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星际机甲战歌》作者:包包紫【完结 番外】(2014.06.01更新番外) > 星际机甲战歌 by包包紫【书香门第】.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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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包包紫 当前章节:15363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0:53

彼岸意识到,自己真的不是一个强者,她简直弱毙了!!!

师傅与她对招了很久,彼岸一边流着眼泪,一边不服输的一次又一次被刺,她不哼声,尽管被刺得脖颈上,身上,手上全都是密密麻麻的针眼,她依旧倔强的咬着牙继续过招。时至如今,其实她早就明白师傅是在教她东西了,所以学得很认真,记得很认真,以自己身上的针眼为图谱,一招一招,用身体的疼痛记住师傅的《新葵花宝典》。

这些个华夏古武传承者,脾气都是很怪的,就如同青书一般,大隐与世,看不上的徒弟,即便交再多学费也只能学到一些皮毛,而一旦被师傅看重,那便是倾囊相授。

而这个师傅这家武馆竟然是青书替她选的,青书究竟是什么人呢?他在古武界,是有很大来头的人物吗?这样厉害的一个人物,为什么最终会落得个抱着心爱的女人自杀的地步?锥冰究竟怎么了?青书究竟怎么了?

明媚而细碎的阳光撒进竹林,绿色的竹叶如雨一般的翻飞,彼岸一身血淋淋,却依旧倔强着不肯哼一声痛,她艰难的一次又一次躲避着师傅的进攻,清澈而锐利的眼眸一直在不停的流着眼泪。那模样,即便连一个活过多年的古武宗师也心生了怜惜之情。

不停拿针攻击她的师傅咬牙,狠心斥道:“徒儿,别怪师傅心狠,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我华夏古武向来信奉此道,未免你将来死无葬身之地,为师也是为了你好!”

华夏古族,血统中有着其特有的隐忍与谦和,从来都是风华内敛,不招摇不过市的。星际历史背景下,华夏一族几经变迁,以古地球为点,呈立体型迁徙至星际各个星球,华夏古武也经过经年研究进化,带着其特有的苦修方式,以绝代风姿呈现在整个星际大背景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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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 依靠

然而,古老的东西自然有着古老的传统,华夏绝世神功,只传有着华夏纯血脉的人,别的人种若想学到精髓,那是坏了华夏古族的规矩的。所以京星武馆虽多,可是真正能在这里学到绝世神功的人太过凤毛菱角。

师傅本来是不想教彼岸的,虽然彼岸有华夏古族的纯种血统,而且还是青书介绍来的,但他一开始对彼岸的印象并不好,源自彼岸的那个男朋友太能耐,太能以势压人。师傅不是傻子,他自然也看得明白,锥冰其实只是想让彼岸找个能打发时间的东西玩儿玩儿而已。

这世上或许有能一蹴而就的力量,但这种力量绝对不存在华夏古武中。看青书,如此惊天武力不也是满手的茧子吗?锥冰的要求侧重点是不能让彼岸吃苦,这种被男朋友如此惯着的小姑娘吃了苦回去若是告状,以锥冰的能耐,他这《花间》武馆还能有消停日子过吗?

于是师傅也就跟彼岸玩儿玩儿,岂知越是玩儿越是察觉出此女是块璞玉,所谓璞玉,也并非是什么武学奇才抑或天生经脉尽通。在古武界,相对于天资,其实更注重后天的耐力与毅力。说白了,彼岸这种一根筋的二货,就是适合学古武!

她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不管让她做什么,她一句话都不说,只管做,尽管察觉出来被师傅在整,她也是好恭敬的不生一丝反驳,更加不曾把她那只有能耐的boss男朋友招出来吓人。尽管有时候教她的东西她记不住,可是至少这个态度,就让师傅对她打了至少80分。

对于这个徒儿,师傅是越教越满意,越教越想多教一些东西给她,甚至于有时候。师傅心里觉得,就让她练成绝世神功罢了,他想看看以彼岸这般的性子,天下无敌后能将这个乱七八糟的星际捅出多大的洞来!

青翠的竹林中,如刀的竹叶如雨般纷飞,最后一招,师傅终于气定神闲的收势,瞧着一身是血,站都站不稳,一直默默流泪悲伤却依旧坚强的不哭出声的彼岸。语重心长道:

“养好伤,三天后再来!”

“是!师傅”彼岸身子歪了一下,勉力站住。吸了吸鼻子,抱拳恭送师傅,哲哲的毒持续时间太长,她的眼睛都快因为流眼泪而肿成核桃了,就不送师傅回武馆了哈!!!

只等师傅一走。彼岸才是双膝发软,浑身是血,带着一身的针眼一步一步艰难的挪回哲与阿直的木舍。却是刚一进门,绿发少年佑鸣便穿着绿色的t恤蓝色牛仔垮裤,提着明晃晃的菜刀就在彼岸面前晃,气愤填膺道:

“大姐。谁干的?佑鸣去劈了他!”

