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充斥着车厢,彼岸右手手腕间的哲二号缓缓游曳,她努力让心思平静下来,不管有没有人理解她,她都开始为自己做着战前动员。爸爸妈妈在太阳系兵界的手中,最多只是被监控或者软禁而已,毕竟是兵界,不会发生虐待棋子家属的事情,而且她身为地球机甲精兵,地球兵界也不会对太阳系兵界控制她父母一事袖手旁观的。
茶雅的独立能力很强,在地球也敢一个人摸着石头来京星,她若果真死了,茶雅肯定会回太阳系去找爸爸妈妈,到时候他们日子过得清苦些无所谓的,只要天下太平就好!不过说不定地球兵界会给他们家发抚恤金。
锥冰的话不用担心,他的异能早就进阶了,她若死了锥冰最多难过伤心一阵子。青书也不用担心,他那么沉稳,不管对茶雅动没动情,她与青书有言在先。肯定会暗中保护茶雅,直至带着茶雅与爸爸妈妈到一个偏僻的星球过新的生活为止。
笑苍穹固然是个异能尊者,可是他毕竟是游戏里认识的人,彼岸不太了解他,但是不管他与茶雅最后能不能成,沉稳的青书估计都不会让自己成为两人之间的感情绊脚石。
哲、阿直、佑鸣更加不用担心,芜婳…只要以后不碰男人,她也不担心!
好,她现在所有的人都不担心,所以心情很轻松。很平静,就是死也不怕了!
给自己做完战前动员,彼岸已经来到了芜婳的木舍门口。她抬步进入,芜婳在房里睡觉,没有男人,于是彼岸满意点头,径自走入锻造室。
芜婳的锻造室很宽阔。内里远比她所有的房间都要讲究,光线也是十分的充足,关于机甲锻造的一切,芜婳都是精细而用心的。锻造室中央,偌大而平整的方形银色机甲锻造台上,铺满纷杂的矿石。图纸,在一堆复杂而精密的锻造仪器中,彼岸寻到了一把米长的机甲军刀。及一把一尺半长的袖里剑。
军刀与袖里剑皆呈银亮色泽,重量适中,手感十分好,她的手掌偏纤细,所以刀柄与剑柄都刚刚好被她一把握住。不会出现砍人太过用力震痛手掌虎口的现象。
芜婳出品的机甲兵器,锐利的锋口自然不必说。划破风的声音都清脆一些。而她造出来的超级能量炸弹,一颗都能抵得上别人的十颗,体积还尽量应彼岸的要求缩小,缩到只有彼岸的两颗拳头大小。
充斥着明媚阳光的锻造室中,彼岸将马甲一样的黑色机甲剑套穿上,银亮的机甲军刀插入剑套中,雕了一朵银色莲花的刀柄斜露在她的左肩上,凭添一丝杀伐柔情,关于袖里剑,彼岸一向藏在机甲剑套的左边腰腹里,这会让别人产生她只有一把刀作为武器的错觉。
收拾妥当,彼岸拿着芜婳打造出的一套精细的拆卸仪器,抬起左手手腕,将其上的机甲腕表一点一点一点一点的拆下来。当真不是她替芜婳吹牛,神翟的那套工具跟芜婳的这套拆卸工具比起来,简直就是个菜!
她将机甲腕表放在芜婳木舍的一间卧室床底下,然后将锥冰的悬浮车停在芜婳木舍后面的林地里隐蔽起来,彻底将锥冰的定位系统遗留在居民区后,这才吐出一口气,转身,步行,谁都没惊动,踩着居民区明媚的阳光,独自开始出发了。
刚行出去几步,锥冰的通讯就发了过来,彼岸接通,还没等说话,他那宛如初雪朝阳般的清洌声音便传了出来,带着一抹关切,问道:
“宝,你在哪里?”
“居民区啊?怎么了?”
彼岸好轻松、好自在、好漫不经心的回答,弯扬,背着银亮的机甲军刀在路边折了根草,一边慢慢的用手指尖捻着玩儿,一边抬脚踢了踢路边的一粒石子。
锥冰沉默几秒,许是自彼岸的话语里没有察觉出什么不对劲来,于是严肃认真中,带着一抹探究的问道:“姐姐说你不对劲,怎么不和姐姐一起玩游戏?不是说了师傅会放三天假给你吗?”
“可是我不爱和她一起玩儿啊,没劲,她整天神神叨叨的,说我不对劲你还真信!你几岁啊?锥冰你好烦啊,你管我放假干什么啊?我就在芜婳这里待着,你忙你的去,别烦我!”
她有些焦躁,言语之间不自觉就带了一丝恼意。她的机会不多,有可能这一次过后,茶雅与锥冰会想尽办法束缚自己。所以老天爷最好祈祷她能在为数不多的几天时间内找出千世来,否则,等锥冰发现自己玩鬼后,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以后她要脱离茶雅与锥冰的视线会更难。
因为她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锥冰便放下心来,笑了一声,言语中带着纵容,轻声哄道:“好好,我知道了,你别生气,别又玩出一身的伤回来,宝,我的心会疼。”
“咦~~锥冰你越来越肉麻了!”
