们出门是最麻烦的,男人们需要非常有耐心地等待。那天,攀登凤凰山的队伍中有包括我在内的三女一男,虽然不够壮大,但是也足够一路上欢声笑语。既然说好了是去照相,打扮一番总是免不了,虽然还要攀登凤凰山,但是那山并不高,而且出门面对大众,女人的形象是不容忽视的,自然是准备工夫也是十足。于是,三个女人在各自家里磨蹭了近一个小时,直到那个惟一的男士第五次打电话来催促,他快要决定取消此次凤凰山之行的计划,三个女人才勉强可以出门。
等四个人到了约定的地点集合,那位男士便叹了一口气,看一看眼前三位女士的打扮,这哪里像是准备去爬凤凰山,一个个描眉画眼,一个个窄裙高鞋,一个个花枝招展,倒像是准备去拍风景写真。
我还记得,当时的我可以算得上是最偷着乐的一个人,因为另两位姐妹均穿着黑色为主的衣裙,她们试图在红花绿叶中以沉着稳重的黑色出众,而我却穿着一身绿色,是那种鲜嫩得像早春的茶叶尖般的绿色,我是想迎合春天的主题,穿出绿色气息,于是,我往她们两人中间一站,轻而易举地抢尽了风头。说到这里便要说起女人们似乎都喜欢攀比,这是正常的虚荣心,所以比外表,比气质,比谈吐,比着装,比吸引力等,这些方面的明争暗夺是女人内心中永远都不知道疲倦的一场较量。所以不用说,那天的第一场较量,我轻松地获得了全胜。
我们一行四人步行前往凤凰山,大约一刻钟的路程,一路上说说笑笑,还能沿途欣赏一些风景,宽敞干净的柏油马路,整齐停放的车辆,马路两边葱郁的树木,从超市里购物归去的女人,悠闲开车的男人。虽然这一段路程很近,可是平坦的直路哪里比得了山路曲折更新鲜有趣呢?因为人只有在不断地登高、不断地望远、不断地征服的过程中才会体验到胜利的快感和喜悦。于是,我们更加期盼早点看见那延伸在弯弯曲曲的小路后面的凤凰山。
那天因为是星期天,去凤凰山的人特别多,印象之中,这座并不起眼的小山似乎一直都有非常旺的人气,山脚下的停车场早就车满为患,络绎不绝的游人。我想,或者大家都是和我们有着一样的想法,惟一的选择便是最好的选择。
凤凰山脚下的治安办公室里走出来一个穿着制服的保安,他大约二十多岁,高大的个头看上去像北方人。他打了个哈欠,眼神淡漠地望着进进出出的游人。他每天都是在这里站岗,他已经累了。都说审美疲劳,他每天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也感觉疲劳了。
在凤凰山的入口处有一大片草地,有四五个花甲老人穿着白色或是黄色的绸缎灯笼裤和对襟衫,他们全神贯注地耍着太极拳或是太极剑,动作标准,神态自若。蜿蜒小路的两边还有几张长长的石椅,有些爬山累了的游人坐在那里歇息。
微风轻拂,山里的清新空气让人的心情也开始愉悦起来。我们一行四人一路向前走去,山路的坡度也一点一点明显起来。虽然刚到上午十点,但是已经有游人陆续下山,这一类人多半是为了锻炼而爬山的,他们无论男女老少都是清一色地穿着运动服和运动鞋,他们个个都是红光满面,额上有细密的汗珠,他们的身影远远地走过来,看上去充满了活力和朝气。
有需要照相的,选好地方站好了。队伍中惟一的男士担当了凤凰山之行的摄影师,他此时发了话,他知道我们哪里是为了爬山而去,我们是为了拍照,为了在早春的和煦阳光下展现我们在冬衣里闷了一个冬季的苗条身姿。只是,这草地上还真没啥可以拍摄的,而且不远处还有双双对对的年轻情侣亲热地搂抱着在草地上打滚,他们忘我地投入在自己的快乐之中。于是,其中有一位女士说话了,她说,还是继续往前走吧,这里没啥好拍的,就算拍回去了也要用photoshop软件来修饰呢,多麻烦啊。
