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星际机甲战歌》作者:包包紫【完结 番外】(2014.06.01更新番外) > 星际机甲战歌 by包包紫【书香门第】.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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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包包紫 当前章节:15423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0:53

于是,他们不退让,彼岸更加不会退让,她心中冷笑,他们要杀她,她就反杀他们,他们对她产生暴虐感。她便反对他们产生更浓郁的暴虐感!她要以杀止杀,以暴制暴!!!跟她斗狠,她能比谁都狠!

可这里毕竟不是游戏,人的精力毕竟也是有限的,当来她杀的人越来越多,围攻她的人也越来越多,华夏古武者来的是越来越高端的时候,这样如同一把锋利的锐剑,宁折不弯的彼岸便渐渐陷入了危局。

然而,人生最幸运的。便是当一个人还未完全成长起来时,身边会有无数的助力无怨无悔的帮助她成长。她想守护身边的每一个人,岂知这些人也在以着自己的方式。默默的反守护着她。

一袭黑色刺客装的哲来了,身上盘着鲜红如血的哲哲,张着獠牙,小范围的释放着各种毒气,手持银枪。阳光明媚中,飞身进入包围着彼岸的人潮,暴虐混乱的战局里,阴狠毒辣的与她一同杀敌,仿若天经地义,仿若自古有之。一言不发,彼此不用言明,也不用任何交流。她杀,他守,他杀,她守,那般的张弛有度。那般的圆润自如。

不知道杀了多久,芜婳的木舍前。压压的尸体摞成一片一片的,彼岸浑身是血,哲也浑身是血,一黑一白的身姿,一人手持抢来的双剑,一人手持银枪,守在芜婳的木舍前,一身的坚毅,屹立不倒。

他们两人很纯粹,用行动告知了所有人,谁敢进去,谁死!

来者其实也不是想要进芜湖的木舍,而是局势太乱,不少人见这两人站在木舍前守护的姿态,就想趁乱往屋子里冲,搞不懂的人以为,这两人在守护着屋内的稀世珍宝。于是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居民区出了稀世珍宝一事,迅速犹如野火燎原,传遍了这一片居民区的大小武馆。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不是珍宝,我只是一个娼妓,我是肮脏的娼妓,快放我出去!彼岸,我给你兵器,你不适合拿双手剑,弊端太大了,你放我出去,我给你打造这个世界上最最厉害的一把刀,一把袖里剑,彼岸,我不是珍宝啊,你放我出去!”

芜婳一直趴在门缝里看,一直看屋外彼岸与哲的身影翻腾,听屋外那些人叫嚣着要冲进来夺宝。她不停的拍着被彼岸反锁上的门,急得要出去给彼岸送兵器,奈何彼岸没空,哲也没空,要冲进屋子抢宝的人统统都没空!

她喊到声音沙哑,精疲力竭,眼睁睁的看着自她有生以来,对她最好的彼岸身陷囹圄,像是忽而想起什么,开始慌张的拿着她打造的机甲兵器拼命砍着门,她要出去,她不要彼岸死,她不要这个世界上,把她当珍宝的彼岸死。

“回去,出来做什么?”彼岸一剑劈中袭来一人,扬手接过芜婳踉跄丢过的机甲刀与袖里剑,却是一道内气拍过去,将芜婳穿着暗花色旗袍的身子拍入木舍内,继续转身杀人。

芜婳造的机甲兵器,总是不同反响的,彼岸霎时便如同杀神归位,左手机甲军刀,右手机甲袖里剑,皆是闪着银亮的锐光,她的浑身气势张扬外放,战斗力明显提升了好几个档次,血雨腥风之中,那已被染红的小身子宛若在炼狱中跳舞,有着涤荡一切罪恶的杀戮感,一个以杀止杀,以暴制暴的煞星,隐约成型!

远处,明媚的阳光下,50岁的《花间》武馆师傅穿着合开对襟白丝大褂子,负手而立,和颜悦色、慈眉善目的看着自家武馆的徒儿大战群雄,身旁,有弟子担忧的拱手请示:“师傅,要不要管一管,这一片的武馆怕是都被惊动了。”

师傅摆手,和颜悦色、慈眉善目的侧头,看着身边好忧心的弟子,道:“闹吧,反正京星也不太平了,啧…我这两个徒儿真不错,就是身手太烂了些!”

然而,人杀着杀着,总有杀完的一天,特别是当众人看清木舍内冲出来的不过是个长得也不怎么样的瘦个子女人,才是终于震慑彼岸与哲的那股子毅力,又是等到京星的兵界来人,闹清彼岸与哲那地球机甲兵的身份之后,寥寥散场。

机甲兵可以杀普通人类高手,也可以杀异能者,只要够强,杀人不犯法!同等,被杀也不犯法。但其实这也分兵界而来,若是杀了个机甲兵,碰巧那机甲兵所属的兵界很护短,又碰巧场面闹得很大叫那护短的兵界知晓了,那可就不是犯法不犯法的问题了。

更何况京星虽然华夏古武传承者多,但是相当于民营组织,京星兵界虽然很弱,但是始终是京星的执法系统,京星的兵界一插手,这面子,在场的华夏古武者是无论如何都得卖的。

且说实话,京星对待地球的感情,就如同一个孩子看待母亲,地球又是一个兵界重度化星球,兵界实力位于太阳系所有星球第一!综上因素,地球机甲兵在京星的地位待遇,比任何一颗星球的机甲兵都要受到礼遇,京星兵界更是将自己的地位摆在地球兵界附属之下。

且地球兵界护短与好战是出了名的,要知当今星际,帝星多异能者、锥星多机甲、京星多古武者、地球是什么都不多,就是兵多!要不上辈子,地球怎么敢以一颗星球之力抗击叛军对整个九行星域的攻击的?

