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晨曦咬破夜的唇,那抹血迹留在天际,所有生灵还在熟睡,可她,却已早早的站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她曾想,许是每个人都如同沙滩边浅露或深埋的贝壳,在浪退时,拾起这一枚枚不起眼的贝壳,放入囊中,倾听它们生命的敲打、撞击,更能感受那奋斗的美丽和曾经的沧桑。
生活如琴,怦然拨动了每个人的心弦,心动的旋律久久萦绕在心田……
远方几个人的身影越加的清晰,她没有任何动作,安静的立在那里,等待前方的来者。
身影近了,正是那个被蒋梨婉刺杀后死里逃生的秋芍蓓。
她依旧站立着,没有一丝的畏惧与退缩,当秋芍蓓站在她的面前后,她只是弯了弯嘴角,“嵘晴二公主。”
秋芍蓓看了一眼对面的穿着黑色紧身衣的女子,冷淡一笑:“六号杀手,拜托你的事希望你能好好办成,不过,孤可提醒你,那个晏凌晨可不是好对付的,还有那个蒋梨婉,可谓是诡计多端。”
对方只是冷笑,“也只有像你这样多情的女人才会被她所欺骗吧!我早就告诫过你,多情的人只能在这个世上消失。”
秋芍蓓的手微微颤抖,“可是——”
“没有可是!”女子硬生生的打断了她的话,“一切的可是都只是借口!我对你说的话你可曾有一句相信?罢了,都是你自己的决定。”
只一瞬,这一切便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太阳逐渐升起,阳光照射到了房间之中。
晏凌晨睁开了黑亮的眼睛,只觉得身体麻木,左臂上疼痛不已。怀中的蒋梨婉依旧衣服单薄的伏在他的身上,露出的是她诱·人的肌肤。
忽而,怀中人不安分的动了动,然后睁开迷人的眸子。
“师父?”
脑海中还游荡着昨夜的一幕幕,天啊!她竟然敢如此胆大妄为!竟然那样的对他!看了看他血肉模糊的左臂,心中,竟有了几分的疼痛。
“无妨,我不怨你。”晏凌晨淡然一笑,美得平淡又充满了诱惑。
蒋梨婉慌忙从他的身上爬了起来,默默地穿好了衣鞋,又给他找了一件衣服和一些膏药。
“师父,徒儿帮你包扎一下伤口吧。”她甜甜地笑着,笑的那样的迷人。
还没有等他回应,她便将他扶起,跪在了床上,状着胆子除了他的中衣,露出了他那白皙而又完美的肌体。
纤细的手指沾着药在他光滑的肌肤上反复的擦拭着,触动到了他心底的欲·望。
正在这时门被推开,雪鸢走了进来,当她看到这一幕后,愣在了那里,尴尬得不知是进还是退。
谁料,蒋梨婉向她报以了一个笑容,“鸢儿,你来得正好,我在帮师父上药,你也来帮个忙吧!师父的左手这几天是动不了了,你来帮我给他更衣吧!”
雪鸢的心底本就有几分的反感,却也不好推辞,只得悻悻而去。
更衣完毕,雪鸢拉住了蒋梨婉:“梨婉,我,我找你有点事,你可否陪我出来一下?”
突如其来的邀请让她十分诧异,却也没有拒绝,微微的点了一下头。
不知到了何处,蒋梨婉恍惚间感觉到异常,猛然,雪鸢一转头,她的嘴角邪恶的上扬着,眼神是那样的可怕,胜过了嗜血的眼神,只见,雪鸢微微一抬手,蒋梨婉便倒了下去。
“出来吧。”雪鸢冷声说了句。
晏凌晨从不远处缓缓走了出来,冷笑着:“终于,连我也要杀了吗?血怨?”
血怨只是轻笑,抬手拂过脸颊,一张冷到极点的脸便露了出来,也许没有那道疤痕,她会是最美的一个吧!那样惊艳的容颜,却有一道让人厌恶甚至憎恨的伤痕。
“六号杀手,你到底有何企图?”晏凌晨拔出手中的痕魄剑,剑身艳丽的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血怨手中惜魂剑悄然而现,嘴角冰冷的上扬:“凌晨,我这人向来只为别人办事,只要那人能给我所需的东西,我便会为那人付出一切。”
“而那个人,就是要我杀了你。”
如影的身躯飞了过来,晏凌晨抵住了她的剑。“血怨,就算是为别人办事,也要看看那是什么人,秋芍蓓让你做什么你就甘愿为她做吗?”
血怨只是冷笑,笑得阴毒“我本不想帮她,可谁让我曾是她师父呢!”
“多少年了,你还是老样子。”晏凌晨面无表情,一下又一下抵着她的剑法,那剑法快如风,行如影,并非一般人所能抵挡。
她收回剑“能破得我剑法的人,天下唯有你了吧!”
他只是淡淡的笑着,不出一言,目光注视向远方。
“做杀手很好吗?最终也只是别人的棋子,只有被淹没的结局,你难道,就只想平平庸庸的过一生吗?最后,死在万剑之下,不为众人所知。”
她依旧冷冷的笑:“既无人知晓又如何?即使受千古骂名又如何?我情愿以自己的意愿活下去。”
“的确,人生如棋盘,梦想在彼岸,但我愿为卒!”
听到这话,晏凌晨猛地惊愕,她说,她愿为卒。
血怨的目光扫向他,只是不再凄冷,甚至是痛楚与不甘,“尽管行动迟缓又没有利器在手,可谁曾见我后退一步?”
“可是,你们却用你们所谓的推测,将我推向了永劫不复的深渊,正如你所见的,曾经的那个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离群的孤单和沉默的反抗。”
她把灵魂挂在远方的枝头,不闻不问,不理不睬。
“在这六人之中,我是最平凡的一个,过的只是最平凡的生活,而你,却是最不平凡的一个,拥有绝代的容颜,良好的身世,有着无人能敌的武功,有着百毒不侵的身躯,你的高傲迫使着我与你远离,可你,却对我不屑。”血怨泪眼婆娑,触动到了心底的悲。
“直到杀死了赵韵仪,被逐出师门,我才感到报复的快意,也直到那时,我才知道你对我的假。”她目光凛冽,直射向他。
而后,惜魂剑再次向他刺去,正好刺到他昨日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裳,而他,沉默不语。
“你,还是一如既往。”晏凌晨笑了,笑得是那样的无奈,“还像原来一样任性,只是表面上很冷酷,实则,还是那个善良的你。”
她不屑的拔出剑,“我早已不再那么懦弱了,不要再同那个曾经的我比,带刺的玫瑰早晚是要开放的。”
一招一剑,向他刺去,他也唯有躲闪。
“还不出手吗?隐泺仙尊?”她笑着,冷酷的笑着,目光睨视着他。
他无言,也无任何表情,只是摇头。
“怎么,后悔啦!后悔放出带刺的玫瑰?后悔没在放出前折断我的刺?”她猖狂的笑着。
“花香可以绵绵不绝,盛放却只是瞬间的事。”一个声音,冷淡的声音从他们身侧传来。
“一朵花香延绵的玫瑰,有着艳丽芬芳的花朵,有着坚强带刺的茎叶。”她看着手中的玫瑰,懒散地倚在树旁,“你可否知道,毕竟盛放不是玫瑰的全部。”
言毕,折断手中妖娆的玫瑰,那玫瑰瞬间凋零。她拔出插入身体的匕首,扔在地上,向血怨报以一个妩媚的笑。
血怨惊愕了,“怎会,你怎会没死?”
蒋梨婉一步一步向她走来,带着嗜血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