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真相了明

皎洁的月光映在阡陌纵横的道路上，虽已不在荒草萋萋，可单听那夜晚清脆的流水声就足以让人无眠。

缓缓脱下自己的衣裳，颤抖的双手在月光下摸索着解开他的衣带。自己真的爱他么？无数个夜晚她都曾这样问过自己，而回复她的，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她无言，亦无悔，因为他说，他爱她！只为这一个爱字，就够了！

衣裳一件件落下，看着他白嫩的肌肤，心中一紧。

俯在了他的身上，没有一丝的犹豫，与他的身体融为一体，唯有的，是心跳。

下体传来几分的疼痛，她的汗水流了下来，滴落在他的胸膛上。忽而，他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床上。

“师——”

话还没有说完就淹没在了他的吻中，那样激烈，唇齿交融，让她头脑一片空白，他，终于醒了。

“菀菀。”他轻吻着她的耳垂，她的锁骨，直至她的酥胸。“菀菀，你叫我等得好苦，等了你这么久，你终于又回来了吗？”

这么久？蒋梨婉有些诧异，为什么他说他等了很久？难不成？心里有些失落，有些绝望。难道，他爱的不是她？

心一点点的沉落，她已没有了知觉，只能任他摆布。泪水，自心中划过，却终也是无言。

也许，这就是宿命，当她彻彻底底的爱上了他，无法离开他的怀抱时，他用另一种方式告诉她，你只是我爱的人的替身。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神的惩罚？当她敞开胸怀去面对世界时，世界却抛弃了她。

认命地闭上了双眼，想让自己全部忘记。可她忘不了，忘不了他温柔而迷人的笑容，也忘不了他温暖的怀抱。是他，让她在黑暗中看到了光明，指引着方向让她走向黎明。也是他，让她相信了爱情，学会了等待，却在时光流逝中，心灰意冷。

脑海中，映出了一个身影，同他那样的像，可终究，也不是他。

那样放荡不羁的笑容，那样孤高自赏的神态，又是那样让她有着牵挂的容颜。凌晨师父，他可否是你？

“在我的身下，还想着别人吗？从何时起，你同他勾搭在一起了？”沈清遥迷人的笑容绽放在脸上，清香的气味吹在她的脖间。

她无言以对，只是看着这熟悉而又陌生的容颜，心纠缠在了一起。

“莲菀，自从你走后，我便一直都在等你，等了你那么多年，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可你又躺在了我的怀中。你是仙也好，是人也好，我都无所谓，那怕你是我的敌人，我也要与你永远相守。”他的手扶上了她的脸颊，唇细腻地吻在了她的脸上。

等待的岁月总是沧桑的，可再是艰苦，他也无谓，只因潜藏在心底的那份爱。哪怕只是他的一厢情愿，哪怕为她翻江倒海，他都不惧，只要她在他的身边。

蒋梨婉冷笑，终究，你还是说出了事实吗？可不管如何，我都爱你！

翻身吻上了他的唇，不容他一丝的躲避，品尝着他的味蕾。几年前，她也曾这样对过他，也曾这样的放肆。然而，从那时起，他便把她当成了莲菀了吗？自己只不过是个替身罢了！

冰璎山上，晏凌晨从昏迷中清醒过来，才发现，她已离开这里。他心头一乱，她的剑灵方才召唤出七成，这时去的话，沈清遥即使醒了，也会失去一部分的记忆，若是她知道了事实……

不敢再想象下去，心里对他的憎恨越来越深。为什么，他总要这样夺走自己爱的女人？

想动，却动不起来，蒋梨婉在茶中下了毒，那种毒只有在一天之后自行解开，自己虽百毒不侵，可唯有对那种毒他解不了。

努力挣扎着，只感到嘴里有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腥腥咸咸的，让他非常反感，可没有办法，只有这样才能有一线希望破解。

血顺着嘴角流下，流在了地上，积少成多。

就在最后一刻，他挣扎了起来，抹掉嘴角带毒的血。

一转身，消失在这宁静的夜空。

蒋梨婉坐了起来，即使浑身疼痛难忍，也咬牙穿好了衣裳。

“菀菀!”沈清遥捉住了她的手，不想再放她走。

“既然你的毒解了，我就该走了。”蒋梨婉强忍住泪水，咬牙说下狠心话，抽回手，向前走去。

沈清遥愣在那里，一眼瞥向那血迹斑斑的床。

“你不是菀菀吗？不可能，明明长得很像！”他摇着头自语着。

“像，不一定就是，师父所说的那个女子，应是妖界的长公主秋莲菀吧？可徒儿是蒋梨婉。”她回眸一笑，媚态万千。

师父？沈清遥有些愣住，这个女子是他徒弟？可他为什么想不起来了？脑海中的情景都很混乱，只记得他被师兄杀了，有一个叫莲菀的女子，自己似乎很爱她，一直在等她，可别的，他什么也记不起来了。

“你，是我的徒弟？”沈清遥有些不可思议，有些自责，天呀！他怎么能这么对自己的徒弟，他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对不起，是师父的错。”他低头自责。

“无妨，那只是曾经。你中了毒，我只是来解毒的，师父保重。”头也不回的垂首向前快步走去，猛地撞到了一个怀抱之中。

“婉儿。”晏凌晨看着她失魂落魄的神态心中不由一痛，这孩子，这么任性，不听他的劝告，不也只是自己受了伤。

“师父！”声音有些哽咽，她死死的拥住了他，泪水流了下来。

也许这就是前世注定的缘分，他与她，注定无缘。

高山静静，流水清清。

他无言，她沉默。而他，缓缓的走了出来，拔出了手中的影殇剑。

“晏凌晨，如今已到了报仇的时候了。”沈清遥的眼中有了几分仇恨，“报你当年杀我之仇，不仅杀了我，还废了我五成的武功，这笔账，我们该算了。”

“不要。”蒋梨婉挡在晏凌晨的身前，“淸遥师父，凌晨师父这些年为了保护你也费了不少精力，尽管我不知道你们曾经发生过什么事，可你为什么不愿忘记不愉快呢？”

“婉儿，曾经是我杀了他，又在复活他之前，抹去了他一部分的记忆，还废除了他五成的武功。如今，他在忘记你的同时，也全部想起我为他抹去的记忆。现在，他的武功已经恢复，你先退下。”晏凌晨推开了蒋梨婉，迎上了沈清遥的剑。

这便是真相吗？她不想知道的真相。

所谓的爱，所谓的情都是假。即使他对他再好，不也终究在他想起了全部后要杀了他吗？

岁月淡了记忆，太多的伤感难诉衷肠，也许这只是寻常的变化，就如同花开花落。

梨花雨是那样的清凉，让她的心都冷得彻底。

留在记忆中的，不仅是难忘的经历，更有沉甸甸的诺言。

犹记得，她拜他为师时，他说：“我对天发誓，此生，我绝不弃你。”

那真挚的诺言，他对她，岂是儿戏？或许说，只是他一时的快意？可她忘不了，忘不了他温柔的笑容，翩飞的长发，微摆的衣裳。也许，都是假的。

看着互不相让的两人，同门的师兄弟，之间的情谊曾深过任何一个人，如今，还要殊死搏斗？曾经的信任，曾经的相依相偎，都在这一场又一场的纷争中冲淡了，淹没了吗？于是再没有背后默默地支持。

沈清遥终究不是晏凌晨的对手，败了下来，从空中翻倒在地上。

“凌晨师兄，我虽然还是不如你，但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沈清遥吐出一口鲜血，无力的倒在地上。

晏凌晨走来，伸手喂了他一粒黑色的药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