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朋友,好好的朋友,她曾对我说,彼岸呐,我以后会给你打造出这个世界上最最厉害的一把刀和一把袖里剑……”
阴暗的小巷中,彼岸脸上一片恍惚,低头,看着芜婳敞开的领口,一边诉说,一边用纤细柔韧的手指指尖替她扣上散开的旗袍盘扣,倏尔清澈的眼眸中就是缓缓醮了泪,她强忍着眼泪,屏住呼吸,轻声哽咽道:
“后来…我那个朋友累死了,一直到累死之前,她都没有替我打造出这个世界上最最厉害的一把刀和一把袖里剑。我们没有办法呀…她死了,就没有人替我们修机甲了,我们只能趁机甲还是好的时候去做最后一搏…”
她一直忍着眼泪,一直哽咽的说,声音很低,很细,带着一抹倔强的颤抖及撒娇的意味,回荡在阴暗的小巷子里。她说那个女子也有这么一双烟波琉璃的眼睛,她说那个女子最爱拉着她在废墟上晒月光,她说那个女子最喜欢唱一首歌,依依呀呀的,宛如传说中的江南姑娘,有着古老的情韵。
彼岸说,那暗花色旗袍女子便听,也不说话,也不反驳,也不发表任何意见。只等彼岸最后不说了,停了很久,她才一脸麻木。沙哑问道:
“小姐,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嗯…走吧”
静静的,彼岸放下勾住暗花色旗袍女子脖颈的手,立在她的身边,抬起纤细柔韧的手指擦了擦脸。仿若发泄完毕,看她直起腰身,擦过自己的肩。
彼岸倏尔转身,黑色的长马尾缭绕,从背后抱住那暗花色旗袍女子的腰,额头抵在她的背上。深吸气,良久,再松手。解下自己背上的机甲双剑,连同黑色的机甲剑套塞进女子的怀里,吸着鼻子,低低浅浅,带着一抹撒娇。道:
“我即将去做一件好大的事,所以这剑得修。你替我修,我明天再来这里找你。”
那瘦高个子的暗花色旗袍女人转头,下意识的抱住彼岸递过来的机甲双剑,很重,却是她拿得起的重量,麻木的脸上有着一丝愕然,那双烟波琉璃的眼睛看着面前身材纤细柔韧的干净姑娘,恍若看着一名疯子。
彼岸却是转头,一把抹干终于冒出的眼泪,擦过矗立在巷子口,一身沉默冰冷的锥冰的肩,逃跑一般,急速离去。
这是芜婳,她不曾想过会在京星遇见芜婳…芜婳是什么样的女子,彼岸其实早就知道。她在地球的民用空间站养伤的时候,就知道芜婳是娼妓,不过那个时候芜婳的脸上没有这么麻木不仁的表情,战争的爆发,给很多人带来了悲伤,带给芜婳的却是重生。
芜婳喜欢机甲,热爱机甲,设计出的机甲甚至比当今星际最顶级的设计师都还要棒。她最快乐的事情,就是坐在地球上看着自己设计出的机甲将叛军飘荡在天空的机甲打下来,她最好的朋友就是彼岸,她最废寝忘食的事情,就是替地球上负隅顽抗的人们修理机甲。
彼岸一直跑,整个人宛如在贴着地面飞,一步踩下去,可以滑行十几米远。血红色夕阳的照耀下,她当自己正在地球上夺命。
抗战前五年,地球兵界因为太阳系兵界叛变,节节败退,自九行星域一路退守回地球,叛军因为哲释放在空中的毒气而不敢轻易贴近地球,于是那些叛军机甲只能不停的对着地球上负隅顽抗的人炮轰,整个地球,没几年时间便被打得千疮百孔,几近分崩离析。
抗战后期十五年,地球被全面封锁,天空中到处都是漂浮的叛军机甲,地球上普通人类陆续死绝,剩下的异能者、普通人类高手、机甲兵、机甲精兵、机甲师也是在其后的十几年中宛若飞蛾扑火般,企图冲出封锁线,被神翟残杀!
到最后几年,就剩下了他们那为数不多残存下来的十来个人,驾驶着芜婳制作的机甲从地底防空洞里冒出来偷袭空中的叛军,将打下来的机甲拖回去让芜婳重新组装制作成新的机甲。
芜婳很快乐,看着那些被他们打得七零八落的机甲零件,那脸上的表情,宛如看着情人一般,全是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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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 诡异
风中,远离了闹区,荒废的大街上,狂奔中的彼岸手臂倏尔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后带旋转,纤细柔韧的小身子瞬时便落进了一具清凉的怀抱里,她未反应过来,后脖颈就给来了那么一下,霎时陷入了黑暗。
搞什么?锥冰当她疯了吗?陷入黑暗之前,彼岸真是有些想吐血,她没疯,只是想跑一跑,驱散内心看见芜婳的激动而已啊……
奢华厚重无边,缀满夜明珠的卧室里,宽大舒适的床上,彼岸缓缓被一道细细的哭泣声叫醒,她还未睁眼,便只听茶雅那天生娇懒的嗓子带着哭音,坐在床边,泣不成声道:
“治不好了吗?我妹还这么小,治不好了吗?”
