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客服已经跟我沟通过了。几个月不下游戏也没事,我反正一直都是过的虚拟人生,就是我的通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接通,以后和你通讯也不方便,你就是太单纯,不知道人心险恶。我太担心你了……”
她其实还是相信彼岸的,因为彼岸对爱情太不开窍了,要怪只能怪笑苍穹太不是个人。彼岸那么单纯,好不容易找到锥冰这么个与她的理念一致的男人,笑苍穹太能搞破坏了!
彼岸昂头,安静的听着茶雅一直絮絮叨叨,她一向很静。与茶雅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茶雅在说话。她在一边听,能记就记,记不住她也没办法。不过她觉得茶雅的游戏仓质量太差了,她活了两辈子都还没听闻有游戏仓卡得玩家不能自主下线的情况发生,这几率都能赶上买彩票了。
茶雅一直在婆婆妈妈的说话,她与彼岸的视频,终于在彼岸忍不住打了个呵欠的时候被锥冰切断。
办公室里明晃晃的室内灯光重新亮起,他放下手中的白瓷咖啡杯,直身,行至书桌边,抱住终于结束催眠的彼岸,将她的小身子圈在自己怀里,低头,弯身,平视着彼岸,带着纵容与宠溺,笑问道:
“和姐姐聊天也累啊?”
“还好”彼岸歪身,捡起桌面上的那本华夏历史,将书搭在锥冰的肩上,一边翻页一边心不在焉的问道:“茶雅的游戏仓什么时候能修好?”
“不知道啊,京星的技术人员技术不过关,让他们先修着试试,万一不行只能把游戏仓拖回锥星了,锥星的技术好一些,这种东西也不能强行打开,弄不好就会是植物人……”
锥冰依旧弯身,双臂搂着彼岸的腰肢,认真而严肃的给她解释一些科技上的问题。她听不懂,有些不耐烦锥冰的聒噪,一边翻书一边拧眉,最后终于扬声打断他的喋喋不休,拿着书敲了锥冰的肩两下,道:
“行了行了行了啊,你怎么跟茶雅一样啰嗦?不知道你们搞什么鬼,什么破游戏仓啊?现在世道这么乱,她待在里面我还放心一些,省得出来给我瞎捣乱,反正没有生命危险就好。”
“没有,怎么会有?姐姐在游戏仓里安全得不得了!”
锥冰笑得好英俊,心情很好的亲了亲她的脸颊,相当自然的将彼岸横抱起来,走到办公椅里坐下,让她窝在他的怀里安静的看书,他则拿过一张光脑,闲适中透着一抹严肃,认真的处理公事。
彼岸一向在锥冰这种有些微凉的怀里就能很奇怪的睡着,虽然她的战斗力已经恢复到了前世的百分之百,而且还比前世提升了好几倍,十几二十天不睡觉都没什么影响,但是看着看着书,她就有些累,忽而又是想到笑苍穹,于是强撑起眼皮,阖上华夏历史书,靠在锥冰的心口上,漫不经心的问道:
“锥冰,你认识笑苍穹吗?你明天会不会请他来参加你的生日宴会?”
锥冰和锦绣山河是朋友,笑苍穹、白布衣与锦绣山河也是朋友,那么他们是一个圈子里的人?锦绣山河在京星,笑苍穹也会在京星吗?笑苍穹应该不会成为叛军首领,因为是他把茶雅给甩了,不是茶雅甩的他,而且这种三心二意的男人,应该不会为了感情成为叛军首领的!
“嗯?怎么突然想到他了?”锥冰奇怪的低头,手指中还拿着薄如蝉翼的光脑,隐藏在黑框眼镜儿下的双眸紧紧盯着彼岸。颇有些审视的意味。
她无力的撩起眼皮笑了一下,抱着书,靠在锥冰的心口上,心不在焉的嘀咕道:“就问问,你紧张什么?我跟他又没什么。”
其实锥冰什么都好,就是疑心太重了,而且有些小气,神翟都没对她做什么就能给锥冰整得这么憋屈,别说笑苍穹还在游戏中对她那么告白与亲吻了。
彼岸觉得自己永远不会和笑苍穹在一起,所以也就自动忽略笑苍穹的告白与亲吻。她只是想问问以笑苍穹的那种个性会不会欺负锥冰而已,毕竟锥冰与笑苍穹的个性都是王霸型,所谓一山容不下二虎。不知道他们俩在一个圈子里,谁是大王霸呢?于是浮想联翩的彼岸又问道:
“锥冰啊,你的异能等级到底是多少?听说笑苍穹是异能尊者以上了,你的呢?”
“皇者,ss级!”锥冰一口咬定。仿佛坚决不能与笑苍穹出现任何雷同,有着划清界限的狠戾。又是放下手中的光脑,紧紧搂了搂彼岸的小身子,低头,带着一抹隐晦的狂躁,道:“宝。睡吧,辛苦那么多天了,别一回来就提这些闹心的事!”