“滚!少跟这儿添乱。”

彼岸啐了佑鸣一口,身子站不住就要倒,身穿黑色劲装刺客服的哲双手抱臂。一身的阴冷一身的狠毒,及时往她要倒的方向一站,她便靠在哲的身上,坚持着站稳没有倒下,脖颈上戴着的银色兵哨一歪。沾着红色的血迹落在哲满是青筋的手臂上,随着她再次站直的身体。沾满血迹的银色兵哨轻轻划过哲的皮肤,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没出什么大事,是自己人干的,要是敌人,她没这么平静”

阿直温柔的声音适时响起,蓝色古袍裹着的身子立在木质的餐桌边,因为长时间体能锻炼,竟也渐渐有了一丝柔韧感,系在额头上的宝蓝色发带,随着他的身形移动而在背后轻轻飞扬,褐色的发丝依旧落在眼睑之上,带着天使一般的美好,手持盛饭的木勺,冲立在彼岸身边的佑鸣招招手,柔声道:

“把菜刀放下,准备吃饭!”

彼岸与人打架,向来不赢不休,赢了后眉目间会有一股无论如何也遮盖不住的得瑟,输了…她不可能输,输了抬回来的就是一具尸体!所以如果是敌人把她弄成这样的,她不可能犹如现在这般如此平静的立在这里,那便肯定是自己人干的。

“什么?!自己人干的,哪个敢窝里斗,佑鸣去劈了他!”

拿着菜刀的佑鸣一听更气,将一把银光闪闪的菜刀舞得“唰”“唰”作响,清秀的脸上瞪着一双气红了的眼睛,一头莽撞的就要往外冲。哲阴阴不语,只等彼岸蹒跚着走进木舍,才是飞起一脚踹中佑鸣的小腹,将他往外冲的年少身子踹进木舍内,关门、上锁,宛如无常般,阴狠毒辣的去拿碗吃饭。

佑鸣只是一个年仅16岁的异能者,身体强度并不能与哲相比,与彼岸比起来更是属于一根手指头就能被戳死的物种。所以哲那一脚,硬生生的将他自房门口踹飞进了客厅,撞上木质混合了星际建筑材料的墙壁,“砰”一声,晕了过去。

“脾气太大了,啊!”

彼岸浑身是血的靠坐在沙发上,一身疲软,撩起眼皮,心不在焉的批评了哲一句。当兵的被揍晕是常有的事,佑鸣多被揍揍对他提升身体强度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她批评哲,只是因为哲的脾气大了些,她就那么随口一说,聊胜于无。

哲不理她,阴狠狠的拿碗砸了一下桌子,独自坐在木桌边拿着筷子等吃饭,阿直盛了一碗饭在他碗里,又盛了三碗饭放在木桌边上,再去厨房端了盆水,拿了条白色的干净毛巾出来,将盆搁在彼岸身前的茶几上,润了毛巾,替她细细的擦起了脸。

她脸上的泪终于流干了,却是因为眼泪在血色一片中冲刷出两条小小的路径,看起来有些滑稽,却透着一股莫名的犟,这让她无力的倒在沙发上的身子愈发的小,愈发的倔强。于是阿直一边替她细细的擦着身上的血迹,一边心疼的柔声道:

“为什么这么拼命,其实你可以依靠我们一些,我们都在。”

“嗤”彼岸眉目下垂,无力的靠在沙发背上,经不住笑了一声,卷翘的睫毛上还带着一丝血痂,盖住了她清澈眼眸中的任何神色,略显烦躁又显得有些听不懂阿直在说什么,轻声道:

“依靠你们什么?整日里给我做饭陪我学武和我玩游戏就行了,瞎操个什么心呢!阿直你如今是越来越娘炮了,吃你的饭去,别惹我心烦!”

“啪!”哲坐在木桌上将手中的筷子往桌面一砸,不等阿直说话,豁然起身,一身阴冷狠毒的把上了锁的门踹开,一言不发、宛如无常一般的走了出去!

充斥着阳光的房间中,被骂成娘炮的阿直收回替彼岸擦血的毛巾,低头,褐色的发丝盖在眼脸上,静静的坐在彼岸面前,也是一言不发,不知道心里在想写什么。

似乎过了很久很久,彼岸抬起双手,捂住眼睛,强撑起一身是痛的身子,起身,踩着阳光,跨过晕倒在地上的佑鸣,丢下身后的阿直,坚强的出了木舍,因为没有驾驶悬浮车过来,所以打算走着回去算了。

她其实有些想哭,可却哭不出来,也许是哲哲的毒将她泪腺里的泪水都释放干净了,所以她觉得自己的眼有些干,她其实不是听不懂阿直在说什么,只是她可以依靠吗?

对于自己这种不要命的攻击方式,彼岸比谁都清楚,她就只适合做冲锋,一支团队里,她的角色就是冲锋!任何与她组队的人,都只能沦为她的掩护,替她开路,替她挡子弹,让她直捣黄龙,让她扑向首领。所以她要去杀千世,与她一同去的人,只能死路一条。

上辈子,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队友一个个死在自己的面前,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必死无疑的她活着回来,这让她如何心安理得的再依靠自己的队友?如何依靠?!