什么治不好了?彼岸睁眼,动了一下,有些莫名其妙,躺在床上,瞧着一大屋子的人,锥冰、茶雅、青书以及许多白大褂医生,于是坐起,担心的上下左右摸了一下自己全身,没缺胳膊少腿的啊,该在的还在,那这么大的阵仗是干什么呢?
“你们怎么了?我怎么了?”
彼岸抬头,谨慎的扫了依次或坐或站在床沿边的茶雅,锥冰,青书三人一圈,他们三与满室的白大褂一样,全都戴着白色口罩,满目的担心与忧心。于是彼岸又是看着自己的手上吊着强化液,又是看着周围白大褂来来去去,不知被谁换上了一件白色银丝睡裙的小身子瑟缩一下,倏然拥被坐起,侧头拿过柔软的枕头,挡在自己身前,面对搞不懂的状况时,有着惯性的自卫,急得喝道:
“你们到底怎么了。我身上掉了什么零部件,快说!”
“没事没事,你晕过去了,锥冰好紧张你,让医生来给你看看”
茶雅身穿花色雪纺纱裙,擦干眼泪,脸上还带着白口罩,娇懒的靠过来,说不尽的怜惜与愁苦,悲伤的心情充斥漫溢着她娇弱的身子。一时忍不住,茶雅伸手,抱住彼岸裹在被子里的身子。一边哭一边娇声嗔道:
“彼岸呐,以后别出门了,外面好危险,我好害怕,锥冰说你要跟他分手。我不同意,坚决不同意,我们回地球,把兵给退了好不好,当我这个做姐姐的求你了。”
又来了又来了…彼岸被茶雅抱住,一个头两个大!茶雅好不容易才消停几天。又在给她哭!!彼岸头疼极了,急忙将求救的目光看向站在床沿边的青书。青书一袭青衣古袍,也戴着白口罩。接收到彼岸的目光,愣了一下,平凡而温柔的眉目中,透着一抹沉稳,思索了一下。最终还是上前,弯腰。轻轻拍了拍茶雅的肩,温和道:
“茶雅,彼岸才刚刚醒过来,别打扰她休息,我们先出去。”
青书一出马,果然还是不同的,茶雅哭哭啼啼,虽然不愿意,可是为了自家亲妹的身体着想,还是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一回头三交待的让彼岸退役,尔后磨磨蹭蹭的随着满卧室的白大褂出了房门。
宽大而奢华的卧室,最终只剩下了坐在床沿边一直严肃而认真的锥冰,他的样子很英俊,虽不若神翟那般俊美,也不若阿直那般柔美,却是带着一股子冰冷的凌冽感,白色银花衬衫,黑色休闲西裤,配上脸上的黑框眼睛,显得特别的严谨务实…
彼岸缓缓叹了口气,抱着枕头,拥着被子,盘坐在床上,看着锥冰脸上的白口罩,相当奇怪而无奈的问道:“锥冰,你们到底在干什么?我到底怎么了??你这别墅到底还要鼠疫消毒多久?我觉得你很有鬼,你究竟在搞什么???”
锥冰侧头,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指,拉下脸上的白口罩,满脸的严肃,看着彼岸,认真的说道:“明天,明天是你们地球人开始过年的日子,我们举办一个化妆面具舞会,狂欢一个月!”
见鬼,她现在没有心情搞什么狂欢!她满心疮痍只想杀叛军首领…彼岸被噎住了,一时忘了询问锥冰为什么要把她打晕,思索一会儿,才是抱着枕头,不打算跟明显在玩鬼的锥冰纠结过多,于是问道:“千世大皇子的消息,打听到了吗?”
闻言,锥冰弯腰,双手撑在膝盖上,深吸口气,隐藏在黑框眼镜儿下的目光远眺窗外,一脸严肃认真,又好正儿八经的说道:“还没有,宝啊,你别急,他现在只是派人来与我接个头,等我慢慢把他勾出来,好不好?”
她能说不好吗?彼岸静静的看了锥冰一会儿,当真无法从他的脸上研究出点儿什么来,只得点头。又想起芜婳,失神了一会儿,才是重新凝聚了眼神焦距,看着锥冰那张严肃而认真的俊脸,蛮不好意思的开始为芜婳走后门,说道:
“那个…我们在巷子里碰到的女人,她的机甲设计天赋很高,你手中不是也有机甲设计师在为《vs》设计机甲嘛,那个……!”
“好,我知道,我找人去给她安排职位”
锥冰心疼的打断彼岸不甚熟练的走后门,身子动了动,坐得离彼岸近了些,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指,替她理了理黏在脸上的黑色发丝,倾身,展开袖子挽高的精壮手臂,相当自然的抱住彼岸,带着些许强制的拥她入怀,叹了口气,轻声道:
“宝,与我提要求,你可以理所当然一些,我是你的男朋友,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就是你想要天上的星星,我也能给你摘下来,明白嘛。”
夜明珠,那静静流转的华光中,彼岸垂目,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脸贴在锥冰的心口上,很想就这么沉默下去算了,可是有些事情不能这么不清不楚的,免得到时候分不清。而且锥冰不是普通男人,他现在可以这样为她,可是将来呢?将来翻脸的时候,又会不会索回今日付出的一切呢?