咦?她不过就是问问。怎么就闹心了?彼岸觉得锥冰脑子又开始不正常了,意识朦胧间,也没有多想什么,晕晕沉沉的又是想起锦绣山河说他曾经爱过的一个女人上了锥冰的船,于是抱着书。眼皮沉重的悄声问道:
“锥冰,你的船上是不是有个女人…?”
“什么?我的哪艘船?”
锥冰蹙眉。靠在舒适的办公椅背上,奇怪的去瞧怀中的心头宝,她的声音渐小渐消,最后沉沉的睡了过去,他便不再问个清楚,抱着彼岸的手臂紧了紧,伸手重新拿起桌面上的光脑文件细看。不是他不想引起重视,而是他名下的太空船太多,船上男男女女都有,他实在不知道彼岸说的是什么。
有时候,彼岸觉得自己修炼的那本古书真的很怪异,上辈子她从小就开始修,修了38岁,也才堪堪修到《心无诀》的至高点。这辈子才18岁,关于这本古书的修炼就不停的进阶,那进阶的速度比坐悬浮车还要快。她不过是在锥冰的怀里睡一觉起来,居然又进阶了,从原来的《腾兔诀》进阶到了《霜回诀》。
《霜回诀》很有意思,只要在体内自动运行《霜回诀》,能让她身上受的伤,第二天就能痊愈,跟被动回血技能一样,比起那些个让五感更敏锐呀,骨骼更坚韧纤细呀,皮肤更滑腻水嫩呀,身体更柔软轻盈呀什么的都让彼岸觉得兴奋。这实在是太有用了!
一觉醒来,她不出意外的已经被锥冰抱回了卧室的大床上,星际时间早上六点,锥冰早已经起床去了工作。夜明珠流转的华光中,彼岸拥被坐起,一身精神抖擞的去浴室洗澡,又是换上地球机甲精兵的黑色防弹服,背着黑色的机甲军刀,拿着厚厚的《华夏历史》,决定去神翟那里领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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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然,这本书并非是什么大作,我也并没有自认为会写成什么大作,可当看到被投了一张2星的评价票时,我心里真的很难过!我不知道这位投两星评价票的读者大人看没看这本书,因为如果只是初v用户,即便跳章看,多少也是一名学徒了,可是在你的荣誉里,我没有发现《星际机甲战歌》的书名。
而若你觉得这本书不值得追v章节,又何必花两元rmb投我一张两星评价票呢?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但愿世界没有我想的那么复杂。
写书至今,即便是第一本练笔之作,自认烂到极致,也从没有读者大人给我投过两星的评价票。所以今天心情真的很差,对不起,我情绪失控了!!!
169 上调
基本上,她估计可能在神翟那里领不到任务。因为同僚们相当的不喜欢她这个地球机甲女兵败类,只要她出现在他们的眼中,他们大多会用那种很轻视的目光看着她。
虽然彼岸心中有些不舒服,可是也不是很在意,自己的名声是锥冰败坏的,锥冰自然有他的考量。以前他是想要打神翟的脸以及隔开她与太阳系兵界的联系,免得太阳系兵界以为锥冰很看重她,给她下达一些她不愿意做的特殊秘密任务。
后来锥冰意识到,其实太阳系兵界与地球兵界是统兵理念不合的,怕是早就心生暗隙,迟早要闹起来。对于彼岸来说,太阳系兵界下达的任务,她愿意做就做,不愿意做就不做。
但是现在再去给彼岸正名声也迟了,所以这个果她受着,再不舒服,她也不能杀了自己的地球同僚。但是话又说回来,这些地球机甲兵与地球机甲精兵都是神翟统来的,神翟若是上调去了太阳系兵界,其中有多少会跟着神翟走,未来又会有多少跟着神翟一同残杀地球同僚,又是不得而知的了。
彼岸抱着书,长长的马尾弯扬如刀,纤细柔韧的身子透着一股煞气,在别墅北面找到正在巡逻的神翟大漠一群人,面目冷凝,挑眉,站在星空下的草地上,静静的扬声问道:
“我来接任务!有没有?”
神翟负手,修长的身子穿着黑色窄袖锦袍,俊美无双的脸上有着一抹淡笑,摇头,按照正常的步速,一边往她这里走,一边清清淡淡道:“都安排好了。没有你的任务,你今天不去踢馆?”
“嗯,不去。”
彼岸耸肩,点头,抱着书漫不经心的回转,打算找个角落去看书,今天是锥冰的生日,作为锥冰的女朋友,她得留在这里陪锥冰一天。回转之际,却是只听神翟在背后淡淡的唤了一声:
“彼岸。我们能谈谈吗?”
她驻足,黑色军靴踩在星光上,回头轻扫了眼神翟及神翟身边的大漠一行人。除了神翟外,大漠他们脸上的神情很奇怪,有些像是佩服,有些像是新奇,有些像是跃跃欲试。分不清什么意味,反正轻视的感觉少了很多。
于是彼岸抱书,转身,挑眉,黑色长马尾弯扬,身子笔直的立在原地。清澈的目光直视几米外的神翟,静声吐字:
“说!”
