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后又想起锥冰在悬浮车中故意给自己送高级光脑,等她笑着接过,他自己又把光脑抽了回去,锥冰是故意在逗她还是在试探她什么?他以为她是商业间谍吗?
一时间,彼岸脑子抽疼,所以说她不爱和锥冰动脑子,也不爱分析这个人还是有原因的,一想起锥冰,脑细胞就太能抢她身体的营养了!如果这是导致她和锥冰之间错位越来越严重的根本原因,彼岸觉得自己真的做错了。
京星本来就已经乱成了这个样子,锥冰还要把茶雅弄过来,自己说是怕茶雅担心,其实又何尝不是在变相的逼彼岸回去?他根本就不信她会自己回去!!这一切,不过是他做的很迂回,而且很难让人诟病而已。
手段太迂回,隐藏太深!锥冰这个男人也就是看起来天然,其实包藏了一肚子的祸水,乱臣贼子!能爬到他那个地位上去的人,怎么可能简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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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6 性质
究竟她和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错位的?彼岸现在回想起来浑身都是冷汗,隐藏的这么深的锥冰,谁敢说他好对付?她彼岸跳起来第一个反对!
“放心吧,宝,我已经让青书去负责这个事情了,不会让姐姐出任何意外的”锥冰的声音,依旧宛如初雪的朝阳,透着那么一股子的清洌感,甚至有着暖意,低低的,在彼岸耳际说道:“我想你了,宝,你快点回来好不好?”
青书啊…姐夫呢!彼岸安心,青书出马,茶雅的安危应当不用担心了,又是因为炮轰了锥冰一顿,把心中的这口恶气给出了,才是熄了火气,恨恨的“嗯”了一声,把通讯器扯离耳廓,挂了他的通讯,关机!
一直站在她身边的神翟也不再说什么,俊美无双的容颜上,一片讳莫如深。这也是个不能去仔细推敲琢磨的男人,彼岸觉得自己头疼,这世上,难道除了阿直,就没有一个可以坦诚点儿的人吗?
人家阿直多好啊,虽然有心机,但人家为了和她与哲组队友,主动把做过的事交待出来换取信任,多好啊……
关于这次的破坏行动,上边来的最后指使是要将微婠送往太阳系,因为微婠的母族,也就是神翟的家族纥骨一族在太阳系的势力很大,并且这个送法还得偷偷的去送,不能让星际中的任何人知道。
彼岸就不明白了,他们这些人,不管是兵界还是那些大贵族的势力,有没有想过微婠自己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平白无故的替一个才16岁的小女孩儿决定这个决定那个的,完全就只当人家是一颗用来恶整萨孤烟的棋子,棋子的命运就是用完之后,再无意义。
而从这个任务中。彼岸知道其实任务的性质已经变了。事先,她是从自己的教官手中接到的任务,也没有硬性规定搞破坏的程度是怎么样的,只是去搞破坏,替地球兵界出了被泼脏水的恶气而已。
但是从神翟接完自己的上级下发的任务之后,任务就渐渐变得复杂起来,现在还扯出了太阳系纥骨一族。那么就证明了,其实是不是太阳系兵界里有人,发现了地球兵界做的事,也想把手往这摊水里伸一伸。好捞点儿什么呢?
她对太阳系兵界从来都是不屑一顾的,上辈子叛军突起,第一个叛变的就是太阳系兵界。而且神翟的家族纥骨就是太阳系第一大兵家贵族,这是不是就是导致神翟最后成为叛军第一大将的根本原因?
地球兵界培养出的神翟,结果最后竟然成了叛军,还杀了不少地球同僚…而且神翟与微婠的关系,大略是表兄妹之类。传闻关系不错,但是微婠出了这么大的事,神翟近在眼前,却从不曾表现出任何心疼与关心,甚至鲜少主动与微婠说话,这让彼岸寒心。太薄情了。
神翟今日能如此对待微婠,来日也定能如此对待整个地球兵界!
他们在密林中走走停停,彼岸一直牵着微婠往前走。有时候微婠走不动了,彼岸便背着她跋山涉水,大略又是过了个把星期,才是终于步行出了密林,来到一片漆黑的奴隶区。等待神翟早已联系好的奴隶船秘密离开京星。
繁星密布的天空之下,乱世嶙峋的乱葬岗中。彼岸行至微婠身边,看她躺在一块大石头上沉睡。微婠小小的身子,裹在宽大的白色睡裙之下,那天真的睡颜上似乎有着极大的痛苦。
她蹲身,伸出纤细柔韧的指尖,轻轻替微婠抹平眉心的“川”字。谁曾想过,这样一个小女孩儿,所遭受的这一切,都是人为的呢?