她有些迷茫,只觉得爱情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教她一点也不想碰触。喜欢的再深又怎么样?上辈子的叛军首领还不是跟女朋友闹翻了之后就翻脸无情的?而且还无情得挺恐怖的,搅得整个星际战火如荼。
“我…我还是坚持认为,我们做普通朋友比较好,锥冰,你觉得呢?”
思附半响,她出着主意,推开一些锥冰的怀抱,拉开两人的距离,看着锥冰那张戴着黑框眼镜儿,从而显得严肃而认真的俊脸。绞尽脑汁的想了想,尝试着再接再厉的分手,道:
“其实我跟你。从一开始就发展得很莫名其妙,我不知道哪里给了你错误的暗示,可是如果…你仔细的想一想,你真的不以为从什么地方开始就错了吗?我只当你是一栋别墅里同居的室友,可是你却……!”
“姐姐不让我们分手。我也没有办法!”
锥冰低吼,将脸侧过去,几乎有些蛮横**的打断彼岸的话,因为彼岸一直说,他就一直无法压抑一身的狠戾狂躁之气,倏尔又是转头。目光中的独断专行几乎无法再压制住,于是闭眼,又睁开。恢复了一些严肃与认真的看着一脸愕然的彼岸,深吸口气,又是轻声哄道:
“不管是从什么地方错了,宝,已经这样了。没办法的,我不与你分手。你就不能与我分手!姐姐也是这个意思,如果你能让姐姐同意我们分手,我就考虑看看,好不好?”
语毕,他起身,双手插入裤子口袋,站在床沿边,那隐藏在黑框眼镜儿下的目光,深深的俯视着盘腿坐在床上,拥被抱着枕头的彼岸,仿佛是在看着自己的所有物般,充满隐晦冰冷至尊**之气,尔后相当压抑的转身大步离去。留下愕然的彼岸,独坐在床上,盯着虚空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她与锥冰交往,茶雅跑进来捣乱个什么劲儿啊?…彼岸觉得现在的情形相当复杂,甚至还掺杂着一丝丝的诡异,她就不明白了,究竟这一切,到底怎么个情况?她怎么了?茶雅怎么了??锥冰怎么了???这栋别墅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惨绝人寰的事情???
然而,事态发展似乎一直在朝着诡异之路越靠越近,这栋超大型奢华别墅,在彼岸的眼里已经逐渐趋近了妖魔化。除了西面开始搞化妆舞会外,东面这里每个人都戴上了面罩,各式各样,各种颜色,说是为了烘托出过年的气氛,连是佣人,黑西服秘书,机器人也不例外。
但是这并不是最诡异的,最诡异的就是东面按理说只有四个人被伺候着,锥冰、青书、茶雅和彼岸,完全没有一个客人会被允许在东面接待来访,他们四个人也戴上了面罩…过个鬼的年啊?烘托个鬼的气氛啊?狂欢个鬼啊?
看来,锥冰已经进入了异能进阶的关键时期,他的脑子完全已经不能按照常理来推断了,整个人已经陷入了重度大姨妈状态!如此,尽管彼岸内心充满了疑惑,可是还是决定不再刺激锥冰,顺了他的意思戴上了面罩,休息一日后,出了卧室去吃所谓的团圆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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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支持正版订阅......可能是我写的比较细,所以会不会有种情节推动比较慢的感觉?看到书评区有读者大人留言,说一直在绕圈圈,故事基本都没有进展,其实我想说,可能我喜欢刻画这种细微末节的东西,所以写起来很有感觉。若是让我只写剧情的话...有点儿为难啊!唔,其实看我的文,要不要转变一下思路,在走马观花一般的剧情中,停下来,喝杯茶,细细品一品这些细微末节的东东呢?呃...好像说这样的话,自己都感觉自己很任性,写手是没有权利要求读者大人的!我会努力,争取写快一点,摈弃一些不好的东西,好好磨砺自己...
