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阴冷的目光中,闪过一抹晶莹的泪光,面色依旧毒辣,身穿黑色刺客装的身子行至彼岸身边。蹲身,抬手,摸了摸她的头。阴声道:“一切都苦尽甘来了。”
是,一切都苦尽甘来了,虽然彼岸现在已经放弃了做机甲师,可是如果能成为机甲师,她还是很高兴的。毕竟她从上辈子开始。就为着成为一个机甲师而奋斗,被挑选成机甲兵,服兵役,参加抗战,誓死守护地球,杀叛军首领。重生,继续杀叛军首领之路…这所有的所有的一切,坚持。努力,忍耐,就是因为她是一个兵,一个机甲兵。
她两辈子的信念,就因为完成了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特殊秘密任务。因为神翟的一句话,他妈的。就晋级了,还是太阳系机甲精兵!!
哈哈,那些因为太阳系兵界叛变而战死沙场的地球机甲兵呢?那些为了残酷的晋级系统而丧命的兵呢?那些像安胖子一样,潜伏了多年的兵呢?彼岸大笑,尔后展臂,抱住哲的脖颈,又大声哭喊道:
“他妈的,这究竟是个什么世界啊?”
她说过,她不是不懂,而是不愿意去懂。太阳系兵界为什么要给自己提成机甲精兵?仅仅是因为自己帮助纥骨一族掌控了微婠吗?
错了,是因为锥冰啊…纥骨一族乃太阳系第一兵家贵族,纥骨一族本来就存了心思巴结锥冰,而彼岸是锥冰买去的女人,不管锥冰是对她宠爱有加还是将她折磨的生不如死,她是太阳系兵界的机甲精兵,这就是太阳系兵界接近锥冰的一大伏笔!!!
她哭了很久,哲就那样一直抱着她,坐在莲花池边,面目阴毒,宛如无常,一言不发,任凭颜色鲜红的哲哲在两人身上游走,明媚的阳光中,阿直站在两人身后,温柔的眉目中透着一丝落寞与哀伤。
这就是彼岸呐,阿直早就说过,她太直白,太锋利,活得太简单,这个世界又太肮脏,与她一点都不配。如果她要永远横冲直撞,永远嚣张猖獗,必须有人替她扫清障碍,否则她会宁折不弯……
因为锥冰的别墅靠近月亮星,所以从居民区回去贵族区的路上,是享受着从白天到夜晚的过程。繁星密布下,她一路飙车,一个漂亮的漂移,胡乱停在别墅的大门口,尔后潇洒的下车,纤细柔韧的脊背挺得笔直,背负着锐利的机甲双剑,大步踏入别墅。
锥冰没有回来,还在躲她。青书在,他站在精致内敛奢华的扶梯上,一袭青衣,身材健壮,一脸沉稳的看着彼岸大步而来的纤细身影,温和的问道:“就回来了?”
“嗯”彼岸点头,心不在焉的轻应一声,姿态潇洒,步上楼梯,就要擦过青书的身体上楼时,忽而在青书的身边停下来,侧头,黑色长马尾弯扬,挑起一边如刀的细眉,仿若带着一丝炫耀,安静道:“青书,我晋级成太阳系机甲精兵了!”
青书侧头,璀璨的灯光下,看着彼岸温和的笑,平凡的脸上带着一抹真挚的高兴,诚心诚意道:“恭喜!”
没有意外,仿若早就预料到的。彼岸微微将眼眯起,很多事她不爱动脑子,可是不表示她不懂,外面的流言传成这样,究竟是谁放出去的?锥冰一身谨慎,隐藏极深,怎么会让这样的流言传出去?她开口,一直安静的看着青书,一字一字的问道:
“锥冰想做什么?”
璀璨的灯光,落在青书平凡的眉眼上,他神情略讶异,尔后恢复一贯的沉稳,温和的笑看着彼岸,轻声道:“冰的意思,他心中的宝,别人当根草,所以生气了。”
什么草啊宝的,彼岸一听这些个东西就乱,大略自己是永远也无法理解锥冰这个乱臣贼子所在的频道的。也懒得再跟青书打哑谜,于是心中烦躁,胡乱挥了挥手,丢下一句“随便你们闹,别把茶雅拖进来”,抬步上楼,进了游戏仓去玩游戏。
因为锥冰是只很大的boss,所以很多事情也不是亲力亲为的在做,他的命令下达,经常会转无数个人的手,最后才能在最低一层被执行,所以茶雅那一边如果没有特别急切的消息,行踪便不能被越级收拢上来。
所谓越级收拢的消息,就是生命意外啦,中途失踪啦一类,如果只是按部就班的坐船,行至京星,大家便还是按照系统的运行做事。
特别是现今星际大环境下,邻居居委会什么的,完全没有了,一栋楼层几万层,进出都是悬浮车,有些人可能住一个区一辈子,谁都不认识谁,想派人跟踪监视?对不起,没地方停车,也没地方架望远镜啊!