彼岸翻了个受不了的白眼,径自挂掉锥冰的通讯器,身子打了个冷颤,实在不知道锥冰这种严肃认真的性子怎么就能把肉麻的话说得这么溜的,换了她。就是把她给毙了,估计也说不出这么柔情蜜意的话,呃…
居民区到达贵族区的距离不短,路上,彼岸挟持了一对在荒郊野外搞车震的男女,让他们将自己送到贵族区绿玉娱乐会所附近,然后独自、状似漫不经心的沿着这栋豪华建筑转了好几个圈,确定自己没有被人跟踪,才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守在绿玉娱乐会所的后街小巷中。静静的潜伏在角落,观察局势。
说是专为贵族建立的商业区,但也有着所谓的后门。不可能所有的建筑都是宛如正门那边光鲜亮丽的,尤其是这种高级娱乐会所,其实说白了,这里就是贵族的妓院。
既是妓院,自然有妓女。但是这里已经不叫妓女了,而是叫高级妓女…其实因为太高级,所以基本成了二奶三奶四奶的聚集地,富豪偷情的最佳娱乐场所以及上流社会色情交易的枢纽地带。
试想一下,富豪如果要带二奶三奶四奶n奶出去,如果走正门的话被正妻抓到了怎么办?所以即便再是如果高档的贵族娱乐场地。后门的存在都是很有必要性的。
但是来这里的京星本地富豪很少,大部分都是外地富豪,而且估计绿玉娱乐高级会所已经被千世或者京星某大人物包场了。所以彼岸在后门守了一天,都没见人出来,不仅没见人,连个鬼影子都没见!如此她也不好贸然不问清楚状况就闯进去,她又不傻。不打没把握的仗。
第二天,她换了前门去守。找了个角落猫着,因为《潜渊诀》的修炼,所以她的身体相当于一个自动屏蔽仪器,绿玉娱乐会所的警戒光段也检测不出来她的存在。
她很谨慎,就怕送错命,认真观察着每一个进进出出的人,却是在绿玉娱乐会所的门口发现好几拨太阳系兵界的人自悬浮车上下来,都是大人物。彼岸是地球土著机甲兵,这些个大人物她自然认识。神翟果然没说谎,太阳系兵界与千世确实靠拢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彼岸有些颓丧,只觉得可能要无功而返,她只有三天的时间,如今已是过了两天,却是连绿玉娱乐会所的门都还没进得去,实在是让她有些气恼。
好不容易摆脱锥冰与茶雅的变相束缚,又是好不容易得到千世的所在地,她怎么都不甘心自己就这么回去了,于是彼岸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撤退之前,横脾气上来,拿了个超级能量弹报复性的就往绿玉娱乐会所大门口一丢,然后迅速跑远,看着远处那朵升腾起的蘑菇云,心中莫名的欢畅。
芜婳制作的超级能量弹果然不是盖的,绿玉娱乐会所的大门都被炸飞了,露出内里的无限风华,里面的大小富豪,太阳系兵界的人都开始紧急撤退,仿若被捅了个马蜂窝,里面的马蜂全都飞了出来,笑死她了。
还是这样横冲直撞更让她痛快些!其实她就喜欢别人什么事都给她做好,然后她去杀首领就行了,如今这些什么侦查啦,潜伏啦,都应该是队友的事情…唉,算了,她天生孤寡命,一个人死就死了,犯不着拖累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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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乡下的猪肉真的比城区的便宜,我在超市买的两块用塑料盒子装的那种猪肉,一块只能吃一顿,综合起来要18元多,但是在乡下买的猪肉两斤只用了24块钱,感觉能吃一个星期!
而且乡下的猪肉都是现杀的猪,十分的新鲜,老板人也很好,一点不缺我的秤。所以我打算吃完了这两斤再去乡下买十斤回来!
唔......原谅我最近总是和大家谈论猪肉,因为我最近的生活中除了这点谈资外,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了!要不你们在书评区多发点儿言,也可以给我提供点儿话题!
148 忠诚
彼岸一边品味着这种难受的孤军奋战感,一边飞身上了一栋至高建筑,以自己明锐的视觉仔细观察着自绿玉娱乐会所迅速撤退的这些人,她的角度选取的很好,加上清晰的五感,可以将整个绿玉娱乐会所囊括在视觉中。
这些出来的人里,感觉上似乎没有一个像千世大皇子的,要不就是气场不对,要不就是气质不符。瞧瞧那胖子,肥成那样,走路都困难,还敢反叛?再悄悄那搂着女人的腰、摸着女人屁股的瘦子,这也是千世?
别给她开星际玩笑了啊……
彼岸觉得自己有些头大,思附着是不是再放个超级能量弹,把更深层次的马蜂炸出来,却是突然觉得背后有风,忙是回头,急速闪躲,一个旋身,在充斥清晨白光的至高顶楼顶上,抬起左手,“唰”一声,抽出背后的锐利军刀,看都不看来人是谁,一军刀劈了下去。
“是我!”