123 错位
团圆饭,是地球华夏古族关于“年”这个节日的一系列古老习俗。地球历史发展至今,华夏古族凭借其特有的种族魅力,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从而逐渐成为了地球上的主导种族,其特有的种族文化也随着华夏古武这一修炼方式的崛起,在星际中成为一种璀璨的种族象征。
这就好比在古时候,地球上不管什么种族,人人都会过一种叫做“圣诞节”的节日,现在星际中的人,人人也会过一种叫做“年”的节日。关于由“年”而衍生来的一系列习俗,在细节方面可能会有所变动,但大体与古时候差不多就是。
宽敞明亮的偏厅中,椭圆形餐桌边,戴着半截面具的人来人往,不过都是佣人和黑西服秘书,门上以及墙壁上,到处都贴着倒过来的地球华夏古字“福”,红艳艳的,偏厅顶上也挂上了彩色的绸布,颇有些喜气洋洋的热闹感觉。
彼岸戴着半截银色天使翅膀,相当郁闷的看着坐在偌大的餐桌上吃饭的其余三人,她有些反应不过,内心那诡异的感觉,总是挥之不去。
茶雅坐在她的身边,穿着紫红色雪纺长裙,戴着半截的紫红色茶花面具,今天没有哭,也没有提要彼岸退役的事情,但是显得很安静,几次三番想转过头来找彼岸哭,却是忍住,憋着眼泪,强颜欢笑。
青书坐在茶雅对面,隔着一整张椭圆形的餐桌,脸上带着半截很平凡的青色面具,没有任何造型,一如他这个人,相当沉稳内敛,一袭青色古袍裹着强壮的身子。每每将目光投向坐在主位的锥冰,就是扶额,好像相当头疼的样子。
锥冰坐在椭圆形红色金属餐桌的主位上,一袭白色银花衬衫,袖子挽高至手肘,领口松开几粒,露出锁骨间银色的链子,脸上戴着半截黑色的面具,面具没做什么造型,贴着脸部设计。却是刻了相当繁复的符花,有着一股厚重的奢华之感。
他一直在很认真很专心的吃东西,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筷子,捧着碗,遇到有自己觉得好吃的菜,就多夹一些,放进一个小碟子里。让负责伺候的人端到彼岸和茶雅的面前去。
在这一方面,锥冰其实做的很不错,他夹菜给彼岸,却是叫人放到了彼岸与茶雅的中间,既不让彼岸的家人觉得自己很自私只对彼岸一个人好,又充分体现了自己对彼岸的宠爱。
其实锥冰对彼岸身边的亲人朋友都很好。茶雅搬进来后,物质方面是尽可能的优待,有时候几人聊天时。茶雅随口说想要吃什么,不过几个钟头,就会送到她的房里,衣物首饰方面,更是没有少断过。
自然。给茶雅的也不过是一些普通的衣物首饰,而锥冰给彼岸备的。却全都是价值不知几何的生物机甲化成的衣物首饰。
如果说星际中打造机甲最普遍的金属是寒铁,那么最坚硬的金属物质便是宇宙石,而最高端的便是生物机甲衣。前两样,都是属于机甲制造的最佳选择,可攻可守,也可自由拆解组合伸缩自如。
而生物机甲衣却只能防御,穿在人的身上变换成各种衣服款式与布料质地,虽然一件生物机甲衣的价值堪比宇宙边际的十颗荒凉小星球,但是这种生物机甲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有的机甲师,终其一生都不会遇见一件生物机甲衣。
然而,有价无市的生物机甲衣,却是被锥冰给她弄了满满一衣帽间。他是卖机甲的,虽然机甲这种东西他从来都不缺,可是两厢对比之下,足足可见锥冰对彼岸与茶雅的明显差异了。
但是有时候,彼岸其实觉得茶雅或许更适合与锥冰在一起一些,因为茶雅骨子里是属于那种很娇气的女人,而恰恰锥冰很有钱,能满足茶雅对于物质的各方面需求。而且有时候她看茶雅与锥冰站在一起,觉得这两个人才像是一国的一样,一样浑身都透着那么一股子贵气!
现在这么种境况,总是让彼岸觉得有种错位感,仿佛她这根平凡的杂草,插在了锥冰这盆昂贵的花盆里,而真正高贵的花朵茶雅,却种到了花盆外面……
想起这比喻,彼岸便抬起纤细柔韧的手指,压了压白色的鸭舌帽檐,满目的哀鸿,那头疼的样子,跟对面的青书有得一比。
“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呜,彼岸,你怎么了,快告诉我!”
茶雅一直关注着自己亲妹,一看彼岸头疼的样子就紧张,一紧张就哭,一哭就停不下来,仿佛关了很久的笼头,终于开始哗哗流水一般。
立时,所有人开始动起来,锥冰抬起头来看她,青书起身,黑西服秘书准备奔跑,佣人们准备撤退…明晃晃的光线中,喜气洋洋的氛围里,彼岸深吸口气,捂脸,终于忍不住,心烦气躁的“啪”一声,重重拍了下桌子,冷声喝道:
“都给我安份点!!!”
因着这一喝,茶雅停止了哭泣,锥冰夹着筷子没动,青书缓缓坐回椅子,黑西服秘书消停下来,佣人们准备撤退的脚收了回来,一切似乎回归了原位。于是彼岸起身,站在桌子前,脸上的银色天使翅膀面具闪着灼灼银辉,静静的扫了这偏厅一圈,一字一字,宛若通知一般,道:
“你们别逼我,再给我折腾,我发起疯来,你们谁都扛不住!”