所以闹个不好,京星兵界借此机会拉拢地球兵界对京星华夏古武传承者来个反扑,那可就不是杀个18岁的小姑娘那么简单的了,而是两颗血脉相连的星球兵界与京星古武界开战的问题了,遂,在场的华夏古武者,撤之!

然而其实,上辈子,弱成渣渣的京星兵界在千世统和了京星古武界之后,曾经有过一次惨烈的回归,当时京星兵界护送数亿自愿回到地球支援抗战的华夏后裔一路自京星逃回地球,到达九行星域之外便已经死的不足一半。

而当时地球兵界已经被打回了太阳系,被叛军重重包围了起来,太阳系兵界又是纷纷叛变,如此内忧外患之下,却是为了迎接这次的回归,地球兵界损失惨重,几乎是不计代价的往九行星域外冲,力求打开叛军的包围缺口,让京星兵界所护送的华夏后裔们进来。

老爷子说,即便地球兵界打得只剩下一个兵,即便京星只剩下一个兵回归,即便死得只剩下一个华夏后裔,这风骨不能丢,这口气不能输,地球兵界永不为奴的恒古信念不能忘!

那场战役彼岸主动报名参加了,那一年,她并不知道青书因为茶雅的病而被叛军抓了去,更加不会知道青书会被一抓就抓五年,五年之后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又会奇迹般的回来!

那几年,丢下亲人不管不顾的彼岸,每天活跃在战争最前线,她往前冲得很嗨很勇猛,若不是后来因为自己驾驶的机甲质量太差,从而在一次爆破中被炸了脑门儿,她也不会被拖回太阳系空间站养伤,也就不会遇上她上辈子最好的朋友芜婳。想来那个时候,芜婳便是被京星兵界护送回地球支援抗战的华夏后裔之一了。

感谢命运,感谢那台质量差的机甲,让她们相遇!……

今生,京星居民区那明媚的阳光下,古武者撤走,京星兵界的人也离去,彼岸与哲刚喘了口气,还不等交换一个生死与共的胜利眼神,“嗖”“嗖”“嗖”…连续好几根针飞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双双扎进身体,两人一动不动的倒地,被定了形的身子被飞窜而来的《花间》武馆弟子迅速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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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 绿玉娱乐会 所

事情闹得虽然很大,但没有继续扩散下去,时间持续的也不长,被双方皆不想将事情闹得更大的京星古武界与兵界定性成普通的打架斗殴事件轻描淡写的揭了过去。

只等打完游戏的阿直从游戏仓里爬出来,听闻了此事后,才是匆匆赶到武馆去看二人,却是瞧着二人被定了扎马的身形,蹲在大太阳下,一身血淋淋的听着师傅慢悠悠的训话。

本来就因为力战群雄而青鼻脸肿、血肉翻卷的身体,却是因为师傅的绣花针而止住了血,想晕晕不了,想动动不了,那血糊糊般扎马的姿态,无端端的如同两个纸人般,充满了一股子的搞笑意味。

“啊,阿直徒儿来了啊”师傅躺在躺椅上,身边搁了个小圆桌,圆桌上砌着一杯香茶,和颜悦色、慈眉善目的瞧着一袭蓝色古袍,身形柔美的十九岁少年,指了指院子里扎马的两个血人,道:“你要听为师训话吗?”

阿直拱手,温柔的眉目扫了眼被定型的彼岸与哲,主动走到彼岸身边扎了个中规中矩的马步,毫无一丝一毫的异能皇者风范。此刻,他就是一个柔弱的少年,就是一家武馆的弟子,就是身边这两个血人的队友!

师傅好满意的笑了,清了清喉咙,抿了口茶水,再靠在躺椅上眯了会儿眼睛,尔后又是和颜悦色、慈眉善目道:“既然第三个徒儿来晚了,没有听到为师刚才的训话,那为师就再训一遍……”

她滴个天啦,师傅已经训话十个小时了,还要再从头训一遍?师傅都不饿吗?彼岸觉得自己好饿,身体好痛,连续打了一天的架。杀了不知道多少九八七流的华夏古武传承者,又被师傅用这诡异的绣花针定型十小时还没有晕,这完全就是奇迹!

人类的身体潜能果然是无限的,奇迹啊!!