所以在到达京星之前,彼岸最担心的就是茶雅在亿人船上遇到什么危险,因为从出门到上船,完全就只能是茶雅一个人。但是想来茶雅比她精明的多,趋利避害的能力从小就被发挥的淋漓尽致,根据彼岸对茶雅的了解,她一定会改变自己的形象出远门。谁会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做长途旅行啊?又不是脑子抽抽了……
她也不知道锥冰手底下的人是怎么把船票送到茶雅手中的,搞不好彼此又都不认识彼此,胡乱往她家门口一丢就跑。彼岸暗自愤恨,因着锥冰把茶雅弄到京星来,所以存了心的不告诉青书茶雅是自己的双胞胎,她等着看青书到时候怎么去接人?到时候吓死他!!!
而因为茶雅从小在游戏中赚钱,所以在长途旅行中,她不可能放弃《诸神》这款游戏,彼岸若是要找她,通讯器是不用考虑的,茶雅为了省钱会停机,只要直接进入《诸神》游戏中找就可以了。
彼岸没有光脑,只能用锥冰送的那台超豪华版的游戏仓进入《诸神》游戏,不同于用通讯id登录,用游戏仓进入全息网游会自动检测身体dna,这就等于说《诸神》系统会检测出两条一样的dna,主动曝露出彼岸与茶雅是双胞胎的身份。
而锥冰的这台超豪华版的游戏仓究竟有什么诡秘,彼岸猜不到,她的运动神经发达,可因为书读得少,所以网络科技知识比较贫乏。但她也隐约知道,可以导致自己玩了一个多月的《vs》后,战斗力提升回上辈子十分之五的功劳,大略同这台超豪华版的游戏仓有关系。
所以当彼岸用游戏仓全息登录《诸神》游戏,却很明显的听到系统像是报警了几声,根本就没有多想,只是暗咒几声搞什么名堂?尔后一切如常,再无任何。
她白衣如仙,白纱裙裾迎风翻飞,站在上次下线时的接天玉阶上,黑色大波浪般的长发迎风乱舞。不等反应过来去寻私密茶雅,阿直骑着银色巨狼,手执宝蓝长弓,急急而来,柔声中,带着一抹急迫,弯腰,将彼岸抱起,道:
“你怎么用游戏仓全息上线了?快,打帮战呢。”
啊?打什么帮战?她一来就打帮战,自己这还是十级的小号啊,怎么打?她没玩过游戏,不知道怎么在游戏里打架呀!
银狼背上,风景倒退如风,彼岸被抱在阿直怀里一路急奔,她长发如墨,白裙翻飞,只觉天空中无数道逼真的火石砸下来,看得她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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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纸飞机
“阿直,把我妹放下来!!!”
一道石破惊天的娇嗲女声在天空响起,如雷滚滚,又是无数道火石,落在银狼身侧,阿直弯弓,拉弦,一支利箭射向暗红色的空中,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漫天泛着蓝光的箭由下而上射出去,成功反击了茶雅一回,尔后他低头,在彼岸耳际柔声道:
“别怕,我们【机甲兵营】同【一本正经】打,我先送你去安全区。”
这…这…这太神奇了,现代科技产物全息网游,做得也真的太逼真了。彼岸觉得自己仿佛进入了神的领域,不同于美轮美奂的新手村,也不同于玩键盘《诸神》,更不同于纪实风格的《vs》,她现在看见的什么都是庞大,恢弘,而且神性十足。
绚烂多姿的技能特效,紧张迫人的神祗之战,气势宏伟的城墙,完全颠覆了自己曾经对于全息网游的认知。
一只庞大的白色纸飞机飞行器从阿直与彼岸的头顶划过,彼岸抬头,看见茶雅背着双剑,挽着发髻,身穿无袖暗绿古袍,英姿飒爽的站在纸飞机上,在空中低头,娇嗔中带着怒焰,震耳欲聋的喊道:
“阿直,我再说一遍,把我妹放下来,她还是个小白,不会玩游戏。”
茶雅生气了,她也就是稍微一疏忽,就让彼岸入了阿直的叛军,阿直居然都不告诉她!
还是后来阿直的帮会改成了【机甲兵营】,她才知道她妹被拐进了阿直的帮。于是天天在游戏中追着阿直开帮战,一定要阿直把彼岸给踢出帮来,她妹要玩游戏怎么可以没有她在边上照拂着,她妹那么单纯,别被阿直给卖了!
阿直也是怪,一边策狼狂奔。一边朝空中撒了道喇叭,温柔的男生轰隆隆响起,带着笑意,柔声道:“不行,她是我的人!”