一路且行,彼岸在阳光明媚的田埂间一边走一边想,尔后咬牙拿出通讯器,给锥冰发了个通讯,只等那边响起他宛如初雪朝阳般清洌的声音,她才是拧眉忍住浑身的巨痛,一字一字的问道:

“千世在哪里?”

她不想再继续等下去,每一天都与身边的人过着那种闲适的日子,教她越来越眷念,这不好,真的不好,会让她不敢去赴死。虽然她没有任何根据,但是彼岸就是直觉其实锥冰是知道千世在哪里的,只是锥冰不告诉她而已。

锥冰沉默了一会儿,通讯器里一片嘈杂,显然身边很忙,没有沉默多久,大略三秒左右,才是开口,带着一股子的认真与探究,轻声哄道:

“宝,你现在在哪里,我来找你!”

“我问你千世在哪里,你少他妈的给我顾左右而言他!!!”

彼岸忽而怒了,心里气得简直要抓狂,她深吸口气,带着一丝近乎崩溃的战栗,狠狠踢飞脚边的一粒石子,失控尖叫,状若癫狂的大声吼道:

“锥冰,我要做正事,这很重要,你不要再给我捣乱了行不行?!我知道你肯定知道千世在哪里,你不可能不知道千世的行踪,你说!你必须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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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 着迷

“我不知道,宝,你在哪里,我现在马上过来,姐姐说等你回家吃饭,等我们一起回家吃饭!”

锥冰的声音有些急,通讯中的嘈杂之音迅速远去,显然是丢下了手中的事跑去了悬浮车。

见鬼!她现在根本没心情吃饭,不要让她在这个时候想起茶雅!!!

彼岸心中烦躁得真想一巴掌捏爆通讯器算了,气得抓下自己耳廓上的通讯器,也不怕弄痛自己的耳朵,泄愤似狠狠的挂断锥冰的通讯。她的心中此刻是充满了焦躁、愤怒、无助,面对锥冰如此遮掩,颇有些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之感。

小河边,流水潺潺,阳光的照射下,宛如粼粼鱼鳞一般,显得十分清澈甘甜。彼岸涉水,将浑身的血迹清洗干净,又把生物机甲衣上的血色自动去掉,才是一身又痛又累的一屁股坐在河边的大石头上,望着波光潋滟的小河,思绪就那样飘呀飘的,飘了老远。

前世的时候,敢死队有个队友,叫去力,据说是从帝星来的,特别喜欢在河里抓鱼。其实那个时候因为各种原因,地球上早就没有鱼了,可是他还是喜欢挽着裤腿,弯腰在浑浊的河里摸鱼,他说帝星的水很清亮,所以鱼也有很多,一条小溪里经常会逮出一条好几斤重的鱼。

帝星如何,彼岸没有去过,可是去力描述的很美,美得就如同一副画一样。他长得还不赖,眉清目秀的,皮肤也挺白皙,与佑鸣有一两分的相似,性格称不上好也称不上坏。不是地球人,却是因为战乱搁置在地球,后来地球上的人死绝。他又特别仇恨叛军,于是加入敢死队,与他们这些土生土长的地球人同生共死。

不是每个敢死队友都是从最初的抗战一路扛过来的,而是一开始大家都有各自的队伍,然后人头经过频繁的打仗,逐渐减少减少减少…最后统和,再减少减少…最后就那么自然而然的剩下了十几个人,偌大的地球,尸横遍野,一片荒凉。

那身经百战最后剩下的十几个人。每个人都不是简单的人物,别看彼岸现在这么弱,其实她的身边若没有那么多优秀的强者。相对来说她还算得上是一个战斗力强悍的人。加上她操纵机甲的微操水平几乎举世无双,能活到最后不是没有理由的。

可以说,同样一台型号同样一个节档的驱动,在彼岸的手中,愣是可以飙得比别人快出一半的速度来。也正因为此,才最终确定了让她冲上叛军主舰,与叛军首领同归于尽的任务。

流水清澈的河面上,近在彼岸咫尺之前,一辆车头被撞得有些凹凸的悬浮车无声的落下来,彼岸抬目。静静的看锥冰身穿工整的黑色商务西服自悬浮车上下来,踩入河水里,一身的焦急。一脸的严肃。

他行至彼岸的身前,蹲身,骨节分明的手捉住她的手臂,拧眉,隐藏在黑框眼镜下的双眸看着她手腕上还有没被擦干净的血迹与密密麻麻的针眼。急促的气问道:

“怎么搞成这样?谁干的?!!!”

“没谁,自己扎着玩儿的”彼岸低头。在河边坐着强自冷静下来的这些功夫,已经没有了适才的焦躁,只是垂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那只粗犷的银色机甲腕表,静静的说道:“锥冰,你告诉我千世究竟在哪里…”

“我真的不知道,宝,你究竟想要干什么?自己扎着玩儿,你当我是傻子还是当你自己是傻子?走,我去问你师傅去!”