她以前觉得神翟这个人真的很诡秘,现在又觉得神翟相当能忍。想当初千方百计的想要进入锥冰的别墅,现在整个别墅都在他的监控范围内,而且还是以一个保护者的姿态监控,这种滋味不知道是怎么样的?
反正肯定不怎么好受,但是神翟一直表现的很淡然。仿若根本看不见他内心有着丝毫的情绪波动。这样的人很可怕,能忍能隐藏真实性情的人其实都挺可怕的。
“太阳系兵界希望你能上调。”
神翟淡笑。狭长而完美的双眸,看着矗立在星空下的彼岸,话音清清淡淡的,不带任何情感色彩。仿若只是将这个意思转达,选择权在彼岸。
“不去!”
彼岸毫不犹豫的转身,马尾弯扬,大步离去,姿态潇洒,毫不拖泥带水。她用脚指头想都能知道太阳系兵界在打什么歪主意。让她上调,将她拉拢成太阳系兵界的人,她踢馆,千世受益,做锥冰身边的棋子…呀呸!
她就跟着她的偶像,除了地球,哪里都不去!
“其实你可以不用选择这条路,太苦太累了,彼岸。”
神翟跟上来,负手,与彼岸保持一个步速,并排行走,仿若一点也不担心锥冰看见了会有何感想。他低头,看着身边抱书的姑娘,她那样纤细柔韧的小身子,却是挺得笔直,恍若一面旗帜那般不可动摇。于是神翟清清淡淡的神情中,有着一抹意味不明的警示:
“我知道你要做什么,你杀不了他,于是采用这种方式来破坏,可是这样做,你知道不仅仅得罪了他,还得罪了他弟弟吗?彼岸,其实我和你一样,都想阻止这场可预见的灾难发生,地球生我养我,我并不想看着它毁灭。”
“他”是指千世,“他弟弟”是指千劫。彼岸从神翟这遮遮掩掩的话里知晓,其实神翟并没有把自己要杀千世的事捅出去。其实捅出去也无所谓,她现在反正仇家一大堆,不在乎再多被几方势力追杀。于是一边目不斜视的往前走,一边冷冷笑道:
“那我应该选择什么路?上调去太阳系兵界,然后与太阳系兵界高层斡旋,用一种迂回的手段制止太阳系兵界与千世融合?然后制止太阳系兵界与地球兵界分道扬镳??神翟,你是想这样选吗?你觉得自己有多少自制力不同流合污??我笨,我不会玩心机耍手段,我只会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来证明我的立场。”
尔后彼岸转身,停步,抬头,用清澈的眼眸看着身边这个俊美无双的男人,一字一句,讥讽道:“你说的对,地球生你养你,所以你不想也不能看着它毁灭。我现在基本可以知道你的选择了,神翟,你会上调太阳系兵界,对吧?很好,我等着,等着去杀你的那一天到来!!”
上一辈子的神翟是怎样想的呢?他是不是也曾迂回的想要阻止太阳系兵界对地球兵界的排挤?叛军突起前五年,神翟一直处于隐形状态,阿直死后神翟才冒头,那个时候的神翟在哪里?她知道他一直都是诡秘的,也是执拗的,可是为什么后来会随波逐流的加入了叛军?并成为叛军的大将??
因为迂回斡旋不成功,所以自暴自弃?还是另一种大手笔的斡旋??
彼岸想起自己曾经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在一艘船上冲,后来一头银发的锥冰抱着自己哭,漫天的火光中,锥冰身后倏尔立了个人,举着薄刀就朝着锥冰的脑门儿上插…
她的心有些闷。分不清是种什么滋味,眯眼深深的看了神色清淡的神翟一眼,转身,大步离去,尔后跑起来,回到自己的卧室,坐在地毯上,头疼欲裂。
她的脑容量一向很小,所以想问题也是一根筋,如果那不是个梦而是真实发生过的。那么叛军中谁要杀锥冰?是神翟吗?锥冰只是叛军的钱袋子,杀了锥冰叛军便断了供养,可没有了锥冰的供养。叛军就不能从别的地方得到供养了吗?
究竟是谁一定要置锥冰于死地?那上辈子,锥冰后来死了没有???
如果说锥冰在上一辈子第一眼看见自己就动心了,那锥冰为什么不来找自己??锥冰是知道自己家在哪里的啊,叛军的第一颗炮弹打的就是自己家,是意外还是人为的?人为的话是谁做的?后来看到是自己冲上了叛军主舰。所以一头银发的锥冰才哭的吗?20年前的一面之缘,20年后还能记得她??锥冰的感情有那么深厚???