“师姐”微婠缓缓睁眼,直起上半身,孱弱的看着单膝着地,蹲在身前的彼岸,笑得充满了信任,目光涣散,悄声道:“我知道,只要我一睁开眼睛,你就一定会在我的身边。”
“害怕吗?”彼岸抚摸着微婠苍白的脸颊,心中晦涩。她从不是爱动脑筋的主,做事只凭拳头,陷入这场政局动荡后,她才明白,其实这个世界上很多伤害并不是直来直往的,而是会拐弯,是人为的。而人为之下的牺牲品,就是如微婠这样,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
“害怕什么?”
微婠歪头,黑色的发丝落在肩头,涣散的目光有着一丝破釜沉舟的了然,她长大了,一夜之间,心智便成熟了起来。某一方面来说,其实她比彼岸更懂这些上流社会的套路,又不是笨蛋,稍加分析之后自然能体会出自己身上所发生的诡异事件,于是看着彼岸的眉目中,反而充满了一股怜惜,天真的笑问道:
“师姐,你是说未来吗?”
彼岸点头,收手,盘坐在微婠身边,看着她孱弱而苍白的小脸,星光笼罩下,彼岸精致的五官上有着一抹拒绝接受长大的倔强。微婠抬起细瘦白皙的手,覆上彼岸清澈的眼眸,将头轻轻靠在彼岸纤细柔韧的肩头,仿若靠上一株坚强的大树,缓缓流下一串眼泪,轻声道:
“我不怕,我知道他们要送我去太阳系,我也知道未来的路很难走。师姐,这个世界每一天每一时每一刻都在改变,上一秒,这个人可能对你慈眉善目,下一秒,状若修罗,每个人都是如此,神翟哥哥也不例外。
可是你不一样,你就是你,永远向前,永远分明,无论什么时候去看,你都还是你。我会在太阳系看着你,我的目光会永远追随着你。师姐,你信不信,只要你一直不拐弯的往前冲,我就会跟上你的脚步,跟着你一起往前冲。”
她不懂微婠在说什么,彼岸吸吸鼻子,她也不想懂,搞不懂的问题她就用拳头解决,拳头解决不了的问题,她就听天由命。而神翟,怕是无法送微婠去太阳系了,因为他不会有那个命去送。
彼岸抬手,攒紧哲送的那个小白瓷瓶,她忽而开窍,其实不一定要与神翟硬碰硬的,反正一样是死,被她杀死还是被毒死,不一样是死?
任务的性质变了,现在将微婠送去太阳系纥骨一族的任务不是地球下发的,任务来自太阳系兵界,她彼岸就是死,也不会听令于太阳系兵界!所以她现在想杀神翟就杀神翟!
彼岸低头,拉下微婠覆在她眼睛上的细瘦手掌,吸气之间,眼角余光瞄到坐在篝火边的神翟正看着她,于是彼岸侧头,静静的与他对视,目光澄澈,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亦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船快来了吧?”
安胖子瑟缩了一下肩膀,色迷迷的扫了眼被微婠依偎在肩头的彼岸,成功的让彼岸的目光转到他这一边来,于是猥琐的笑道:
“你们两个在眉目传情吗?哈哈,大叔我也来玩一个,这传情是传情呐,可别把情给传错了,内忧外患的,还想那些个儿女情长作甚?”
这个安胖子,绝对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彼岸垂目不语,攒紧手心中的小瓷瓶,微婠的手覆上来,靠在她肩头轻声,问道:
“师姐,你怎么了?”
“没什么,船还没来,你先睡一会儿”彼岸低头安抚,浅浅吐出一口气,她还是太不成熟了,连微婠都发现了她的异常。
寂静无声的乱葬岗中,除了篝火噼啪燃烧外,偶尔有乌鸦的声音响起,彼岸闭目凝神,细细思索如何毒死神翟,却是突然睁眼,几乎与神翟同一时间弹跳起来,吓得安胖子也跳了起来,喊道:
“你们俩干什么,让不让人活了,相爱相杀啊?”
“杀你妹!”
彼岸一巴掌拍过去,扇得安胖子眼冒金星,回身背起微婠就走,神翟立即抽出银色机甲弯刀,跟着彼岸一起狂奔。安胖子反应过来,四周不知什么时候没有了乌鸦的叫声,怕是他们已经陷入包围了。
彼岸跑得很快,轻点乱石,几乎要飞了起来,微婠白色的睡裙飘飘,驳杂着彼岸手腕上的粗犷腕表,在星光中闪着锐光,身后跟着一直保持警戒的神翟,安胖子断后,四人鱼贯狂奔。
来者是谁他们不知道,但是彼岸的五感中感觉不出任何被包围的痕迹,便证明了她的四周全都是屏蔽仪器,也证明了包围的圈子很大,如此大的手笔,来人绝对不简单。
他们这一路,专门摒弃了所有的交通工具,走路进入奴隶区,就是为了甩开萨孤烟的搜索。而事实上这一路也确实没有遇到过任何伏击,不知道为什么临到要上船了,突然杀出这些个程咬金。彼岸心中烦躁,这下又是杀不了神翟了。
“侄女,你往哪儿去?”