事情看似闹得很大,却十分诡异的并没有惊动到锥冰这只超级**oss。或许因为锥冰已经进阶完毕,所以那不正常的脑子已然恢复了原有的理性,或许他对她的兴趣正在渐渐减轻,或许他正在忙着很重要的事。

总之他现在对彼岸没有以前那般的小心翼翼与近乎监视的呵护,加上彼岸在出门时交待会在居民区待上好几天,而居民区的环境又相对宁和平稳。不太有可能发生暴乱。所以如今发生这样大的事后,锥冰boss一直没有刷出来,也就让彼岸平稳的在师傅手底下被活活折磨了两天。整整两天之后,才是把她给放了。

阿直的身体其实一直都不怎么好,摒弃异能,身体素质就是一个靠强化液与各种药物在强撑的柔弱少年,但是他也坚持着扎马。彼岸与哲扎了多久,他也就在大太阳底下坚持陪着扎了多久。

所以,当彼岸、哲、阿直三人被师兄们如同丢尸体一般丢回木舍时,身边是没有一个人照顾的。

芜婳自然不会照顾人,她除了对设计机甲感兴趣外,什么都不感兴趣。大战过后恢复了心情的芜婳。一脸麻木的过来哲与阿直的木舍看了看彼岸,将彼岸背回自己家的木舍,又替她洗干净身子。把已经愈合得差不多的伤口重新上了些药,又把她放在最干净最新的床上,替她掖了掖盖在身上的白色薄被,便锁好木舍房门,回了机甲锻造室。叮叮当当的打起了机甲。

彼岸闭着眼睛随她折腾,不想搭理芜婳。显然还在为芜婳之前随便的性生活态度而生气,只等芜婳离开了这间刷着清漆的卧室,她才睁眼,眼角濡湿的翻身,如同一个孩子般蜷缩在白色大床上,无声的抱着双膝,心情酸涩难掩。

上一世,芜婳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她喜欢坐在废墟上,一边晒月光,一边看彼岸舞剑,有时候她会依依呀呀的唱一首歌,烟波琉璃的眼睛透着一抹传说中江南女子那般的柔软,她说,她与彼岸就是这个世界上的两个极端,她是天下最脏的女人,彼岸是天下最干净的女人。

她特别喜欢给彼岸洗澡,如同在洗一块最最干净的琉璃,充满了珍视感。

彼岸不知道自己有多干净,神翟也说她很干净,可是她自己不觉得,每日里总是风里来雨里去的,多数的时候身上还带着伤,灰头土脸浑身血淋淋的更是不在话下,即便这般,也会让人觉得她干净吗?

她不太懂,只是别人这般的说,她就这般的听着,不置可否,也不反驳。

永恒的白日中,明媚的阳光穿过透明的窗子落在床上,让蜷缩在白色大床上的彼岸身子更显娇小柔韧。酸涩的心情中,她搁置在一旁的拇指大小的黑色通讯器开始震动响起,于是自被子里伸出纤细柔韧的手指,挂在玉白色的耳垂上,闭眼,吐字:

“说!”

“大姐…是佑鸣我啊,哈哈,我到了京星了,大姐,我来找你了,从今后佑鸣我誓死跟随大姐,不离不弃!!!”

兴奋的声音,带着少年独有的变声嘎哑,自通讯器中传来。彼岸蜷缩在被子里,闭目,一边打通讯一边轻声笑了一下,平铺直叙道:

“京星群魔乱舞,糟得一团乱,你这个时候到京星,不是找死吗?”

“哪儿不是乱,帝星更乱,我靠,管他呢,反正我跟大姐走,大姐,你现在在哪里?我来找你!”

他好兴奋,嘎声高扬,简直有些迫不及待,仿佛帝星皇子的身份与他就是一坨牛粪,现在终于甩脱了这坨牛粪,急不可耐的要去彼岸这干净的池水里洗个澡。

为着这样的情绪,彼岸又是忍不住笑了,她睁眼,拥被坐起,虽然一身都是伤痛,但还是心情慢慢畅好起来,坐在白色大床上,沐浴在金色的光线之中,静静说道:

“还是我来找你吧,京星你没我熟。”

她整日里坐不住,在京星走街串巷,除了不爱在贵族区逛外,奴隶区、平民区、居民区都去过。而恰恰佑鸣待的地方就是贵族区。

贵族区面积很大,一半白天一半黑夜,黑夜的面积相对大一些,住的京星贵族也多,一大片一大片的原始密林,隔开了贵族与贵族的领地,显得既高贵又有些暴殄天物般的奢侈。

而白天的那一部分贵族区带着一丝的商业性质,基本全京星最高档的酒店、赌场、富豪娱乐聚会场所、销金窟、美人窝…都能在这里找得到。

白日部分的人与悬浮车流动很少,因为京星的富豪很少会掉身份的从家里出来公众消费场所参与这些活动,除非是刚到京星没什么根底的大人物要包场。所以白日部分的贵族区还是京星以外的富豪比较多。

彼岸飙车到达佑鸣指定的地方,一个潇洒的漂移,将锥冰的高档悬浮车稳稳停在一家高档娱乐会所的外面,姿态潇洒的下车,白色船鞋踏上铺了红色奢华地毯的地面。

她穿得很普通,白色过膝长t恤,七分绑腿裤,船鞋,戴着白色鸭舌帽,脑后扎着马尾,右手缠着一长串宛如红绳的哲二号,左手戴着一只粗犷的机甲腕表,裸露在外的肌肤上还缠着纱布,嘴角贴着白色的ok绷,宛如一个被虐待的普通邻家妹妹,干净、美好、却又透着一些让人不由自主的心疼感。

这身打扮与伤,是来此的任何一名富豪比不得的,但是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拦着她进去,因为她的悬浮车太高端了,经过会所的警戒检测,这车自己就带支付系统。也就是说,上哪儿,哪儿都得放行,因为只用检测车辆,什么通行费啦,保管费啦,清洁费啦,杂七杂八的费用啦,全都是自动划账,自动支付的。

高端的悬浮车,自然是高端的人才能开得起的,如今的富豪喜欢各种新鲜花样,打扮得稀奇古怪一些也不是没有,娱乐会所内里不就有个一头绿发嘻哈混混风格的某皇族的小皇子吗?