彼岸被抱在银狼背上,长发乱舞,心中思量着,作为人质,自己现在是不是该喊个“姐姐救我…”之类的?一时又觉得好笑,只觉这一切挺有喜感的。正待开口让阿直教教她怎么喊喇叭。
却是在茶雅与阿直的彼此对战中,银狼冲入一座城门,她被放下来。于是昂头,安静的看着阿直,以及在城市上空不断踩着纸飞机盘旋的茶雅。
这应当就是所谓的安全区了,阿直用不了技能,茶雅也用不了技能。两人只能互相开喇叭骂架,整个天地除了两人一来一往的斗嘴外,战火纷飞的天地便显得相对和平了些。
古城中,血红的夕阳下,阿直弯腰,柔弱的手指轻轻替彼岸拂开黏在嘴角的发丝。坐在银狼背上,温柔的俯瞰着她,带着一抹莫名的哀伤。柔声道:
“彼岸,你不该用游戏仓登录这款游戏的。”
古韵十足的大城之中,彼岸白裙翻飞,歪头,澄澈的目光不解的看着阿直。不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却眉目嚼着哀伤,仿若再次遗失了自己的心。弯唇,柔弱的手指轻抚上彼岸的眼睛,柔声,莫名道:
“也好,从今以后我死了心,只做你的队友就是!”
什么意思啊?莫名其妙的??彼岸昂头,表示不理解,蹙眉,想开口问个清楚,阿直却是直身,策着银狼如风一般冲出城门,与空中踩着白色纸飞机的茶雅大战三百回合去了。
纸飞机,纸飞机,茶雅在这款游戏中的飞行器是纸飞机哦!她从小就喜欢折这种古老的飞行器,写情书也喜欢折成纸飞机的样式给别人送出去,有种淡淡而古老的浪漫意味,与彼岸这个草根二货的情趣是比不得的。
彼岸昂头,站在陌生而远古的城中,看着犹如火烧云的天空,恍惚想起地球末日后那蒙了一层灰的晚霞,也是如同这般的黑红黑红。她就站在废墟之上,看着姐夫背着茶雅的尸体,踩在一只白色纸飞机款式的飞行器上,往空中撞去,“砰”一声,炸成一朵绚烂的烟花,好美……
游戏中,一身白色拖曳长长裙摆的彼岸,周围立着很多人,看着这个引起两大帮派大战的十级小白,指指点点。有的说她与茶茶好像,有的说她比茶茶长得漂亮,有的说只有同精同卵的双胞胎才能这般的相似…彼岸恍惚低头,侧目看去,澄澈的目光里透着久远的宁静,一言不发,马马虎虎的扫了四周指指点点的人一圈,尔后提裙,踽踽独行,爬上城墙,继续独坐看天。
姐夫与茶雅踩着的那只白色纸飞机飞行器,是那个高帅富笑苍穹为茶雅在现实中量身打造的。他真的对茶雅很好,仅仅只是在游戏中认识而已,就几乎已经把茶雅宠上了天,往家里送来的东西,全都是最好的,最贵的,最高档的,附带着她,也是过了两个月相当滋润的日子。
这样的男人究竟有什么不好呢?还有阿直,阿直究竟有什么不好呢?茶雅寻寻觅觅,一生为爱,临到最终,居然落得个与姐夫再不相见的局面,爱情,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爱情,真的好可怕!!!
“你是茶茶的妹妹?叫彼岸??”
耳际,一道充满审视的冰冷男声传来。血红夕阳的城墙上,彼岸缓缓侧头,红光落在如玉的肌肤上,衬着她静静的眉目,不言不语。
来人有两个,一个穿着黑甲,戴着一张白色骷髅面具,宛如魔王,一个穿着白布长衫,手执羽扇,亦是戴着一张黑白京戏面具。要多怪异,有多怪异,两人黑白无常般,当自己在玩角色扮演???
她忍不住,没什么意义的轻笑一声,侧头,转身,纤细柔韧的手指轻轻触着古老的墙砖,白纱裙裾飘扬间,一步一步走远,一边走,一边抬头看天,精致如玉的五官上有着一丝丝的落寞。
她想她是永远都不会懂爱情的滋味了,这东西太可怕,一不小心就会让心受伤,阿直的眼神太悲伤了,笑苍穹对茶雅那么宠爱,肯定最后也是受伤的,姐夫呢?他得到了茶雅的爱,与茶雅一起死去的时候,那个时候心里是悲伤的还是幸福的?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笑苍穹!”
身后,冰冷的男音带着一抹与通身至尊气质不符的恼怒与试探,跟在彼岸在后面走。她奇怪的回头,看着那张白骷髅面具,愣了半响,为着自己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高帅富而发呆,想了半天,才是“哦”一声,再转身,继续溜城墙。
她要不要安慰安慰这个高帅富呢?算一算历史时间,估计,大约,可能,也就在这几天,笑苍穹就会被甩了,那她要不要安慰安慰呢?但是,笑苍穹身边的白布衣怎么不是青书?茶雅说青书出场的时候,是一袭青衣,如现实中一模一样的造型,而且青书在游戏里的名字叫做“花未央”。
想起上辈子笑苍穹送的那些美丽而高档的礼物,彼岸驻足,想了半天,回头。她看着一直冰冷而沉默的站在自己身后的笑苍穹,抬起纤细柔韧的手指,习惯性的想压一压帽檐,尔后想起自己是没戴帽子的,于是尴尬的笑了下,静静的,平铺直叙道:
“同是天涯沦落人,如果你心里有什么悲伤,可以和阿直去交流交流,他对于失恋很有经验!”
