锥冰的别墅靠近月亮星,所以总是给人一种身在深夜的感觉,但是其实现在已经到了星际时间清晨6点多。彼岸自游戏仓中出来,浑身充满了力量,洗洗刷刷之后,便背着机甲双剑,穿着暗绿色丛林作战服,带着行军帽,蹬着黑色军靴,长长的黑色马尾弯扬,打算去厨房弄点儿吃的,然后出门去拜师学艺。
超级**oss的厨房当然不可能同亿人船上的那么小点儿比。锥冰有一栋小型宴会厅,专门用来招待那些来访的富豪们,食材什么的准备的也相当充分细致,负责膳食的机器人分门别类的在厨房里有条不紊的忙碌着,择菜的一组,切菜的一组,配菜的一组,炒菜的一组,饮品一组,甜品一组,水果一组……看的彼岸眼花缭乱。
因为锥冰已经给她设置了很高的权限,所以她可以在御膳房…厨房里自己炒个小菜,青椒炒肉,配个蛋炒饭什么的,拿着一个大盘子,两根筷子,在星光璀璨的后花园里找了个露天的石砌长椅,坐下来一口一口慢慢的吃。
一盒别着吸管的xx牌牛奶忽而贴在自己脸上,彼岸条件反射的拿着筷子出杀招,右手抓着银质的筷子挽了个小剑花,朝着来袭之物狠狠一戳。却是被躲了过去,待侧头细瞧,才看清一直是躲着她的锥冰站在自己的椅背后面。
他依旧穿着白色银花衬衣,虽然每日款式都不一样,花纹也不一样,但是整个人的基本色调不会变,袖子挽高在手肘之上,黑发理成机甲兵的半寸样式,脸上带着一副让自己看起来好严肃好认真的黑框眼镜儿,搭着一条黑色的休闲西裤,一手插入裤子口袋,一手冲彼岸举着牛奶盒子,一言不发。
“别吓人,哪日不小心,你被我杀了怎么办?”
彼岸舒了口气,没好气的翻了个青葱白眼,接过锥冰手中的牛奶盒子,插上吸管,一边喝牛奶,一边端着盘子吃蛋炒饭。安静的吃了半天,才像是想起身后还矗着锥冰这么个人,于是回头,嚼着饭粒,叼着吸管吸了一口牛奶,又将牛奶盒子放在椅子上,蹙眉,看着双手插入裤子口袋的锥冰,新奇的问道:
“你不躲着我了?”
“嗯”锥冰应了一声,一身闲适,长腿跨出去,饶过长椅,坐在彼岸身边,自然而然的拿过彼岸放在椅子上的牛奶,骨节分明的手指捻过吸管喝着牛奶,像是在想什么,一脸的严肃和认真。
好沉默啊…彼岸一边嚼着饭粒,一边侧头看他这个样子,心中猜测半天,开口,无心中带着一抹幸灾乐祸,希冀的问道:“锥冰,你破产了吗?”
他不应该这么沉默啊,不是应该一见到她就宝啊宝啊宝啊的叫吗?不是应该叽里呱啦的找她说话吗?怎么现在心情好像很肃穆的样子?莫非是生意上遇到挫折了?那她要不要趁现在这个机会好好谈清楚两人之间的事情呢?这是不是有点落井下石的意味?其实她挺喜欢落井下石的……
“没有。”
锥冰吸着彼岸的牛奶,精壮的身子靠在石砌的椅背上,双目隐藏在黑框眼镜儿下,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忽而抬头,拿下嘴里的牛奶,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小小的牛奶盒子,转头,看着彼岸认真而严肃的问道:
“宝啊,你等下要做什么去?”
正常了正常了。彼岸听到锥冰这么肉麻的唤她,心中有种偏离的列车终于回到了轨道上去的感觉,于是耸肩,在盘子里夹了根青椒,放在嘴里嚼了嚼,想了会儿,平铺直叙道:
“我打算去拜师学艺,然后去拯救世界!”
她又在说她要拯救世界!两人刚认识的时候,她坐在屋顶上,静静的看着远方,他坐在悬浮车里,故意挡住她的视线,问她在想什么,她说她在思考怎么拯救世界,那一次,锥冰笑了。
而这一次,彼岸再次用这么深思熟虑的表情说出这么搞笑的话,锥冰却没有再笑,他相当严肃的想了会儿,闲适中透着一抹慎重,低头垂目,隐藏在黑框眼镜儿下的目光一直看着自己手指中的牛奶盒子,尔后认真的问道:
“那你缺钱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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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默认
“不缺。”
彼岸摇头,又往嘴里加了块肉,一边嚼着,一边自锥冰手中抢回自己的牛奶,叼着吸管,蹙眉思索,脑子颇有些打结道:
“锥冰啊,其实我有件事想跟你说清楚,不过不知道怎么开头,这件事很复杂,事实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是如果真是我犯下的错误,我就肯定会对你负责,我会给你一个交待……!”