好乱…彼岸抱头,蜷缩着倒在地毯上,厚厚的华夏历史古书随意的丢弃在身边,她的脑子里一遍遍闪过漫天火光中锥冰哭泣的脸,她想看得更清楚一些。看清锥冰后面立着的要杀他的人是谁,却是越想看清,头越疼。
直至后来。她的身体都开始抽搐起来,面色越来越苍白,冷汗直冒,头疼得仿若被人拿刀劈开那般,她还是不想放弃。咬牙,倔强的一定要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人的身形好眼熟,举着薄刀的手腕上,系着一条银链子,那链子的色泽及宽度,竟然与锥冰脖子上的一模一样!彼岸有些吓到了,她一个激颤,倏尔睁眼,浑身无力,头疼如裂,如同在水里滚过了一回,浑身都被冷汗浸透 ,黑色的发丝黏在脸颊,软软的睡在地上,一动不能动。
“宝,你怎么了?宝??宝?!!”
锥冰推门便是看见彼岸这幅模样,他一急,火速冲上去,把彼岸抱了起来,刚要大叫医生,彼岸却是脸色青白的摇头,无力道:
“有人要杀你,锥冰,有人要杀你,我看见了,在你身后,是你信任的人,锥冰,你究竟做了什么?!”
“没有,别想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杀得死我,宝,你别说话了。”
锥冰打断彼岸的胡言乱语,大手捧着她的头,揉着她的太阳穴,急得浑身都在颤抖,又是大吼着叫医生,又是手忙脚乱的把彼岸抱到床上去,彼岸却是一直面色青白的闭目,蹙眉,因为锥冰不信她,所以又无力又急道:
“锥冰你别玩了,你看你得罪了多少人,你防得了这个可是防不了身后那一个啊,上辈子我就不管了,这辈子我得护着你,锥冰你别晃我,我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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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是谢谢“奇迹一生123”“雨宫宫露”“芮冰”的评价票及平安符。被拉低到了9.4的评分因为你们的维护而回到了9.6,真的特别的感谢。
因为是设置了定时发布章节,所以今天你们所看到的,其实是我昨天遭遇的事情。我真的是一个很感性化的人,因为心情不好,不管不顾的就写了168章节后面的那些话。我没有过被读者大人用如此方式呵护的经历,所以当看到突然冒出的那么多评价票时,有些瞠目结舌,有些感动,感动的同时,又不可自抑的升起一抹浓重的虚荣心。
我觉得自己是一个被宠爱的人,所以很想把我此刻的感受告诉大家,告诉所有人。谢谢你们,这一路走来,你们用着自己的方式,不断的在传递给我一个讯息,我写的书是被欣赏的,我写的故事是被你们喜欢的,所以我这个人,是被呵护着的,谢谢,真的!
关于评价票的事情,就这样过去吧,我从未想过会一直保持10分的满分成绩,虽然破了这成绩的两分评价票有些难堪,可我不愿不想怜惜我的读者大人们再花钱在这上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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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 银链子
“好,我不玩了,不玩了,宝,你别想了,没有人要杀我,要杀我的都被我杀掉了,宝,我们回锥星,再也不管这里的事了,好不好?”
锥冰将她抱紧,急得浑身轻颤,却再不敢晃她。彼岸摇头,怒起,抬手,一把扯住锥冰脖颈上的银色链子,有些无力,有些气极,浑身湿透,不断冒着冷汗,手指骨节因为用力而开始泛起青筋,她使劲的扯,面色青白,急得低吼道:
“那是你信任的人,你把链子都送给他了,你这个笨蛋,你究竟有多蠢啊,整日里还以为自己聪明,猪啊你!”
“不送,我谁都不送,我只给你,宝,你别说话了,我们等医生来”锥冰解下脖颈上的银链子,就着彼岸抓住链子的手,手指微颤的给彼岸系在脖子上,又是抱紧她,心疼的握着她攒紧链子的小拳头,低声哄道:“你看,没有人再让我送链子了,链子在你脖子上,乖,你松手。”
这根本就不是链子不链子的问题,而是锥冰被信任的人骗了,能得到链子的人,肯定是锥冰信任的人,那个站在锥冰身后的人,让彼岸都觉得身形熟悉的人究竟是谁?
她因为想不到,所以生气,于是更加使劲的去扯自己脖子上的链子,死不撒手,又是闭着眼睛骂着锥冰,只道当她稀罕一根破链子,她追究的是究竟那个要杀锥冰的人到底是谁?!
