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凌晨和那位男子坐在亭中,四周景色唯美,虽时已近冬,可气息依旧停驻在秋日,只是近日的战乱愈加的频繁。
“清遥,这么早来找我,可有什么事吗?”晏凌晨看着沉默不语的沈清遥诧异的问道。
沈清遥迎上晏凌晨的目光:“师兄,你可知几日前要刺杀寞音的那个人是谁?”
看到他沉重的目光心下一沉:“是谁?”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内心期盼这不是他所熟知的某个人。
“是韵仪的相好,自称张舒的男子,实际上,他是妖界的雪夜血,三系之一,只是我们不熟知罢了。”沈清遥声音低沉。
“师父怎么说的,如何处理?”晏凌晨听后并没有吃惊,反而异常的平淡。
“师父说,凡踏入仙界的妖界生灵被捉后,一律斩杀。”沈清遥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平静,他很惊讶发生的一切。
“早就知道会这样,行了,我在一个人想想。”晏凌晨理了理自己乌黑的秀发,没有再多说一句。
“师兄的徒弟可是梨花的化身形成的仙魔双躯?”沈清遥忽而转身问了晏凌晨一句。
晏凌晨轻笑一下:“清遥果真聪慧,连这都感觉到了,的确,她是仙魔双躯,一旦堕落极易成为魂魔的生灵。”
隐泺山的某个地方,济天梨婉徘徊在山的一处,无所事事,又不知有何处可去,一个鬼祟的身影若隐若现。
通过那人的服饰,济天梨婉可以判断是一名女子,只见女子面带忧愁,似有烦恼,再看她的去向,若没记错,那是通向禁地的路。
“这位姐姐,后山是禁地,你不能进去。”济天梨婉拦住了女子的去路,此时,她看清了女子的容颜,她居然,是天神的女儿赵韵仪!可她要去禁地做什么?
“啊?”赵韵仪被这突如其来的阻拦弄惊了,她的举动被人发现了?随后,她便镇定自若,只是一个孩子罢了!没有什么好怕的:“我知道,我来找一个人。”
“找人?”济天梨婉诧异的问道:“师叔要找的人在禁地的囚牢中?”
赵韵仪的眼神黯淡下去,心中暗想:这个女孩,不仅是晏凌晨师兄的徒弟,更是魔界的虚无公主,若是让她知道了,她会不会告密?
“那个人对师叔来说很重要吗?”济天梨婉见她的神情更加好奇。
“没错,很重要。”赵韵仪俯下身看着她温柔的说着。
“很重要?比六界的和平和自己想要保护的东西都重要吗?”济天梨婉不解,扬起精致的小脸再次追问。
六界和平?想要保护的东西?赵韵仪沉默了,她不过只是一个孩子,怎么会想到这么多?看来这孩子,留不得了……
一柄剑在暗地里被偷偷的拔出,济天梨婉并没察觉到危机。就在向她刺去的一刻,一道白光闪过,击落了赵韵仪手中的天异剑。更令她惊讶的是济天梨婉口中吐出的话:惆怅东栏一株雪,人生看得几清明。
话音未了,她的身边散发出无数的梨花花瓣,花瓣慢慢聚到一起形成剑灵。赵韵仪没记错那是怀柔,可那柄剑是深藏在隐泺山的剑阁中,是无人能接触的剑——怀柔剑。
“怎么会这样?”济天梨婉被这奇异的现象所惊住,一时不知所措。
赵韵仪的手心冒出了冷汗,心知遇到了不好惹的人物,她连逃脱的机会都没有了。难道,就任雪夜血死在仙界中吗?他知道父王对妖界已经恨之入骨了。
怀柔在济天梨婉的身边飘荡着:“梨婉主子,恭喜你成功的召唤出属于你的剑灵,就是我,怀柔。”
“婉儿!”晏凌晨焦急的呼唤声从不远处传来,当他见到这猛烈的光亮和声音时异常的惊愕,那是在召唤剑灵。
“婉儿,怎么了?”他不解的问向她,目光一扫,看到了一旁的赵韵仪。“韵仪?你怎么也在这里?”