“你哪里来的钱?京星的武馆不便宜”锥冰侧头,打断彼岸的话,严肃的看着她,拧紧了眉头,并不搭理彼岸要跟他说清楚什么事,只是纠结着她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于是彼岸脑子有点儿乱,本来已经想好了要慢慢把话题引到两人错位的关系上去,但因为锥冰不上钩,她便只得先回答锥冰问题,大大方方,直直白白道:“问阿直借的啊,他会先帮我垫付…!”
“我那么有钱,你为什么还问别的男人借?!”
锥冰扬声**的打断了彼岸的话,有些被气到了,眉头那个皱啊,简直成了一个刻骨的“川”字,他直身站起来,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才好,深吸口气,双手插入裤子口袋,站在彼岸边上,带着一抹微不可见的独裁,冷声命令道:
“把钱还给他,我给你付!”
彼岸也是将眉头蹙成一个“川”字,心中那种说不清理还乱的烦躁感慢慢爬了上来,快速的扒着盘子里的饭,理所当然又口气恶劣的问道:“我为什么要你给我付啊?你谁啊?神经病。”
“我是你男朋友!”锥冰怒了,大声强调,又深吸口气,站在星光之下,低头看着坐在石砌长椅上扒饭吃的彼岸。双手自裤子口袋里拿出来,放在腰上,卷高的袖子露出精壮手臂上一跳一跳的肌肉,开始缓慢布局!
彼岸三下五除二的将盘子里的饭吃完,将银质的盘子与筷子“啪”一声,重重的搁在石砌的长椅上,又是拿起没喝完的牛奶,就着吸管喝了好大一口,然后同样放在长椅子上,挽袖子。起身,开始准备和锥冰好好谈一谈这个男女朋友关系的问题,正儿八经的开口道:
“关于我和你的关系问题。我说过了,我一定会回来找你解决,锥冰我告诉你,我和你从一开始就……”
“宝!”锥冰大叫一声,打断彼岸的话。俊脸上一派严肃和认真,语气中带着一丝急迫与**,说道:“我想过了,京星不是很安全,姐姐直接去锥星,锥星是我的地方。她会在那里得到最好的照顾,爸爸妈妈也要接过去!”
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什么???彼岸痴了,一愣一愣的看着自作主张的锥冰。看着星光下他莫名其妙紧张的样子,那精壮而匀称的身材虽然穿着休闲衬衣,可是浑身紧绷,脖颈间的银色链子更是随着他急剧跳动的胸膛闪着晃眼的银光。
好半天,她才反应过来。火大的弯腰,飞速抄起放在石砌椅子上的银质筷子。举起就朝锥冰的心口连插直插,怒吼道:
“人是你自作主张弄来京星的,你现在又要给我弄到锥星去,你到底想干什么,混蛋啊,我杀了你,你这个乱臣贼子,一肚子阴谋诡计,还给我在这里装…我让你装,装你妹啊!!!”
她的情绪太过愤怒,举着筷子插人心脏的动作又快又狠又辣又无情,一身精壮的锥冰赶紧躲着她的筷子,绕着石砌的长椅跑,彼岸就跟着他火大的绕,他腿长,身手又好,总是能在最关键时刻躲过彼岸的杀招,似乎存了心思惹她生气。
星光下,华丽无边的花园中,锥冰一边悠闲的跑一边感叹自己这么大一只boss,居然被自己的女朋友追杀,实在是不能传出去啊!
跑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璀璨的星光下,已经快气得失去理智的彼岸终于明白自己再继续追下去是浪费时间和精力,她气喘吁吁,锥冰却跟玩儿似的闲庭阔步,于是停步,癫狂的朝着隔着椅子也停了下来的锥冰怒吼道:
“锥冰,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锥冰不语,摇头,表情严肃,双手插入裤子口袋,显得好悠闲。于是,被他这番姿态气得彻底失去了理智的彼岸把银质筷子举到自己的脖颈处,双目圆睁,使劲往自己的脖颈动脉处戳了戳,用眼神以示威胁:你跑啊,你再跑啊,我弄不死你,我弄死我自己!!!
霎时,锥冰表情大愣,把双手自裤子口袋里拿出来,仿佛没料到彼岸会来这一招,他开始急了,双手放在石质椅背上,左右看了一眼,确定无人,于是双手抬高,长腿一跨,翻过石砌的椅子,眉目失去了刚才的严肃悠闲,小心翼翼的举高双手,投降,靠近,急道:
“宝,你要做什么?你冷静点,冷静点!!! 我不跑了,宝,你把筷子先放下来。”
“不行,你先把人给我弄到京星来!”彼岸后退两步,又是举着筷子往自己的脖颈动脉处戳了戳,示意他再靠近就死给他看,失去理智一般的怒道:“我不信任你,你这个人太狡猾了,隐藏的太深,我一点都不信你!”
她不信锥冰,虽然锥冰这个人的性格有时候很天然,可是,能爬到他这个位置的人,看起来有可能如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吗?彼岸本来说话就直,不会因为和锥冰关系好就假装自己很信任他。理论上在锥冰面前,她甚至从来没有掩饰过自己对锥冰的防备。
“好好好,来来来,来还不行嘛,来啊,你把筷子给我放下来,都说来了!”