闹腾了许久,医生是来了又走,开了些镇静剂一类的药物给她强行灌了进去,彼岸这才是堪堪安静下来,脑子炸炸乎乎的被锥冰抱在怀里,手指纠结的扯着脖子上的银链子,沉沉睡去。
锥冰在她身后抱着她。一同躺在床上,只等她睡着,才是抬手把她纠结在链子上的手指扯下来,替她将脖子上的银链子小心妥帖的放入衣服内,低头,轻吻她的脸颊,又是看着她脸上那嫌弃的神色,深深叹了一口气,拥宝入睡。
其实彼岸不知道自己得到了什么!她脖子上本来就挂了个从哲房里搜出来的银色兵哨,这下又加了根银链子。而且怎么弄都弄不下来,扯也扯不动,拿宇宙石打造的袖里剑都是劈不开脖子上的银链子。实在是太令人奇怪这东西的材质了。
一个人坐在床上摆弄了半天,她终于放弃,她还没醒的时候锥冰就出去办公了,她也不能叫他丢下公事回来给她把脖子上的银链子弄下来,于是内心极端憋屈的去梳洗。打算为锥冰庆祝生日。
镇静剂的药效在她体内并没有持续多久,大约也就一个多小时左右,现在才中午时分,而锥冰的生日聚会是定在星际时间的晚上。或许是因为镇静剂还在体内残留的关系,她的大脑木木沉沉的,穿着白色吊带t恤与宽松的白色瑜伽裤。披散着一头黑色的长发,从浴室镜子里看自己,总觉得有些呆。反应也是比平日里慢上好几分。
宽敞明亮、装修精致奢华的浴室里,玉石铸就的洗浴台在白昼般的照明下散发着温润的光泽。彼岸因为大脑木沉,纤细的双手撑在洗浴台上,任凭右手手腕上鲜红的哲二号滑动,浑身略无力。
“怎么就醒了?”
身后。锥冰初雪朝阳般清洌的声音响起,多半是关切。关切中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她未回头,他已穿过浴室敞开的门走了进来。于是彼岸抬起了垂下的头,低头,伸手扯了扯脖子上银色的链子,蹙眉道:
“不想睡就醒了啊…这能弄下来吗?”
微凉的体温自她背后缓缓贴来,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出来,略强硬的掰开她纠结着银链子的手指,另一只手抚上她纤细的腰,带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纤细柔韧的小身子往后拖。只等背靠上锥冰那精壮微凉的胸膛,他才开口,带着不知哪儿来的不虞,冷冷道:
“我给你的东西,你就必须要!”
他将她圈在怀里,箍着她的手,不让她再去扯脖子上的链子。姿态强势得根本不允许她拒绝。于是她也不再坚持,脑袋木木沉沉,浑身有些无力的背靠在锥冰的怀里,垂下的眉目瞄见他精壮的手臂,白色银花的袖子依旧挽高至手肘,上面搭了一条银丝裙子。
“宝,你是不是把我送你的扇子送给姐姐了?”他低头,微凉的薄唇靠近彼岸的右耳,轻声中带着一抹滔天的怒火,想怒,却又不敢大声吼她,至圣的威仪中,透着一抹小心翼翼。
“是啊”彼岸大方承认,那扇子反正本来也就是茶雅的,只是她还没从脑袋木讷中清醒,于是也不介意锥冰的态度突然改变,笑道:“她想要,我就给了,你生气啊?”
想来锥冰的消息真是太不灵通了,人家青书可是好多天前就知道她把镂花机甲扇送给茶雅了。他怎的现在才知道?
“她要你就给,那她要你男人,你也给?!”
锥冰询问,声音越来越冷,冷中带着戾气,浑身细颤,抱着她的身子,将她转过来面对他,狠狠往怀中挤压,恍若要把彼岸压进自己的身体里那般。趁着她大脑混沌,他毫无顾忌的释放着自己的真实性情,低头,又是在彼岸耳际冷厉狠绝道:
“扇子我已经给你拿回来了,是你的东西,就不准随便外送!!!还有,宝,忘了告诉你一件事,姐姐的游戏仓短期内是绝对打不开的了,我已经让人加了十年的强化液与营养液进去,她会在游戏仓里好好过她的虚拟人生,我不会让她有任何生命危险!!!”
“……,哦。”
愣了半响,彼岸缓慢眨眼,轻应,抬头,脑子木木的什么也思考不了,有些不明白扇子与男人扯得上什么关系?不过她本来就觉得茶雅待在游戏仓里比在外面安全,所以不做多想。要知道苍穹公司出品的游戏仓,那质量是可以承受异能尊者一掌攻击的,等等…十年?!
好像捕捉到一丝什么不对劲的彼岸,微微张口,想问什么,又想不起要问什么,略晃了下头,作罢!
她不再言语,沉默乖巧的不发表任何意见,锥冰这才满意浅笑,狠狠抱紧怀中纤细柔韧的小身子,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她的脊背上游曳,半响,散去冰冷狠绝,将手臂上搭着的银丝裙子放在玉质洗浴台上,强势哄道:
“宝,你乖,穿这条裙子,我想看你穿这条裙子。今天会有不少人来,我知道你不喜欢应酬,你什么都不用做也什么都不用说,我自然会替你把所有的问题都解决好!”
他准备怎么替她把所有的问题都解决好?她有什么问题需要他解决??彼岸支着木木沉沉的头,虽然疑惑,却还是乖巧且安静,一言不发的侧头,看着被锥冰放在玉色洗浴台上的银丝裙子。
这是锥冰第二次将这条银丝裙子送到她的面前了,第一次他也是手臂上搭着这条裙子,突然闯进浴室,看见了她的**。今天又是不死心的送来,非得让她穿上他喜欢的裙子不可!