装修时尚的走道里,精致华美的宫灯下,有着瑰丽的光线与如梦的轻烟,走两步,便是穿着一袭薄纱的古装美女冲彼岸盈盈蹲身,娇滴滴,恭敬敬道:

“您好,欢迎来到绿玉娱乐会所!”

绿玉…这个名字感觉真好听,给彼岸一种猫眼石般的精致透亮感,同时,又透着隐约的魅惑。

她一路且行,想来是这里给包了场,所以一路上也没遇上什么闲杂人等,只等走过一长串的古装美女走道,才是施施然瞧见一座镶嵌了金色铆钉的朱红大门。见她而来,守门的两名古装壮汉立即开门,“哐”厚重一声,将内里的风化之姿,尽数展现在彼岸的面前。

其实里面也没有多少人,很多穿着黑色衣服的侍卫立在一楼宽敞晕暗的大厅里,大厅又分两层,二楼遥遥传来觥筹交错声,男人隐约而畅快的哈哈大笑声,女人娇俏妩媚的吟唱声,显得相当繁华热闹,又是十分的屡见不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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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 公主

装修精致时尚内敛奢华的一楼光线晕暗,除了站立着无数黑色长袍的佩刀侍卫,就是一圈圆形的吧台,亮着白光,有着一种黑夜中唯一一颗透明的珍珠那般的惹眼感。

彼岸负手抬步,一身安静的走进去,在明亮的吧台边找到正在喝闷酒的佑鸣,在他身边找了把造型优雅时尚的高脚椅坐上,撩起眼皮,看了他半响,才是静声的询问:“怎么了?”

“走不了,至少现在走不了,等他们闹完了我们才能走!”

佑鸣一头绿色刺猬短发,绿色的t恤配嘻哈风极浓的牛仔垮裤,有些闷,挂在吧台上喝酒,吊儿郎当的身姿中,透着一抹极端的不耐烦,少年般清秀的脸上透着一抹厌恶,听着楼上的喧嚣,冷哼一声:

“真他妈的恶心!”

彼岸不语,撩起眼皮朝二楼望了一眼,薄纱覆盖中,人影幢幢,热闹异常,喧嚣繁华异常。尔后又侧头,看着挂在吧台上有些半醉的佑鸣,低头瞧着他搁置在脚下的一只黑色行李箱,于是对这境况也了然。

怕他也是跟着别人来的京星,不愿意上去应酬又被卡在这里,只等应酬完毕,才是被放行自由行动,而佑鸣的打算便是,一自由活动,便再也不会回去做他的帝星小皇子的了。

彼岸轻轻笑了一声,心知佑鸣如此也多数有些身不由己的意味了,楼上那人不可能把佑鸣一堂堂帝星小皇子放行的,帝星局势纷乱,有一个小皇子握在手中,怎生的都好。便也静下心来,等着楼上的宴会结束。

“大姐,我什么苦都能吃。我可以与阿直一样,隐藏自己去武馆学武,我也可以去找工打,以后日子虽然清苦些,可是我们大家至少都在一起,同生同死,同吃同乐……”

一身嘻哈风格的佑鸣挂在明亮的吧台上,手里还握着一只透明的酒杯,喃喃的半眯着眼,说着独属年少的傻话。

彼岸背靠着吧台。侧头,静静的看着身边的佑鸣,抬手。伸出纤细柔韧的手指,手指上还带着上一场大战所遗留下的红肿与伤口,她替他把手指中的酒杯拿下来,心中十分澄净,平铺直叙道:

“你若真的不快乐。我便带你走就是了,何必喝成这样?”

闻言,佑鸣眯着迷蒙的眼睛,趴在吧台上笑了,低低的,流着眼泪笑。目光毫无焦距,深深吸了吸鼻子,哽咽道: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你看见的就只是佑鸣我这个人而已,姐,你就只看见佑鸣我而已,我好开心。”

彼岸不说话。低头,纤细柔韧的脊背挺直了坐在高脚椅背上。静静的看着手指中杯子里的透明液体,养精蓄锐,一身锐利掺杂着丝丝若隐若现的煞气,准备再一次投身如火如荼的大战。

她要带佑鸣走,谁都拦不住!与她做朋友,无论身份地位财富,她必是生死以对,游戏如此,现实亦然!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楼上的喧嚣还在继续,而似乎知道了彼岸的到来,自偏厅里施施然走出来一名十八岁的少女,领着成群身穿黑袍挎着弯刀的侍卫,穿着拖曳在地的金色纱裙,披散着金色的长发,头顶一顶公主皇冠,十分美好的踩着银金色公主鞋,“嗒嗒…跶”,巧笑倩兮的站定在佑鸣身边,歪头,调皮中带着一抹显而易见的轻视,仿若公主般高傲的看着彼岸,银铃般笑问道:

“你就是锥冰哥哥新交的女朋友吗?”