清清淡淡的声音响起,神翟后退两步躲开彼岸的军刀,穿着黑色锦服的修长身影立在两三米开外,俊美无双的脸上,有着淡淡的笑意,歪头之间,只等彼岸看清是他,才是上前两步,负手淡声道:
“你还真的来杀千世!”
这是一个疑问句,虽然用着肯定的语气说出来,潜台词却是在问彼岸:你真的要杀千世?
彼岸一身的白,t恤、七分裤,船鞋,鸭舌帽,马尾。黑色的机甲剑套宛如一件马甲穿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身材的纤细柔韧。清晨的光线打在她宛如凝脂般的皮肤上,泛着精致的光泽,有着无心而澄净的美。
她就那样静静的手执闪着锐光的军刀。双脚略分开,一身的锐利中透着一丝若隐若现的煞气,挑起一边如刀的细眉,静静的看着神翟,微风轻拂,脑后的马尾宛如黑色的丝线,直直侧向飞扬。她冷冷开口,声音却因为修炼《腾兔诀》莫名带了一股娇音,一字一字冷声道:
“与你无关!”
神翟只是一颗家族棋子,与叛军首领无关。只等她杀了千世,神翟便没有成为叛军大将的可能。未来或许太阳系会反,但至少现在不会。那么未来的事未来再说,她现在只杀千世,以命换命!
“你杀不了他,他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比你身手好!”
清晨的光线中。神翟缓缓摇头,俊美无双的脸上,那双狭长而完美的眼眸看着彼岸的唇,露出一丝眷念。他上前,转身,穿着黑色窄袖宽腰锦袍的修长身子坐上楼顶的金属护栏。一身的清淡。尔后侧头看着亦转身,继续盯着护栏外下方绿玉娱乐会所的彼岸,淡淡的扫了眼她空无一物的左手手腕。了然的说道:
“我告诉你他在哪里,只是想证实,你能不能自己从锥冰的手中走出来。”
神翟几次三番的自锥冰手中死里逃生,渐渐也摸清了一些锥冰的脾性。锥冰这个人很怪,看起来似乎在囚禁彼岸。却从不限制她使用通讯器,他给了彼岸很大的行动自由。却总有办法将彼岸的行踪向世人瞒得死死的,任何人都没有门路打探清楚彼岸在锥冰身边究竟过的是种什么样的日子。
所以神翟突发奇想,便想让彼岸自己走出来看看,他估测,锥冰只怕千算万算,就是不会算到彼岸会自己掌握主动权并自己走掉。于是彼岸想要知道千世在哪里,神翟便告诉彼岸在哪里。他其实已经在这附近等待了很久,只等彼岸的出现。
“你为什么不想离开锥冰?因为他掌握了你的什么把柄?还是你有什么别的苦衷?”
神翟依旧侧头,看着立在身边这身材纤细柔韧玲珑娇小的姑娘。她的脊背挺得笔直,宛如一根绷直了的铁棍,双手负立,一脸安静,一语不发的盯着楼下的绿玉娱乐会所。
她不想开口说的问题,茶雅问不出什么,锥冰问不出什么,神翟更加问不出什么。而此刻,彼岸平静的外表下,其实心中有着气的,她怎么就相信了神翟,相信千世真的在绿玉娱乐会所呢?她怎么就不怀疑一下呢?她以为这个世界上,所有地球兵交换讯息时都是诚信的,却不曾料过,神翟是机甲精兵,却也是上辈子心思诡秘的叛军大将。
现在可好,让神翟掌握了她可以在锥冰身边自由行动的讯息,以后指不定会带来什么麻烦!
“我只有三天时间,今天过后,锥冰就会知道我失踪了,所以我要么死,要么自己回去。”
彼岸负手,身体绷直,目光远眺,平铺直叙,每一个字都是说的真话,如同她每一次说让神翟不用来救她,她过得其实还不错一样,那都是真的!她抬起纤细柔韧的手指,压了压头顶白色的帽檐,想了很久,才是顶着神翟投注在她脸颊上那莫测的清淡目光,又继续说道:
“你不要再想着法子把我弄出来了,我与锥冰不是你想的那么回事,锥冰也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世界太复杂了,我与你不是一路人。”
她有她的路要走,神翟有神翟的路要走,虽然同为地球机甲精兵,但是她的命运已经严重偏离了原本的轨迹。如果是上辈子,或许因为神翟打了结婚报告,她会拼命朝着神翟靠拢,可是这辈子怎么都不可能了,神翟的世界太诡秘,她宁愿与锥冰在一起,也不愿意搀和进神翟的生命里。
而她不会也不能出卖锥冰其实不是个普通人而是一名异能皇者的秘密,虽然也许锥冰自己不会在乎她说不说,但是“忠诚”,是她对待每一份感情最起码需要遵守的原则。
不论对谁,她都尽可能做到全力以赴,杀人也好,救人也好,与锥冰交往也好,她虽然害怕爱情,可是却还是尽量去爱锥冰,可是爱情这种东西真的要靠灵感,她对锥冰止步亲情,她真的没有办法。可即便只是亲情,她也必须做到“忠诚”!