锥冰大吼,急得跳了一下,想靠近去抢筷子,又怕彼岸真的对自己下死手,只得急得不行的原地冰冷而狂躁的转了个圈,深吸口气,再吐出去,双手举起,继续做投降状,道:
“我保证一定会把姐姐安全无忧的送到你的面前,行了嘛,宝啊,行了吗?我发誓!!!”
“好!你要说到做到,我再信你最后一次,要是你敢玩花样,我就杀了我自己!!!我走了,你不准跟过来!退后,转身数十下!”
彼岸凶恶的大吼,星光下,华丽无边的花园中,石砌的椅子边,她那暗绿色的小小身子透着一抹豁出去的强韧,左手手腕上粗犷的机甲腕表闪着动人的锐光,纤细柔韧的手指骨节泛着青白色泽,用力的握紧手中的银质筷子,筷子尖对准自己的脖颈大动脉,用气得失去了理智的眼眸,威胁着锥冰不准靠近。
其实她心中觉得现在的情况怎么就那么怪呢,这台词真的好熟悉,这场景真的好熟悉,这剧情也真的好熟悉,可是她手里的人质居然是她自己!!!再没有比她和锥冰更怪异的两个人了,这到底叫个什么事儿啊?
等到锥冰真的转过身去开始数数,彼岸背着机甲双剑,手里举着筷子,立即飞快的跑远,驾着悬浮车就飚去居民区了。
她没有来的及跟锥冰澄清两个人之间的错位关系,反而让锥冰把他是她男朋友,她是他女朋友这个关系给挑明了,相当于开诚布公的通知说明,他们已经确立了男女朋友关系,而不是像以前那般将彼此的关系埋在暗处。
这样的话,不管她做错了什么,对锥冰暗示了什么错误的讯息,其实都已经没有意义了,因为当他说他是她男朋友的时候,她没有及时反驳,也就等于是默认了他的说辞。
那么以后如果是要分手,就不是单纯意义上的把问题摊开说清楚了,而是需要一个正式的分手仪式,比如吃个饭,喝个茶,然后总结一下你哪里哪里不适合我,我哪里哪里不适合你之类的。
这下真的伤脑筋,玩儿大发了!
悬浮车被彼岸飙到最大档,只花了平常十分之一的时间便从深夜一般的贵族区到了阳光明媚,有着田园风味的居民区。
莲花盛开的池边,木舍悠悠散发着一股清香,彼岸停好悬浮车,姿态潇洒,大步向前,还未踏进木舍,便是喊道:“哲、阿直,我有可能要在你们这里住上一段时间,我绑架了个人质,最近要躲一躲风头……!”
木舍内没有人说话,彼岸心生奇怪,进入转了一圈,没有看见哲,于是张开五感去寻,哲在隔壁武馆扎马步,阿直正独自静坐在屋后的木廊上。
阿直很柔静,一身蓝色长袍,系着松垮的腰带,凭添脊背的柔美。褐色的发丝迎着风,犹如海草般摇曳,一根宛如在游戏中那般的宝蓝色缎带,系在额头,长长的垂落下来,随风轻扬。看那画面,直教人觉得忧伤!
彼岸触地无声的走过去,坐在阿直身边,看木廊之下的那一池子莲花,自口袋中掏出一颗从锥冰的厨房顺来的牛奶糖,用纤细柔韧的指尖捻着,递给阿直,平铺直叙的询问:“吃吗?”
阿直缓缓侧头,柔美的脸上挂着一抹微不可见的忧伤,伸出柔弱白皙的手指接过,扯开包装纸,将白色的糖果放入嘴中,又是看着满池的莲花,柔声道:
“太甜了,与我现在的心情不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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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红包
“这个呢,就叫做先苦后甜!”
明媚的阳光下,彼岸扬了扬下巴,又掏出一颗牛奶糖,剥了包装纸,将小小的白色糖球捻在手指间,往空中一抛,尔后昂头,张嘴,让糖果落入自己的空中,“啊呜”一口,笑得不可自抑。
看着她这个样子,阿直侧头,柔柔的笑了,温柔的眉目中,有着一丝不舍的疼痛与宠溺,柔声道:
“彼岸,如果你能永远这么开心就好了。”
永远吗?是多远呢??彼岸嚼着牛奶糖,由没心没肺的大笑,渐停渐消,直至静静的笑完,侧头,眉目清澈的看着阿直,真心实意道: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被自己喜欢的人当成仇人一般天天在游戏里追杀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吧…要不你和笑苍穹去聊聊?他离失恋不远了,你们应该会成为好基友!”