裙子的款式有些像是简约的华夏古汉服曲裾深衣,交领右衽,宽袖,系带结缨,窄摆,裙长及脚踝,质地很柔软,宛若上好的丝缎,银色的缎面上用着深银色泽丝线绣着一片一片的雪莲花,闪烁着宛若星辰般细碎的银光。
她其实不喜欢这种伸展不方便的裙子,打架的时候缩手缩脚,一点也不能尽兴。正当开口表示拒绝,却是发现不对,这裙子的材质虽若丝缎,可却看不见任何的毛细孔,这不是生物机甲衣,这是某种金属!材质同她脖子上的银链子是一样的。
什么样的金属,可以制作成这种薄如蝉翼的衣服,连宇宙石都割不开?彼岸抬头,被箍在锥冰怀中,目光自那条银丝古裙上拉回来,怔怔的看他的脸,苦恼的推动自己木沉的脑子,为难的问道:
“这衣服能变幻成机甲精兵的防弹服吗?”
锥冰神情略愣,随之缓慢低头,鼻尖轻轻靠近她的鼻尖,干净冰冷的气息席卷了她的整个嗅觉。他摇头,微凉的唇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摩挲着彼岸的唇,隐藏在黑框眼镜儿下的双眸半阖,认真的解释道:
“不能,这种银丝金属产量相当稀少,制作的时候,不知道你是不喜欢这种裙子款式的。”
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从不曾告诉过他,于是他只能自己观察揣摩分析。而制作这样一件举世无双的银丝古裙,需要耗费十分长的时间以及无数道复杂的工序,它的款式,是在锥冰与彼岸初相识的时候,按照锥冰的喜好而定下来的。
锥冰看着彼岸一言不发的垂目姿态,心知她怕是不喜欢,可这种银丝金属确实相当难得,难得到即便富有如他,都觉得丢了可惜。于是锥冰俊脸上带着一抹严肃,认真的出着主意:
“要不,以后当睡裙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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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 布局
呃…一件比宇宙石坚硬,比生物机甲衣质地柔软,有可能是当今星际只此一件的银丝衣,当睡裙穿?!彼岸微愣,睁大眼睛看着锥冰俯下的俊脸,半响,脑袋木木的点点头,颇可惜的赞同:
“那也只能当睡裙了!”
尔后双手抵住锥冰的胸膛,理所当然,毫不客气的将他轰出了浴室,锁门,梳洗,换上那件质地柔软贴合的银丝古裙,与锥冰一同去赴他的生日聚会……
彼岸的身子本来就娇小玲珑,穿着这身犹如丝缎般的衣裳,更显纤细柔韧。站在一身工整黑色商务西服的锥冰身边,随他行走在来往宾客之间,宛若一朵安静绽放的银丝雪莲,遗世而独立。
锥冰让她什么都不用说什么都不用做,于是她就真的什么都不说也不做,姿态安静的跟在锥冰身边当花瓶,静静感受着自己男朋友的这场并不快乐的生日聚会。
东面的别墅一向不曾有过访客来拜访,所有来访者都会被引入西面的宴会厅。而今次锥冰破例在东面举办生日聚会,原因则是他所请来的这些宾客,全都是京星古武界、兵界、异能界上得了档次的人物。
说是生日聚会,但因为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伴及非友方势力参加,倒显出几分肃穆威仪来,似乎大家都了然锥冰的做事手法,所以言谈之间,也摒弃了普通社交场合的浮夸与虚与委蛇,这场聚会,恍若谈生意般,给人一种非常正式的商务感。
她一直跟在锥冰的身边,懂事的充当着自己的花瓶角色,众人低语交谈间,她的目光会偶尔捕捉到站在会场外围站岗的地球机甲兵。那些暗绿色的迷彩服身影。一个个挺得笔直,站在自己应该站的位置,宛若钢板一块,屹立不倒。
其实她应该站到那些机甲兵里去,如今站在这里,总让她产生一种穿越感,恍若从一个时空,突然跳跃进了另一个时空。
恍惚之中,她的目光穿过重重宾客,落在角落站立着的神翟身上。他依旧一袭黑色窄袖锦袍。负手挺立,完美而狭长的双目清清淡淡的与她对视,看不出任何的情绪起伏。仿佛一点不为自己堂堂纥骨大少今日竟沦落到替情敌看家护院而觉得羞辱。
“宝。这位是京星的兵界管辖者,季白。”
锥冰身穿工整的黑色商务西服,手腕抬高,露出白色衬衣上精致的银色袖口,骨节分明的大手揽住彼岸纤细的肩头。英俊的脸上带着严肃,隐藏在黑框眼镜下的双眸闪着不虞,强制的拉回彼岸投注在神翟身上的心神,用力捏了捏她的肩头,隐晦的催促道:
“叫人,宝。”
“长官。你好!”