阿直已经被茶雅甩过了,所以应该可以算得上是笑苍穹的前辈,她能做的不多,只能替笑苍穹指明一条可以获得心灵宽慰的康庄大道。
然而,听闻她这话,跟在她身后一直走的笑苍穹与那白布衣皆是身形疑惑的一顿,仿若不知该如何理解她的话。
于是彼岸叹了口气,拧了眉心,也不知道该如何给笑苍穹解释他即将失恋的未来悲剧,只得抬手,颇显烦躁之感的又想去压帽檐,又是想起自己没戴帽子,于是手也不知道要放在哪里,这便让自己更烦躁,摇头,声音略扬,不耐道:
“有些事说不清,我也懒得说!”
语毕,天空中踩着白色纸飞机徐徐下落的茶雅背着双剑跳下飞行器,看样子是和阿直打完架了。虽然她在游戏中形象是模仿的彼岸,但款款而行的身姿中总给人那么种娇懒味儿,待行至彼岸身边,揽过她的肩,上下前后打量了半天,娇嗔道:
“快让我看看,阿直没对你怎么样吧?你怎么就入了他的帮的?怎么这么不省心啊?”
彼岸被茶雅带着原地转了个圈,白色裙裾飞扬,长发如墨,静静的看着如此紧张她的茶雅,淡笑,不语。这种感觉,好像被分成了两半的人,终于找回了自己,心灵有着奇异的满足,得不到回答的茶雅忍不住泪,抱住彼岸,娇声哽咽道:
“你告诉我,你究竟去京星做什么?你的事还没办完对不对,我感觉的出来,我心里这股患得患失的感觉一直都没有消失过,彼岸,你究竟要让我每天过着这种惊心动魄的日子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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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姐夫
血红夕阳中,城墙上两个长得一模一样,却又风格迥异的姑娘相拥,一个哭,一个等,一个一直叽里呱啦,一个一直静静聆听,一个一身娇懒,一个一身坚强柔韧。
她们的身边一直沉默的站着两个人,一个身穿古代黑色铠甲,脸上戴着白骷髅面具,一身至尊冰冷之气,一个身穿白布衣,脸上戴着黑白京戏面具,一身沉稳温和。
古老斑驳的城墙下,靠站着蓝色古袍的阿直,身形柔弱,眉目依旧温柔,额头系着的宝蓝色缎带迎风飞扬,血色夕阳落在他柔美的脸上,宛如天使般美好的眼眸中,莫名的,有着浓浓的哀伤。
“这谁啊?”
只等茶雅哭够了,叽里呱啦的问够了,也是得不到彼岸的半个字回答,她自己也知道身为机甲兵的妹妹怕是身上背着个什么特殊秘密任务了,她就是再问,也是撬不开彼岸这只无缝的蚌壳的。于是吸了吸鼻子,恍然看到身边一直立着的黑白无常二人,奇怪的娇声问道:
“彼岸,你朋友?”
咦?彼岸精致而平静的脸上缓缓爬上一脸的莫名其妙,侧头,清澈的眼眸扫向笑苍穹与白布衣,不明所以反问道:
“这不是你男朋友笑苍穹吗?”
这两个姑娘的脸,一起转过来看向戴着白骷髅面具的笑苍穹。那是真的长得一模一样的两张脸,却是教人一看就知道是两个性格截然不同的人。
仔细观察茶雅,会发现她的眼中带着万千风情,宛若为情而生,为情而死那般充满了一个真女人的所有魅力,她看起来就是男人最理想的梦中情人。虽然穿着一身暗绿色的无袖华夏侠女古袍,背上还背着两把锐利的剑。但是细细品读,那英姿飒飒的模样却是与她通身娇懒的气质背道而驰的。
而彼岸虽然用的是茶雅的人物形象,一身白色长裙款款,可脊背挺得笔直,宛如钢板一块却又充满了柔韧感。她的眼睛很清澈,里面干净的什么都没有,而她的表情一直都是安静的,宛若死水一般,即便是面对自己的双胞胎姐姐,也仿佛充满了压抑。
因为都是用了彼此的形象。茶雅娇懒中添了英姿,彼岸刚硬中添了柔美,于是取长补短。分开来看这两个人,就是两个分别完整的人,每一个人都是恰恰好的独立,多一分不嫌多,少一分刚刚好。
然而两个人凑在一起。再互相比较,区别就显而易见的出来了,茶雅身上的情太深,彼岸身上的情太浅,茶雅太闹,彼岸太静。茶雅笑得很张扬,彼岸笑得很压抑…如此明显,明显得笑苍穹一身冰冷至尊愤怒懊恼之气飚得到处都是!
“啊?苍穹???”
茶雅奇怪的叫了一声。有些像是被吓到了,她恍惚想起来自己是在一个多月前给一个才第一次见面的男人写过一封情书,不过那个男人接了她的情书之后就没影儿了,现在怎么穿了一套系统最高最贵级别的鬼装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用外挂调级了吗?