清晨中,神翟理得极短的黑色短发迎风发出一股微不可闻的摩挲声,他侧头,俊美无双的脸上依旧挂着淡然的浅笑,那双狭长而完美的眼眸看着彼岸的唇,充满了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眷念,他勾起唇角,将目光移开,也是远眺,与彼岸一站一坐,一反一正的交错着身子,淡淡道:
“你是一个很执着的人,而我恰恰也是一个很执拗的人,我救你,与你的意愿无关,与你恨不恨我无关,如同我要与你结婚,与你愿意不愿意,也无关!”
她遇上的每个人都很执着,因为不执着的人无法跟上她一往直前的脚步。神翟要救她,只是因为他要救她,执拗的必须要带她回地球,必须洗刷因为自己的疏忽而丢掉了彼岸的这个污点,这让彼岸心中突然升起一抹哭笑不得的感觉来。
渐渐的,她心中开始爬起烦躁,于是拧眉,侧头,清澈的目光直直的看着坐在身边栏杆上的神翟,平铺直叙道:
“那就是你的事了,我话已至此,听不听在你。神翟,锥冰已答应了我不再与你纠结,若你还是继续执拗,从今往后,你与锥冰如何,我再不会管。我不欠你的,也不欠任何人的。”
语毕,彼岸转身,马尾弯扬如刀,姿态潇洒,大步离去,抬头挺胸,昂首阔步,走得洒脱至极,无愧于天地任何。
她依旧搞不懂这纷乱复杂的局势,依旧会傻傻的追着叛军首领去赴死,她依旧很笨,依旧执着,依旧对身边的人倾心以对。可是男女交往不是亲人与朋友的关系,不能np,她不是玩暧昧的高手,也玩不来暧昧,所以只要她与锥冰的关系还在,她就只能“忠诚”锥冰一人。
这无关于她寂寞不寂寞,孤独不孤独,也无关于她今日去赴死还是明日去赴死,她其实想的不多,只是脑子太过一根筋而已。
自至高楼层上跳下来,彼岸宛如一只白色的鸟雀,几个弹跳,便重新回到绿玉娱乐会所的后门。她心中有些疑惑,于是想要确定神翟究竟是不是在说谎骗她,这个人太诡秘了,她不确定千世是不是真的在这里面。
刚一落入后门范畴,她心中便有些后悔,因为似乎绿玉娱乐会所的保安措施做得其实还不错,她竟然被无数把能量枪给包围了……
好吧,人有失足马有失蹄,她其实当真不适合做潜伏与侦查工作!妈的,那应该都是队友的事啊!!
清晨淡白色的光线照拂下,被浅浅的阴影笼罩着的绿玉娱乐会所后门,彼岸身上晃着无数道红红的射线。她双手叉腰,蹙眉,思索着是不是要大干一场,现在大干一场划得来不划得来呢?她担心把锥冰给惊动了,到时候知道她玩鬼,不知道还会出些什么妖蛾子。
很显然,时间走到这里,她初次击杀千世的任务已经失败了,既然任务失败,就得选择最悄无声息的方式撤退,这样才能方便下次任务的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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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猪肉...别打我!!!我不说了!!!!
149 收拾
可是她现在被绿玉休闲会所的保安围住了,依着她的性子又不愿意当俘虏,正想着如何以着最安静的方式撤退,一大票身穿绿色古袍的帅哥簇拥着一个风华绝代的女人自后门出来。围者及被围者双方不及开口,旁地里一穿着白色睡袍,身材略发福的中年男人就冲出来,举起巴掌,朝彼岸扇下去。
她抬脚,顶着无数道红色的能量枪射线,一脚踹向那白色睡袍、身材发福的男人小腹,将这不中用的东西踹飞十几米。尔后收脚,挑起一边如刀的细眉,负手,纤细柔韧的白色身子挺得笔直,清澈的目光看着绿色古袍帅哥堆中,那个也是穿着绿色薄纱睡衣,有着一双烟熏眼,姿态妙曼,风华绝代,酥胸半露的女人。彼岸一言不发,姿态上习惯性的充满了挑衅。
绿色薄纱睡裙女人风华绝代的朝着彼岸笑了,红唇弯起,颇有那么一丝媚惑之感,伸出一只柔软无骨的手搭上身边一绿袍帅哥的肩,身子斜靠,带着一丝欢爱过后的沙哑,看着彼岸,道:
“想必炸飞了我这大门的就是小姐你吧,我可是认识小姐你的,怎的?打算做完事不买单就想跑吗?”
做什么事啊?买什么单啊?她又不是来嫖的!彼岸恼怒的翻了个青葱白眼,听这话的口吻,这绿睡裙女人就是这个绿玉娱乐会所的老板绿玉了?于是双手依旧还叉在腰上的彼岸,一副摆明了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姿态,挑眉,看着那姿态妙曼、风华绝代的绿玉,冷声道:
“我没钱!”
“没钱?!!小姐说的可是笑话……你要弄谁那是你的事,坏了我这绿玉的门楣就别想撇的干净!”