现代科技发达了真是好,拍照都用数码相机了,背景的人物再杂乱都没关系,甚至连树木不够绿,花儿不够艳都没关系,只需要存在电脑里,用专业软件经过一点小技术进行修饰,这张相片出来之后就像是一个人的专场布景。想着几年前用老式的傻瓜相机拍出了照片,等了几天终于等到胶卷全部冲印出来,结果拿到手中一看,别人的脑袋比自己还清晰明显,好好的一张相片就那么浪费了,更别提现代年轻人疯狂热爱的自拍了,现代人可能已经越来越少有这样的烦恼了吧。不单只是数码相片走进了千家万户,越来越普及,还有数码摄像机,它不需要你是专业摄影师,也能轻松留住灿烂瞬间,做出自己主演的影片,而且听说最新上市的数码摄像机甚至直接使用DVD拍摄保存,连将DV带转换为VCD或DVD的工夫都省了。
我们一路继续向前大概100米,便看见一块指示牌,那是一块两米见方的玻璃钢制成绿色牌子,看起来很新,是一幅凤凰山的全景图,无论是入山口、出山口,还是公共厕所、治安办公室、草地都清楚地一一标示着,而且这块指示牌的清洁保持得很不错,明晃晃的牌子,若是站近一点便能在反光里看见自己的影子。于是,三位女士一刻不闲地跑过去,打着看指示牌的幌子,其实是观察自己的妆容保持得可好。后来便有了我在凤凰山的第一张相片,我站在指示牌旁边,笑得春花都醉了。
凤凰山的山路很窄,但是并不陡,每一级阶梯都很宽,方便游人在登山的途中歇息和换气。窄窄的山路可以容纳一个人经过,铺了鹅卵石的台阶一级一级蜿蜒上升,望不到尽头,这让我想起了那句诗,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即使只是这么小的一座山,也可以将人的视线完全的包围。可想而知,人类是何其渺小,自然界里即使只是一座小山丘也有如此广阔的胸襟容纳我们。
凤凰山两边灌木丛生,沿路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花儿,五颜六色,开得正艳。我们第一次如此近的接触凤凰山,这些自然景色都是让我们意外的,在我们临出门以前怎么也没想到这小小一座凤凰山也有如此令人赏心悦目的景致,于是,每一个人的心里都觉得甚为欢喜。人一开心,爬山的劲头便足了,于是一路上有说有笑地攀登而上。
登山的人中有老有少,以年轻家庭及情侣为多数,年轻的夫妻带着小孩子,或抱或背,一路欢声笑语;年轻情侣手牵着手,一级一级往上走,一路卿卿我我。也有为数不多的老年人,由家里的后辈们搀扶着向上而行。
我们几个人的干劲十足,一路上不断地超越别人,越是走向山顶,山花越是烂漫,尤其是一片紫色的杜鹃吸引了游人的目光,大家纷纷在山路上停下来,驻足欣赏。
山腰上有一个六角凉亭,供游人休息,我们下山的时候曾经在那个亭子里停留了十分钟,坐在冰凉的石椅上,吹着山里的微风,闻着花香,感觉格外舒爽。而且我们意外地发现坐在身边的两个游人竟然说着韩国语,忍不住好奇地仔细打量着他们的细小眉眼,再看看他们手里的三星数码相机,便知道他们是远来的韩国客人。这让我想起一个韩国朋友告诉我的一件事,在韩国,满街都可以见到韩国现代的轿车,因为韩国人的爱国热情特别的浓厚,他们支持自己国家的建设,所以他们都是首选韩国制造。当时我真的感动了,为了这样一个小小的信息,只是不知道会不会有那么一天,我们祖国的大街上,触目可及的全是国产车,我们的手里不再拿着韩国或是日本产的手机,我们在家里看的全是长虹和熊猫彩电。
大约三十分钟,我们便登上了山顶,我想到当年登泰山用了三个多小时,于是特别怀念,而且当时我是一个人登山,那是怎样的毅力支撑着自己啊。
凤凰山顶经过特别的修饰过,亭台楼阁,风格简单大方,人工摆放的盆栽鲜花,搭建的葡萄架,整齐的石椅,就像是一个空中小花园一样,淡雅而质朴。有不少游人纷纷留影纪念,在那里,没有名胜古迹,没有奇山怪石,没有名人真迹。在那里,有的只是淡雅而闲适的心情,有的只是随意而自然的氛围。
我的相片集中有一张四个人的合影,我们的身后是正在建设中的城市,平地而起的万丈高楼,穿插交差的钢筋水泥,我们望着一个方向笑容满面,那一刻,我们似乎都喜欢上了那个城市和那座凤凰山。