赵韵仪不知如何回答,垂下了头。
“该放下的就放下吧,我不希望你做出令我失望的事来。”晏凌晨的声音传入赵韵仪的耳畔。
晏凌晨轻轻一挥手,那把光亮又精致的怀柔剑落在了济天梨婉的手中。
“师父,这是什么啊?怎么会突然这样?”济天梨婉拽着晏凌晨的衣袖不解的问着,那样奇异的感觉她还是第一次,仿佛体内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它是怀柔剑,从今以后它就是你的佩剑。”晏凌晨的手覆上济天梨婉的肩,在她身边,他已习惯性的退去自身的高傲,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温和面对她。
“师兄!”身后传来沈清遥焦急的声音:“师兄,妖界的妖王派众军前来隐泺,说若不放了雪夜血妖界便吞并仙界。”
晏凌晨等人听后大惊,妖界突如其来的攻击,难道仅仅是为了救雪夜血吗?
“师兄,要不我们放了他试试?”赵韵仪平定了心态抓住这一线希望向晏凌晨提议。
“放人,先走吧,看情况再说,后日清晨我们前往梨韵湾。”晏凌晨冷声说道。
第二日,晏凌晨下令将雪夜血关至仙界天牢任何人不得前往。
“怎么会这样?”赵韵仪得知这一消息颓废的坐在椅子上。
“师姐不必担心。”迎面走来一黑衣女子。
“不必担心,雪鸢,知道吗,我爱他,你以为这样我就可以不管了吗?我不会罢休的!”赵韵仪面带哀怨,冷冷的看着姬雪鸢。
“怎么,你是不是要告诉他们我说的话,无所谓,我告诉你,你以为他们能把我怎样,你别忘了,我是天神的女儿,至高无上,你们这些平民之辈对我来说只如蝼蚁。”赵韵仪越说越激动,忽的站起来将姬雪鸢掀倒在地。
姬雪鸢的目光黯淡下来,早已习惯了自己卑微的身份,早已习惯了任人欺凌,尽管有晏凌晨师兄的保护,但对她来说,都是虚假的。
赵韵仪轻蔑的话再次传入她的耳中,她没有反驳,她知道自己没有反击的权利。
她见她不说话,气愤的再次向她打来,一个身影挡在了眼前:“你有什么资格欺负她?”清冷的声音传出。
赵韵仪愣了一下,看到尚到她胸膛的济天梨婉,心中更加气愤,可也不便多说,只好哄骗道:“梨婉,你误会了。”
“误会?”济天梨婉不屑地冷冷说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可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都知道,你以为你是神界的公主你就了不起,就你这样轻狂傲慢,终有一天会死于非命的。”
赵韵仪自然气愤,可也不敢同她动手,见到一次她的身手就已经惊愕至极,心知肚明自己不是她的对手。百般无奈之下,留下一句话愤愤而去:“你给我等着。”
济天梨婉转过身来,刚才的凶狠转瞬即逝,换上了俏人的神态:“这位姐姐,她是我师叔,就愿意欺负比她漂亮的女孩,像姐姐这样的美人,她一定嫉妒呢!以后她要是再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一定帮你报仇。”
“啊!谢谢你……”姬雪鸢被这句话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
“婉儿。”晏凌晨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后,目光扫向了地上的姬雪鸢,伸出白皙如玉的手将她扶起:“鸢儿,韵仪她又欺负你了?”
心头一暖,眼圈有些红热,止住泪水要流住的欲望,轻轻地摇了摇头。
他没有多言,松开手,目光转向济天梨婉,“婉儿,明日我们便要离开隐泺,这一去就得一年半载,为师同你父皇商量过,今夜你同芷菱回魔界,待为师回来再去接你。”
没有丝毫的犹豫,她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