绿玉也是冷声,语气中充满了恼怒。风华绝代的脸上却依旧挂着笑,媚笑一声,抬起纤纤玉手,身后立即有绿袍帅哥在她身后跪下来,伏在地上,绿玉坐下,将那跪伏在地上的绿袍帅哥当成凳子,又是侧头,立即有绿袍帅哥给她点上一支白色的细长香烟,送至红唇边。
这一系列的姿态。看的彼岸相当惊悚…绿玉这女人玩儿的真高端!
这是一个不同于茶雅的女人,茶雅是千娇百媚,宛如一朵娇艳的茶花。虽然带着媚态,却给人一种美好向上的感觉。而绿玉却是让人感觉堕落的,沉沦的。仿若只要她给了一夜欢爱,男人为她去生去死都是愿意的。
数道能量枪射线下,心中惊悚的彼岸不再说话。她是真的没钱!这些个有钱人被炸个大门,其实根本也不算什么,她今日若溜了就是溜了,绿玉逮不着人,自然会自己出钱修大门。当然,或许内心会有那么许多不舒服。可是当真没什么大影响!
绿玉也不说话,径自坐在绿袍帅哥的背上风华绝代的吸着香烟,长发蓬松散开。落在半露的酥胸上,起起伏伏,性感媚惑至极。
于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彼岸等了会儿,没感觉出这女人有要杀她意思。也没感觉出有要放了她的意思,正待率先开口告个辞什么的。宽阔的巷子高空中,倏然急速飘下来好几辆悬浮车。
她心中一突,忽然明白绿玉这番姿态是个什么意思了,原来是在等人,绿玉收拾不了她,于是叫人来收拾她!
悬浮车一共来了五辆左右,皆是银色梭形高档车,有些眼熟,但是一时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车内全都用了屏蔽仪器,所以她也是无法知道里面坐了些什么人。于是她便睁着眼睛一直看,反正不管是谁,总是会从车里出来的吧。
然而,不等她看得仔细,被她踹飞出去,晕过去又醒过来的那白色睡袍男人又跌跌撞撞,骂骂咧咧的冲回来,为着彼岸破坏了他与绿玉的好事以及彼岸踹了他一脚,这新仇旧恨加起来,抬手又朝着彼岸一耳光扇下去。
这人实在是太不死心了,都被她踹飞过一次,还想扇她耳光?彼岸拧眉,抬手,准备一把掐死这敢屡次扇她耳光的男人,然后转身跑路。空气中,却不知从何处飞来一条硕大的白色冰链子,绞住那要扇她耳光的白色睡袍男人的脖颈,提至空中。
彼岸略瞪眼,有些反应不过来,愣愣的只见那白色睡袍中年男人的双脚离地,在她眼前拼命扑腾几下,不消片刻,就断了气。
她有些玩儿大发了的感觉,因为她的眼角余光看见那五辆银色悬浮车中的其中一辆,那莹白的后车窗渐渐滑下来,露出的居然是锥冰那张冰坨子般的侧脸。
原来绿玉叫来收拾她的人是锥冰!!!
飘着清晨淡淡白光的巷子中,锥冰开来的五辆银色悬浮车里,有黑西服秘书自其中一辆悬浮车疾步下来,行至一直看戏抽烟的绿玉身边,一言不发的弯身,递给她一张金色的卡,不及巴掌大小。
此时无声完全胜于有声,一片静默中,绿玉的烟熏眼垂目扫了一眼那张金卡,丢掉指间的香烟,两根纤纤玉指夹起那张金色的卡片,干脆的冲着远处悬浮车中锥冰的冰冷侧脸,弯起一抹颠倒众生的媚笑,道:
“boss真是大手笔,如此谢了。”
又是起身,穿着性感的绿薄纱睡裙,朝着怔愣出神的彼岸风华绝代的一笑,挥手,让周围的能量枪都撤了,用着其特有的烟嗓,道:“小姐以后做事,尽管来,我绿玉是个干脆人,一定配合!”
言毕,领着一众绿袍帅哥及手执能量枪的保安撤离后巷,留下头大如麻的彼岸依旧双手叉着腰,瞪着那五辆安静无比的悬浮车,一言不发。
锥冰肯定是在生气没错,光看他坐在悬浮车上冷成了冰坨子的侧脸就知道了,他怕是接到绿玉的赔款通讯,从什么会议场或者应酬场赶过来的,身上还穿着工整而笔挺的黑色商务西服,正是低头,眼镜儿也没戴,手指用力的翻阅着手中的光脑文件。
其实他好像不是近视眼,为什么总喜欢戴副眼镜儿?彼岸有些好奇,想问问,却是直觉现在最好不好开口。不过反正她已经被抓出玩鬼了,如今也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心思,大不了也就是分手,求之不得!
爬满阴影的宽敞小巷里,锥冰坐着的那一辆悬浮车后门无声的向上滑开,其余四辆悬浮车上下来一堆黑西服秘书,众人静默,垂目,姿态恭敬,皆不说话,这驾驶显然是在无声的告诉彼岸:上车!不上也得上!!