锥冰起身,心脏疼得都缩了起来,火大的就要去找彼岸那个拉仇恨师傅,她倾身,一把抱住锥冰的腰,如同一个孩子那般将自己的脸埋进锥冰的腰里,低声闷吼道:

“都说了是自己扎着玩儿的,你管那么多做什么,不是说要回去吃饭,饿死了,问你千世的事情,你就跟我这儿扯七扯八,我就不信你能瞒我一辈子,走,回去!”

清澈的河水里,她坐在大石头上,一身伤痛的紧紧箍住锥冰的腰。锥冰踩在河水里,虽然一身工整的黑色商务西服,一身冰冷怒气,却终究因为彼岸这弱不可及的阻拦而停止了去灭师傅的脚步。

他其实也不是不知道华夏古武的修习有多苛刻,与青书做了那么多年的朋友,青书吃了多少苦,锥冰也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从彼岸第一次带着针眼回来,锥冰大略也能猜出是师傅看上彼岸了。他的宝那么好,怎么可能入不了师傅的眼?!

所以他是一边替彼岸心疼骄傲,一边纠结着要不要灭了她师傅,只是这次针眼实在是太多了,锥冰要灭师傅的心有些铁,却又是因为彼岸怕他去灭师傅,所以箍住他腰身的手臂因为太用力而重新泌出了殷红的血丝。

他到底舍不得挣脱她的桎梏,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盖在她的后脑勺上,将她的头轻轻压向自己的腰腹,隐藏在黑框眼镜下的双眸恼怒的阖上,流水潺潺中,弯腰,横抱着彼岸上了悬浮车,一路飙向家的方向。

自从彼岸拉着他飙过一次车后,他如今也喜欢手动飙车了,飙车的感觉其实还不错,把车撞开,一路通行无阻的感觉更好!这就如同彼岸给他找到一个十分好玩的玩具,爱不释手的一直玩,飙车的速度也是一加再加,有着难言的狂野。

彼岸无力的靠坐在副驾驶座上,侧头,阳光投射进车窗,映照着她一脸的瓷白,蹙眉,清澈的双眸看着锥冰驾驶悬浮车的狂乱姿态。幸好他的车好,经得撞,而且现在的车道也宽,只会把别人的车撞开,不会出现被撞得车毁人亡的现象,但是这种驾驶技巧,在她这个高手面前只能称得上是野蛮!!!

彼岸忍着忍着忍着...终于忍不住,强自副驾驶座上坐起来,忍着一身剧痛,轮着拳头就朝锥冰劈头盖脸的打,低吼道:

“你会不会开车,飘过去不会啊?看到前面那个角就飘啊,把车放空,让车自己飘过去,然后过了那个角再手动啊,你是猪啊你,不会让我来!”

锥冰有些气,他女朋友说话就一直是这么冲,他不是第一天才知道,可他那么大一只boss,居然被骂成是猪!!这关于猪的评价让他的火气也上来了,咬牙拍了一下方向盘,隐忍怒气,压抑的吼道:

“你来你来,你怎么来?!给我飘个试试!!!”

他真的只是从来没有被人骂过,虽然他情商是有点低没错,可是智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之高的他,从来没有被人如此不堪的骂成过猪,他赌气吼她,只是赌气而已!

可锥冰语一毕,彼岸犟脾气上来,当真就去抢他的方向盘,她一身都是密密麻麻的针眼,面色瓷白,浑身血丝混杂着一身的冷汗,歪身,伸手,咬牙,极吃力的去握方向盘。

锥冰有些没办法,尽管被骂成是猪,但是他当真没办法,也舍不得看她这么一身都是针眼的去够方向盘,只得将她的小身子搂起来,抱在怀里,让她坐在他的腿上。

她握着方向盘,帽子掉落,黑色的马尾有些松散,一身伤痛,大脑却因为得到悬浮车的驾驶权而愈来愈冷静。她清澈的双目一直专注的紧盯着前方车头,他的大手就握着她的手,她要往哪儿拐,他就替她用力,如此,还真的飘了过去。紧接着又是一个急速的侧翻,梭形的悬浮车宛如一条游泳的鱼那般,自两辆悬浮车中间,“唰”一声,闪电流星般划了过去。

“看到没,这才叫高手,你那完全是蛮干,锥冰你究竟会不会玩儿车,买那么多辆车都是摆设是吧,瞎开个什么劲儿,撞车谁都会,玩儿车就得讲究个技巧……”

随着她喋喋不休的训斥,银色的梭形高档悬浮车宛如一条在深海中游泳的鱼,左冲右突的擦着别人的悬浮车急速前行,屡屡要撞上,却又被彼岸精湛的微操或者停顿或者加速或者漂移或者震慑,一路笔直,毫无拐弯,却没撞上一辆车的到达了锥冰的别墅。

锥冰抱着她沉默,聚精会神的替她握着方向盘,他是不会玩儿车,以前只玩儿人去了。他一直都知道彼岸飙车很疯,而且很快,却是不知在彼岸的这种疯癫里,还有如此多精彩的技巧,教人有些…着迷!