我们准备下山的时候,见到一处围观的人群,葡萄架下的老人用方言讲着故事,他已经老了,有些吐词不清,但是旁边的人都聚精会神地听着,或坐或站,包围着老人,听着关于凤凰山的传说。听老人说,在很多很多年以前,凤凰山的山脚下住着一对相爱的夫妻,男的砍柴,女的织布,他们的生活相亲相爱,可是有一年,他们所住的村子遭受了洪涝灾害,最后虽然洪水退了,人们又可以重新简单地生活,可是那个男的却为了救村民而掉进洪水漩涡之中英勇牺牲了,女的满怀着对丈夫的爱而坚强地活下来,她仍然住在山脚下,她收养过很多孤儿和流浪的小动物,她的善良和坚强终于感动了上苍,于是天上的菩萨在她临终前答应了她的心愿,她终于见到了她的丈夫,他们变成了一对凤凰保护着这座山,于是后人将这座山命名为凤凰山。我知道,年代已经太久远了,这样的传说故事已经无法考证,或者是某个同样善良的人想像出来的吧,但是这个故事是这样的平实,就像这座小小的凤凰山一样,它是属于每一个普通的平凡人,它是每一个普通人的财富。
知性物语在人生的漫漫长路中,面对各式各样的压力,面对或真或假的情感,面对大大小小的竞争,我们已经觉得太沉重,有时候甚至快要压得喘不过气来。这一段关于爬山的回忆便是一次回归轻松的过程。其实我们的人生也应该保持这样的态度。当你觉得不堪重负的时候,你要懂得为自己释放压力,那种感觉就像是耍太极拳一样,来来回回之中压力已经消失无踪,甚至还可以将压力转换为动力。当你觉得郁闷不快的时候,你要懂得为自己寻找快乐,那种感觉就像是面对镜子练习微笑一样,咧开嘴努力微笑的人总比拉长着一张苦瓜脸的人更容易获得快乐。
爬山的过程是轻松的,回忆的过程也是轻松的,我相信每一个人都曾经拥有过这样轻松的感受,或者不是表现在爬山这一方面,你可以是闭着眼睛小憩,你可以是读一本轻松小品,你可以是与好友知己闲聊,你可以是与家人共进晚餐。所以关键不是在爬山这一个项目上,而是在于你是否拥有一份轻松的心态,还在于你是否随时懂得为自己释放压力。在不破坏大原则的范围内,何不小小的率性而为一次呢?因为随心而为的事总能发挥出最佳状态。
收藏阳光的香味下篇 1
如果可以存时间入瓶一人有一颗心,这有多么美好。
这颗心上留下了所有关于你的记忆点滴。
情人节快乐,快乐情人节。
又到了一年一度的情人节,在这样特殊的节日里,世界上的绝大部分人都在努力证明着自己心里还是有爱,世界上所有情侣都会在这一天幸福温暖的相视微笑。我想着今天就是情人节,我想着我对鱼的爱,我没有理由不从心里泛起温暖的笑意。
乍暖还寒立春时。凉意袭人的凌晨,我添了件衣裳,然后静坐于朝露之中,静坐于晨曦之中,静坐于浸润着思念的甜美回忆之中,我将用这一天所有的时间来回忆我和鱼一起走过的这一段路。那些带给我美好和幸福的片段,那些令我甜蜜和心动的过往,那些令我觉得感动和温暖的点滴,那些我和鱼共有的记忆像是生命中最灿烂的阳光于一瞬间洒满心田,在这么多年以后,那些回忆仍然让我的心里觉得温暖。
我拼命地吃着巧克力,纯黑巧克力、果仁巧克力、奶油巧克力、夹心巧克力,这些我最喜爱的零食在这一个特殊的节日里有种泛滥的甜蜜。我告诉自己一定不要哭泣,在这个应该快乐的节日里,我一定不可以让眼泪掉下来,可是我的泪水却涌出眼眶,我一想起我们再次分别在相隔一千多公里的两个城市,我便有一种泪涌的感觉。我多么想努力微笑着,就像是三年前的那个冬天,我在远离鱼一千多公里的城市里,朝着他所在的方向努力微笑。这么些年过去了,每当我想起那一年的冬天,想起那个暖暖的笑容,无论我面对怎么样失落和无奈,我总是可以从心底里升起一种满足和幸福的感觉,我总是情不自禁地绽放了最温暖的笑容。