乱葬岗之上,明晃晃的天空中,倏然亮起白昼一般的灯,石破惊天的声音想起,彼岸脚步不停,并不曾因为突然出现的亮光而有着一丝一毫的停顿,她身形如箭,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微婠落入萨孤烟手中,地球兵界下达的任务必须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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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7 回归
宛若白昼的照明灯中,微婠瑟瑟发抖,紧紧的趴在彼岸的背上,双目圆睁,强忍住眼泪看着一直背着她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的彼岸。
她抬手,周围景物倒退如风,细瘦的手指替彼岸擦干额头泌出的汗,再抬头,看着天空中漂浮的那一艘小型星舰,看着星舰上遥遥站着的萨孤烟,一直睁眼看,看他那脸上犹如捉弄老鼠般的愉悦神情,手指攒紧,牙关紧咬。
萨孤烟在笑什么?在笑她师姐自不量力吗?明明已经跑不掉了,却还在拼命往前跑,他在笑她傻吗?
微婠抬手,擦干眼泪,她发誓,总有一天,她微婠总有一天,会让今日嘲笑她师姐的人付出代价,总有一天,无论吃多少苦,受多少罪,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她都会替师姐把今日的羞辱,一刀一刀寻回来!
高空中,能量弹如下雨一般“飒飒”落下来,跟着彼岸的脚后跟射击,远处,一艘奴隶船遥遥驶来,石粒四溅,沙土飞扬中,彼岸将身后的微婠朝神翟身上丢去,吼道:
“照顾好她,她若死了,我要你偿命!”
尔后,脚尖轻点,犹如一只暗绿色的惊鸿鸟,“嗖”一声,弹飞上了空中的星舰,抬手,抽出背后的机甲双剑,见人就杀,见怪就砍……
“师姐!!!”
微婠在神翟怀中抬头,大叫一声,举起细瘦的手掌,拼着孱弱的身体,勉力对着天空就放了两道紫色的雷电,炸毁两辆企图过去星舰上帮忙的悬浮车,流着眼泪看着遥遥星舰上陷入一场血腥厮杀的彼岸。又是低头,冲着抱着她一直往前夺命狂奔的神翟哭喊道:
“你放开我啊,我师姐还在萨孤烟的星舰上。我求你,我要去救她,我求求你了,你放开我啊,我是死是活都没有关系,我只要她好,我只要她好!”
神翟不语,此时情况已经相当的紧迫,天空中落下的能量炮因为彼岸冲上萨孤烟的星舰而有了短暂的消停,他眉目染血。心中莫名的疼痛,每往前跑一步,就想起彼岸那姑娘淡看生死的安静模样。微婠还在哭闹,这让他想干脆丢掉她,跑上星舰帮彼岸算了。
“别停下来,她是锥冰要的人,最差也会留一条命。日后让兵界去要人,跑啊!”安胖子跟在神翟身后,穿梭在如雨的能量弹中,一边夺命狂奔一边提醒着前方脚步踉跄的神翟。
于是,因着他的提醒,神翟终于找回理智。一个用力,跃过悬崖,跳上飞来的奴隶船。身后。安胖子也不知是能量爆发还是燃烧了某小宇宙,居然也跃过了悬崖,冲进驾驶仓,威胁奴隶船赶紧调头。
太空船大多用来装人,空间大。星舰属于兵用。大多用来装兵及兵器,一般星舰再大。也不会大到哪里去。星舰如果太大,目标就大,在战争中就是个靶子!所以星舰中的人,其实也装不了多少。
而悬浮车就更加不用说了,大多数能在星系跑路的悬浮车就算是高档的了,想追太空船?自找没能量,等搁浅!
所以,萨孤烟就是把星舰上所有的人都调动出来干掉冲上来狂杀人的彼岸,也是来不及去追那艘奴隶船的,于是恼怒,又想起锥冰说过的,要把人毫发无损的给他带回去,便也只是消极抵抗,拿着人命去磨彼岸的气力。
血流成河的星舰上,彼岸提剑砍人,越来越觉得不对,执剑、收起,果然四周的人也不攻击她了,为什么?这突然让她满心赴死的心情有着一抹浓浓的晦涩,人命…人命究竟在这些人上人心目中算什么?
就算个屁!
“呵呵,姑娘,可是杀过瘾了?”
萨孤烟手握两颗银色圆球,缓缓的转着,站在星舰二层,低头,丝缎般的白唐装,迎风轻轻飘动,精干的身子就那样站在那里,一派亲和的看着彼岸。
没杀过瘾,继续拿命来填吗?彼岸腿一软,跌坐在尸体中,静默不语,目光澄净,隐含讽刺,这一切,究竟叫个什么事儿呢?