彼岸疑惑的侧头看着茶雅这幅表情,歪头。黑色发丝落在纤细柔韧的肩头,有着一抹无心的美。想来是笑苍穹买了个面具把脸盖住了。茶雅没认出来??彼岸低头,只觉得这小两口在玩浪漫…
于是彼岸揶揄的笑,然后推了故作羞涩的茶雅一把,让她娇懒的身子顺势跌倒在笑苍穹僵直冰冷的身上,自己脊背挺直,双手背负,白色纱裙飘飘,心情有些颇好,态度恭敬的对着笑苍穹来了句:
“姐夫好!”
那一瞬呐,这四人之间的气氛就不要提了,绝对不是皆大欢喜的!
彼岸却是转身,因为也不想在茶雅面前露出过多负面情绪,闭目,深吸口气,如机甲兵般背着双手,努力想表现的活泼一些,于是回头,又是对着身后冰冷石化中的笑苍穹笑了笑,喊道:
“姐夫,初次见面,是不是该请客吃饭啊?这款游戏里会饿的嘛!”
她能为笑苍穹做的,也就只有这么一点了,这几天,就让这高帅富稍微高兴高兴吧,喊一两句姐夫也没有什么的。希望青书以后不会介意就好!
一生为爱的茶雅低头,娇懒的身子靠在笑苍穹的心口,羞涩的浅笑,千娇百媚,艳丽无边,明明是用的彼岸的形象,却硬生生的给她眨出了媚眼如丝,抬手挽住笑苍穹那戴了黑色铠甲护手的胳膊,娇声道:
“苍穹,我妹饿了,我们先去吃东西好不好吗?”
现代星际交往守则,如果接了对方的情书,那么两个人即确立了男女交往关系。所以尽管笑苍穹自接了情书之后就没上过线,名义上却也已经是茶雅的男朋友了!未婚未嫁未有新目标新男友的茶雅,在对待笑苍穹的姿态上自然可以更亲昵一些。
脸上戴着白骷髅面具的笑苍穹没有说话,冰冷而沉默,被美人小鸟依偎着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想要被依偎的愉悦意思,但是说到彼岸饿了,茶雅又拖着他的手要去饭馆,他还是跟着一起走,只是一步一步,有着不可名状的冰冷狂躁恼怒之感。
全息网游里的什么都是真实的,人物也会有饿和累的时候,所以古城内的饭馆也多,四人穿过重重身穿各色古装的行人,来到古城最大最豪华最奢侈的酒楼内。笑苍穹手笔很大,直接包了整栋酒楼,于是偌大的酒楼内,就只有四个人坐在大堂内,颇显寂寞。
茶雅很聪明,对于笑苍穹这样至尊冰冷的人来说,不会表现得太过放纵热情,自然,自己看中的男人面前,她也不会故作矜持。对于幸福与爱情,她从来都是主动一派,于是坐在笑苍穹的身边,一直巧笑倩兮,妩媚动人。
彼岸有些心不在焉,白衣右肩肩头缀着一溜儿细碎的红莲,一直脊背挺得笔直,安静的坐在笑苍穹的对面,有时候想事,有时候对着大堂外的凉亭发呆,有时候静静聆听茶雅与她说话,有时候抬起纤细柔韧的手指想要压帽檐,却又没有帽檐可以压。
而笑苍穹是一直冰冷而沉默的,戴着那张白骷髅面具,一直正对着坐在他对面的彼岸,也看不清表情,通身的至尊与威仪之气,充满了神祗的感觉。白布衣手执羽扇,坐在笑苍穹的身边,正对着茶雅,偶尔执扇,扇一扇风,在茶雅说话的时候就停下来,等茶雅说完了,他又继续扇,反正这两人都是脸上都是戴着面具,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啊,我要一个酸辣鱼,炒冬笋,青椒炒蛋……给我妹来一盒牛奶,不要放糖,要浓一点的,xx牌的最好了,要有吸管的。”
奢华的大堂内,颇显寂寞的四方桌上,茶雅叽叽喳喳的点完菜,玉葱般的手指搁在太阳穴上,一身娇懒妩媚的侧头,主动娇声的问着身边的笑苍穹:
“亲爱的,你想吃点儿什么?”
亲爱的…?!!!笑苍穹冰冷沉默,转过脸来,那张白骷髅面具正对着茶雅,狂躁、至尊、厌弃、恼怒、隐忍,冷漠、憋屈、不知所措,各种情绪乱飚,终究无言,继续冰冷而沉默的憋屈!
他沉默的时间太长,恍若抱着侥幸的心态期待茶雅能忽略掉他。茶雅却一直对他那张白骷髅面具抛着媚眼,等他说话。于是半天之后,笑苍穹将戴着白骷髅面具的脸转过来,正对着坐在他对面神游天际的彼岸,开口,冰冷而**的问道:
“她为什么喝牛奶要用吸管?”