她以为,他难过是因为被茶茶天天在游戏里追杀吗?阿直不禁失笑,无奈的摇摇头,带着与身俱来的温柔,看着彼岸在阳光下精致如玉的面容,温柔的眉目中有着一丝深深的忧伤,柔声道:
“笑苍穹与我相反,已经完全化被动为主动,离失恋的危机越来越远了。”
茶雅为了笑苍穹而抛弃他,身为堂堂异能皇者,怎么可能会不打听清楚原因。阿直是认识笑苍穹的,在笑苍穹还没有戴上白骷髅面具之前,他就记住了笑苍穹这个人…
彼岸蹙眉,转头,眯眼。不知道阿直这话是什么意思,笑苍穹不和茶雅分手,那青书怎么办?历史会因为这段感情产生什么蝴蝶效应?她张口,想问阿直是不是知道些什么。阿直却是温柔的摇头,眉目远眺,看着那一片莲花池,柔声,忧伤莫名,道:
“一切都是时间问题,彼岸,如果再能给我一点时间,如果你能快一点把话说清楚,如果你再迟几天用那台游戏仓。一切结局都会不一样,可是…错过了,终究是错过了。笑苍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你要当心,他现在的异能,至少在x级尊者之上了。”
笑苍穹是异能尊者???彼岸有些愕然,宛如晴天霹雳。整个人陷入了石化状态。这个这个世界上异能等级巅峰为x级异能尊者,x级往上走,便没有了等级,属于神者范畴,那不是常人所能理解的存在了。
一个s-sss级的异能皇者有多少?板着手指头,彼岸才认识阿直与锥冰寥寥两个而已。这辈子能认识一个异能尊者,她是想都不敢想的。然而,阿直还说笑苍穹的异能在尊者之上…上到什么程度?介于尊者与神者之间的神尊??还是完全成为了神者???
摒弃阿直所有莫名其妙的话。彼岸脑海中一直在想着一个公式,叛军首领被喜爱的女人抛弃,走火入魔……笑苍穹是异能尊者,被茶雅抛弃,叛军第一炮轰的就是自己家。笑苍穹与茶雅交往的过程中,一直不停的给她们家送礼物。
那样一个冰冷独裁的男人。即便只是在游戏中,浑身也散发着莫大的威仪,他会甘心被茶雅抛弃吗?一个异能尊者,被一个如此宠上了天的普通女人抛弃,面子朝哪里搁?里子朝哪里搁?心伤如何派遣??
脑子有些乱的彼岸起身,慌乱的站在木廊上双手叉腰,满身杀伐,一直盯着对面的莲花池,蹙眉沉思,不言不语,满脸冷凝。
“怎么了?现在才知道害怕啊?”阿直抬头,看着彼岸这个样子,温柔的笑,柔柔的透着一丝忧伤,道:“异能者等级越高,越是桀骜于天地之间,你不招惹他,他自然不会与你难受,只是你需每日如履薄冰,这教我心中有着莫大的心痛,你这样的人,又怎会因为对方是异能尊者而委曲求全呢?彼岸,我真的为你的未来很忧心。”
现在不是她要委曲求全,而是茶雅要委曲求全了!彼岸直来直去的脑子,硬生生的拐了好几个弯,太阳穴抽疼中,站在明媚的阳光下,思附良久,双手狠狠一拍,咬牙,目光远眺,冷笑道:
“没办法了,牺牲她一个人的幸福,换得天下太平吧!!!”
先不论人家笑苍穹是不是叛军首领,彼岸现在的心理状态就是,只要是会成为叛军首领可能的人,她都要一个一个解决掉。更何况人家笑苍穹对茶雅真的很不错,他如此宠爱茶雅,想必今后茶雅的日子也不会太难过…至于青书,这辈子就委屈他了,以后等有了合适的,她一定会给青书撮合的!!!
阿直昂头,瞪大眼睛,饶是他如此九曲回肠,也是有些琢磨不透彼岸现在这幅战意汹汹的姿态是从何而来的了。莫不是此女越挫越勇,打算与一名堂堂异能尊者对着干???
他开口,正待劝,彼岸却是摆手一挥,下定决心,颇有“我意已决,无需多言,多言就拉你出去砍头”的大将风范,于是不想被砍头的阿直也就不再多言,哀哀的叹了口气,继续看着对面的那一片莲花池,继续柔美静坐,继续悼念自己逝去的爱情……
从哲与阿直的木舍去武馆,需要穿过一片葱郁的竹林,这在永恒明媚的太阳光中,是一处极为闲适的纳凉之所。彼岸留下今日因为失恋而不想去学古武的阿直,独自穿过竹林,到达隔壁的武馆之时,内里报名的前院,正有锥冰的黑西服秘书来替她交学费。
古朴的宅院中,明媚的阳光下,彼岸蹙眉,看着锥冰的黑西服秘书交给那老神在在的师傅好大一封红包与好大一篮子水果见面礼,心中颇有些不快。锥冰如今的姿态,是完全跟茶雅一模一样了,逢年过节的时候,茶雅也是这么拿着礼物与红包上兵营拜访教官们的。
不过那红包真的好大好厚啊,不知道里面包着多少星际纸币,现在星际流通的货币,大多是刷卡,而真正要用到实物的钱时,大部分都是一些象征性的礼节,比如拜师送红包啦,过年发压岁钱啦,这与收受贿赂什么的无关,完全就是礼节性的一个程序。
但是说真的,她当真没有打算和锥冰交往下去,抛开一些心结不说,她对锥冰可以说完全就没那个心动的感觉,就是不知道锥冰看上她哪一点了,愣是被他设了圈套确定了交往关系,她得找个机会,还是要正式的把这个手给分了才行。
分手费什么的,她肯定是没钱给的,虽然她觉得自己一点都不欠锥冰的,可是为了怕他今后诟病自己,拿着这些钱说事儿,彼岸还是决定能少花他一点儿钱就少花他一点儿钱……不过花了也没关系哈,锥冰那么有钱,不会在乎的!