她不说话,也没有受很严重的伤,萨孤烟便放心,也不招惹她,立即吩咐星舰朝锥冰的别墅驶去,抓不到他侄女,把锥冰买的女人带回去,也总算弥补了一些与锥冰几近破裂的关系了。
其实人类的社会真的好复杂,她上辈子就只会杀人而已,最大的悲伤就是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离去。这个任务让她觉得好累,原本简单的世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得很复杂起来,短短一段时间,她开始明白有些伤害不是人为的,有些命不是值得去送的,还有些人,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个样子的。
星舰一层,宽阔的甲板上,尸横遍地,彼岸就那样失魂落魄的坐在血水中,脑后的马尾随风轻扬,带着丝丝血腥,她低头,忽略身边的风光,血红一片的视线中,忽而浮现一抹白,看得仔细时,锥冰那张戴着黑框眼镜儿的俊脸已经落在了自己眼前。
“宝,你回来了啊,受伤了吗?”
他的声音,依旧宛若初雪朝阳,虽然清洌,但是透着一股子低低的暖意,明明是个不简单的男人,却因为她的回归,英俊的脸上浮着显而易见的喜意,好真挚,有着大男孩儿一般的小开心。
她眉目安静的看着锥冰踢开一具挡路的尸体,提了下黑色的休闲裤,依旧穿着一件白色银花的衬衣,勾勒出精壮的身材,在她面前蹲身,有些严肃,有些认真的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她,确定她没有受伤,然后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替她擦干脸上的血迹,扶起她,一步一步,踩着地上的血水,擦过萨孤烟的身体,走下星舰,站在了那栋奢华的别墅里。
萨孤烟如何,自然有青书去应对,锥冰一心只扑在了郁郁寡欢的彼岸身上,他将她放在沙发上坐好,蹲身在她的前面,隐藏在黑框眼镜儿下的双眸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精致如玉的安静面容,恍若在欣赏一件失而复得的宝物。
此时青书进来,看到彼岸这幅郁卒的模样,心生不忍,上前,沉稳中带着一抹直白,问道:“怎么搞成了这个样子?”
“她被现实吓到了”锥冰解释,依旧蹲身在彼岸面前,想了会儿,严肃而认真的看着她,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指,替她拂开额际的发丝,想了会儿,沉声道:“宝啊,你不是说,你的世界中,只将人分成强者和弱者吗?不要陷入那些肮脏的思绪里,只贯彻你自己就好。”
她原本是横冲直撞的人,根本学不会迂回,他将她保护的很好,从来都不会让她看见上流社会的那些龌龊交易,当然,那两个跳脱衣舞的舞女真的只是意外。但是他心里的宝,太阳系兵界就当根草,带着他的宝就那样闯进了这个肮脏**的世界里来,跌跌撞撞,搞得自己满身满心是伤,锥冰这次真的要怒了。
“你也肮脏!”彼岸抬目,看着蹲在身前的锥冰,平铺直叙,目光澄净,没有丝毫的掩饰,静静开口,道:“是你把我的行踪告诉萨孤烟的,神翟的计划很完美,没有你的追踪器,我们根本就不可能被发现。”
璀璨的灯光下,锥冰弯唇,点头,大方承认,俊脸上一派坦然,依旧蹲在彼岸的身前,仿佛为自己下了步好棋而高兴,有着大男孩儿般的小开心,道:“你这个任务时间拖得太长了,再跟神翟混下去,我感觉你会离我越来越远,所以…!”
“锥冰,你脑子真的有毛病!”
彼岸动了一丝气,忍不住扬声打断锥冰的话,她的心情真的很郁卒,任何人都看得出来,这种时候,被人戳穿阴谋诡计,不是应该多方掩饰吗?彼岸就不明白了,他怎么就能那么大方承认自己是个奸险之徒啊?
“好,我有毛病,我的脑子不正常。”
锥冰被骂,一点都没有恼羞成怒或者不好意思,反而觉得舒了口气,抬手,想用手指轻触彼岸的脸颊,她却抓来沙发上的一块大抱枕,泄愤似的往锥冰身上拼命的砸,锥冰也是怪,就蹲在彼岸身前,纹丝不动的让她发泄。等彼岸发泄够了,才是起身,丢下锥冰往楼上自动自发的走去,气道:
“我现在不跟你吵,我要睡觉,睡觉起来再跟你做个彻底的了断!”