“她喜欢用吸管喝任何牛奶啊……”
谈起自己的妹妹,茶雅一脸宠溺,娇娇弱弱的起身,妩媚无双的坐在彼岸的扶手椅子上,自随身的储物袋中掏出一顶白色的帽子,有帽檐的那种,戴在一直很安静的彼岸的头顶上,看彼岸抬起纤细柔韧的手指,相当自然的压了压帽檐,搂着彼岸,亲了亲她的额头,娇笑道:
“就是我们家穷,给她买不起牛奶,不然啊,我天天给她买牛奶喝。”
没有人会在男朋友面前说自己家穷的好吗?虽然她们家真的很穷,彼岸无语的抬起清澈的双目,侧头,看着坐在自己椅子扶手上,将全身重量往自己身上压的茶雅,想了想,静静开口道:
“茶雅,我晋级成太阳系机甲精兵了!”
所以她的兵饷会有好大幅度的提升,以后也不用茶雅那么辛苦了,更何况过几天茶雅到了京星,与青书见面之后,两人感情迅速升温,茶雅以后就只用做全职太太就可以了。
然而,茶雅一听这个消息,最先反应的不是高兴,而是板起了脸,一脸的愤愤不平,狠狠拍了彼岸的脊背一巴掌,娇声骂道:
“叫你不要当兵,你非要去当兵,听你说起这事儿我就烦,那究竟是个什么鬼地方啊,放假当天你还被教官恶整跑圈,精兵又怎么样,还不是要冒险……服完兵役就回家,你一辈子不工作,我照样养得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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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虚伪
她还被教官恶整,放假当天被罚跑圈???!!!
一听这话,坐在彼岸对面的笑苍穹抬了抬头,动了动,似乎要说什么,但是终究又什么都没说,一身的冰冷,一身的怒气,一身与生俱来的威仪。
明黄奢华的照明灯下,彼岸在茶雅的娇嗲啰嗦声中,抬起纤细柔韧的手指,轻轻压了压白色的帽檐,垂目,叼着吸管喝牛奶,静静的聆听茶雅的喋喋不休,偶尔蹙眉,偶尔神思恍惚,偶尔开心的淡笑,终归是安静的,一言不发。
四人便在茶雅噼里啪啦的娇嗲之音中把饭吃完,然后决定带彼岸去下副本。其实她有些无聊,并不想下副本,但是因为她来玩这款游戏,茶雅显得很高兴,所以彼岸就忍耐着,与其余三人一同步行在山林绿草之间,纤细柔韧的手指指尖捻着一根碧绿的青草,心不在焉的扯着。
原本茶雅是挽着笑苍穹的手臂,一身娇懒柔弱的靠在他的肩头走在最前面的,彼岸与白布衣走在两人后面,后来不知道怎么走着走着,白布衣与茶雅一前一后的走在了最前方,两人还开始有了细细的交谈,而笑苍穹却放缓脚步,与彼岸并排走到了最后面。
这走路的站位,是一个彼岸偶尔回神之后才发现的奇怪现象,但是也没有多想。她与笑苍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于是一路披着星光,一路静默的往副本门口宛若散步而去。
“你好像很安静,在想些什么?”身侧,一直配合着她的步速的笑苍穹侧头,带着一抹好奇,那张白骷髅面具低下来,仿若在仔细研究着彼岸。也不知道是个什么表情,突然冰冷的询问:“与自己的姐姐一起玩游戏不开心吗?”
星光挥洒的山野中,彼岸清澈的眉目怔忪,抬头,看着那张白骷髅面具,摇摇头,本来不想和他说话,但想想过几天这人就要失恋了,于是张嘴,轻声道:
“没有不开心。只是不敢开心。”
“为什么?”
笑苍穹的脚步愈发的慢,似乎存了心思要把彼岸与茶雅的距离拉开,也不知道他是天生好奇宝宝还是怎么的。对自己女朋友的妹妹那么关心做什么?
彼岸抬起纤细柔韧的手指,压了压白色的帽檐,静静的想了想,忽而说道:“我不知道,前途未卜。如果现在太开心的话,会想着这样就好,一直这样就好,不要往前走了,前面会很痛苦,所以没有勇气。就不敢太开心。”
“那我们就不往前走了!”