悬浮车停下,稳稳的、无声的落在东面花园里,她一身的冷静,他却闭目,心脏开始渐渐加速跳动,于是也是无意识的,骨节分明的双手自方向盘上拿开,放在她的腰肢上,轻轻揉捏,在她耳际低声问道:

“你天生就会这么开车吗?”

“嗯,我第一次开车就这么开的!”

彼岸回头,有些疲软,有些不值一提的得意,不自禁打了个漫不经心的呵欠。于是锥冰便身子后靠,拉着她的小身子,如同抱着一个孩子一般,让她坐在他的腿上,柔软的身子窝进他的怀里,英俊的脸上一片怔忪,显然还没曾从那一次次惊险的突围中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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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支持正版订阅......有读者大人很捉急彼岸的智商,认为她白目到现在还不知道男主就是真凶这件事!其实我是想说,谁是男主?现在还不知道,前世的叛军首领是谁?我从没明说过,炸了彼岸家的,是刻意还是巧合?

145 亲吻

星光照进这小小的悬浮车车厢,锥冰身穿工整笔挺的黑色商务西装,低头看着怀里已经陷入沉睡的姑娘,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拿下脸上的黑框眼镜,脑海中倏尔想起她弯起的那抹嘴角,以及她在浴室里一丝不挂的玲珑身子,于是抬起手指,指尖轻轻触着她的嘴角,细细的,一点一点用力的揉着她的嘴角,心若狂跳。

彼岸歪头,终归在睡梦中觉得有些不舒服,挥手打开他的碰触,他吓得赶紧缩手,又是觉得这是自己的女朋友,他想碰就碰,没有什么不对!于是拧眉,理所当然、独裁**的抓住她的手,强制她不许捣乱,低头,缓缓凑近怀中闭眼沉睡的姑娘,心若狂跳的亲上她的嘴角。第一次,他亲了一个姑娘,还是偷偷的,有着做贼一般的兴奋感,让他浑身颤栗......

在锥冰的身边,彼岸一向睡得很深层次,却是因为五感太过敏锐,锥冰亲她,她潜意识就导致自己做了个关于锥冰的梦。她梦见在一艘很大的船上,她驾驶着机甲一直往前冲,一边冲一边丢能量弹。

爆炸声响起,一片火海中,她一边呕血,一边被锥冰抱在怀里,他哭着亲吻她,一片熊熊大火燃烧着他的冰系异能,她看着一头银发的锥冰身后倏尔立了个人,那人举着一片银亮的薄刀就往锥冰的脑门儿上插……

“啊,锥冰啊!”

彼岸大叫一声,倏然睁眼坐起了身子,缀了蕾丝雪莲花朵的锦被滑落,黑丝锻般的长发披散在颊边,夜明珠流转的光华中,她的脸色有着一丝慑人的玉白。美得太过精致。

一觉醒来,做了个噩梦,彼岸发现她的古书修炼又莫名其妙的进阶了,比坐火箭还要快,由《潜渊诀》升到了《腾兔诀》。要说这个《腾兔诀》有什么用,彼岸自己也不知道,大略是会让身体跑得更快、更软、更轻的吧。

事到如今,其实彼岸自己也知道她练了两辈子的古书秘籍怕不是什么绝世神功,因为相比较师傅教的《新葵花宝典》,她这完全就是一些旁门左道。身体柔韧度是练上去了,皮肤滑腻了一些,身子轻盈了一些。五感敏锐了一些。可是有什么用啊?内力只有一点点,武功招式几乎没有任何攻击力,打架连变异老虎都杀不死一只!

不过反正练都已经练了,就一条路走到黑的练下去算了。半途而废不是她的座右铭,管它是什么。练到最后总能知道结果的。

“怎么了?我在这里”锥冰精壮的身子带着微凉贴上来,白色银花衬衫,袖子挽高至手肘,坐在她的背后,自她背后抱住她与被子,低头。鼻尖贴着她的脸颊,轻声在她耳际呢喃道:“做噩梦了?”

她深深吸了口气,抛开自己的古书秘籍进阶一事先不管。转头,侧身,窝进锥冰凉爽的怀抱,蜷缩在他胸口,为着锥冰。心中泛起一股从不曾有过的担忧,闭眼。难受道:

“我梦见有人要杀你,锥冰,我不想你死啊。”

她以前是很想他死的,不管锥冰是不是前世的叛军首领,做为一个手握机甲的走私犯,彼岸觉得锥冰死了更好。可是后来锥冰对她一直很好很好,跟亲人一样,而且这辈子锥冰也没有成为叛军首领,她就决定化敌为友,现在的锥冰异能顺利进阶,离叛军之路越来越远,对她也越来越好,她是真心的把锥冰当成亲人来对待的了。

所以她不想锥冰死了,她想让他活得好好的,如同她想让茶雅、哲等所有人都活得好好的一样。

彼岸并不是一个不通情理的人,上辈子叛军首领究竟是谁很重要,但是再重要,也比不上这辈子谁会扰乱世界和平重要!万事万物都在变,就是石头的质子也在缓慢做着运动,更何况瞬息万变的星际政局?