这话,是特别对茶雅说的。彼岸一般不做决定,但是做了决定,就必须要听她的。当年她被选上了机甲兵要去当兵,茶雅那也是天天的跟她哭闹不休,折腾了半个月,彼岸一气之下谁都没告之,衣服也没拿一件就跟着兵营里来拉兵的悬浮车跑了。
那时家里简直闹翻了天,可是还能有什么办法?人都跑了,小老百姓的,难道还要去找兵营要人?
如今也是这么个情形,这也是彼岸重生之后不敢与茶雅太过亲近的原因之一,茶雅如果知道她要做的事。会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很长一段时间,但是她的决定不会变,就算茶雅会闹,彼岸还是要去做已经决定好的事情。
这过程,其实痛苦的不是彼岸,而是茶雅!
折腾那么久,为着一个不能改变的结局,何苦来哉?
彼岸低头,深深的看了眼脸上带着紫红色茶花面具的茶雅,她即便是哭。也是哭的千娇百媚梨花带泪的。茶雅会幸福的,只要不回地球,茶雅这样的女人。不管与笑苍穹在一起,还是和青书在一起,都会成为他们心中的宝。
尔后,彼岸转身,踩着白色的船鞋。交待一声“我去取机甲剑”,便是丢下偏厅里的三人,心中酸涩无比的离去。
她当真不该与人牵绊的,这许多人事物,现在怎么丢得下?
繁星密布的天穹中,彼岸飙车。一路风疾电驰宛若逃命。待得行至平民区,才是深深吸了口气,将车停稳在僻静的地方。穿着白色过膝t恤,七分绑腿紧身裤,蹬着白色船鞋,戴着鸭舌帽,扎着马尾。散发着邻家妹妹般令人美好憧憬的气息往与芜婳约定的地点而去。
平民区的治安很不好,她今日也没有背机甲双剑。走不到两步便有人上来搭讪,彼岸一拳揍过去,打得那青年鼻血直流。于是陆续的,又来了几个人帮忙,她也不下死手打,只为了发泄一下心中的郁闷,从街头,一直揍过去,揍到街尾,揍到心中舒坦了为止。
这是她上辈子没当兵之前就常做的事,那时地球也有一些位于地低层的街道暗巷,也是生活着一些社会底层人士,素质良莠不齐,她是整日里跑出去与这些人打架斗殴,司空见惯。
而茶雅就不一样,她从小就在游戏里赚钱,赚的钱除了满足她们两姐妹的物质开销外还能贴补家用,并且,还能随着年龄的渐长,茶雅是有计划的将自己逐渐武装成一个相当优秀的魅力女人。
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同精同卵双胞胎,成长经历却几乎有着天壤之别,一个宛如杂草一般疯长,一个宛若珍宝一般逐渐闪烁其璀璨的光芒。锥冰真是瞎了眼,怎的就将草当成了宝的?
一脚将一个蓝发混混踢飞,彼岸已经走到了与芜婳约定好的巷子口。血红色的夕阳中,她板一板手指骨,毫无意外的在阴影处找到那个抱着她的机甲双剑的暗花色旗袍女人,于是一边将手指骨掰的“嘎吱嘎吱”作响,一边冲她笑,歪头,黑色马尾落在纤细的肩头上,问道:
“修好了吗?”
“昨天有人来找我,让我去《vs》机甲设计部上班,是小姐你帮的忙吗?”
芜婳靠在墙上,抱着机甲双剑的手臂没动,麻木的脸上有着一抹浅淡的疑问与警惕。彼岸点点头,走过去,与她一同站在巷子里的阴影中,也不在乎她脸上的表情,抬手,牵起她的手,拉着她一边往巷子外走,一边乐道:
“我知道你最喜欢设计机甲了,这下可好,以后的每一天除了吃饭睡觉,就让你设计机甲,幸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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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芮冰”给我的关怀,谢谢你喜欢我的细腻,谢谢你替我的担心。想来其实我的书最大的优势便是情感细腻了,虽然与许多大神的细腻还是比不得,但是这个优势我是不会摒弃的。昨天所说的摒弃不好的东西,其实是指关于人物情节刻画的许多不到位,这属于硬伤,我会在行文路上慢慢克服的。
所以大家要好好监督我成长啊!!!
124 芜婳
芜婳没说话,一只手还抱着彼岸的机甲双剑,几次三番想停下脚步,却是被彼岸一直拉着往前走。她脸上的表情很麻木,穿着旗袍的身子显得很瘦,却又能给人一种执着的感觉,被彼岸牵着走,虽然心中很警惕也有着疑问,却是无畏的。人能活到她这种地步,还有什么所谓呢?