喜笑颜开的师傅大略50岁,精瘦,穿着一件合开对襟的白丝大褂,坐在一张藤编的椅子上,椅子边支了个小圆木桌。只等送走了锥冰的黑西服秘书,才是和颜悦色的上下打量了矗在院子里的彼岸很久,手指敲了敲木桌子上的红包,捻着山羊胡子,慈眉善目的询问道:
“你男朋友的意思呢,为师我也知道了,不过很难办呐,他是千叮咛万嘱咐,既不能让你吃苦,又要教你绝世神功,徒儿呐,你说为师怎么办呢?”
这…这太难为师傅了!彼岸那一瞬,丢人的只想在地上找个缝钻进去,她老脸红了红,暗绿色的小身子背负着锐利的机甲双剑,脊背挺得笔直,双手拱拳,蹙眉,冷声,严肃、恭敬道:
“师傅,您不用理他,他昨天才从精神病院放出来,我能吃苦,能受累,不怕更虐,只怕最虐,不喊苦不喊累,不会废话一个字,请师傅放心鞭策!”
她本来就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还能有比死更可怕的事?锥冰提这样的要求给师傅,完全就是在她变强之路上瞎折腾瞎捣乱!彼岸心里那个气啊,一抽一抽的气得胃都疼了,愣是咬牙没当着师傅的面发飙。
于是师傅点头,对于这个刚收入门的娇娇女也不再多说什么讽刺的话,按照惯例打开入门守则开始训话。彼岸矗在明媚的阳光之下,身姿挺得笔直,低头,沉默而又恭敬的听着师傅那沓长的入门训话,尔后领了课程表,去了后院开始跟随教头学习古武。
这家武馆其实教授的东西也没有什么,扎马、打拳等都是一些最基本的东西,花哨比较多,与格杀技比起来,根本没什么实际用处,对于彼岸这种战斗力水准的人来说,都是一些很容易融会贯通,心领神会的东西。
她并不曾因为周围师兄们的态度而产生任何暴躁不耐的情绪,她知道背地里大家都是如何看待她的,因为锥冰出手太过阔绰,每个师兄都被塞了红包,生怕她在武馆里被人欺负,每日里也是派黑西服秘书又是送牛奶又是送零食给她的,完全把她的形象制造成了一个吃不得苦受不得累的千金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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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 局
师兄们接了锥冰的红包,并不曾对她有过半分的不好,甚至是主动帮她值日,打扫武馆卫生,清理训练道具什么的。可却总是拿着那种隐约敷衍的态度来面对她对古武上的任何疑问,大家都只当她是被富豪男友送来派遣寂寞的娇宠女友,所以态度上自然疏离敷衍很多。
如此,彼岸能说什么?能做什么?当年她去当兵,茶雅也是倾尽大半积蓄,跑到兵营与白脸皮教官送了许多的礼,说了无数好话,又是给她班上的每个同僚送了礼物,力求替她打好一切人际关系。现今锥冰这姿态,与当年的茶雅有任何区别吗?!