每一个女子都是读着童话长大的。童话里有爱情,所以女子的心里也有爱情。爱上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那是一种感觉,虚无缥缈,若即若离,也许就是那么一瞬间,也许会是一辈子。合上手中的书,我仍然沉浸在主人公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里,我总是这样任由自己一次次为书中描述的故事感动莫名。
人有一颗心,这有多么美好,这颗心留下了心上人凝视的深情眼神、闪亮跳跃的动作、低沉而磁性的声音、甜蜜温暖的笑容、温存而柔软的真情对白……所以,在我的心底深处,也因为一个人而留下了一道道深深浅浅的痕迹,就像是琴键上滑过的手指,从心底弹奏出思念的美妙乐章。
三年前的那个冬天,我和鱼相隔了一千多公里的距离,我在北,他在南。我们隔着屏幕通过网络交流,他给我讲一个梦,他在那个冬天频繁地梦见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女子站在阳光下望着他暖暖地微笑。于是,从那一夜开始,我总是望着他的方向努力微笑,我不知道我的温暖划过长空之后是不是可以传达给远方的他,我只是那么努力地微笑,用我心底因为他而存在的温暖和幸福。三年后的今天,又是冬天,我和鱼再次相隔了一千多公里的距离,我在南,他在北。我静坐在窗台前,我望着他所在的方向,那是我曾经守望他的方向,我想起三年前的冬天,我努力微笑了整个冬天,那是我一直努力想要给他的温暖和幸福。我不知道在情人节的这一天,他是否在远方可以感觉到,我的感情一如既往地朝着他所在的方向奔跑,我的微笑一如既往地在晴天在雨天在任何一天都为他深情地绽放。
二你不知道,我是多么想念你。
我迫切地想知道,你在什么地方做什么事情。
一直以来,我给别人的印象都是一个乖巧而安静的女子,有着平淡而令人安心的外表,有着良好的家教、优越的成长环境和平淡顺利的成长过程。这样的我就像是一张新开封的A4复印纸那样干净和平整,还有着淡淡的纸浆香味。我简单的工作,平淡的生活,内心淡漠,不喜欢交际应酬,但也不失礼节,不乏好的人缘。我喜欢想像,还喜欢将想像的一切化成文字,然后自己编造的美好世界中微笑和叹息。我乐于接受新奇的事物,对于陌生人毫不设防,但从不轻易交心。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自己是一个内心狂热和敏感的女子,我用一颗永远充满了好奇的心感知这个世界,我用淡漠的表情掩饰狂热的内心,我用习惯性的疏离建立自己独立的天空,我用敏感细腻的文字表达内心的丰富,我欣赏自己也喜欢自己,但这绝对不是一种孤芳自赏,我觉得这是一种充满自信的自恋,这更是一种带着自知之明的自我欣赏和认可,这些理由使我在这些年里都可以忘我的起舞在自己的天空下,游走在自己的国度里,不知疲倦,不亦乐乎。
三年前的六月,初夏的炎热已经越来越明显,而我的内心比季节更浮躁,我经常一整天只听一首歌曲,然后坐在电脑前面不断地写字,写一些破碎的断章,写一些疼痛和无奈的故事,写一些陌生或熟悉的爱情,写一些过往和未来的自己,我将自己几乎所有的时间全都用于回忆和想像。我经常站在镜子前,凝视着镜子中的自己,直至面容模糊而陌生,我和镜子中的另一个自己对话,我眼睁睁看见自己像即是矛又是盾。除此之外,我还经常独自坐在天井的石阶上,仰着头望着天空,刺目的阳光在飘浮的云层深处若隐若现,而我的思绪则在一个人的天空里张扬飞舞,不眠不休。三年前的六月,我穿着绿色的棉布裙子独自穿行于那个北方的城市。
那一年的六月,最值得珍惜的记忆便是鱼突然地出现在我的生命中,我带着怎样的惊喜。我还记得在那个时候,我和他都像是无助的孩子,为了一些和理想越来越偏离的残酷现实而心碎和迷茫,为了一些烟火般短暂美丽的情感而无奈和叹息,为了一些似是而非的心情而烦躁和焦虑。那一年的六月,我在北,他在南,我们在相隔一千多公里的两个城市里有着各自的生活,只是因为一次偶然相遇而从此相识相知。在很多的时候,我们安静地看着彼此的忧伤,我们沉默地聆听着彼此的惆怅,我们善良地包容着彼此的过往。