她拧眉,有些倔,不想上车,直觉想跑,但是这种情况上车就是死,没好果子吃!又是低头看着那被绞死在地上,尸体胡乱丢弃的白色睡袍男人,脖颈上那条白色的冰链子早已不知去向。于是她觉得如果此时转身跑,更加没有好果子吃,那干脆还是上车吧,反正锥冰也不至于杀了自己吧…
彼岸心中有些不确定,但还是抬步往锥冰所在的那辆悬浮车而去,坐上去,挨着车窗,离浑身飚着冷气的锥冰尽量远一些,然后抬起纤细柔韧的手指压了压白色的帽檐,一言不发的等车门关上,等悬浮车启动,静静思索着对策。
其实也没什么对策可想,最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玩鬼在先,可那也是锥冰逼她的,他若早告诉她千世在哪里,她也不至于搞出这么多事来…彼岸有些纠结,一直感觉好冷的侧头吹着满车厢的冷气,看着车窗外一闪而逝的风景,有些愁肠百结。
锥冰不搭理她,整个车厢宛如一个冰窟,他一直低头,穿着工整的黑色商务西装,一身冰冷的翻着手中的光脑文件,脸上除了冰冷就是冷冰,没有任何情绪。她也懒得搭理他,双手抱臂,脊背倔强的挺直,坐在车窗边上侧头欣赏窗外的风景。人家不给她好脸子看,她也不稀得给人家好脸子看!
回到别墅,彼岸下车,锥冰也没跟上去,冷冰冰的一言不发,连车都没下,任由她独自进了别墅,上楼,回到卧室,洗澡,洗头发,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色吊带t恤配一条宽松的白色瑜伽裤,安静的躺在床上,打算睡一觉起来然后再想对策。
这几天她过得很静,每当想到千世在绿玉娱乐会所里面,她的脑子就很冷静,冷静到完全只想着如何进去杀千世,其余什么都想不到。锥冰也有打过通讯给她,一天一个,都被她说谎骗了过去,如今玩鬼被戳穿,锥冰心里不舒坦也是应该的。
他其实是一个疑心很重的人,可是却全心全意的相信她是在居民区芜婳的木舍里玩,这谎言被戳穿,心中怕是相当震怒的了。其实他可以根本不用管她,就算不给绿玉赔大门的钱,她一样也可以毫发无损的从绿玉的手中溜走。锥冰管她做什么呢?像个傻子一样,被她骗了还跑来替她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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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 无情
恍恍惚惚中,彼岸盖上卷而翘的睫毛,又开始做梦。她梦见自己坐在一片金黄色的琉璃瓦屋顶上,周围一片祥云缭绕,视野特别的开阔,有和风习习的吹来,扬起她的发丝,那真实感,就如同在玩全息网游一般。
彼岸身穿白色古裙,右肩肩头缀着一簇细碎的红莲,她将双腿屈起,抱臂,下颚枕在膝盖上,静静看着远处的祥云,长长的白纱裙摆铺在金黄色的琉璃瓦上,这造型就如刚刚进入《诸神》游戏中那般,充满了一股仙女般的风情。
“你就那么想死?”
一片阴影笼罩在她的身上,伴随着一道冰冷的男音,带着一丝拼命压抑的怒火。一个身穿黑色铠甲,铠甲上刻着繁复符花的男人,戴着白骷髅面具,不知何时坐在了她的身边,冰冷道:
“我总是搞不懂你为什么能那么无情!你身边爱你的人那么多,总是活在过去有意思吗?为什么不向前看看,多珍惜一些身边的人?”
彼岸侧头,将脸枕在自己的膝上,看着这个梦中出现在身边的笑苍穹,蹙了蹙眉,奇怪的挑眉问道:“你管我那么多做什么?我爱怎么样那是我的事,有病吧你!”
笑苍穹沉默,侧头,那张白骷髅面具正对着彼岸,一身冰冷至圣气息,冷冷的说道:“不要以为我对你好,你就觉得自己可以为所欲为,这世上,敢如此对我说话的,从来活不过一天。”
闻言,于是彼岸也冷笑,直起腰身,长发飞扬如墨,倔强的看着笑苍穹。挑起一边如刀的细眉,犟脾气上来,一字一字的往外吐:“命而已,从来都不是我在乎的!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你管不着!”
因着她的挑衅,他倏尔抬手,戴着黑色护甲手套,在和熙的光线中闪着慑人的光芒,一把擭住彼岸的后脑勺,用力将她的头拉过来。凑至那张白骷髅面具下,冰冷狠戾道:“你找死!那我现在就杀了你,省得你再做出让我伤心的事来。”
“杀杀杀。快点杀,只求速死!”彼岸不耐烦,开始有些口无遮拦,满心满眼的厌倦,想要挣开笑苍穹桎梏在她脑后的手掌。却又没有他的力气大,于是又气又崩溃的低声吼道:“我究竟做了什么让人伤心的事了?你们个个都觉得我无情无心,你、茶雅、锥冰、哲、阿直…你们都怪我,可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们伤心的事情了?我不过是想你们好,想让你们活得都好,我做错了吗?”