冰冷的声音自那张白骷髅面具下传来,一身黑甲鬼装的笑苍穹停步,站在布满星光的山野之中。伸手,擭住身边彼岸那纤细柔韧的手臂,带着一股**独裁,强迫她把步子停下来,低头。那张白骷髅面具在星光下泛着骨光,正对着她精致如玉的脸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彼岸略愕,不知道这个人在做些什么,她说错了什么吗?笑苍穹怎么就按照字面的意思停下来了?一时她也愣在原地不知做什么反应好,又是想来这个人过几天就会失恋,于是也不同他计较,只是使劲挣脱他擭住自己手臂的手,拧眉,解释道:
“我不是说不要往前走,而是…而是我在说,人生这种东西很复杂,所以我不敢与自己喜欢的人太亲近,也不敢表达自己内心的喜爱,因为我怕与他们太亲近,太开心,当我去赴死的时候,会舍不得这些感情,贪生怕死与我来说,是一种侮辱。”
她解释的够直白了吧…笑苍穹应该会懂了吧?他再不懂,她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了。彼岸侧头,环顾去路,星光密布的山野里,茶雅与白布衣已经走远得不见了踪影,拧眉。这下糟糕了,她不认识路啊。
但是想来,茶雅发现自己跟丢了,一会儿会回来寻自己的,于是倒也安心自在。又看笑苍穹冰冷而沉默的矗立在旁,便带着一丝揶揄,歪头,黑色的发丝落在纤细的肩头上,笑道:“不要告诉我,你也不认识下副本的路啊。”
“嗯”他轻应,老实承认,左右也是环顾,抬起戴着黑色护甲手套的手指,拿出游戏内通讯器原地转了一圈,也不知道是接通谁,只是冷声,充满威仪的吩咐:“把这款游戏的地图发过来。”
尔后挂断通讯,低头,脸上的白骷髅面具正对彼岸,冷声安慰道:“等一会儿吧,别着急。”
她急什么?有什么可急的??茶雅一会儿就会回来找她,而且这是在游戏里,迷路就迷路了,又不会死人!彼岸淡笑,无所谓的耸肩,提着白色裙摆,寻到一处宽阔的草地上,坐下来,双手后撑,双腿伸直,长发微微随风飘扬,白色裙裾洒在星光中,一时间,有着说不尽的干净美好与轻松自在。
她很少会像现在这个样子,面对一个人,放下所有的心防,仿佛回到了上辈子的18岁,那短暂的和平年代,这个叫笑苍穹的男人给从不曾谋面的自己送了好多精美而高档的礼物。那份回忆无疑是美好的,不掺杂半点爱恨情仇也没有半分的悲伤,她对于这个男人所有的回忆,都只是停格在少女时代最单纯美好的时候。
那个时候,她不曾犹如现在这般讨厌爱情,甚至因为笑苍穹对茶雅的宠爱,她觉得爱情是美好的,每当收到这个高帅富寄来的礼物,她都会偷偷幻想,如果笑苍穹能成为自己的姐夫,该有多好呢?那么自己就可以每天都过得有滋有润的了!
有着细微蝉鸣的夜中,星光下,草野里,她白衣胜雪,一身孤单。黑甲鬼装的笑苍穹站在她的身后,低头看她昂头看天的落寞样子,一言不发,尔后他弯身,将那张白骷髅面具凑近彼岸的脸颊,好奇的冷声问道:
“你又在想什么?”
“在想你!”
彼岸歪头,精致如玉的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浅笑,歪身,伸手,将笑苍穹拉下来,在自己身边坐下,自己依旧双手后撑,长发飞扬,清澈的目光远眺,轻声道:
“在想你究竟有多爱茶雅,你知道嘛,我从来没有看到过一个男人能对一个女人那么那么好的,几乎将她捧在心尖上在疼着。”
对于她这莫名其妙的话,笑苍穹表示继续冰冷沉默,半响之后,像是经过很长很长时间的消化,才是坐在彼岸身边,开口,冷声问道:“你身边,没有值得你爱的男人吗??总会有那么一个将你捧在心尖上在疼着的男人吧?”
将她捧在心尖上疼着的男人啊?呃…如果锥冰算的话,那应该算是有的吧?!他其实对她真的蛮好的…不过锥冰给她的都不是她想要的,而且很快就会变得不好了,只等她找到锥冰,把两人之间的关系问题解决清楚为止。
彼岸歪头想了会儿,点头,精致如玉的脸上有着一抹怔忪,充满迷茫的缓缓道: “嗯…不知道我那个所谓的男朋友算不算一个,他对我…还不错,我对他不是很了解,他对我也不是很了解。”
什么意思?!笑苍穹又沉默了,坐在草丛中,侧头,白骷髅面具正对着身边的彼岸,有些冷,有些混乱,有些受伤,有些愤怒,有些被背叛的感觉,还仿佛带着一些极端情绪化的指责,冷冷的,开口讽刺的问道:
“你原来也是虚伪的,你说你害怕与人亲近,你不去了解自己的男朋友,却背着自己的男朋友拉着一个陌生的男人在这里聊天,不是很矛盾吗?”
因为笑苍穹是她心中少女时代最美好最憧憬的回忆啊,关于爱情的!所以彼岸觉得自己和他谈心很舒服,而且她确实也需要找个人来好好谈谈心了,憋了那么久,再不倾吐一下,自己就快要撑不住了。
于是缓缓的,也不计较笑苍穹语气里的讽刺,她那如同清澈流水一般的目光,远眺,一边想,一边静静的说道:
“你知道嘛,我曾经参加过一场很大的抗战。我们一共有十来个人活到最后,组成了一支敢死队,我的任务是负责与对方的首领同归于尽,我的队友负责替我开路,但是他们都死了,为了替我开路而死,而最应该死的我却活了下来……”
沉默,死一般的冰冷沉默,整片草地上,彼岸一边思索,一边诉说,除了她的声音与蝉鸣,就再没有任何的杂音。
星光下,山野间,坐在她身边的男人化去即将爆发的戾气,一身僵直、石化、冰冷,仿佛听到一个惊天骇闻,不敢置信,所以说不出一个字来,做不出一个动作来。
宝与草,草与宝,怎么能这么混淆对待?怎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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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拯救世界
“后…来…呢?”