锥冰哥哥?…彼岸愣了一下,侧头,在黑暗中睁着清澈的双眸,仔细的看了看这仿若公主般高贵的姑娘。那金色纱裙的金发少女也是歪头与她对视,一脸的俏皮可爱。

她虽然一身的公主傲气,却是在彼岸清澈的双眸注视下,不由自主的瑟缩一下,穿着拖曳在地的金色纱裙,略后退半步,然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于是挺直腰杆,驻足,虽然心中打鼓,却是依旧没动。

瞧着这高傲姑娘的头顶皇冠以及周围黑袍随从的恭顺态度,应该是一位帝星公主了!

彼岸忽而轻笑一声,她穿着白色宽而长的t恤,七分绑腿紧身裤,船鞋,扎着马尾戴着白色鸭舌帽,裸露出来的肌肤上还缠着绷带,左手粗矿的银色机甲腕表与右手上盘着的一长串红绳状的哲二号,凸显了她的纤细,让她整个人宛如受虐的邻家妹妹。

那狼狈的造型与眼前这公主的华丽衣裙完全比不得,有着显而易见的身份差异。然而,就是这样的狼狈状态下,彼岸那周身所散发出来的气质都是干净而纯粹的,她有种无法言说的美好,尽管身处这样的劣势,却教任何人都无法忽视她的存在。

彼岸纤细柔韧的脊背挺得笔直,坐在高脚椅子上,一直目光清澈的看着这隐约有着示威感的公主,忽而,她抬起手中的透明酒杯,漫不经心的抿了一口杯中的酒。其实这公主所表现出的这称呼,这姿态,这威胁感,对她起不了任何作用。

她刚刚之所以笑,只是因为这公主给她隐约透露了一个讯息,教她敏感的捕捉到了,锥冰与帝星皇室…很熟!

“你怎么不说话啊?是不是不会说话呀?”

公主拉起长长的华贵金纱裙摆,踩着银金色细高跟鞋行至彼岸身边,带着一抹露骨的轻视与幼稚的挑拨,显得调皮的看着径自抿酒的彼岸,故意说道:

“皇兄说,以后会把本殿送给锥冰哥哥做未婚妻,你是他的女朋友,那我们不就是情敌嘛?你有什么话要对本殿说吗?”

皇兄?看来这次来到京星的,不止佑鸣一个帝星皇子了,究竟是谁有那么大的能耐,带了那么多帝星皇子公主来京戏?这人的势力在帝星铁定不浅!而且带着这么多的皇子公主来京星,还要与锥冰搭线…哦…好吧,她决定不做这公主的情敌了,如果这公主再如此用着轻视的眼光看她而没被她一巴掌拍死的话!

彼岸喝干杯子里的酒,心中忍着杀意,一言不发。她从不是个忍气吞声的主,可这公主来挑拨离间的意味实在太过明显,隐约带着一股被人唆使的玩笑兴致,她若动手杀人简单,可现今局势太过复杂,她担心杀完这个京星公主后,被人当棋子使。

因为她不懂钻研心机,也搞不清这样那样错综复杂的势力关系,所以她这样脑子一根筋的人,稍不注意,便很容易被人当成一颗棋子来操纵,而她恰恰又不愿意被人操纵,更不愿意被谁挑拨了当对付锥冰的棋子使,所以她不动,她现在忍一口气,她静观其变!

然而,彼岸安静的忍,那公主却非得往死路上撞,幼稚得完全看不清自己已经陷入了危机之中,不停的在彼岸耳侧左一个锥冰哥哥右一个锥冰哥哥的,仿佛自己真的就成了她锥冰哥哥未婚妻那般,一点一点,一句一句,磨砺着彼岸那本就不好的脾气。

彼岸对锥冰虽然不是爱情,也明白两个人之间十分的不搭调,但是如果人生没有意外,她真的可能就会这样与锥冰继续下去,结婚生子什么的。当然,这些意外很多,其中很重要的一项就是包括了锥冰能一直专一下去。

她相信以锥冰的眼光是看不上这样幼稚天真的公主的,锥冰的眼睛从来都是瞎的,除了她之外,眼睛里连茶雅都没有,怎么会看上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姑娘?可是她心中还是渐渐浮现出一股与锥冰势必要分手的冲动和勇气。锥冰的世界太高端了,错综复杂的恍若进入了一个盘丝洞那般,教她根本不能放开手脚去杀伐。

好比那天两个咪咪中间被她戳了个手指洞的女人,那个女人要杀茶雅,按照彼岸的脾气,会直接一刀砍了头了事。可是她担心坏了锥冰的什么局,所以放不开手脚杀人。

现在也是一样,彼岸忍耐憋气,就是担心这挑拨她与锥冰关系的公主是谁设下的套子…这真的是一种很憋的感觉,彼岸觉得自己如果再和锥冰继续走下去,她这辈子肯定会患上名为抑郁症的病。

打定主意回去就和锥冰分手的彼岸,趁自己杀意还没有完全被挑起之前,倏尔跳下高脚椅背,正待扇那喋喋不休的公主一耳光。二楼,锥冰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儿,穿着黑色商务西服的精壮身子便疾步踩着精致奢华的阶梯走了下来。

她略愣,不知道原来锥冰在楼上,如玉的容颜渐渐冷凝下来,心中渐渐开始沉郁,于是缓缓坐下来,也不急着扇那公主耳光了,她当真就奇了个怪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锥冰就在楼上,却让一个公主过来她的面前挑拨离间?而且看这样子锥冰与帝星皇室真的真的真的很熟,锥冰当真不知道千世在哪里吗?