当鱼出现在我的生命中的时候,我的心中涌现出微薄却清晰的欣喜若狂的感觉,那一刻让我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让我从心底疼痛的男人,那种清晰的疼痛感觉让我日渐麻木的心感觉到了久违的温暖和感动,我知道在我们的内心深处潜藏着我们自己都诧异的相似。第一次,我在电脑前正襟危坐,我用绝对认真和神圣的态度和他交流,我想我是真的为自己而感动了。我感觉到一种熟悉的气息开始在周围弥漫,虽然我看不见他,可是我却明明感受到了他,恍惚在眼前的感觉。如果可以,我真想把他从网络的另一端拉扯出来,将他带到自己的面前,然后可以凝视着他。
自从认识了鱼以后,我的脆弱越来越明显,他的一句话或是一个叹息,甚至一次随意而简单的告别,我都可以望着他的名字怔怔地流下泪来。或者因为彼此隔着屏幕,我便可以任泪水滑落下来,我以为他看不到我的泪水便可以看不到我的脆弱,但是他却是可以感知的,因为屏幕那一端连着的是一颗和我同样敏感纤细的心。如果可以,我想把他高挂在一棵参天古树之上,这样,我看着他的时候,眼泪就不会掉下来了。那一刻,我清楚地知道,鱼的出现如果是一场劫,那么我与他的相遇便是一场注定的在劫难逃。
我坐在电脑前,屏幕在夜晚发出悠悠的蓝光,鱼已经下线离开了,在他简单的告别之后,他走得没有一丝不舍,就像是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留下我一个人呆坐在那里,脑子里面全部是刚才和他的对白。我曾经在这样重复的夜里,在这样平淡的告别之后,开始惊诧这张网里究竟会有一些什么。我看着屏幕上那些尚未清除的字符,仍然是机械而冰冷的,可是为什么每一句平常的话语一旦跟随他的名字之后,都会变得灵活生动起来。我仿佛看见他,坐在对面,有一双微笑含情的明亮眼睛。
有时候,我真不知道网络是神,或者是魔。否则为何会在给了我无限希望的时候却让我沉浸在缺乏勇气的矛盾挣扎之中。我的内心越来越无法否认自己是真的爱着鱼,那种感觉绝对不是迷恋,不是寂寞,不是对爱情的征服**,那种感觉绝对是一种很纯粹很直白很绝对的爱。只是,内心再狂野,面对付出仍然心有余悸,我只能独自思念着他,拼命地将这份爱藏在心底。正是因为这种爱,我才可以那么坚强,我才可以寒冷的冬天一直努力微笑,我才有勇气寻找幸福。因为在我的心里,我是多么希望他可以幸福,我希望自己可以快乐健康地活着,然后用积极健康的态度去感染他。
鱼不知道,我是多么想念他,我迫切地想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做什么事情。我越来越强烈地感觉到我是遇上了自己内心渴望的爱情,多少个夜里失眠都是为了同一个男人,一个不知道年龄,不知道长相,甚至不知道身处何方的男人,我惟一知道的便是我可以喊他鱼,那是他的名,也或者不是,只是那个鱼字代表着他,至少在我的心里。
第一次这样,在思念的时候备受煎熬。第一次这样,在害怕网络的时候又难以割舍。第一次这样,期待着他的上线,可是等到了他看见了他,却又激动得无以言表。第一次这样,看着他的名字和头像便可以在内心荡漾着幸福。
我如常一样听着喜欢的歌曲,可是每一首歌曲里都在诉说着思念。我如常一样读着喜欢的书籍,可是每一段对白都在深情地表白。我如常一样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眺望窗外,可是每一盏灯火都在深情而安静地等待。