她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于是也干脆抛开了束缚,抬目,充满了怨愤的看着面前这张白骷髅面具。倏尔又是觉得自己真的相当的委屈,于是扯开了嗓子气得大吼道:
“你们理解过我没有,我心里有多难受有多寂寞有多苦,你们理解过没有?每个人都怪我不珍惜你们,一心只有任务任务。可是你们为什么都不换个角度想想?哲与阿直是我的队友,与我同生共死不过是送命。茶雅怪我不管她与爸妈。当叛军四起,他们还有好日子过吗?锥冰怪我骗他,他手握机甲,整天玩这个玩那个,叛军一起天下大乱,第一个就是拿他开刀。你呢?你又是在怪我什么?莫名其妙,我没招你惹你,你究竟是凭哪般用着这幅姿态怪我啊?”
后脑勺被桎梏在笑苍穹铁掌之下,这姿态让彼岸吼着吼着就觉得有些累,她抬手,使劲一把打开笑苍穹的手臂,也不在乎是不是会扯疼自己的头发与打疼自己的手臂,蜷缩在和风习习、祥云缭绕的屋顶上,一边倔强怨愤,一边低吼发泄道:
“我也不过是希望大家都好好的,我这辈子就是为了杀叛军首领而生的,我都打算一个人了,是你们自己非要缠上来,如今又怪我无情,我心里的委屈往哪里去诉?只能憋着。我死了,你们愿意想念就想念,不愿意想念我也不知道,我对你们那么好,你们怪得着我吗?”
语毕,彼岸侧头,再不想看笑苍穹一眼,双臂抱着膝盖,将头转过去,脸颊趴在膝上,满眼委屈的看着远处的风景,纤细柔韧的小身子因为怨愤显得有些颤抖,她的眼角濡湿,不想教任何人看见,特别是不想教笑苍穹看见,就是在梦里,也不想教任何人看见她的脆弱。
头戴白骷髅面具的笑苍穹坐在她的身边,半响,或许因为她的发泄,或许因为她的怨愤,此刻已是敛去了满身的狠戾。他伸手,戴着黑色铠甲手套的手搭上彼岸纤细的肩头,想将她颤抖的身子拉进怀来。她却暴起,一巴掌挥开他的手,冲他吼道:
“滚开,别碰我!”
被挥开了手的笑苍穹反常的没有怒,又是伸手,再次被彼岸态度恶劣的挥开,才是深深的叹了口气,收手不再讨嫌,低头看着彼岸如玉般的侧脸,习惯性冰冷的问道:
“我从来都不知道,你其实那么为锥冰考虑,所以你去杀千世,因为不想锥冰将来成为众矢之的吗?可是你不是不喜欢他,管他那么多做什么?”
依旧还在愤恨委屈的彼岸不搭理他,双手抱膝坐在金黄色的琉璃瓦上,一言不发,吸了吸鼻子,想了会儿,也憋不住自己想要找个人谈心,于是浓着鼻音,说道:
“这跟喜欢不喜欢无关,他是我男朋友一天,我就要保护他一天,这是职责,也是我对感情的‘忠诚’。而且你知道他手中有多少款虚拟网游吗?他被叛军干掉了,那些因为人口暴涨从而活在虚拟世界中的人怎么办?人人都说他从不与人为善,可是他们都看不见他的好,他们都看不见有多少人在仰仗着他而生活着。”
犹如地球,其实现在的地球人口已经膨胀到了一个相当恐怖的地步,空间站是一造再造,漂浮在地球外围的大中小型空间站总体面积比地球本土不知大上多少倍。因为人口暴涨,就业问题如何解决?人类寿命拉长从而产生的生存问题如何解决?男女比例失调随之而来的婚姻问题如何解决?
有钱的移民,没钱的找个小角落,买台游戏仓,将虚拟世界当成重心来过,这在星际中已经是相当普遍的现象。就如茶雅,不也是从小在虚拟世界中赚钱养家吗?
这些虚拟世界靠谁来维持?没有一个强而有力的领导者,那么多颗星球那么多膨胀的人口何去何从?锥冰是不简单,甚至善恶不分,黑白不明,可这个星际谁又是真的白谁又是真的黑,谁又敢说自己绝对良善邪恶呢?
彼岸是从上辈子20年艰苦抗战中走过来的,别的星球她了解的不是很多,可是因为叛军突起,地球上那些过着虚拟人生的人类突然被切断游戏仓的所有网路连接,长时间与现实生活脱节,只靠营养液与强化液维持生命的那些人根本不知道如何生存下去。饿死的人一大票一大票,尸体烧都烧不赢。
这个道理,彼岸其实一开始不懂,后来也是在游戏仓中看见了漂浮着的那么多款全息网游图标才突然意识到的。现在锥冰对她,貌似还真有绝对不能死也不能倒台的理由了!
笑苍穹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脸上戴着那张白骷髅面具一直对着她,也不知是个什么表情,身穿黑色铠甲的身子那周身的冰冷至圣气息却是一点一点一点的消融,宛如什么东西被融化了一般,有着莫可名状的柔意,倏尔又是带着一丝奇怪的得意,说道:
“他有那么好吗?我怎么不觉得?”