彼岸回神,下意识的乖乖叫了一声,抬目。终于看向站在她与锥冰对面的那位兵界管辖者,季白。
他大略40岁左右,身材适中,长相偏正,面目中庸。穿着笔挺的黑色京星管辖者制服,站在奢华的水晶大吊灯下。冲彼岸善意的一笑。她原想给季白敬个军礼,锥冰却是将她的肩头紧扣,让她施展不开。
按照级别,彼岸低于季白两个级别,应该给季白敬礼,可是这种场合,彼岸作为锥冰的女伴,给任何人敬礼都是拉低锥冰的身份!
季白了然,不甚在意,看向揽住彼岸的锥冰,略带一抹调侃般的试探,问道:“都说boss清心寡欲,严纪自好,却是不知boss早已美人在怀,不向我们介绍介绍?”
季白出口询问,自然会让在场众人支起耳朵听。他们也很想知道锥冰究竟是打算怎么冲众人介绍彼岸。
这并非他们喜爱八卦。彼岸将京星平民区搅得鸡犬不宁,这里的都是些人物,自然认识这姑娘,也早已打听清楚彼岸与锥冰的关系匪浅。只是他们想要知道的,是锥冰把彼岸当做什么。
贯穿了四层楼的庞大奢华水晶吊灯下,璀璨而明亮的光芒让这整栋的别墅每一个角落都被照得清清楚楚。彼岸睫毛轻颤,垂目,掩盖住眼底的复杂神色,她倏尔就在这一刻明白,锥冰的这场生日聚会其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了。
“彼岸,本座的女朋友。”
锥冰言简意赅,一只手依旧揽着彼岸,一只手插入黑色西服裤子口袋,姿态闲适,在向众人介绍彼岸的身份时,隐藏在黑框眼镜儿下的双眸有意无意的朝角落站岗的神翟扫去。他是一只boss,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即便是在布局,他也能大大方方正正式式的告诉所有人,他手中的女人对他而言,很重要!
他在替彼岸正名声,他在报复神翟曾为了布局将彼岸弃之如敝屣,他在告诉整颗京星那些想向他靠拢的势力,他是彼岸的后台!
彼岸喉头有些发堵,她垂目,眼眶发热,只听季白笑着冲锥冰举杯,带着一抹探寻,客气的恭维道:“原来如此,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兵界的彼岸呐,boss好福气,这可是位好姑娘。”
“好是好,就是太能闹了。你们京星现在的古武界对本座的女朋友可不怎么友善。”
锥冰嗤了一声,弯唇隐约自得,大方承认自己的女朋友是位好姑娘,口吻略显甜蜜的烦恼,姿态闲适而随意,却又充斥着隐晦的至圣威仪,揽着彼岸,转头,像是想起什么来,倏尔对立在人群中,平凡无奇、毫不起眼的青衣古袍男人问道:
“青书,听说京星的平民区九流武馆约有百万家?”
青书原本正与几名京星古武界的老前辈低声交流古武在当今星际中的发展,闻言,转头,温和而沉稳的目光扫向锥冰怀中的彼岸,未作停留,双眸坦荡的直视锥冰,笑着答:
“嗯,总共一百二十九万家。”
“太多了。”
锥冰蹙眉,略显严肃,不满的哼了一声,不再言语。其实也不需要再言语,他的姿态已经表明了很多立场,在座哪个不是在社交场上的人精,又怎么不懂他的潜台词。于是众人皆笑,古武界、兵界、异能界,那一个个不成文、未出口的阴谋阳谋便在这场生日聚会上达成了共识。
锥冰的潜台词有三:
首先、他的女朋友太能闹了,他知道她的所作所为,并不打算制止。
其次、他对京星现在的古武界很不满,注意是现在!未来的古武界如何,他不知道。
最后、平民区的九流武馆太多了,他的宝踢不过来怎么办?
他在暗示那些蠢蠢欲动的各方势力,可以趁他女朋友踢馆搅乱京星古武界的这个机会,动起来了!!想买机甲还是希望经济合作的那些人,你们自己看着办吧!他会支持他的女朋友,支持无底限,包括金钱、机甲、人脉……!
“对不起,我出去吐口气!”
彼岸低头、垂目,黑色发丝落在颊边,教人看不清表情,礼貌交待一声,不等锥冰回答,转身,走出他微凉的怀抱。踏步之际,她脚步略停,倏尔就是想回头看看,每次被她大步向前,永不回头,姿态潇洒的留在身后的锥冰,是怎样的表情?
于是她真的回头了,清澈的眼眸嚼着潋滟的泪光,穿过重重人影,看他神态自若,眉目依旧严肃认真,双手插入裤子口袋,姿态闲适,与周围的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寒暄。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悲伤,更加没有任何委屈怨愤,给彼岸的感觉,就是四个字:习以为常!
恍若接收到彼岸回头的目光,锥冰略诧异,侧头,隐藏在黑框眼镜儿下的双眸对上彼岸的眼眸,侧身,丢下众人,大步往彼岸而去。他看见她哭了,谁又惹他的宝不高兴了?他得追上去问清楚,然后剐了那人!!!