我在不计其数的日子里,感受着鱼的成熟稳重,又不失风趣幽默。他的字里行间有一抹挥之不去的淡淡忧郁,他伤感的文章背后潜藏着无悔的深情,这些都令我疯狂地为之而着迷,也令我心疼不已。我无法涉及他的过去,我可能也无法走进他的未来,我所能做的只是在感受到他的现在,为他一次次流下心疼的泪水。我多么希望自己可以感知到他的疼痛和伤感,我多么希望自己可以传递出我的温存和理解,我多么希望他可以幸福,我多么希望他可以平淡开心地生活,温暖满足的微笑。
三我相信总会有你我相见的那一天的。
正因为有这种信念,我才有了活下去的勇气。
在每一个人的心中都是有着分明的四季的,一路走来,经历的每一个春夏秋冬都会像年轮一样停留在那里。我和鱼的相遇相知也不知不觉地走过了将近三个四季。我们在夏天相遇相识,我们在秋天相知相惜,我们在冬天相互温暖,我们在春天相思发芽。我们在辗转的年华里一起走过了三个四季,我们经历过短暂的分别,我们之间的关系始终无法有一个明确的定义,我们是朋友,我们是知己,我们是情人,我们还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在这三个四季里,我由北到南,辗转于几个城市之间。我喜欢走在路上,突然地停下来,仰头看着陌生的天空。那种近似透明的湛蓝,是北方的天空所没有的。我开始因为距离的突显而格外地想念北方的那个城市,同时也因为鱼在南方而觉得温暖。我站在南方的天空下,走在拥挤的人潮中,可以轻易想像和他的相遇,我想着他会不会在人群中认出我,然后对着我温暖的微笑。我知道我一定会见到他,这只是迟早的问题。
每当谈及网络的感情,许多人都是抱着一种观望的态度,因为现实和虚拟之间存在着难以磨灭的距离。我知道隔着网络,无法判断一个男人的真实。但是我相信他,就好像相信自己一样。我也相信柏拉图提出的精神之恋,我对我们三年里相知相惜所培养的感情深信不疑,但是我也知道,爱情其实是很现实的一种情感,它必须在真实平凡的接触中才可以完整和升华。我和鱼之间更需要一种完整,无论是爱情的最终结果是幸福或是伤痛,都需要完整,将虚拟和现实相结合的完整。相信终有一天,我会见到鱼,我会看见这个男人近在眼前,我会从他的瞳孔中看见自己的情深无怨,我想我是如此相信着,所以我终于有一天鼓起勇气对他说,鱼,我要去你所在的城市,我想去看看你。
我曾经去过一次鱼所在的城市,和几个朋友一起在某一天的凌晨,当时只是短暂地停留数小时,还来不及将那个城市看清晰,惟一留存于心底的印象便是夜色下的暧昧和繁华。然而这一次,我将怀着无比慎重的心情再次去那个城市,我要去见一个男人,一千多个日子以来,他都在我的心底难以割舍,他带给我的记忆都是那么难以忘怀。
四如果可以存时间入瓶,我会把一切与你有关的回忆全部存入瓶中。
这样,当我想念你的时候,那些美好片段便可以温暖以后空荡荡的记忆。
那是一个冬日的傍晚,我到达鱼所在的城市,我望着华灯初上、霓虹闪烁的繁华城市,我想着鱼在这里生活和工作,他在这里曾经和某个女人相爱,他文字里的故事都是发生在这个城市,我想着这些,便忍不住地感动起来。是的,我终于可以站在这方土地上,我终于可以真切地感受到他,触摸到他。
鱼因为工作原因有所耽误,他不得不推迟见面的时间,他在电话里的声音满是歉意。可是,这有什么关系呢?我知道无论如何,我将要见到他,所以我可以对于一切都不在意了。我找了一间火车站附近的麦当劳,安静地坐在临窗的位置,吃甜腻冰冷的巧克力圣代,想像他匆忙赶来的样子。