其实她这四个半月的假早就过去了,按照上辈子的发展轨迹,她这个时候已经回了兵营继续服役。在过一段时间,就是上辈子叛军发射第一炮轰炸地球c区的日子。可是这辈子因为她的肆意打乱历史,锥冰没有卖出机甲,她也在锥冰的手中“生不如死”着,叛军还会突起吗?

太阳系兵界与千世勾结,只等千世挑头,便开始撕破星际联盟,可千世不会这么快那么莽撞就成为叛军。前世,千世会与微婠完婚,然后统筹京星的古武传承者,再在叛军的辅助下攻上帝星…其实她还有时间,只要前世那个神秘的叛军首领不会冒出来在星际首脑会议上大开杀戒,她还有时间去找千世,将千世扼杀在摇篮里。

而她在太阳系的大型空间站,关于《诸神》全息网游线下见面会上遇见的那个将镶满钻石的打火机交给她保管的男人真是千世的话,那千世就不可能是前世的叛军首领!

因为那个浑身落魄的男人,身上并没有异能者的气息,星际首脑只能是异能者才能担当,而那个落魄的男人所散发的仅仅只是人类高手的锐气而已!当然,这不排除他身上装载了什么可吸收异能者威压的宝物之类。

千世是不是异能者,她不知道,因为关于帝星皇室的第一皇子之位实在是太过瞬息万变了,千世的资料太少,若不是前世千世千劫的帝星内斗与叛军扯上联系,彼岸压根儿就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个千世、千劫以及佑鸣。

不过话又说回来,来自异能者遍地的帝星,千世有可能是普通人类吗?彼岸拧眉,她恍然想起一则以前看过的娱乐新闻,帝星老皇帝,那个拥有帝星主宰权的3000多岁老怪物,竟然是个普通人类!!!

“嗤…”锥冰经不住笑了,抱紧这个身体柔软得可以在他怀里蜷缩成一个球的姑娘,仿若她说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般,将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弯唇,轻轻安抚着她的不安,带着一丝暖意,哄道:

“宝乖,这个世界上,能杀得死我的人还没有出生呢,别怕。”

好自负啊!因为锥冰的话,彼岸收回漫无边际的神游,抬头,翻了个十分明显的白眼,蜷缩在锥冰的怀中,看着锥冰的下巴,又是想起他在京星的处境,于是担忧的问道:

“萨孤烟到底是想杀你还是拉拢你?太阳系兵界那边怎么样了?你说他们会不会和千世一起谋反?”

“啊…你怎么管起这些不相干的事情了,不说!”

锥冰火速摇头摆脱这个问题,脸上摆上严肃和认真的神色,将彼岸横抱起来,大步行至游戏仓边,放进去,弯腰看着坐在游戏仓里一脸杞人忧天的彼岸,笑得特别英俊,道:

“听阿直说师傅给你放了三天假,你就在家里陪姐姐好好弄下游戏里的帮会,乖啦,等我把手上的事弄完,我们就回地球去接爸爸妈妈。”

他把事情安排的很好,一步一步,将她当成一个孩子来宠爱,让她在他的照拂下,渐渐恢复无忧无虑的十八岁年纪。世界局势如何发展,与锥冰无关,他只管泄完自己的愤,然后带着自己的女朋友以及女朋友的家人抽身离去。

可是这样真的好吗?星际历史滚滚宏图之下,即便锥冰身在锥星,也是摆脱不了这个局的。特别是他还握有机甲,纵使锥冰的身手再是天下无敌,叛军一起,天下一乱,他若坚持不卖机甲出去,必然成为众矢之的。

锥冰很聪明,常常把人玩弄在股掌之间,可是他毕竟不是重生人士,他不会看清这个世界脉络如何发展的。现在京戏的大小富豪都被锥冰吊着胃口,倾了心般的巴结讨好着他,纵使他将他们当成玩具般摆弄,那些人也只是将恨压在心底,只等一个契机,便是将锥冰生吞活剥了也不奇怪!

也就是说,千世与太阳系兵界的叛乱成功,星际联盟被撕破,大小富豪都跳出来落井下石,届时,可怜的锥冰也只剩下死路一条了!!!

彼岸清澈的目光,看着游戏仓缓缓阖上,看着锥冰精壮的身子消失在那条缝隙外,陷入黑暗的她忽而觉得自己心中升起一抹强烈的责任感,她身为一个机甲精兵,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男朋友被人杀掉呢?

他一天是她的男朋友,不管她对他是亲情还是什么情,她都要对他的安全负责!

静静盘坐在游戏仓里很久,彼岸看着黑暗中漂浮在四周的无数款游戏图标。锥冰的手上真的有好多全息网游,每一个全息网游,都是一个虚拟的世界,无数的星球因为人口膨胀,从而不得不迁徙进虚拟世界中过着虚拟人生。战乱一起,锥冰一倒,这些人该去哪里生活?

黑暗中,彼岸幽幽的叹了口气,真是愁肠百结,锥冰现在对千世的行踪一直隐瞒着,不让她找到千世,岂知是在害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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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 交换

世界不能乱,叛军不能突起,千世必须死!