彼岸吓了一跳,望着穿过重重人影朝她而来的锥冰,眨眼,那复杂的心态瞬间消弭无踪,泪水也憋了回去。她不知道锥冰往她这里来干嘛,于是赶紧转身,本着boss看不见她,她就吸引不了boss仇恨的心态,疾步走出大厅,往小树林而去。
细碎的星光穿过茂密的枝桠,落进静谧的树林里,她穿着银丝曲裾古裙,长发随着脚步缭绕飞扬,穿梭在一株株比她的腰还要粗的树木间,散步。
这些树木都是有些年月的了,现在星际构筑房屋,大部分使用的是一种星际建筑材料,基本不会用树木及石灰水泥这种古老的东西了。如果是穷人,或者对树木、石灰、水泥等有特殊爱好,可以往星际建筑材料中掺杂一定比例,这样建造出来的房屋就会有木质感或者石质感,也就是看起来像木头房子或者石头房子,但却一样坚固耐用,不影响使用。
除非是特别落后的地区,树木一般都不会有人砍伐,更别提盗木。所以彼岸现在所进入的这片小树林,树木全都很粗壮,很是有些年月的了,那沟壑纵横的树杆上,流淌着一颗颗拳头大小的琥珀,在细碎的星光下,散发着金黄的美丽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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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 生日
彼岸难得好奇,弯腰,提起窄摆长裙,抽出绑在小腿上的黑色机甲袖里剑,寻了一颗最圆润,金黄色泽最美的琥珀,剜下来,掂在手心细瞧,约成人拳头大小,跟一颗晶莹剔透的珍珠似的,美丽极了。
幽谧的林中,细碎的星光落在她穿着银丝古裙的身子上,更显纤细。一双微凉的大手轻轻抚上她的纤腰,微凉而精壮的胸膛靠上她的脊背,宛若初雪朝阳般的清洌嗓音在她头顶响起,透着无限的疼宠,轻声呢喃道:
“喜欢嘛?喜欢的话我让人把所有的琥珀都剜下来。”
“剜下来了放哪儿?”彼岸侧头,清澈的目光自手中的琥珀拉回,四扫了眼这憧憧树影,不曾放过树杆上密密麻麻凝固了的琥珀,于是没好气道:“我要那么多的琥珀做什么?多累赘?”
那么多的琥珀都剜下来,就是一整辆悬浮车都是放不下的,她潇洒来去,从不拖泥带水,谁见过上战场还拖着一车琥珀的?即便就是手中这颗,也是中看不中用,再是喜欢,生死攸关之际,是能替她挡死还是能替她杀敌?
就跟人一样,再是喜欢,战乱一起,必得舍弃!
如此想着,彼岸倒也潇洒,抬手,银丝衣摆卷起层层风浪,纤细手腕上粗犷的银色机甲腕表闪着锐光,刚要把手中的金黄琥珀丢出去,锥冰便扬手来接,低声,含着笑,道:
“不累赘,只要是你喜欢的,我统统给你收藏着,等到哪一天,你愿意回头看一看这些你丢弃的喜爱之物时,我已经建成了一个藏宝库。里面全都是你喜欢的东西,好不好?”
“不好!”
彼岸赌气低头,在锥冰怀中回头,黑色发丝落下来,夜太黑,星光太细碎,谁也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只能瞧着她相当粗野的一把抢回锥冰手中的金黄琥珀,握在手心,想了想。握着黑色的机甲袖里剑在上面刻了一行华夏古体文字。尔后抬手,握着那颗金黄的琥珀,冲锥冰吃吃笑道:
“给你收藏吧。笨蛋!”
锥冰疑惑的低头,对笨蛋这个称呼已经具有了相当的免疫力,抱着彼岸,就着细碎的星光,看着彼岸白皙的手掌中。握着的那颗成人拳头大小的琥珀上被她刻了一行小字:锥冰,生日快乐!
她从来都想得简单,即便做着最辛苦的事,也从不掉一滴眼泪。可是今天锥冰把她惹哭了,不为他做的那些筹谋布局,而是因为今天是锥冰的生日啊。虽然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过过生日了。可是她依稀记得,她与茶雅的生日,可以收到爸爸妈妈的礼物。她们很开心。
她们从来没有在自己生日的这一天,还参与过如此复杂的人际交流,她们从来也没有利用过自己的生日布局搭线,辛苦筹谋。锥冰真的活得好辛苦!
特别是这辛苦,还是为了她。让她心思复杂!她其实真的不值得!!她总是大步向前,即便吵架也从不回头看锥冰一眼。就是他的生日,她也从不曾想过为他准备什么生日礼物,即便兴之所起的想要送他生日礼物,也是如此粗糙,犹如恶作剧般敷衍了事而已!
细碎的星光下,锥冰定定的看着那颗被握在白皙手掌里的金黄琥珀。歪歪扭扭的字迹,显示了彼岸从小就没认真读过书的文化水平。可是那“锥冰,生日快乐!”,却是仿若刻进了他的心里,让他的心微微犯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