脑容量小的人就是这样,过度的思考会觉得很疲惫。神翟的思维太诡秘,彼岸如果不想被他带着转来转去,就要学会自己思考问题,这个认识真的让她觉得很累,她不是没有见过人性的黑暗,但那大多都是完全曝露出来的,而今次的这个任务,让彼岸明白的太多了。
她一直都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黑与白,还有介于两者之间的灰,可是知道是一回事,了解是一回事,深陷其中却又是另一回事了。所以她需要睡眠,让自己的大脑恢复之前的运转速度,然后再回头好好解决与锥冰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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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8 春心
她的房间,还是位于奢华别墅顶层的那间大套房,一个卧室能抵得上自己在地球c区星城的家了,整个房间都铺了厚厚的地毯,四处独具匠心的镶嵌着夜明珠,除了一张又大又软的床外,还放了她的超豪华版的游戏仓。而她的行军包已经被收了起来,银行卡与机甲折扇整齐的放在雕花繁复的梳妆台上。
浴室很大,有一个小泳池般的浴缸,脚下铺了细碎的石子,一整面墙的玻璃,让彼岸恍惚回忆起安胖子家的浴室,这果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安胖子家的浴室小的只能同时站两个人在里面,锥冰家的浴室大得能游泳……
彼岸将衣服脱下来,赤身**的站在小石子上,一步一步的走,又觉得这种古老的足底按摩有些新奇,于是转身打算再来回走一遍,却只听门外一声:“宝,你穿这件衣服吧!”尔后伴随着浴室门被“嚓”一声打开的声音……寂静无声。
搞什么?彼岸裸身,站在锥冰的面前蹙眉,脑子里第一反应,她的剑呢?第二反应,锥冰,安全!第三反应,门忘记关了。
霎时,手还搭在门把手上的锥冰整个人都是僵直的,银白色衬衣袖子挽高的手肘上还搭着一条银丝裙子,隐藏在黑框眼镜下的眼睛木木然然,就那样看着一丝不挂的彼岸,一动不动,石化。
浴室温暖的灯光下,她的皮肤犹如上好的羊脂玉,散发着细腻的柔光,不管是手腕上的红绳哲二号,还是那只银色粗犷的机甲腕表,都只能体现出她的纤细柔韧,她的胸部很完美。浑圆,不大,却也不小,他一只手绝对能握得下,不知触感如何?还有,还有那个地方…锥冰觉得自己的鼻子里有滚烫的液体流了出来,恍然低头一摸,全是血迹。
他精壮的身子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彼岸也反应过来,忙抓起丢在地上的衣服。还不等她穿好去找剑杀人,锥冰便急速转身,捂着鼻子逃跑。一边跑一边急道:
“对不起,宝,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来给你送衣服的,我只是想看你穿那件衣服而已!!!”
等彼岸穿好衣服。锥冰已经跑得不见了踪影,她火大的提剑绕着整栋别墅找了一圈,愣是没找出那个乱臣贼子躲在哪里。最后倒也作罢,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给人看了,上次神翟不也看到她在洗澡了吗?典型的破罐子破摔!!
她的性格本来就很大而化之,洗洗睡睡吃吃。养精蓄锐,哪里会知道分析男人的那种心思,更加不会理解锥冰这种情商比她还低的男人心里在想些什么。所以当第二日再起床去找锥冰解决两个人之间的关系问题时。却被黑西服秘书告知,boss出门办事去了。
“你确定只是出去办事?没有在躲着我?”
彼岸蹙眉,耳廓上挂着通讯器,给锥冰主动发了个通讯,那头。锥冰支支吾吾,干笑两声。生怕彼岸提起昨天的话题,于是主动说道:
“宝啊,我把哲和阿直的地址发给你,你的dna图谱我已经输入悬浮车了,我最近几天可能很忙,很忙,忙到不会出现,你去找他们玩吧。”
他确实在躲她,因为他现在一看见她就会流鼻血,昨天晚上只要一想起她就那样站在他的面前,锥冰的鼻血就会一直流,这对于一个从不曾动过春心的超级**oss来说,是一件相当丢脸的事情。而且他的宝肯定在气头上,昨天提剑找了他大半夜,此时他若冒头,她肯定又会找他分手。
彼岸找锥冰分手是事实,可是并不是因为锥冰看了自己的**。她有些气闷,不明白怎么就是想把问题摊开来说清楚就那么困难呢。但锥冰自己不出现,她未必还主动把京星掀个底朝天来?