我不知道他会穿什么颜色的衣服,我不知道我们第一句话该说点什么,我更不知道自己终于鼓起百般勇气打破了柏拉图这场虚拟的幻象以后究竟要面临怎样的结局,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能安静地坐在那里等待他的出现,我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左顾右盼,我看着那些经过的年轻身影,我看着那些身边的灿烂笑容,我看着不停地有人进出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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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麦当劳里的客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只剩下我孤零零地一直坐在那里,巧克力圣代一点点融化了,我停止了左顾右盼,我看着时针一分一秒地走过。我知道鱼一定会出现,所以我可以安静地坐在那里,一分钟,一小时,或者更久。
闷热的空气令我几乎窒息,我推开门走了出去,走进夜色中,走进清冷的空气中。旁边年轻的女子抱怨男朋友的迟到,她娇嗔地拍打着他的肩,她撒娇地说,你让我等得好辛苦。我不知道鱼是否知道,我等他等得也好辛苦,我在全然陌生的城市里,身边全是擦身而过的陌生面孔,耳边飘过的全是陌生方言,我不知道鱼在哪里,我不知道他从哪个方向朝着我走过来,我只能站在十字路口的人行道上,争取让他可以一眼便能找到我。我在寒风中忍不住地瑟瑟发抖,长发迎风飞舞,我用心底的温暖抵御冬夜的寒冷。
身边的人走走停停,身边的车川流不息。站在墙角抽烟的男人,打扮得时尚入时的年轻女人,相扶着前行的老人,活泼雀跃的小孩子,快乐可爱的小狗,我站在那里看着他们,我在心里猜想着鱼会从哪一个方向走过来,在某一处人潮之中是否有他的身影。
一分钟,十分钟,一小时,我的激情在寒风中一点点冷却,我想当我看见鱼的时候,一定无法激动地扑到他的怀抱,我只能这样疲倦却满足地微笑。
鱼终于出现了,穿着灰色西服和黑色高领毛衣,他安静地望着我,那一刻,我胡思乱想的心迅速平静了下来。我凝视着他,这个日思夜想的男人,我的亲爱,我终于见到他了,幸福而满足的笑意在心间荡漾开来,等待的那种心理疲倦很快烟消云散。
鱼走在我的身边,笑容腼腆。我想起他在昨天晚上给我发短信时说到,如果你不来,你就是小狗。我想着这样孩子气的话竟然是出自于他的口中,我便笑了。至少我看见他的那一刻,我觉得他是成熟稳重的,他看起来毫不张扬。我望着他笑了,这几年里,我在内心想像过无数次,可以走在他的身边,可以望着他温暖满足地微笑。
不要一直这样看着我,好不好?鱼轻声地说,用我熟悉和喜欢的声音,那个曾经在电话里无数次让我笑得开心的声音。
我就喜欢这样看着你。我直视着鱼,肯定地说。直视是我一直习惯的看人方式,我喜欢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时,目光大胆直接、肆无忌惮,只有这样才可以让我一点点地看清楚他,每一个轮廓和每一个神情。我努力想从他的表情里捕捉到关于自己与他相关的记忆,那些我们一起心贴心走过的日子,那些铭刻在心底的深深浅浅的记忆。
鱼,让我看看你的手,你欠我的一双手。我这么说的时候,便伸过手去握住他的手,我反复打量着他的手指,手掌宽厚而柔软,指间的温暖清晰可辨,我轻轻地笑了,他也是,我知道在那一刻,我们都想起来一件事,那是一份需要用一生去偿还的债,一双眼,一双手,一首歌,一句亲爱,一个笑容……我们在这场似是而非的柏拉图里欠下了这一切的情债,终于在这一天要逐一偿还。
我们没有说一声你好,我没有正式的开场白,我们没有刻意的寒暄,我们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不适应,我们都表现得那么自然。三个四季过去了,我想我们已经如此熟悉,我们隔着一千多公里的距离,却内心熟悉和了解。我们就像是每一次平常的约会一样,一个人安静守候,一个人姗姗来迟,然后牵着手去想去的地方,彼此相视微笑。我们内心所担心的那种陌生感觉在人群的掩饰下再也看不清晰。我们牵着手走在人群中,像是每一对情侣,随意自然。
