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传来细碎的声响,两人一惊向四周看去,不知何时附近已潜伏了神界生灵,两人心中有些许的不安。
他们怎么会入侵到此地?难不成,埋伏他们已经破了?还是说,这偌大的仙魔两界如今只剩下他们两人?怎么会,纵是神,也不会有这样高超的能力。
眼见四周被神界包围,就算想计策也不会有获胜的机会,更何况根本没有时间。
正在犹豫中,一道白光闪过,伴随着召唤剑灵的波动。
“无须浅碧深红色,自是花间第一流。”
那是以桂花为主体形成的影殇剑,是千万桂花相聚一处,幻化出的幽灵般的剑灵影殇。
“清遥?”晏凌晨心中微微诧异,他怎会在这?他与她刚刚说的话,他都已经听到了吗?他为何暗中跟随他们偷听他们说话呢?
“师叔!”济天梨婉却有些激动,多了一个人,负担就少了一份,存活的几率就又多了几分。
长袖一挥,怀柔剑霍然而现。
“惆怅东栏一株雪,人生看得几清明!”
千万梨花满天飘荡,慢慢聚集到一起,为这昏暗的夜空平添了几分色彩,只是洁白的过于凄凉单调,尽管给人一种天姿灵秀的美感,却难免让人感到孤寂。
“行殿幽兰悲夜火,故都乔木泣秋风!”
千古幽贞的兰花,芳香四溢,绝美妖娆,配以这似白似紫的颜色,更突出了高贵完美,痕魄逐渐汇成一体,那傲视天下的姿态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可笑,就算是召唤出剑灵,就你们三人,就可以转变天命吗?”轻蔑的声音传来,隐约看到天神魁梧的身影。
天命难违,逆天的下场惨重不已,可是,就要屈服在命运的脚下吗?谁会甘心,谁会心甘情愿的看到自己曾经付出的一切在瞬间灰飞烟灭?
“为什么不可以?”清冷的声音响起,“为什么我不可以转变天命?”济天梨婉艳丽明亮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信心与勇气。
沈清遥和晏凌晨惊叹,不约而同的向她望去,那些神界生灵也都被深深地感染,她,一个十几岁的少女,竟能说出这样不畏天神的话,她的存在是否就与天神对抗,她的目的,是否要毁灭神界?
“天什么的,地什么的,不都是人们想象出来的虚无缥缈的东西吗?我为何去相信,纵使你是天神,掌管世间一切生灵的生死,可你有什么理由来判我的死活?”济天梨婉的声音回荡在空中久久无法散去。
怀柔剑如波而现,轻盈的身躯向那一向为人所畏惧的天神奔去,她已不顾后果,不顾身后晏凌晨和沈清遥的呼唤。
她停下了脚步,她追不上那个身影,不管她跑多远,天神与她的距离都是那样的遥远,她似乎一直停驻在原地,从未有过前进。
“想杀我?你还没那个实力。”天神冷笑着,不屑的目光向济天梨婉投来,手腕一转,精巧的匕首向她飞来,她举剑向那匕首劈去。
“济天梨婉,你不是一直想守护六界苍生吗?可你为何操纵仙魔两界同并妖界?你的目的是要保护六界和平还是要统一六界呢?纵然你有再大的野心,你可知,普天之下,谁不渴望自由?你毁灭妖界,便是禁锢妖界的魂体,你想要吞灭神界,亦是要束缚我们的自由,我固然残暴,可我懂得进退得当,而你只懂得一味的杀戮,此生都难改万恶不赦的结局。”天神嘲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不,我从未这样想过,我从未想过要统一六界,也从未想过要剥夺别人的自由,妖界覆灭不也是你所期盼的吗?”
“随你怎样都好,不过,奉劝你一句,你若真要杀了本神,便想好将要付出的代价,小心神的诅咒……”声音越来越远。
“婉儿?婉儿?”天神的声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她所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呼唤。
她怎么了,睡下了吗?
果真好累,好乏,不要吵闹,让我再休息一会儿……
这一梦,好长好长,梦中一个绛红色的身影在漂浮着,那是一名女子,长得美丽妩媚的脸上总是一副不屑的模样,嘴角挂着似有似无的笑。
耳边有时会有争吵声,隐约间,还有一双手总是抚摸她的脸。
待她再醒来,是一个漆黑的深夜,想要起身,去发现身旁趴着一个人,他柔顺的发丝垂到胸前,一身青裳有些凌乱,不知是不是熟睡了的缘故,清秀唯美的脸颊在月光之下显得美不胜收。
“公主。”乌黑的眸子这时睁开,芷菱慌乱的坐起身来,却不想青裳滑落,露出男子诱人的肌肤,他没在意,随手一扯,站起身扶住自家的公主。
“怎么样了?”济天梨婉开口问了一句。
芷菱不知如何作答,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他不知,自己若说出事实后,公主会做出什么惊人的决定。
“失败了吧?损失了多少?”济天梨婉见他这样便知计划失败,只是不知输得有多惨,“那边可有什么条件?”
芷菱深知主子聪慧,什么事都瞒不过,说出了真相:“仙界中隐泺掌门秦瑕在战乱中不知去向,仙主晏夜被神界擒拿,目前还不知生死,东方门派和南方门派皆有一半的生灵死伤,十境的人数只剩下六境的人数,魔界这边也有伤亡但不及仙界惨重。”
“条件。”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暗示着她已知道了什么。
“天神说了,让你联姻,嫁与他做姬妾,来偿还这一切。”门外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他是魔界的邪士影霜。
她冷笑一声:“是吗,我去了,那些生灵便可以活过来吗?”
她终选择了联姻,不顾众人的劝阻,她只说,一人做事一人当。
可她,到底做了什么?不过只是将姬雪鸢放走了吗?
但她有条件,她要带芷菱一起去,芷菱是她的黑色狸猫,她离不开他也很正常,天神没有拒绝。
“你没有欺骗本神?”联姻前夜天神这样问济天梨婉。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他冷笑:“就你还算得上是君子。”
她笑而不答。
天神的怀疑得到了证实,当他踏入洞房的那一刻,烛火瞬间熄灭,身后的房门敞开一阵风吹来。
身后一抹洁白高傲的身影挡住了月光,在风的吹拂下,屹然不动,幽幽兰香飘过,芳香怡人。
“晏凌晨?”心中疑惑他的到来。
眼前身影一闪,清冷的笑声传来:“师父,这两日让你伪装芷菱辛苦你了,不过,师父的演技可真高超,蒙得了父皇也蒙过了天神。”
天神心中明了,晏凌晨用了易容术,又用昙向掩住了原本的兰香,这种伎俩,也只能在混乱中使用吧!
“济天梨婉,你不是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吗?”天神质问着。
“是呀,可是如你所说,我不是君子。”不知身后何处的济天梨婉冷笑一声,嘲讽似的回复一句。
“婉儿,动手吧,不用再同他废话了。”晏凌晨催促着。
美丽的秀发掠过天神的脸颊,只一瞬,他便感觉到了利刃划破身体的疼痛。
“如影剑法?”天神心中了然,这种剑法行如风,快如影,“你不怕受到神灵的诅咒?”
“诅咒?我命由我不由天,我为何要轻信所谓的神的诅咒?”济天梨婉冷冷的答道。
“你会诅咒我们什么呢?”晏凌晨半信半疑的问了句。
天神转过身来,邪恶的目光向两人射去:“我会诅咒你们一个万恶不赦,一个独守终生……”
声音逐渐虚弱下来,他最后的力量化作两道咒符打到晏凌晨和济天梨婉的体内。
那是无形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