于是无法,只得驾驶着锥冰的超高档悬浮车先去找哲与阿直去了。
悬浮车有两种启动方式,一是dna启动,一是用钥匙启动,如果只是将悬浮车借给朋友开的话,一般都只会给钥匙而不会将朋友的dna图谱输入车内。锥冰的这番姿态,其实已经相当于把车送给彼岸了一样。
之前锥冰说会替她把剩下的事情解决,彼岸还不理解,后来才知道他把她身边最亲近的几个人都安抚好了,刨去锥冰想要一石二鸟,用她身边亲近的人来牵制她回去的这层阴险用意,其实锥冰这个人对她及她身边的人都很大方也很不错。
这作风有些类似上辈子茶雅交的那个高帅富男朋友,上辈子那叫笑苍穹的也是给她们家来了个大装修,所有的家具电器全都换成了高档货,还给从不曾谋面的她买了好多洋装呀娃娃呀化妆品呀小说呀飞行器呀……完全把她想象成了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
不过也不能怪那个笑苍穹,因为她们家都签了保密协议,所以茶雅也没对笑苍穹透露过多关于她的信息。而在茶雅的嘴里,彼岸从来就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长那么大,通讯费都是茶雅给交的,衣服也是茶雅给买的,甚至逢年过节,给兵营里的教官们送礼都是茶雅帮忙处理的。
然而这些事情,现在似乎都已经被锥冰接手了,他给她弄了满满一整衣帽间的衣服,分门别类,从帽子到鞋子,全都是生物机甲幻成的,也不知浪费这个精神干什么,一件生物机甲衣可以幻化成各种款式各种颜色的衣服,而且根本都不用清洗的。
所以彼岸理所当然的选择无视,只是挑了一顶生物机甲行军帽,一双生物机甲军靴,依旧穿着自己的暗绿色丛林作战服背着机甲双剑,右手手腕上盘着鲜红的哲二号,左手手腕上戴着锥冰的追踪器,大大方方的出现在京星居民区。
京星的居民区环境比平民区要好很多,因为太阳星的照耀,所以有着明媚的风光,居民混居,都是独栋小院子,并且各自家里可以拥有一亩田地种植些瓜果什么的,还有不少山神庙社,有着浓郁的华夏古风。
这大半个月来,因为彼岸主动掐断联系,哲二号被警告了不准通知哲哲,阿直异能再大,也无法覆盖整个京星,更何况后来彼岸还一直与装了屏蔽仪器的神翟在一起。所以哲与阿直怎么都无法联系上彼岸。
彼岸就是那样倏然断了联络,阿直很焦急,哲相对冷静一些,对于机甲兵来说,随时随地可能就没命了,彼岸在船上去与他告别时,其实他早已有所觉悟。
后来锥冰身边的黑西服秘书找到他们,告之彼岸正在做任务,七里八里的说了一通安抚的话,这才让两人停止了满京星的寻找,从而勉强接受锥冰的建议,半信半疑的来到京星居民区。
阿直跟着哲下船,反正他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于是就跟哲一起租住在一家武馆边上的院子里,掩盖了自己异能皇者的身份,除了用精神力异能寻找彼岸外,每天跟着哲一同去武馆拜师学艺。
他们的院子是星际建筑材料混合了树木搭建而成,因为靠着一片莲花池,所以隔远看有些像是坐落在莲花池中木舍,有着精致的美感。
木舍里拾缀的很干净,一整面墙的透明星际玻璃,让整个莲花池的风光一览无余。
似乎感应到彼岸的到来,她的悬浮车刚停妥在木屋边上时,身穿蓝色古袍的阿直与身穿黑色刺客装的哲便自隔壁武馆跑了回来。
彼岸咧嘴笑,自悬浮车上走下来,张开双臂,在阳光中奔跑,想给哲来个大大的拥抱,却是不等靠近哲一米,“唰”一声,哲的拳头就朝她的脸挥了过来,她也不避,硬生生的接下,被揍倒,坐在地上,马尾迎风弯腰,哈哈大笑。
哲不理她,阴冷冷的睨着坐在地上笑的彼岸,转身,深吸口气,身上盘着鲜红色的哲哲,大步走回木舍。
阿直蹲身,看着被打得坐在地上的彼岸,温柔的眉目中有着一丝心疼与恼怒,柔弱的手指动了动,也想打她,最终狠不下心,也心知彼岸不会让他打到她,于是开口,柔声问道:
“一路还好吗?!”
一路还好吗?!彼岸听到阿直这样问,有些想哭,她起身,吸吸鼻子,揉了揉被哲揍得生疼的嘴角,撇嘴道:“不好,世界太复杂了,是非观太扭曲了,人心太险恶了,想杀的人因为立场杀不了,不想杀的人因为莫须有的原因杀了一大堆。”
听着她这样如同长不大的孩子那般的抱怨,阿直觉得好笑,他也起身,褐色的发丝落在眼睑之上,迎着微风柔软飘扬,有着别样的柔美,温柔的看着彼岸,说道:
“世界本来就是这个样子呀,很多事情真真假假,我们自己都尚且分辨不清自己,又怎么看得懂别人的内心,是你太分明了,也太直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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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9 生不如死
如同彼岸说自己是机甲兵,生来就为了与叛军斗争到底,所以即便游戏中顶着叛军帮会的头衔对她来说都是一种无言的侮辱。可究竟叛军是为了什么原因要突起,彼岸当真搞得清吗?她只是因为自己是机甲兵而与叛军敌对,一根筋的什么都不想,也不愿意去想。
她不笨,很多事情她都懂,就是不愿意同流合污,她渴望活得简单也希望活得简单,这样的人如果勉强她去玩上流社会那一套尔虞我诈,只会让她自己觉得痛苦。
她不愿意滥杀无辜,可她杀了一堆富豪的死士;她不愿意听令太阳系兵界,可最后还是逼得将微婠亲手送给了神翟;她想杀神翟,可最后却与他一同为纥骨族掌控微婠贡献了莫大的力量!
其实彼岸真的只是一个兵而已,效忠自己的兵界,忠诚自己的星球。上辈子杀人,只为了不被奴役,为了守护自己所珍视的东西。这辈子杀人,为了什么呢?为了搏那些人上人们一笑而抛头颅?为了那些纷乱的政局斗争而洒热血?