打定主意,彼岸自七分裤口袋里掏出通讯器挂上玉白耳廓,盘坐在黑暗中无数漂浮着的游戏图标之间,两辈子以来的第一次,给神翟发了个通讯,不等那边说话,挑眉,冷冷令道:

“我与你同级,都是地球机甲精兵。现在我要与你交换讯息,允许你问我一个问题,我可以选择答或者不答,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也可以选择答或者不答。我的问题是:千世在哪里?”

神翟是纥骨族大少,纥骨族是太阳系第一兵家,彼岸不信神翟会不知道千世在哪里。她本来不想找神翟,可是眼看着锥冰这边越来越靠不住,她只能退而求其次去问神翟。当然,神翟答或者不答,是他的自由,同等,神翟问的问题,她答或者不答,也是她的自由。公平交易,不拖泥带水。

通讯那边沉默了几秒,接着,黑暗中传来神翟清清淡淡的声音,宛如轻烟一般,有着一股飘渺之感,道:

“绿玉休闲会所。”

哼!彼岸盘坐在黑暗中,双眸看着那个散发着银黄光泽的《诸神》卷轴图标,漫不经心的冷哼一声。锥冰果然是在骗她,他果然在隐瞒千世的行踪!绿玉休闲会所…以锥冰这样身份的人,怎么可能和一群普通的皇子公主在二楼喧闹成那样,想必当日,千世怕也在上面了!

还有青书,青书同她解释,关于前两日那被践踏尊严的公主一事,是他一个朋友开的玩笑,想来那日青书也是在的,青书跟锥冰本来就是一伙的,合起伙来瞒着她。合起伙来把千世的行踪隐瞒的死死的,青书的那个朋友是不是就是千世?

都是一群混蛋!!!

彼岸闭目,气息陡然变得十分安静,她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冲动也不能发脾气,她这样的人,越是面对纷杂的局势,就越告诉自己要保持冷静。她这样的脑子什么都搞不懂,所以就不能慌啊,一慌就容易被人当旗子使!

不断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的彼岸盘坐在黑暗中不说话,静默的等待着神翟问她的问题。她已经打定主意,神翟问什么她都不会说,因为这是她的自由。事先说好的。

因为她的寂静无声,通讯那头,神翟轻轻笑了一声,似乎早已料到彼岸会耍赖,但是他还是问了。淡淡的,带着一抹轻清,问道:

“你总是不停的说你恨我,不让我去救你,是不是不想我去送死?”

“不是!我巴不得你来送死!你死了最好,你尽管来。我无所谓,我没关系!”

彼岸在黑暗中瞪眼,立即澄清否认。她从来都是实话实话,却又觉得自己好像落入了神翟的圈套,因为神翟问的话很怪,她自己也理不清怪在哪里。总之其实她不想神翟来救她,也不想自己因为神翟的搭救而减少一丝一毫对神翟的恨意。但是神翟死了当真是最好的。而且如果神翟真的被锥冰弄死了,她是真的无所谓。没关系的!

继而又是想起自己本来打定主意不回答神翟的问题的,于是心中有些恼怒,在神翟那怪异的不停的轻笑声中,一把扯掉耳廓上的通讯器,对于自己这怎么就那么笨的脑子再一次感到挫败。

神翟很诡秘,她搞不懂他!

知道了千世的藏身之地,彼岸便放下心来,她要杀千世,却不会莽撞到冲进绿玉酒店一顿狂轰滥炸,现在没有了敢死队的队友,只剩下她一个人,所以她必须冷静下来,将所有的事情都一个人筹备完成。

锥冰说让她放假的三天都陪茶雅玩游戏,弄那个【盛宠】帮会,其实她真的一点儿也不喜欢玩游戏,于是阳奉阴违的出了游戏仓,锥冰人已经不在了别墅,想来是去忙去了。

她便更加无所顾忌,打算去驾驶悬浮车找芜婳拿早订好的两颗超级能量弹,再看看自己的兵器造好了没有。却是在路过北面花园的时候,瞧见茶雅正坐在镂花凉亭里,对月凝神。

因为《潜渊诀》晋级为《腾兔诀》,师傅在她身上戳的针眼在短时间内竟然开始缓慢的愈合,仿若坚决不能给肌肤留下一点点瑕疵那般,一定要让她的皮肤宛如初生的婴儿那样细腻滑嫩才可以。

所以她走过去,穿着一套白色t恤与七分裤,蹬着船鞋,扎着马尾,戴着白色的鸭舌帽子,纤细柔韧,身体挺得笔直,一身安静的犹如在乱世中悄然绽放的白色莲花。如同被修好的娃娃,干净美好,清新纯洁,在星空下负手前行。

星空之中,千娇百媚的茶雅戴着紫红色茶花面具,穿着一套紫色的纱裙,黑发卷了波浪,皓腕间劈了紫色的轻纱,娇懒的坐在凉亭里,侧头,看着彼岸就那样站在凉亭外,脸上也没有戴面具,于是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娇声问道:

“彼岸,你要做什么去?为什么我心里又空了?”