疾步走下来的锥冰一身冰冷,英俊的脸上带着黑框眼镜,隐藏在眼镜后面的双眸充满了冰冷狠戾的扫了眼这公主,站定在彼岸身边,双手插入裤子口袋,严肃、认真、不客气的冲这公主冷冷问道:

“你跟她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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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 糟践

那十八岁的公主明显瑟缩了一下,后退两步,显然没有料到锥冰会从二楼走下来,微颤抖的身姿显得有些怕这个人,更透露出一股陌生的心虚,低头垂目,强自扯了抹笑,小声道:

“没什么…!”

锥冰不语,一派闲适中透着一抹紧张,冰冷而认真的仔细研究了这位公主半响,又是侧头,看着坐在身边,背靠着吧台,安静的坐在高脚椅上的彼岸,蹙眉扫了眼她手臂上裹着的纱布,声调放轻,尽量克制自己的情绪外放,问道:

“宝,她跟你说了什么?”

“她说她要做你的未婚妻,你是她的锥冰哥哥,她哥哥说了要把她嫁给你,让我和你尽快分手,赶快给她腾位置…”

彼岸直白扬声,撩起眼皮,唯恐天下不乱的实话实说,嘴角无意义的扯了抹讥笑,淡扫了眼一直后退要跑的公主,她搞不清楚状况,但是她看得出来这个公主似乎根本就和锥冰不熟,锥冰也和这个公主不熟。

所以,彼岸此刻心中很恼火,真的很恼火,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个闯入异世界的小白,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是一团乱麻,宫斗宅斗什么的,她不如茶雅懂,可是她再是如何的二,再是如何的脑子简单不想事,却不是个傻子!

不要把她当傻子玩儿,那会让她心中产生一种杀尽所有人的暴虐感!她不懂政局纷杂,谁敢玩她,谁就死!今日若不是锥冰跑下来,她只怕是早就动手杀人了!!

面对理不清的状况,她通常靠直觉说话做事,或者放下不管,潇洒离去。人家自乱麻人家的。她自走她自己的。而今次事件,撇去有人想拿她当棋子玩儿这层让她恼火的阴险用意,她直觉还是对锥冰坦白的好。

她不是所谓的宅斗高手,不会把女人之间的那些丑恶的勾心斗角都掩盖起来不教男人知晓,在她的观念里,谁让她不痛快,她就要让谁不痛快一辈子,既然这公主张口闭口都是锥冰哥哥,那她就一字一句的把这公主说的话,都奉给锥冰哥哥听。

彼岸才不会管自己把女人间争风吃醋的这些个心机毫无保留的摊开在锥冰面前是不是会引得锥冰反感。反正她噼里啪啦的一直说,那穿着金色纱裙的公主浑身就一直抖,锥冰那张戴着黑框眼镜儿的俊脸就一直往下冷。

说完之后。彼岸觉得相当过瘾,只觉古时候为什么那么多女人会早死,就是因为在宅斗中斗得憋气给憋死的!所以不管遇到什么鸡毛蒜皮的受气小事,女人还是要告诉男人的好,就把男人当个发泄桶。免得自己憋气早死!

不懂女为悦己者容,不懂贤良淑德为何物,不在乎自己的形象变成小肚鸡肠告状婆的彼岸,洒脱的耸了耸肩,起身,将手指中的酒杯搁在吧台上。她打算先带走佑鸣。尔后回去收拾衣物,等锥冰忙完了就和锥冰谈一谈分手的问题,她会先带着茶雅去居民区住。再来慢慢分析锥冰与帝星皇室的关系,然后自己去找千世。

布满黑衣护卫的奢华精致大厅里,光线晕暗的只能看清宛如明珠一般的吧台边,彼岸要走,那十八岁的公主颤抖着身子要退。两个姑娘都不想继续这场局下去。

锥冰一袭工整的黑色商务西服,一身精壮匀称。宛如神祗般的立着,冰冷至圣,他一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一手伸出,倏尔将彼岸纤细柔韧的腰肢勾住。

佑鸣趴在吧台上,半醉半醒间一巴掌揪住那公主头顶的金色头发,金子铸就的皇冠掉落在光可鉴人的黑色地砖上,“啪”一声,发出清脆而狼狈的声响,代表其高贵身份的公主皇冠滚动,停歇……

局被稳住,这两个姑娘都无法再从这场人为的局中抽身而退!

“本座的未婚妻?!”