别人待她好,她心里受着,不管这样的好是不是她想要的,不管锥冰与茶雅做的事会给她产生多大的困扰,她都全盘的受着,上辈子如此,这辈子亦然。因为人之一生,难得会有如此真心实意待自己好的人,她无法回报,只有珍惜。
所以尽管她学习古武之路被锥冰搅得困难重重,但是她还是学的很认真,教头不怎么教她招式,她就跟着阿直与哲学,又是主动将训练的时间拉长,人家扎马只扎一小时,她就扎一上午,人家跑圈跑20个圈,她就跑100个,人家打拳走个套路,她完全要将沙袋打到破损为止。
而她一人如此也就算了,哲与阿直完全不服输,在她的带动下,也是加大了训练量,三人每天早出晚归,披星戴月的训练,渐渐便成为了武馆中最勤奋努力的三个学徒。
时间长了,师傅也渐渐对这姑娘有了一丝改观,只觉得她也并非初来时那般娇气,看来还是她男朋友太过溺爱她了。
然而。她的古武没学出什么来,《冻逝诀》反而有了飞速的提升,经常会有一股内气在体内乱窜,运用吐纳得当的话,她都能在空中保持好几米的轻盈滑行而不用落地。总能给她一种会飞起来的感觉。
她经常会在竹林中一遍遍温习学到的古武招式,尽管这些招式花哨很多,尽管其实她一拳就能把教头揍晕,但是一根筋的她,在这如水般流泻的平静日子中,还是一点一点的克服困难。以着清晰可见的速度,渐渐恢复着自己前世的战斗力。
竹林很大,也很安静。几乎除了飒飒落叶之音,以及那越来越快的拳风,再无其他。竹叶飘飘的竹林中,“生不如死”了个把礼拜的彼岸,终于是在打完一套《长拳》后。接到了神翟的通讯。
她转身,耳廓上挂着黑色拇指大小的通讯器,长发在暗绿色行军帽下飞扬,身形纤细柔韧的立在林中,穿着暗绿色丛林作战服,脚蹬一双黑色的军靴。袖子挽高,露出玉色藕臂上的哲二号与机甲腕表,凭添手肘纤细。
“说…”她轻声。一个字,抬起纤细柔韧的手指,准确无误的夹住一片飘舞而下的竹叶,那般的静,仿若毫无生气。又仿若隐藏着勃勃生机。
“还好吗?”清清淡淡的男音通过通讯器在她耳边响起,舒了一口气。仿佛彼岸还有命接通讯,他已满足。
林中,彼岸将手指间的竹叶混着内气丢出去,如刀,深入对面翠竹半寸,静静的反问:“你说呢?”
她好不好,自有太阳系兵界的人去脑补,她懒得再动那个心思去装要死不活。她正在锥冰手中遭受非人的折磨,这谣言跟锥冰脱不了干系,反正都是阴谋诡计,锥冰肯定是在布什么局。
而锥冰虽然利用茶雅、哲、阿直把自己限制在京星的居民区过着这种平静宁和的日子,却并没有限制自己的通讯器正常通讯,证明不管她表现的好还是不好,与他现在要布的局没多大关系。
通讯那头,神翟轻轻吸了一口气,似乎考虑了很久,半响,才是清清淡淡的说道:“你姐姐茶雅失踪了,我们找不到她在什么地方,你的父母人在外星,我们已经派人去暗中保护了。太阳系兵界不日会去拜访锥冰,希望可以通过外交途径让他放人,彼岸…他们的意思是,让锥冰主动放人的可能性不大,因为锥冰已经放话,他什么都不多,就是钱多机甲多,会陪你慢慢玩儿下去。”
什么意思?彼岸精致如玉的脸上,一片冷凝,她抬目,缓缓眨了眨眼睛,卷而翘的长睫毛,宛如一排小扇子,落在眼帘下方,投射出淡淡的阴影,她冷笑一声,不想被人当傻子,于是缓缓挑开那层现实虚伪的面纱,问道:
“太阳系兵界,究竟是来赎我的,还是来巴结锥冰的?”
机甲究竟有多重要?就相当于古时期的军备物资,飞机坦克什么的,机甲越多,证明了一个星际的兵界实力越强悍。而堂堂一个星系的兵界,用脚趾头想也不会因为一个微不足道的女兵与锥冰这样手握机甲的boss闹翻,更何况还是上辈子第一个叛变的太阳系兵界。
神翟说太阳系兵界会通过外交途径让锥冰放人,这人放与不放,其实主动权不在太阳系兵界,而是在锥冰**oss手中。因为他有机甲,只要有机甲,所有的兵界都会巴结他,能与他搭上线,就是锥冰把她当真弄死了,又有什么所谓呢?
而锥冰的意思,慢慢陪她玩儿?这话挺有深意的,陪她玩儿,还是陪太阳系的兵界玩儿?彼岸品不出来锥冰是想做什么,但是根据上辈子星际中对锥冰这个人的评价,睚眦必报的他,是肯定已经在对太阳系兵界出手了…这人怎么像个小孩儿一样,人家太阳系兵界招他惹他了吗?神经哦!
话已挑开,竹林中,彼岸翻了个不耐烦的白眼,静等通讯那头神翟说话。反正她对太阳系的兵界也没什么好感,管他呢,她自过自的日子,自杀自的叛军首领,政局纷争与她有个卵的关系?!
神翟没有说话,沉默了很久,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彼岸的这个问题,实际上,她与他心中都明白,太阳系兵界这次借着这个机会来访问锥冰,十分之九就只是借此与锥冰搭线,彼岸的性命如何,与太阳系兵界,真的没一点所谓的。
“地球兵界这边的意思,如果太阳系兵界谈不下来,就把你抢回来!”
神翟开口,有着一丝丝的破釜沉舟,这让彼岸寒了的心略回升了一些温度。地球兵界低于太阳系兵界,可是不亏是让她心服口服的地球兵界,有胆识有作为有匪性,她作为一个地球土著机甲兵,值了!
默默挂断神翟的通讯,彼岸没什么心思再打《长拳》,于是背着机甲双剑回去木舍,她把自己绑架了一个星期,都是睡在哲与阿直这里,下定了决心不等到茶雅来京星,她就不放人!