笑苍穹冰冷的声音剧烈颤抖,仿佛是在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挤,用尽了浑身的力气那般,狂怒的冰冷气息充斥着这片草地。彼岸弯唇,无所谓的抬头,双手依旧后撑,清澈的目光看着漫天繁星,精致的脸上有着淡淡的漫不经心与久远的回忆,因为有人附和,所以继续一边思索,一边静静说道:
“我看着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一个一个死去,病死的,饿死的,战死的,很多很多,最后剩下我一个……于是我就想,我完不成任务,杀不了这个首领,我便拿命来祭他们,身死神陨,一了百了吧。
可是我活下来了,这不是我愿意的,对我来说活着其实很累,因为他们都死了,可我却要一个人将任务继续下去,寻找这个人,杀这个人,不死不休。所以我说我不敢与人亲近,因为我的未来很难走,我怕太过眷念现在的幸福,从而不敢去赴死。
而你不同,你只是一个过客,我与你亲近,那就是亲近了,与我没有任何牵绊,今日过后,我不记得你,你也不记得我,大家闲聊,谈心而已,就是这么个意思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淡,因为敞开心房,所以有着一丝天生的娇气,却又显得很漫不经心。她确实是个置生死于度外之人,她从来不怕死,甚至总给人一种求死的感觉,原来这都是有原因的。原来一条路走到黑的她,背上,其实背负着这么多条用人命换来的希冀,莫怪了……
漫天的繁星下,笑苍穹一直很沉默,冰冷的气息中。有着一抹深入骨髓的难受与心痛,草长莺飞里,他披着星光,忽而“咔”一声,搁置在膝上戴着黑色鬼铠手套的手指握紧成拳,冷声中充满狠戾,道:
“那个首领是谁?我替你杀。”
“嗤…”闻言,彼岸忍不住笑了,她起身,拍拍白裙上的草屑。只觉笑苍穹这个人怎么跟锥冰一样,带着一丝若隐若无的天然,她自己的事。要这个过客管什么闲事?于是背着手,歪头,长发飞扬,裙裾飘飘,带着一抹难得的轻松笑意。看着坐在草丛里的冰冷男人,做了个鬼脸,扬声乐道:
“管好你自己吧,陌生人!茶雅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不要怪我没提醒你啊,你离失恋不远了。笨蛋!!!”
茶雅从来就是这样一个女人,爱一个,甩一个。在爱情上永远寻寻觅觅,然而,每次对待一个男人却很专一的,当她开始不专一的时候,就是那个男人被甩的时候。而她就那样跟着白布衣走远。证明了什么?
证明了她已经开始对笑苍穹没有了兴趣,这个笑苍穹却还傻了吧唧的坐在这里与她聊天。仿佛一点都不急,笨死了!
彼岸在星空下一直笑,拉着白色的裙摆转了个圈,裙裾盛开,宛如一朵洁白的莲花绽放在这全是星光的天地之间。她面对笑苍穹,心中轻松而自在,将自己天真烂漫的一面展现在这个没有半分爱恨情仇与悲伤的故人面前,双臂大张,昂头,在嘴边支了个喇叭,发丝飞扬中,使劲了全身的力气,冲他喊道:
“先发大慈恻隐之心,誓愿普救众生之苦,安神定志,无欲无求,我等不问其贵贱贫富,长幼妍蚩,怨亲善友,华夷愚智,普同一等,皆如至亲之想,亦不得瞻前顾后,自虑吉凶,护惜身命,见彼苦恼,若己有之,深心凄怆,勿避艰险、昼夜、寒暑、饥渴、疲劳,一心赴死,无作功夫形迹之心,心有归属,义无反顾……”
一身黑甲鬼装的笑苍穹盘腿坐在草地上,一动不动的看着这个姑娘发疯,听着她宛如撕心裂肺般高喊出的誓词,看她一把擦干眼中流出的眼泪,扯着嗓子,又是昂头,冲繁星密布的天空高喊道:
“队长……完不成任务,我拿命祭你们!!!”
这才是真正的彼岸,不应该有迷惘,不应该拐弯,就算现实世界中有着重重迷障又如何?就算她现在身不由己又如何?就算她实力低微又如何?就算她被太阳系兵界当成一粒棋子放在锥冰身边又如何?
她生而为杀叛军首领而来,那就只需要想着杀叛军首领就好了,叛军首领找不出来,那她就退而求其次,一个一个解决所有可能成为叛军的人,一条路走到黑又怎样,她是彼岸,就走到黑,怎么了?!
与过客笑苍穹谈完心,彼岸身心舒畅,神智清明,宛如一朝顿悟,豁然开朗,只觉所有上流社会的那些肮脏交易此刻对她来说都是纸老虎。于是也不管自己今次这番作为,究竟会在笑苍穹心中留下怎样的阴影,嘻嘻哈哈交待一声,便一头下线,扎进了现实世界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