“当然,他是虚拟世界的天神啊…”
彼岸斜了个你什么都不懂的白眼给身边的笑苍穹,尔后下巴搁在膝盖上,双手抱膝,目光远眺,心情因为谈心而缓缓平静下来,又是充满了憧憬的说道:
“其实我觉得他应该找个懂他的姑娘,这次闹成这样也好,我与他分手之后,他就去找个能体贴到他的辛苦的姑娘去。我不行的啊,我和他整天就是吵架,而且我是要去做大事的,我顾及不到他。”
分手了之后锥冰如果想跟她做朋友就做朋友,不想做朋友就不做朋友,她其实也无所谓的,不过对锥冰产生了亲情,不做朋友的话一时估计会有点儿难受,但她习惯了难受,也就是一段时间过去,自然会忘记的。
“不会,他那么疼你,怎么会和你分手?”
笑苍穹快速摇头,坐在金黄色琉璃屋顶上,一身的坚决。彼岸耸肩,下巴搁在膝盖上,目光远眺,不再搭理这个奇怪的笑苍穹。反正都是做梦,她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因为在梦里和笑苍穹谈心,彼岸的心情指数回升,她觉得即便现在没有人理解她也无所谓了。反正她一直就是这样一个人,在别人眼里不管不顾丢下一团现实问题,不珍惜家人、朋友及恋人,只是一心为了任务而求死的人,不负责任是她的标签,她不想解释!
其实不被人理解也好,至少她死了之后,旁的人可以对她多一点怨恨,少一点心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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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 魅力
自床上醒来,彼岸觉得心情无限明媚,拥被而起时,发现被子上掉落了一副黑框眼镜儿,有些像是锥冰的,难怪他昨天没戴眼镜儿,原来是落在她的床上了!于是她便将那副黑框眼镜儿搁置在梳妆台上,也没再管它。
又将一身的生物机甲装备化成黑色鸭舌帽子,黑色防弹服,黑色丛林作战裤,黑色军靴,背着她斜插了一把银亮机甲军刀的机甲剑套,一身的地球机甲精兵装束,步履轻松的出门去找芜婳再造几颗超能量弹。
上次的行动无疑是一次失败的行动,源自时间太过紧迫,她根本没有时间好好观察一下绿玉娱乐会所里的大概局势。现在她马上就要与锥冰分手了,以后有的是时间去筹备如何杀千世,总觉得快乐而自由的日子就在眼前,让她有些迫不及待的抢了花园里的一辆悬浮车,朝着平民区飙车而去。
到达平民区,彼岸谁也没有惊动,一个人去了竹林寻师傅。因为《潜渊诀》的修炼,她的身体宛如一个天然的屏蔽仪器,所以若非刻意去关注她,即便身为异能皇者的阿直都没有办法凭借他的精神力异能察觉到她出现或者消失在京星平民区的。
师傅依旧两指间夹着绣花针与她过招,彼岸学得很用心,上传下跳的虽然又被扎成了个血人,但到底比上次身手灵活了不少,却是不敢再拖着一身是血的身体去找哲与阿直,免得他们又给她添堵。
于是只好悄悄回到芜婳这里,带着一身的针眼,洗了个澡,穿着白t恤,配上黑色丛林作战裤,赤脚。盘腿坐在卧室的飘窗上,抬起右手,手腕间盘着状若一串红绳的哲二号,纤细柔韧的指尖捻着脖颈上哲的银色兵哨,安静的独自思考着未来。
芜婳的这栋木舍,窗外没有莲花池,而是一片葱郁的竹林,风吹起时分,竹叶会犹如蜂鸣一般,夹杂着竹香而来。她觉得现在的心理状态似乎进入了一种境界。因为即将和锥冰分手,所以感觉有些无拘无束,无牵无挂。整个人如同放飞在天空中的风筝那般,随风飘荡,再没有那种恼人而烦躁的被束缚感,于是身心都有种得道升天的解脱。
卧室的飘窗很小,盘坐下她一具小小的身子便是占了大部分面积了。她抬手,闭目,纤细柔韧的手指撑在木质的窗棂上,嗅着竹香,心静平和,只等黑色丛林作战裤口袋里的通讯器响起。她才是睁眼,蹙眉看着悬浮小屏幕上神翟的名字,思索几秒。最终选择接通,静声一字吐出:
“说!”
“杀千世,不若破坏他与微婠的婚礼,如此也算是扰乱了他统和京星古武界的脚步进程,你认为呢?”神翟清清淡淡的声音传来。带着一抹微不可闻的运筹帷幄与自信,淡声说道:“我可以告诉你微婠的讯息。也可以给你提供微婠回京星的路线图,条件是让我带队!”
“免谈,我不想和你纠缠!”
彼岸果断的挂断通讯,不想和神翟这个诡秘的男人有着一丝半分的牵扯。他突然莫名其妙的冒出来给她出主意,她不想被当棋子使!然而,垂目凝神间,彼岸脑海中却是灵光一闪,她虽不想与神翟纠缠,可他却给她指了一条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