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师兄!你要带我去哪里呀?”蒋梨婉累的气喘吁吁,停下了脚步向晟诩颜问道。
晟诩颜方才松开紧握着蒋梨婉的手,自顾自的坐在了溪水旁的草地上,从怀中掏出了一壶酒。
蒋梨婉无奈的坐在了他的身旁,看着晚霞一点点的消失。
“喝不喝?”柔和而又略带醉意的声音在她的身旁响起,接着,那装着梨花酒的葫芦被一只白净的手递到了眼前。
不好拒绝,便伸出纤纤玉手接过了那个葫芦,仰头喝了一大口,浓烈的酒气和梨花的香味在她的喉间花开,久不喝这种东西,偶尔喝一大口还真险些被呛着。
他的手轻轻地抚在了她的背上,伸手接过了葫芦,“傻孩子,酒不是那么喝的,我那么喝,是因为,酒对我来说是用来消愁的。”
她莞尔一笑:“师兄可曾听过一句话‘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喝酒是解决不了什么事的。”
夕阳下,她那妖艳的笑容把他深深地吸引,一种莫名的冲动涌上心头。
几口酒下肚,她已有了几分醉意,倚在了他的怀中,语无伦次的说着话。
最后一口酒被他喝下后,他已不再清醒。
一只手扶上了她的脸,忽而,翻身将她压倒在了地上。
她醉眼迷离,可爱诱人,在那即将下颓的余晖中显得那样的美丽,醉人。
“梨婉,”他轻声唤着,“我喜欢你……”
唇有些放肆的掠过了她微红的脸颊,轻轻舔舐着她的耳垂。
猛然,身下人的低吟让他清醒了起来。
天呀!晟诩颜,你在做什么?你怎么可以这么对一个女孩子?
“梨婉,醒醒,醒醒。”他轻拍着她的脸颊,急切的呼唤着。
身后,一阵清风拂过,怀中的人不知去了何处,转过头来,看到了沈清遥愤怒的眼神。
“哼!”晟诩颜冷哼一声,起身离去,不再多说一句,换句话说是不愿与他废话了。
沈清遥将蒋梨婉抱回了房中,放在了竹榻上,替她脱下了鞋子。
“喝这么多酒,你可真是要气死为师了!”沈清遥有些恼怒地看着榻上醉得不成样子的蒋梨婉,轻声的训着。
她突然坐起身来,睁开醉醺醺的丽眸唤了一句,“师父。”
沈清遥愤愤的看了她一眼,应了句,“干什么?”
她一下子抱住了他。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他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时,她已把他掀倒在了榻上。她何时来的这么大的力气?还有,她要干什么?
“婉婉。”他轻声唤着,手抚上了她的脸颊。
“师父……”她软在了他的怀中,伏在他的胸口喘着气。良久,她抬起头来,“师父,我好喜欢你,我嫁给你好不好!”
“婉婉,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死死压下来的唇堵住了嘴。
他睁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她伸出手,扶上了他的眸子,“闭上,不要看,让我放肆一回,求你,就一回,我不会做出更过份的事来的……”
她醉眼朦胧,那一举一动活像了当年的她。
他闭上了双眼,不知该欢喜还是该忧伤。
带着梨花酒香气的唇再次覆了上来,而后,那滑滑溜溜,香香软软的小舌探入了他的口中,口中酒香弥散。
反复的啃噬,唇舌缠绕,一声又一声的嘤咛……
直到一只放肆的手撕扯他的衣服,尖尖的指甲划过他的胸膛时,他才猛然反应过来。
“住手。”沈清遥一把按住了她的手,阻止了她要继续的动作。
“师父……”她轻声唤着。
孤灯夜下,她微红迷醉的脸颊似如血的残阳,一声轻唤,荡漾起他心中多少涟漪?流年偷换了多少春秋,他记不得,可他记得,那千淘万漉,吹尽黄沙的残局破镜中,曾是她,给了他生的勇气,让他活了下来。
曾说过不会变心,也曾说过彼此相守,哪怕三生缘尽,哪怕天各一方……
如今,他在这世间寻寻觅觅,觅觅寻寻,再走一步,能否春风和煦,柳暗花明?只是人生太多了玩笑,空等着,心中的梦已成风。
杨柳低垂,花开半边,本是迷人的风景,却无暇欣赏。只因,这山仍是昨日的山,这水仍是昨日的水,而梦中人——仍在梦中。
突然,微风徐徐飘过,邂逅了的梨花漫开飞舞,吹进了还未合上窗的房中。一缕水乡的湿润碧痕,氤氲了多少旧梦,梨花飘荡的瞬间,凋零了多少的情意!
也许,这是天机安排的宿命,这是他永远无法改变的事实。即使他再等下去,也只能让梦成灰,直至一切万劫不复……
怀中的人早已沉沉的睡去,均匀的呼吸着,嘴角,还洋溢着淡淡的笑容。
将她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起身,捻好被子,离开了房间。
外面,一如既往的宁静,他叹了口气,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呵呵,原来梨婉对你,已是情意绵绵啊!”黑暗处,一个人影靠在墙壁上冷淡一笑。
忽然,一把利剑向他的胸口抵来。
“那就让我了结了你吧!”
晟诩颜的剑直向沈清遥刺来,他不躲不闪,就在刺上他的一刻,他没了踪影。身后,一个人轻轻地揽过了他的脖子,一把匕首抵在了他的喉间。
他没有反抗,闭上了墨绿的双眼。
“咣当”一声,沈清遥手中的匕首落在了地上,转过身,不再看他。
“我不会杀你,我答应过你师父,只要你不做出背叛师门的事,不管你遇到了什么事,都要保护你,你好自为之吧。”
缓缓离开,心中多了几分苦涩。
这孩子,从何时起,对他恨之入骨呢?
给了他地位,给了他权力,给了他想要的全部——难道,只是因为她?
“师叔,”他开口叫住了他,“其实有些人即使曾经相濡以沫过,时过境迁,也会相忘于江湖,更何况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转过头,晟诩颜的背影消失在这一弯新月之中……
无关紧要的人吗?或许所有人都这么认为,但是他已无所谓了。
在她的心中,也许他不占多少份量,但是他不在乎,他曾说过,只要他爱着她就够了。
也许爱一个人就是如此,总是在纠缠中渐渐迷失自我,总是在牵挂中心灰意冷。直到岁月消沉,直到他已不再懂得什么才是真正的爱情。
蓦然回首,逝去的岁月已定格在记忆的画面之中,眼前仿佛又出现了一条紫薇小径,她与他携手消失在路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