别他妈的搞笑了!!!
彼岸歪头,在明媚的阳光下,看着立在身边温柔如水的蓝袍阿直,她摇头,甩去又要打结的脑子,忽而想起神翟,于是与阿直一边走回木舍,一边揶揄道:
“我这次遇到一个特别特别心思诡秘的人,他制作出来的作战计划,几乎天衣无缝,如果最后不是因为我坏了事,说不定现在我都已经跑出京星了,阿直,你说如果你们两对上,是你的心机比较厉害还是他的心机比较厉害?”
没看过人。他怎么知道?阿直有些哭笑不得,侧头,看着一边往前走,一边与他手舞足蹈描述这次任务惊险程度的彼岸,抿唇,温柔的笑。
有时候,阿直看彼岸一直往前冲,于是自己干脆也什么都不管,什么也不想,只管跟着她往前冲。如同《vs》中的对战游戏。她要杀首领,于是像一把剑一样飞出去,他们所有人便只能替她扫清所有障碍。目标准确,态度分明,如此,其实活得简单而快乐,他于愿足矣。
他真的好喜欢这个扎着马尾。长发弯扬的姑娘,尖锐,直白,一根筋,一条路,一直走……
进了木屋。哲正眼都没看过彼岸一眼,阴森森的一张无常脸,黑衣刺客装上盘着鲜红如血的哲哲。坐在小沙发上,挺直了脊背,双手抱臂,一言不发的看电视。
彼岸坐过去,抓起古老的遥控器。换了个台,调到星际新闻频道。然后转头,对着正挽袖子准备做饭的阿直问道:“听说你们在学习古武啊,我也去学吧……”
哲把遥控器一把狠狠的抢回去,调回自己先前看的格斗频道,“啪”一声,将遥控器轻甩在木质的茶几上,依旧双手抱臂,一言不发,宛如无常般紧盯着电视屏幕。
阿直走进客厅边上的敞开式厨房,柔柔的笑道:“好啊,不过学费很贵,你有钱吗?要不要我借给你?”
“行,那你先替我把学费交了,我以后有钱就还给你!”
彼岸弯腰,将茶几上的遥控器捡起来,又调回星际新闻频道,转身,身穿丛林作战服的暗绿色小身子趴在沙发椅背上,行军帽帽下清澈的双眸好惊讶的看着阿直问道:
“我还以为京星的武馆大多都是免费收徒的,没想到还是要交钱才能学的啊!”
星际中,铺天盖地的广告,都是介绍各个星球的风土人情,名胜古迹,只说京星华夏古武传承者多,武馆免费收徒,价格包干低至xxx星际币…没想到还要动用到借钱这条路才能学得起的。彼岸咋舌,想来广告都是骗人的!
根据京星传闻,她现在立场上已经落入了锥星的**oss锥冰手中,正在遭受锥冰的非人折磨,太阳系兵界那边自然不可能回去了,按照神翟现在的身份立场,她也杀不了他,更何况茶雅还在来京星的路上,所以,她有可能会卡在京星一段时间。
上辈子叛军的先锋大将阿直与钱袋子锥冰都已经成了自己人,神翟暂时杀不了,历史究竟要往什么方向去发展,彼岸自己都很迷茫。
但想来,未来的路太过波云诡秘,彼岸虽然陷入迷茫中,但也自觉得来到京星之后,是非善恶观已经变得模糊不清了,思来想去,人生一路要想活得像个人,活得简单自在,不被人左右,就只能做强者。
所以彼岸下定决心好好沉淀自己,她要变强,变强到有那么一天,当那些想要做恶的人听到她的名字,都会放弃做恶的想法为止!变强到,她再也不会被任何人左右!!
耳际一道劲风袭来,带着再也压抑不住的怒火。趴在沙发背上与阿直说话的彼岸侧身一让,躲开哲的拳头,纤细柔韧的手指中还捏着通讯器,蹙眉,回身,扭头,恼火的看着一身阴冷怒气的哲,问道:
“你发什么神经,还打?没完没了了是吧?”
是,她莫名失踪,让他担心是她的错,可她都已经让他打一拳出气了,哲还不能消气,就未免太小心眼了吧?!