我的亲爱,我知道他是我心里永远的亲爱,当我看见他的那一刻便知道。
知性物语这个故事是关于爱的回忆,从相知到相识再到相爱,从陌生人到朋友到好朋友再到情人,这似乎都是每一段爱情都要经历的过程。在回忆这一段过程的时候,我们看到的是一个女子细腻的感情一点一滴在呈现出来,我们看到的是一份深情厚爱一点一滴在浸润着她的心,也打动着我们的心。
更多人都在不断寻找爱情的过程中,所以对于已经拥有爱情的人是羡慕和向往的。人是在不断地付出的过程中承受不同的打击,然后渐渐丧失勇气,甚至爱的能力。如果一个人在经历了岁月的蹉跎和感情的分分合合之后,如果一个人在经历了爱情始终像个泡影的失望之后,还有勇气去爱,并且无怨无悔地付出,那么这个人便是值得我们羡慕的,至少我们应该衷心地祝福。
浓情酿的酒那家小小的成记位于一条安静的小巷深处,它的店面也不大,只有六七张四人座的木桌整齐地摆放开来,客人多是一些经常光顾的熟客,或是住在附近的一些新老街坊,客人们一边吃的时候还能一边和老板聊天。老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个性爽快,爱好广泛,什么都能聊上一会儿。这里招牌菜的生意一直都不错,不仅是因为味道好,相信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这位热情随和的老板。
我差不多有一年没有去过成记了,那天忽然地想起那里,于是坐了车过去,昏黄路灯的小巷里,一些小门面的商店已经打烊,只有成记一家灯火通明。外面刚下过雨,路面在夜色下泛着潮湿的反光。我一推开门,便看见老板坐在收银台前,他正大声地和一个客人聊着足球,他仍然穿着那件宽大的蓝色格子绒布衬衣。
老板冲着我说,欢迎光临,你好久都没有来了。这似乎并不是一句客套话,他还记得我,因为接着他又笑着说,你的朋友前几天晚上还过来,他一个人喝了两小瓶二锅头,吃一些你们以前经常吃的小菜。我当时还问起你,没想到你今天便来了。
我笑了笑,不用老板带路,径直地走过去,依旧是那张桌子,在小店的最里面,能从落地玻璃窗看见外面的路。我依旧是点了几样吃顺了味的东西,还是小瓶的二锅头。我非常清楚老板说的他是谁,他不是别人,他就是你,我一直放在心底珍藏和想念的你。想必你当时也是和我此时一样,只是很久没有来了,忽然地想起便来了,于是你也是点了这几样小菜和酒,一个人慢慢地品味,或者还会回想一些以前的时光吧。
恍惚间,竟然已经好多年了,以前那些或轻松或沉重,或得意或失落,或坚定或迷茫的酒聊仍然记忆清晰如扑鼻的酒香,在这个夜晚由四周飘散过来,唤醒心底沉睡的悸动。我忽然在想,这么多年没见了,我们还会熟悉如昨吗?
还记得那一年二月,下着雨的夜晚。我和你已经不记得是第几次去成记了,我们似乎都非常偏爱那里,那个温和随意的老板,还有那个安静而温馨的氛围。
我出神地望着窗外,积水的街面反射着昏黄的路灯的光。你手指的香烟忽明忽暗,你的声音忽远忽近,你的眼神若即若离。我们可以不说话,但是我们都不会感觉到沉闷和尴尬。那一刻,我的心里一直想着我们的感情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可以有一个明确的定位,我知道我们是好朋友,很好的朋友。那一刻,我的心里一直克制着、压抑着一些始终缺少勇气说出口的话。当我扭过头望着你,你的眼睛像蒙了一层雾,你心底的挣扎忽然就被我一眼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