“能做什么去?还不是到处打架”彼岸挑眉,负手,白色船鞋上前,看着千娇百媚的茶雅,忽而笑了一声,天南地北的闲聊一般,憧憬道:“茶雅,我想过了,等我当了机甲师,我们就回地球,带着爸爸妈妈到一个很偏僻的星球去买套好大的房子去,我去考那颗星球的管辖者。”

茶雅没说话,静静的侧头看了彼岸半响,涂了紫红色指甲油的手指,玉葱一般一直摁着心口,她的脸上戴着紫红色的茶花面具,所以看不清脸上的表情是什么,但是她一反常态的,似乎比彼岸还要安静,一直不说话,就那样看着彼岸,看着这个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

彼岸忽而有些憋不住想哭,这样安静的茶雅是她从不曾见过的,她知道自己刚刚说的话很蹩脚,说了跟没说一样,反而会让茶雅起疑心,可是她还能与茶雅说几次话?茶雅一直在游戏仓里过着她的虚拟人生,想必也是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才从游戏仓里爬出来在这里等她的。

“那移民之前,还得从游戏里多赚些钱才行”茶雅静静的看着彼岸,也是恍如闲聊,顺着彼岸的意思,忽而开口,娇声说道:“去哪颗星球现在就要开始规划,不同的星球发展前景不一样,地球的房子也要卖掉,卖掉之后估计可以够我们一家四口的船票了。你是机甲精兵,到时候成为了机甲师,薪金会是家里四个人最高的,所以以后家里最大的经济来源就是你,我们三个人都要靠你养。人生地不熟的,我与爸爸妈妈说不定会受到那些星球土著居民的欺负,你是机甲师了,不论能不能当上管辖者,你也该长大了,要保护我与爸爸妈妈……!”

茶雅娇嫩的声音一直不停的说,彼岸听不下去了,倏然转身,忍不住吸了口气,憋着眼泪,吞了口口水,抿唇,头都没回的大步往前,离去。

她的身后,茶雅站在充斥着星空的凉亭里,抬手,捂着嘴,一边流眼泪,一边看着彼岸离开的背影,轻轻耸动肩头,微不可闻的开始哭泣,无法自抑,无法自抑!

这种内心空洞的感觉,自四个多月前在彼岸的机甲兵营接她回地球时起,就不断的纠缠着茶雅。以前茶雅不懂是为着什么,所以强自压抑,可是后来她弄明白了,彼岸,这个世界上的另一半自己,其实自她在机甲兵营见到这个双胞胎妹妹的那一天,那个活泼美好的彼岸,就已经死了!死在兵界下达的那个该死的同归于尽的任务里了!!

繁星密布的星空下,庞大奢华的别墅静静的矗立在一片原始密林中。悬浮车宛如一条银色的鱼般,在蓝黑色的天穹中一闪而逝。彼岸飙着车,清澈的眼眸中强忍的全是不舍的眼泪。

如果问,这个世界上,谁最懂她?茶雅最懂她!因为就算她什么都不说,可是茶雅也能感受到她的寂寞、焦躁与空虚,茶雅什么也不用知道,她身上所有代表懦弱的眼泪,茶雅都会替她流出来,这样的羁绊,正是彼岸最最不愿意,最最不敢亲近的。

曾经,她失去过茶雅一次,在上辈子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因为那台质量差的机甲,每次都冲在最前面的彼岸被一能量炮轰裂了脑门儿,被抬回地球空间站养伤。乱世中,每天都有人死,每天都有人失踪,而当时,有好几支部队混杂抗击叛军,因为战场上消息传送不通达,她所在的队伍认为她已经战死,将死亡通知发给了在地球的茶雅。

因为那张死亡通知,本来就患上了严重的“心灵互补依偎症”的茶雅,又经过常年的营养不良以及对青书五年的思念,身体一下就垮到了一个濒临绝境的地步。等到彼岸带着兵界特意配给的异能治疗师回到地球救茶雅时,已经只能见茶雅最后一面了。

千疮百孔的地球上,一片残阳如血中,她亲手阖上了茶雅死不瞑目的眼睛,抱着瘦骨如柴的双胞胎姐姐,枯坐了一整天,那种痛得麻痹到什么都感觉不出来的程度,让彼岸想起来就心惊胆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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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 潜伏

战争,究竟是为了什么开始?究竟要死多少人才结束??!彼岸不知道,上辈子,失去了爸爸妈妈及茶雅之后,那个时候的她,比现在还要迷茫,那种迷茫,是关于人生信念的迷茫,远比现在面对纷杂局势的不知所措更能让人崩溃。

因为她已经不知道要去守护谁了。爸爸妈妈早在叛军突起第一年就陆续死去,茶雅在叛军突起第五年也走了,那她那么拼命的打仗,究竟是为了什么?

仅仅因为好战吗?

今生的悬浮车中,彼岸坐在小小的车厢里,眼泪倏然就滑落下来,她忽而明白,其实这个世上,当真没有一个人是理解她的,纵使茶雅懂得她所有的心伤,可是茶雅也不会明白,她如此拼命,究竟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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