“芜婳,你别那么警惕我,我只是想和你散步,然后听你唱歌。”
彼岸转身,身姿轻盈纤细,面对芜婳歪头,清澈的目光看着她,双手拉着她的一只手,倒退着往后走,姿态中充满了撒娇的意味,她咽下喉头所有的酸涩,冲一脸陌生与麻木的芜婳笑道:
“我以前就和我那位好朋友经常散步,她不会有你这么警惕我,而且还常常主动拉着我去散步。”
她拉着芜婳,当真只是眷念上辈子那些不可多得的美好时光,她很快就会离开芜婳的生命,或许今天是最后一次见面,但是只要芜婳进了《vs》,每天可以设计机甲,而且吃穿不愁,芜婳就一定会幸福的。
其实还有好多好多生死与共的朋友,彼岸都没有机会再碰面了,即便碰面,他们都不会认识她,人海之中,就那么擦肩而过,陌生人般,她认识他们,可他们却对她没有丝毫的印象……
这是一种很寂寞的感觉,没有重生过的人士根本不会体会到这种复杂的心境,彼岸能体会,可是不知道找谁去诉说。
荒废的僻静街道上,恍若台风过境般,有着许多倒塌的建筑,彼岸牵着芜婳,四下环顾。就如同回到了上辈子的地球般。于是笑着将芜婳的身子压在一块断墙上坐好,尔后唰”干脆一声,自芜婳怀中的机甲剑套里将双剑抽出来,退后。
她双手执剑,原地飞旋了个圈,只觉那剑锋划破风的声音都比之前犀利了好多,于是闭目,静静的矗立在一片荒废之中。
血红色的薄光洒下,有点点血红闪亮的颗粒落在她的周遭,风扬起时。马尾轻扬,长直发丝中,还能隐约看见闪烁的光点。她很静,闭目凝神很久,听风,听云,听鸟儿鸣叫。听流水潺潺,听远处平民喧嚣。
忽而动了,白色身影飘舞时分,她已弯转着双手机甲剑,如一朵白莲花静静绽放在血色夕阳之中,那般的轻盈动人。那般的内敛杀伐。她的剑戟技,一如她的人,承载杀伐之气。腰肢柔韧,偏又透着一股软绵,一转一合间,自然、柔软却又透着隐隐坚贞。
也不知,她这样忘我的练了多久。只等双手挽了个漂亮的剑花,才收招舒了口气。脚尖轻轻点地。身姿轻盈的落至芜婳身前,笑道:“你修的剑,果然不同凡响。”
那烟波琉璃的女子,缓缓眨动自己的眼睛,抬眉,细细看了会儿身前的彼岸,麻木的脸上有着一丝怔忪,尔后抱着彼岸的机甲剑套,倏然起立,激动的尖声喊道:
“你不适合用双手剑,我给你重新打,你的右手太无力了,右手只适合用袖里剑,小姐,你昨天说你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没有适合的兵器怎么做?你给我时间,我再重新给你打,打一把刀,一把剑!”
彼岸愣了一下,眉目清澈的看着这个样子的芜婳,忽然有些感觉憋不住泪,于是喃喃的脱口问道:“是这个世界是,最最厉害的一把刀、一把袖里剑吗?”
“嗯,给我时间,我会给你打出这个世界上最最厉害的一把刀一把袖里剑”
芜婳点头,显然还没有从彼岸的剑戟技中回过神来,并不知道自己做下了什么样的承诺。可是彼岸觉得好高兴,她倏尔明白,其实有些人,不管前世还是今生,只要有所执着,执着的东西不会变,那么人与人之间的交际其实都**不离十。
那一年,她脑门里的头骨被炸裂,在军用空间站养伤,兴之所起的也是当着坐在断墙之上芜婳的面,舞起了剑戟技,那个时候她们彼此都不认识,芜婳却是突然冲出来,尖叫着她不适合用双剑,只适合用一把刀一把袖里剑。
她一开始不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疯女人,可是芜婳却是缠着她,每天每天跑到她舞剑的地方来看,给她讲了好多好多袖里剑的好处,也分析了好多好多她右手无力却拿大剑的弊端。其实她右手无力,完全是因为在交易会笼斗中被镇恶打断了手骨,休养了四个月留下的后遗症而已。
后来在与镇恶的长期配合战中,因为镇恶在她的右手方固守得十分牢固,她便将左手练得比右手还要灵活,如此心理作用影响之下,彼岸的这辈子即便右手没有被打断过手骨,也是没有左手那般的有力了。
血色的夕阳中,彼岸双手执剑,剑尖下垂,指着地上的石粒,清澈的目光却是一直看着站在身前,喋喋不休的芜婳。她一直在诉说彼岸右手无力却拿大剑的弊端,神情激动,脸上的表情虽然还是带着很多麻木,可是那双烟波琉璃的眼眸,却是相当的急迫,只差恨不得将自己的意思全给灌输进彼岸的脑子里去。
彼岸觉得很开心,这种开心的程度,与得到哲与镇恶的友情,以及收到笑苍穹给她的莲花飞行器一样开心,于是整个人,一直沉浸在一种很轻松的状态中,摇头晃脑的,仿若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年纪,飞起来了一般。
她开车送芜婳回去,锥冰手底下的人动作很快,已经在居民区给芜婳安排了房子,这大略是属于《vs》的员工福利吧,房子周围环境也是相当的不错,与哲和阿直的木舍隔得不远,按照正常人类步行速度二十多分钟就能到。
这一点,让彼岸又觉出锥冰的体贴来,他好像能看得出来自己喜欢芜婳,也喜欢和芜婳、哲、阿直亲近,所以故意安排芜婳住在这里,如此。她以后与芜婳、哲、阿直来往也方便了好多。
芜婳的新家也是一栋木舍,刷着清漆,有着淡淡的木香。她的东西很少,大部分都是一些打造机甲的工具,还有相当多的金属矿石,屋内格局同哲与阿直家差不多,除了一个专门的打造室,家具家电,全都有。
彼岸窝在沙发上,芜婳就坐在她的身边给她摸骨。摸骨是芜婳的独门。芜婳一直认为,一台机甲的制作,一定要考虑到机甲师的各方面身体素质。而从机甲上拆卸下来的机甲零部件,穿戴拿在人身上,就是一个由大压小,并逐渐配合人体素质的过程。
机甲分为多种类,最简单的便是操纵杆操作。宛如驾驶悬浮车那般,考验的是机甲师的微操技术。而最高科技的便是光感操纵,机甲师进入机甲之后,感知系统扫描人体,人体在内里做出什么动作,外部的机甲便能相对的做出什么动作。
这种光感机甲属于相当有钱的机甲师才能购买得上的。彼岸从不奢求。但是她上辈子打了20年的仗,因为有芜婳的存在,从叛军机甲身上七拼八凑的竟也给她折腾出了一台光感机甲。就是质量太差。配不上她的勇猛冲杀,所以总是坏!