锥冰已是气得浑身颤抖,抬头,冲着二楼冰冷一笑,浑身戾气毫不遮掩的迸发出来,又是冷厉的看着在佑鸣手中被揪着头发不断挣扎恐慌求饶的公主。

他一手箍着彼岸纤细柔韧的腰肢,一手冲酒保招来一支红酒,执着昂贵的红酒瓶子抬起,工整的西装袖子因为手臂的抬高而露出银色的精致袖扣,鲜红色酒汁自细细的瓶口倾倒而出,从那公主的头顶就如此淋了下去,充满了恶心厌恶之感,冰冷的吐字:

“你也配?!”

从来只有他玩人,没有人敢玩他,特别是敢玩到他宝的身上去。锥冰本来就是一个在男女关系问题上十分严谨的人,别的玩笑倒也算了,但若是扯着这种玩笑来开,即便彼岸不在意,他也是不会轻易放过此女的了。

他从不是与人为善的人,对女人更加没有所谓的怜香惜玉之情,惹了他,想让他因为任何事而手下留情抑或给谁卖半分面子,那都不可能。他对彼岸好,因为她是他的宝,他对茶雅好,因为茶雅是他宝的姐姐。唯二,想从他的手指缝中利用女人的优势爬过去,做梦!

佑鸣依旧趴在吧台上,吊儿郎当,半醉半醒,一只手还抓着这公主的头发,任她挣扎求饶,不为所动。他怕什么?她是公主,他是皇子,她的命不及他一半的金贵,这种上流社会屡见不鲜的玩意儿,佑鸣从小就看得清楚明白,想给他姐心里添堵,那就别怪他不念兄妹之情!

现在那可怜的公主,哪里还有半分适才的调皮高傲,浑身被鲜红色的酒汁淋得狼狈不堪,头恍若被打破了一般,红色液体洒在金纱裙子上,有种触目惊心的被糟践感。

她其实未经世事,身为帝星芸芸众公主中的一位,从小也是娇生惯养。虽说帝星皇室宫斗得厉害,可从不曾经历过如此大的糟践与难堪。也不知是被她哪位哥哥挑唆着跑来给彼岸开这种性质恶劣的玩笑,现在的她,吓得只剩下了哭泣。

堂堂一颗帝星的公主,在佑鸣及锥冰的手中,竟被当成了杂草一般糟践对待,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呐?

这一切,真的很复杂,很残忍,很侮辱人!如果是彼岸的话,她宁愿锥冰一刀把自己给杀了,也不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受如此羞辱。

彼岸的腰肢被箍在锥冰的手中,抬头去看锥冰,他的面目严肃而认真,目光冰冷,充满厌恶的一瓶接着一瓶的往那公主的头上倒着昂贵的红酒,每一支红酒都上了千年份。仿佛他很有钱,也不怕承认自己很有钱,于是他大方的用着自己的钱,来羞辱一个自己觉得很贱的女人。如此天经地义,如此理所当然,又是如此的践踏一个人的尊严。

这个男人真的和自己不是一个频道的,她玩不起他那个世界的游戏,跟不上他的步调,他亦无法理解她的信仰。

彼岸眉心轻拧,又转头,看着佑鸣手中那吓得不敢动弹,早已跪倒在地上浑身斗如糠筛的狼狈公主,她只是哭泣,想倒下,却被佑鸣提着头发,如此卑微,教彼岸摇头,轻叹,使劲挣脱锥冰箍住自己的手,潇洒的、不拖泥带水的转身而去,平铺直叙道:

“你们玩,我先走,佑鸣,让锥冰带你出来。”

此番闹剧发展到现在这种情形,她已经没有了任何感觉,既不觉得吃醋,也不觉得愤怒,唯一的想法就是她与锥冰真的真的真的不合适,她只当锥冰是亲人,她玩不来锥冰的世界,她真的想和锥冰分道扬镳,就只做一对普通朋友就好。

而锥冰与帝星皇室关系匪浅,只要有锥冰在,佑鸣的自由基本不成问题。她不用大战一场,于是一身轻松,她现在只想回去与茶雅好好聊一聊她与锥冰的问题,她想说服茶雅,她是真的不想与锥冰在一起了。

“十分钟内,从京星消失,否则格杀勿论!”

锥冰随性的丢下手中的红酒瓶,隐藏在黑框眼镜下的双眸冷怒狠戾的扫了眼二楼,再不瞧那惹事的公主一眼,转身去追彼岸。尔后像是想起什么来,停顿,侧身,骨节分明的手指指着趴在吧台上的佑鸣,令道:

“你跟着青书走,本座会安排你去该去的地方。”

充满清晨光线的绿玉高级娱乐会所门口,彼岸刚上车准备驾驶悬浮车离去,穿着工整的黑色商务西装的锥冰,便颇显气息凌乱的追出来。

他强行打开车门,精壮的身子挤上彼岸的悬浮车,将她硬生生的从驾驶座挤到了副驾驶座上。静谧的车厢中,拿过悬浮车的操纵权,如同在这段感情中,必须强势的主导走势,有着与生俱来的至圣**之气。

彼岸心中有些恼,被如此强势的挤到副驾驶座上心生不忿,狠狠的拍了锥冰的肩膀一巴掌,也没再闹腾。纤细柔韧的白色小身子蜷缩在舒适宽敞的座位里,帽子掉下来,马尾散开,面色苍白,一言不发,不想吵架,也不打算吵架,打算好好整理一下心情,两个人好好的谈谈。

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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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 克星

车厢中,锥冰穿着工整的黑色商务西服坐在驾驶座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银色的方向盘,手动驾驶着悬浮车,隐藏在黑框眼镜儿下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前方,沉默了很久,只等银色梭形悬浮车自绿玉高级娱乐会所门口起飞,才是认真而严肃的解释道:

“我不认识她,之前一面都没见过,几个朋友在楼上闹腾,不知道是谁开的玩笑,我会去查,查清楚了会给你一个交待!”