哲不语,阴笑连连,对着沙发上拿着遥控器却不看电视的彼岸一巴掌拍过去,她手往后撑,一个鹞子翻身,身体轻盈的落到沙发背后面,抓着遥控器抬腿一扫,将扑过来的哲一脚踹回沙发上,又跳起,坐在哲身上,一阵噼里啪啦的乱揍。
这热闹的景象,看的正在厨房淘米的阿直笑得好开心。
阿直的异能进阶比锥冰的异能进阶顺利很多,可能因为他这个人心境比较柔和的原因,现在已经成为了ss级的异能皇者,但是他现在所追求的东西已经与遇到彼岸之前所追求的不一样了,所以使用精神力屏蔽异能,让自己看起来就是一个柔弱的普通19岁少年,每天跟着哲一同去隔壁的武馆练习扎马步。
不过这房子到底是租的别人的,让彼岸与哲当真展开手脚打起来,把房子打垮了对他们今后在这里生活影响不好。于是阿直柔笑,正打算开口劝架,彼岸却是自哲的身上爬起来,比了个“打住”的手势,然后自裤子口袋里掏出不断震动的通讯器,看着上面神翟的通讯id,一脸冷凝。
神翟为什么会给自己发通讯?现在整个京星都在疯传锥星来的boss用一盒子的机甲换了纥骨大少神翟的女人,结果这个女人太不识抬举,跟着神翟跑了,又被萨孤烟抓了回去献给锥冰,现在这个女人在锥冰的手中生不如死。
锥冰这个人其实疑心病很重,但他有一个很大的优点,就是在自己能掌控的范围内,可以给予别人任何程度的行动自由。所以彼岸在他手上,他倒也不怎么管她,只要她能随时让他掌握到行踪,在他所能照拂到的范围内活动,不和别的男人乱搞暧昧关系,他基本不会再次脑子抽风。
而且他真的很忙,又在躲着彼岸,彼岸也没法找他好好谈清楚两人之间的这种莫名其妙的关系。所以在锥冰不招惹她,她也不招惹锥冰的前提下,彼岸现在的日子可以说过得真的还算舒心,并没有传言中的那么不堪。
彼岸不知道这种夸张的流言是谁放出来的,但是惟妙惟肖的传的很真,但也没有指名道姓说这个女人是谁,所以对她现在的生活基本产生不了什么影响。而且在某一方面来说,还替自己规避了太阳系兵界的任务下达,可以说只要流言存在一天,她在锥冰手中“生不如死”一天,太阳系兵界就管不到她。
那么现在她是不是要装“生不如死”呢?神翟会发通讯给自己,究竟有什么目的呢?
彼岸冲阿直与哲挥了个手势,走出木舍,行至木舍外的走廊。走廊下便是莲花池,她坐在木质的走廊上,晒着京星明媚的阳光,看着眼前的莲花池边蹙眉思考了好一会儿,才是接起通讯,凭直觉,假装咳了两声,有气无力道:
“说…”
“你听起来很不好!”通讯那头,神翟清清淡淡的声音中透着一丝微不可见的愤怒,压抑着自己的声音,轻声问道:“锥冰究竟都对你做了些什么?”
“嗯…一言难尽…咳咳,说主题,我时间不多…咳。”
彼岸觉得自己好假,声音尽量放的轻柔,也不知道该怎么表现自己“生不如死”,只能尽量简短说话。她的嗓子本来就比较偏娇嗲,虽然不至于像茶雅那么夸张,但若是说话的声音放轻,再把句子放短,再配合间歇性的咳嗽,以及憋笑憋的难受的呼吸,还当真有那么一丝已经只剩下了一口气的感觉。
通讯那头,神翟沉默,缓慢的吐出一口气,清淡的声音中,带了一丝咬牙切齿与愧疚,低低的,似乎过了很久,才自通讯器那头传来:“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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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双胞胎
受苦个毛线啊!!彼岸心不在焉的轻“嗯”一声,为避免心思诡秘的神翟发现自己在说谎,便装作要死不活的不再说话。于是神翟继续心存愧疚,继续说道:
“我已经把这次整个行动过程报了上去,太阳系兵界承诺会直接将你提成机甲精兵,服完兵役后,年资足够的前提下,不需要考核便是机甲师,彼岸…你再撑一段时间,我们会以太阳系兵界的名义与锥冰交涉,让他放了你。”
咦?她现在是机甲精兵了??还是他妈的太阳系机甲精兵?靠!!太阳系机甲精兵可是比地球机甲精兵含金量要高啊!!!
彼岸有些乐,忍不住轻笑一声,心中讽刺得想跳起来大骂一通,又是想起自己要装“生不如死”,于是有气无力,要死不活的喘息道:
“只怕…没那个命了…希望兵界别忘记…我家的抚恤金……”
“不会,不会的,彼岸,你听我说,你坚持住,不管锥冰对你做什么,把命留住,我以精兵的身份命令你,把命一定要留住……!”
神翟的话还没说话,彼岸便把通讯器不耐烦的挂断,坐在莲花池边,忍不住叉腰哈哈大笑,她现在是机甲精兵了,上辈子打了20年的仗,她都没做过精兵,这辈子他妈的就做了个特殊秘密任务直接就是太阳系精兵了,爽啊!
“二货!”
哲阴冷冷的声音自彼岸背后传来,她回头,明媚的阳光下五官精致如玉,脸颊边一朵白色的莲花盛放,她笑的好开心,看着倚在木柱子上,被自己揍得鼻青脸肿的哲。举起双手,一只红绳一只粗犷的机甲腕表,凭添了手臂的纤细柔韧,笑道:
“哲,我晋级了,我现在是你的上级,我是太阳系机甲精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