没走两步,通讯器又响了起来,彼岸接通,挂在耳廓上,撩起眼皮,一边走一边用手指夹着空中飞舞的竹叶,淡声一个字,吐出来:“说!”
“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把游戏仓给你搬到木舍里了,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回来?”
锥冰严肃而认真的声音自通讯器那头传来,有着一丝丝的气恼与无奈。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被她威胁,她绑架她自己,逼他把茶雅弄到京星,逼他把游戏仓给她搬到木舍里去…他是谁啊,他是一只超级**oss啊,他居然也有被人威胁的一天。
彼岸冷哼一声,她也是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会弄成现在这种诡异的局面,莫名其妙的很,谁会自己把自己当人质的?谁又会被她这样的威胁还全盘接受她这个绑匪的条件的?想起来,彼岸自己都觉得头大,纠结!
反正她与锥冰之间,就从来都没有正常过。于是一边走,一边也懒得继续思考,权把自己当成一个绑匪,口气凶神恶煞,想到什么说什么,冷声道:“你把茶雅安全弄到我面前了再说,我告诉你锥冰,别再跟我耍花样,否则到时候你见到我的就是一具尸体!”
“宝!!!”锥冰受不了的大叫一声,原本初雪朝阳般清洌的声音,带上一抹极端压抑的狠戾与**,怒道:“我警告你,你不要太过份了,你信不信我现在能有一百种手段让你自己主动给我滚回来!”
他虽然生气,可是到底也是压抑的,不敢吼得太大声,心里还是怕彼岸当真把自己变成一具尸体的。这姑娘豁出去了一根筋,相当吓人,他心脏受不了!
彼岸冷笑涟涟,一步一步缓慢行走在铺满了竹叶的林子里,背负双手,咬牙讽刺道:“我就知道你隐藏的深,你个乱臣贼子,还给我装普通人,还给我装老实,一百种手段?!让我滚回去?你试试,你给我试试???”
“没有,你听错了…我错了,我错了…宝…”
通讯那头意识到大事不好,赶紧澄清,但锥冰的话还没说话,彼岸就气的把通讯挂了。让她滚回去?好大的口气啊,他当他是谁啊?是她上司还是她的教官啊?气死她了,要不是茶雅现在还在他的手上,彼岸当真想一走了之了,她打不过他,她躲着他还不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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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 勇气值
还是要分手,这手不分不行,她跟锥冰八字不合不说,她根本就受不了锥冰这偶尔逆袭的脾气。这绝对是他隐藏在那副严肃而认真的面具下的真性情,实在是太难以让人接受了,锥冰怎么就能把自己伪装成这个样子?他不会精神分裂吗??
木舍其实不大,但住三个人的房间还是有的,彼岸的房间里有一长扇飘窗,窗外就是莲花池,有时打开窗子,阳光充足的卧室里就会充斥着一股浓郁的莲花清香,环境美得有些不可胜数。
按照她的要求,锥冰已经将她那台超豪华版游戏仓放进了她的房间,还留下不少可供换洗的衣物与日用品、零食等。不过还是那句话,生物机甲衣可自动幻成各种款式的衣服,还不用自己清洗,所以彼岸也就只是让那些衣服放在衣柜里,没管它们。
为了让笑苍穹与茶雅不分手,彼岸绞尽脑汁的想了各种方案,最终因为各种设想而导致方案不成立,无法,她觉得既然要让两人的交往关系继续下去,还是应该要进游戏入手才行,这才要求锥冰给她把游戏仓送来。
游戏仓很大,银色的犹如一颗硕大的鸡蛋,如此床就没有地方放了,也就是说彼岸如果还要在哲与阿直这里住下去,那她就必须每天睡游戏仓。其实现代家庭,因为虚拟世界的开拓,很多小富人家都已经不用床,而改用了游戏仓,这样方便在一边睡觉的时候,一边过着虚拟人生。
机甲兵是没有虚拟人生可言的,他们的职责就是在现实生活中保护普通人类的生命财产安全。但是现在星际,说实话,真的已经乱得不成样子了。机甲兵不像个机甲兵,普通人不像个普通人,异能者不像个异能者,富豪不像个富豪,一个人在不同的身份之间互相转换,互相进行着可见人与不可见人的那些肮脏交易。
兵界,已经不若彼岸上辈子以为的那般神圣了。
她心中是有着凄怆的,这种凄怆自上辈子被星际联盟抛弃就一直存在,但那个时候大家都被叛军逼得没有办法,抛弃地球上的这些负隅顽抗的人也属于无奈之举。
这次跟着神翟一同见识了一把上流社会的腐朽。彼岸心中对于兵界的失望便逐渐被挖掘了出来,她认为,好好坏坏。其实有时候也分不清了,所幸地球兵界还没有让她的心彻底寒去,所以她只管提升自身实力,找自己的叛军首领,其余人事物。随它去吧。
站在下线之时的草地上,《诸神》中已经是清晨了。其实彼岸很喜欢清晨,总觉得那股子淡淡的阳光落在脸上,能给人一种希望渐渐燃起的感觉。
她穿着白纱长裙,拖曳着裙裾,长发微卷。披泄在肩头,宽大的古装袖摆自然垂顺下来,头上带着一顶白色纱帽。有帽檐的那种。纤细柔韧的身子就那样站在碧草之上,泛着一抹灵净圣洁的美感,而这美感中,却又透着一丝无心的媚,这画面是十分的引人入胜的。
“你又在想什么?”