而话说回来,所谓兵器,在现代星际理解中,为什么总要冠上机甲二字?比如机甲剑。机甲盾牌,机甲大炮一类…实则因为机甲是一种可自由伸缩变换的武器。它们小。可以小到一定的比例,大也只能大到一定的比例,端看用得材料是多少,以及制作压缩机甲的机甲设计师功力高低!
又比如彼岸的这两把寒铁打造的机甲双剑,不要看它们现在才不足米长巴掌宽,如果让她配齐一套寒铁铸造的机甲,将双剑组合在机甲身体上后,它们大略可以涨到一米半长,三四个巴掌宽。
这当中,如果有矿有钱有一个好的机甲设计师的话,再通过精密的添加锻造,它们还可以压缩变小以及扩充变大。而这些要素中,一个好的机甲设计师,起的作用是最最重要的!
未来的芜婳就是当今星际中最好的机甲设计师!虽然芜婳现在可能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机甲设计方面的天赋有多鬼斧神工,可是彼岸相信,凭芜婳现在的能力,足够替她打造出两把略称手的兵器了。
芜婳认为,自机甲身上拆卸下来的部件,由大缩小,抑或由小扩大,都必须有一个最适合人身的比例,这是一个弧度问题,也就是说,机甲部件必须配合持有者的身体各个部位的弧度。
特别是一把量身定做的机甲兵器,一定要适合拿捏,并且要考量到身高、胖瘦、体重、手腕的力度、虎口弧度大小、骨骼的发育、肌肉的强韧度等诸多方面…
这在当今星际那些机甲设计师中是从不曾见过的,试想一下,彼岸的身高就是穿了军靴才一米六几,却拿着一米三四长的机甲剑…如果因为机甲剑太长,她在挽剑花的时候,不小心戳到地上了怎么办?!而地上又是不小心躺了个队友,被戳死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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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支持正版订阅......气温开始回升,我又吹上了空调,大家注意不要感冒,我也是小心翼翼的,不让自己做出断更一事来!
书评区很多评论我都想要置顶,可是只能置顶十条,所以很多读者大人的精彩评论我都没有办法留在第一页,这或许让我产生了一丝小小的无奈。
行文至此,有66和芝麻的一路坚挺,不离不弃,是一件相当让人觉得窝心的事情,有时回头,发现上一本书完结,除了这二位脑残粉,就好像什么都没留下来一样,有着让我缠绵的情感在其中。
如今又多了很多新的朋友,比如亚龙,比如芮冰,比如飘然舞风,比如...我期待就这样一本一本的写下去,然后你们就这样一直一直的看下去,那时,想来红与否,大略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回头看时,除了越来越多的你们,都是过眼云烟!
125 必杀表
所以拥有一个肯为自己量身打造机甲,并且技术过硬的机甲设计师,实在是太重要了。现代星际中的那些个设计师,只管设计机甲造型,了不起研究一下热兵器能量弹什么的,哪里会如芜婳这般考量的?