蜷缩在舒适座椅里的彼岸双手抱膝,黑色的长直发丝披散在脸颊边,显得面色更加犹如上好的白瓷般。她昂头,抬起纤细柔韧又伤痕累累的手指,捂住自己的脸,深吸口气,静默了很久很久,才是下定决心,开口道:

“锥冰,我觉得问题不是出在那个公主身上…”

锥冰不语,隐藏在黑框眼镜儿下的双眸一直注视着前方,悬浮车开始在空中加速,他深吸口气,双唇抿得死紧,冰冷的沉默着,仿佛已经给了彼岸解释,所以他现在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然而彼岸是要决定好好谈谈的,她自伤痕累累的双掌中抬起脸,一身白的身子依旧蜷缩着,显得有些柔弱,更显出一股坚持,思考了一会儿,等不到锥冰接话,于是她便开始如倒竹筒子般,噼里啪啦的抱着十分严谨的态度阐述要分手的理由:

“锥冰,你真的觉得这样好吗?我与你打算一直这么下去吗?你知道我不喜欢你,其实你一直都知道,我跟你真的很不搭,什么什么都不搭,我真的不知道这样不搭调的我们,怎么继续下去?锥冰你清醒一下,我们之间只是亲情。你不了解我,我也不了解你,你不是我要的那半个圆啊……!”

“那你要怎么搭?怎么了解???你要什么样的半个圆???你说?!!!你说出来,我照做就是了!!!”

忽而,锥冰再忍不住,浑身倏然坐直紧绷,蛮横而冷厉的打断彼岸的话,冰冷而狂躁的声音近乎在吼,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银白色的方向盘,那寒铁铸就的圆形金属。在他不受控制的手中渐渐被捏变了形。

而他们的这辆悬浮车,已被锥冰飙得飞快,他现在几乎在失控的边缘。是见车就撞,不管不顾,颇有些要拉着彼岸同归于尽的架势。

彼岸被如此模样的锥冰吓得不轻,他是在跟她这个不怕死的人比同归于尽吗?于是她的犟脾气也爬了上来,坐在副驾驶座上。只等锥冰又飞速的撞开一辆悬浮车,才是气得转头,黑色发丝凌乱黏在苍白的脸上,嘴角的ok绷不知去了哪里,露出那一抹紫红,触目惊心的极为刺眼。她瞪着眼睛冲他大声吼道:

“我不知道!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要什么,还怎么告诉你?我们不合适,不合适。你眼瞎啊?你看不清啊??我跟你在一起,一点都不快乐,你看不见吗?这是不对的,我不想将就,我不想。我不想,我不想啊!”

她不想像茶雅上辈子一样。在真正的爱情还没来的时候,与这个在一起与那个在一起,伤害了阿直,伤害了笑苍穹,也伤害了不知道多少个男人的心。虽然彼岸自己也不知道真正的爱情是什么,可是她不想等到某一天,当有那么一个男人出现在她的目光中时,她会不顾一切的伤害锥冰,挣脱锥冰的所有束缚,从而投向那个男人的怀抱。

爱情这种东西真的很可怕,她很恐惧,青书为了茶雅自杀,叛军首领为了挚爱走火入魔,她没有信心遇到自己的真爱后还能如此心安理得的与锥冰在一起。她以为如果不出意外,她会和锥冰结婚,可是人生真的说不好的,说不定下一秒,下下一秒,那个可以与她同一个频道的男人就出现了。

她对锥冰只是亲情,她不想到时候锥冰心中会产生被欺骗被背叛的感觉。所以她现在要把话说清楚,她必须说清楚!

悬浮车嘎然停下,浮在贵族区黑夜一边的星空中,恍若失重般又急速掉落下去,深入一片原始密林里,锥冰气得浑身都是剧烈的颤抖,大口大口的喘息,他急速下车,阴暗光线里,行至一颗古树前,狂躁的飞起一脚,将那颗瞬间冻成冰树的五人合抱粗古树拦腰踢飞。

又是不解气的转身,打开副驾驶座的门,近乎蛮横的将彼岸纤细柔韧的小身子拖出来,狠戾至极的将她一把摔在草地上,冰冷狂躁至圣独裁**蛮横,哪里还有半分之前严肃认真严谨务实疼她如珠如宝的影子?

被摔得七荤八素的彼岸哼都不哼一声,黑夜中,径自披着黑发,在草地上半坐起身,揉着自己被摔疼的右手手臂,一言不发,冷冷的看锥冰穿着工整的黑色商务西服在草地上冰冷狂躁的走来走去,状若疯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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