身后。冰冷的声音传来。彼岸缓缓回头,清澈的目光穿过黑色的发丝。看着立在身后,至尊至圣般矗立着的笑苍穹。
他依旧戴着白骷髅面具,黑色的铠甲上刻着繁复的花纹,恍若古老而苍茫的符文。他的身材应该很好,很高,很匀称,浑身都透着一股气势庞大的爆发力,开口说话的时候,光听语气,就能想象得出,他是一个十分独裁而**的人。
这样的男人,如果真心诚意的宠爱一个女人,会将她捧上天去,可若一旦被女人抛弃了,那报复性的后果,将是没有人能承受得了的。
他真的会是叛军首领吗?彼岸微微叹了口气,她不知道答案,可就算是,她又怎么杀得死一个异能尊者?
“没什么,有时候什么都不想,就想这样站着发呆”彼岸开口,清澈而安静的目光拉回来,落在远处一朵白色的野花上。她没想过刚上线便能碰上笑苍穹,真巧。
两人头顶,一艘白色的纸飞机自远处滑翔而来,划破蔚蓝色的天空,彼岸立即抬头,是茶雅看到彼岸上线,所以找过来了。紧接着,一把印着梅花的大折扇飞行器跟在茶雅的后面飞了过来,这两人,无形中竟带着淡淡的幽古浪漫,看得让人真是赏心悦目。
“你喜欢飞机飞行器还是扇子飞行器?”
身后,笑苍穹看彼岸抬头目露羡慕的样子,冰冷而好奇的询问,一身冷厉独断,仿佛不容人拒绝回答。
彼岸抬起纤细柔韧的手指,轻轻拂开自己脸上的发丝,疑惑的转头,看着笑苍穹,不解的问道:“问这个做什么?我嘛…不喜欢飞机也不喜欢扇子,嗯…其实我最喜欢莲花了,坐在上面像观音娘娘。”
上辈子,笑苍穹就给自己寄送了一个莲花飞行器,好小,只是十一二岁的小姑娘体型,她要用那个飞行器,就只能站在上面,搞笑死她了,每次站在上面,总觉得自己像观音娘娘。
想起那些美好的回忆,彼岸忍不住怔怔的笑了,转头,提着裙摆,走到那朵小百花面前,蹲身在草丛里,一边等待茶雅和白布衣落地,一边用纤细柔韧的指尖捻着花瓣,思附着,该是如何才能让茶雅与笑苍穹不分手呢?
“苍穹…”
茶雅落地,娇声喊着笑苍穹,彼岸回头,看茶雅慵懒的将身子歪在笑苍穹的手臂上,而笑苍穹却是冰冷狂躁的移了一步,让茶雅扑了个空,那姿态,充满了莫名的厌弃。
茶雅愣了一下,接着尴尬的笑了一声,也不再故作亲近,她本就聪明,对男女之间的这些细腻动作有着天生的直觉敏感,心知这段感情已经生变。
而彼岸却是蹙眉不懂,思来想去,难道笑苍穹看到茶雅和白布衣之间那莫须有的浪漫契合感在生气?于是彼岸瞪眼,恶狠狠剜了立在笑苍穹身边手执羽扇的白布衣一眼,无声警告:人家小两口谈恋爱,你少搞破坏!!!
无辜的白布衣执扇的手指顿了顿,因着脸上戴着一张黑白京戏面具,所以也看不清面貌如何。于是彼岸起身,清晨的光线照耀下,冲白布衣招手,让他走过来,双手抱臂,当着茶雅和笑苍穹的面冷斥道:“懂不懂避嫌啊你?没看我姐和我姐夫在恩爱呢?走走,陪我练级去!”
三人皆痴!
彼岸却是伸手,一把抓住白布衣的袖子,拖着他就往远处大步而去,丢下尴尬得要死的茶雅,与冰冷僵直的笑苍穹,不知如何是好。
按说茶雅吧,过往与男人交往的经历一向是无往不利的,她不曾被男人拒绝过靠近,所以在这种被拒绝的情况下,还要保持自己魅力女人的风度已经很难了,然而,在自家亲妹还以为自己无往不利的情形下,她当真是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的。莫非让她告诉亲妹子:你姐刚刚被男人拒绝了,所以你……
她妹第一反应绝对是跳起来杀人,一个十级小白能杀得了一个大神?别自己被拒绝了之后还搭上一个亲妹受辱,唉,茶雅觉得此刻,没脸没皮的活下去好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