于是愈发兴奋的彼岸就一直和芜婳聊机甲,还给她讲上辈子战场上的一些趣事,讲那些还未发生过的事情,整个人的状态都飞在了云端,偶尔聊到高兴的地方,她的趴在沙发上肚子都能笑痛。
“哈哈,你都不知道,那个时候我们队长喜欢隔壁一姑娘,愣是要我帮忙写情书,我靠,我哪儿会写这东西,被逼急了,当天晚上我就把那姑娘的衣服扒了,往我们队长床上送,我们队长脸那个绿啊,哈哈…哈…”
彼岸挽着袖子,唾沫横飞的坐在沙发上给芜婳讲镇恶的丑事,完全不觉得自己正在破坏镇恶的名誉。芜婳坐在彼岸的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听的一怔一怔的,仿佛对芜婳来说,彼岸就是个新奇的人。
她其实对彼岸说的笑话不是特别感兴趣,可是她喜欢看彼岸这个样子,有种畅快的潇洒感,恍若脱缰的野马驰骋在天地之间,很快乐,很舒服,让她很想跟着彼岸一同去描述中的那个战场看看。
光线充足的木舍里,彼岸自己都不知道说了多久,笑着笑着就看到芜婳累得睡着在了沙发上。她有些口干舌燥的又是咧嘴笑,看看时间已经到了第二天的星际时间早上六点,于是找来一床薄毯子,将芜婳的身子放平在沙发上,坐在芜婳的身边,抬起纤细柔韧的手指,轻轻替芜婳拂开脸颊上的发丝。
那一刻。彼岸的内心是满足的。
说杀叛军首领是为了拯救世界,其实她哪儿有那么伟大,所思所想,也不过是希望上辈子的悲剧不要再重演,茶雅、爸爸妈妈、哲、镇恶、芜婳……那些上辈子在她面前一一死去的人,这辈子都能好好的活着。如此,让她拿命去填都是可以。
彼岸起身,精致的脸上含着微笑,走出芜婳的木舍,还不等转身直接去武馆上课。迎面便是撞上一根细细的劲风。她心中一跳,忙拿指接起,不等反应。又是一根朝着肩头袭来,她急忙旋身躲开,却是躲得了一根,躲不了剩下的六根。
“嗖”“嗖”“嗖”…连续六根普通绣花针扎进了自己的身体,紧接着。又是一阵阵钻心蚀骨的痛。
“师…傅”
彼岸面目苍白,浑身打着摆子,居民区明媚的阳光下,冒着冷汗,哭笑不得的看着立在远处小河边,一派和颜悦色、慈眉善目却有做着偷袭之事的白丝褂子师傅。她不知道该对师傅的这种行为说些什么才好,于是轻声,脱口喊道:
“师…傅。我又受伤了啊!”
师傅负手而立,身后流水潺潺,一身精瘦,点头,和颜悦色、慈眉善目。道:“哦,那徒儿回去养伤。伤好了再来上课。”
语毕,飘然绝尘而去,极具高手风范!令彼岸羡慕不已。想来,她这已经是第二次栽倒在师傅的手中了,第一次接了师傅一针,这一次多少有些进步,在师傅偷袭的前提下接了两根针,证明自己的反应灵敏度还是有所提升的!
明媚的日光下,彼岸抬起纤细柔韧的手指,一根根拔下刺入自己生物机甲衣的绣花针,又是亦步亦趋的爬回了悬浮车,痛苦难耐的休息了半响,才是忍着一身的疼痛,颤抖着双手发动悬浮车,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不想的飙车回锥冰的别墅。
每一辆悬浮车都会有手动和自动驾驶系统两种,自动驾驶系统相对平稳一些,免去了许多隐患,而手动驾驶系统完全取决于驾驶悬浮车的人,要它快就快,要它慢就慢。
而彼岸飙车一向很快,擦着别人的悬浮车玩刺激那是常有之事,身体越疼,她飙的车就越快,仿佛越疼痛,她就越能冷静的处理一些突发状况一般。
临近锥冰别墅的警戒光段,彼岸却是只觉悬浮车有些不受控制的自己落了下去,紧接着车内某处轻微的爆出一阵炸响。她拧眉,瞬时便明白了,她的悬浮车被人在远程操控着,而且这个操控悬浮车的人,还破坏了悬浮车内的跟踪监控系统。
彼岸浑身虚弱无力,尝试着手动操纵悬浮车脱离那人的远程控制,却是徒劳,于是也冷静,干脆软软的靠在驾驶座上,等着这辆被远程操纵的悬浮车自己滑行到达目的地。
贵族区锥冰别墅区域那永恒繁星下,一片原始密林中,银色的梭形悬浮车犹如在海草中穿梭,缓缓的停靠在一片湖湾边。
锥冰的别墅靠近月亮星,这里离锥冰的那座可堪小型城堡的豪华别墅不远,仅仅隔着一小片的原始密林而已。然而,那人也只能将彼岸的悬浮车带到这片海湾来了,他时间不多,锥冰手段无穷,很快便会发现彼岸的悬浮车被破坏了跟踪监视系统。
夜色中,湖湾很宁静,在皎洁的月光下,犹如一面蓝黑色的镜子,映着天空中大大的玉盘,有着动人心魄的美景。
她的悬浮车门被缓缓向上打开,那人修长的身形便浮现在彼岸的眼前,披着月光,理着机甲男兵标准板寸头,穿着黑色窄袖宽腰锦袍,右肩,镶着一长排的银亮机甲薄刀,就那样站在悬浮车门边,俊美无双的容颜朝彼岸清清淡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