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师傅,他前段时间精神失常还没痊愈。”
“咳…没事没事…徒儿啊,记得明天把微婠带来给师傅啊,师傅先走一步!”
师傅仿若病还未好,咳嗽几声,转身,疾步离去,宛若再也不想和彼岸扯上任何关系那般,有着一股落荒的决绝!教彼岸看得心生惆怅,不知这又是为哪般呢?
疑惑半天,彼岸回转,披泄着长发,打开车门走上悬浮车,坐在副驾驶座上,双眸静静的看着前方,沉默不语。
见她这幅想不明白又兀自纠结的模样,坐在驾驶座上的锥冰眸光暗了暗,抬起骨节分明的大手,伸向副驾驶座,手指替彼岸将发丝拢到耳后,为她宽心,道:“照你师傅的话做,对萨孤族的那丫头没有坏处。”
是这样吗?现在全京星的大小势力都想得到微婠,师傅要她带微婠去见他,对微婠当真没有坏处吗??
彼岸缓缓侧头,清澈的目光自车头前方的风景拉回来,看着锥冰,睫毛微颤,点头,轻声道:“我信你的!”
虽然锥冰的某些行径,教彼岸压根儿就不信他的说辞,可是许多时候,相对于其他人来说,彼岸发现自己宁愿信锥冰,也不愿意信其他人。
“自然,这世上,你也只能信我!”
锥冰勾唇一笑,俊脸上的冰川宛如裂开一道缝,他的手指顺着彼岸玉白色的耳廓下滑,来到她的耳垂上,轻捻,清洌的声音中带着一抹强势,顿了顿,又道:
“只有我,才是为了爱你而爱你的。”
为了爱她而爱她?这话好纠结啊?主谓宾完全分不清,难道除了他,别人都不是为了爱她而爱她?彼岸拧了拧眉,想不明白的问题,她一般都懒得动脑去想,更何况还是关于情爱方面的问题,更加让她想不通透。
忽略在她耳垂上作乱的手指,彼岸看着锥冰,想起他与师傅之间的互动,转移了话题,问道:
“锥冰你刚刚叫我师傅什么?花师傅??你们之前就认识吗??”
星际历史发展至今,普通平民早已遗忘了自己的种族姓氏,能有姓氏的,不是贵族就是活过很多年的古人,锥冰叫她师傅为“花师傅”,这代表了她的师傅姓花吗?地球后裔中有这个姓氏???
只知道赵钱孙李与萨孤这几个姓氏的彼岸,目光依旧疑惑的盯着锥冰。这让锥冰觉得彼岸就如同一个好奇宝宝一般惹他怜爱,他实在是不自觉的想要亲近这个姑娘,长臂一捞,又将她那纤细柔韧的小身子拖进了他的怀里抱着,低头,绵密的亲吻落在她的额头脸颊上,冷冷哼道:
“不是很熟,他与青书熟一点,青书倒是给你找了个人物做师傅。”
那语气,冷意中带着一抹浓郁的酸醋感,教彼岸又是想起青书那天在车上与她说的话,青书说锥冰不喜欢他送东西给她,现在看来,不光不喜欢他送东西给她,更不喜欢他给她找了个人物当师傅。
这两人果真是基情深厚!!彼岸皮皮的笑,枕在锥冰的臂弯里翻了个身,躲开锥冰落在她脸上绵密的吻,漫不经心加不甚正经的调侃道:
“你们俩感情真好,你连他对我好点儿都吃醋,嘿嘿…不过我师傅是什么人物?来头很大吗?”
没弄懂彼岸嘿笑什么的锥冰,将她背对着他的小身子搂紧,抬手,将悬浮车设置成自动驾驶回程,又是十分狠戾的在她头顶冷声道:
“你明白我会心里的不痛快就好,别人我不管,可是我真心相待的朋友及我最爱的姑娘,是绝对不能背叛我的,以后要避嫌,明白吗?至于你师傅,他是什么人物你还不知道?他的内力,连你身上的生物机甲衣都能穿透,这颗星球上,除了花三影,还有谁能做到?真是个傻宝。”
就因为锥冰与青书基情深厚,所以她与青书要避嫌?!彼岸枕在锥冰精壮的手臂上,不正经至极的嘿笑两声,点头,敷衍了事的答应了锥冰。
转念又是一想,有些愕住了,她师傅是花三影?那个写了本不畅销自传,活了两千多年的京星第一人??有人传言花三影死了,有人说花三影去了星际其他星球生活,有人说花三影去寻找新的星球,众说纷纭中,就是没有人想到花三影居然就地隐世在京星的居民区,还当起了某个乡野小武馆的师傅!
每个界域,都有其特定的秩序维持方式,比如兵界,维持秩序的就是纪律,铁打的纪律铁打的兵,纪律就是信条,它能保证每个兵都是循规蹈矩的。
又比如异能界,维持秩序的就是高阶异能者对于低阶异能者的弱肉强食,低阶异能者永远不能反抗高阶异能者。在异能界,高阶异能者杀一个低阶异能者,没有任何人有半句怨言,即便被杀者的至亲,都不会抱有怨恨的情绪。
而古武界用以维持秩序的,便是威望。一个古武者的威望越高,就越能得到其余古武者的信服与追随。所以,当京星乱成这个样子后,当萨孤贵族的威望再无法立起来时,整个京星都在隐隐期待着花三影出来维持大局。
花三影一手开拓了京星,创建了京星古武界,他的威望即便再过个两千年都不会消失。这样的一个大人物,居然当了她师傅???她彼岸是何德何能,竟然能教花三影看上了传授绝世神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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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 历史
彼岸觉得自己有些真相,她自锥冰臂弯上支起头颅,黑色的长发如丝缎般落在锥冰的手臂上,车窗外投射进来的金色阳光中,彼岸回头,望着锥冰俯视而下的那张俊脸,自言自语道:
“难怪锦绣山河几次三番的问我花三影的下落,原来他也是想我师傅出来主持大局啊…!”
“锦绣山河?!你们什么时候见的面?”锥冰猛地出声打断彼岸的自言自语,俊脸瞬间布满冰霜,箍着彼岸纤腰的手臂用力,低头,冷声,问道:“他跟你说了些什么??说!”
彼岸莫名其妙的看着锥冰的冷脸,不知道这男人的脸怎么能冷成这个样子,看来锦绣山河说的没错,他们之间的关系确实十分的微妙。一时间,彼岸对锦绣山河的印象又差了好几分,只觉得能让锥冰把脸冷得像雕塑一般,这锦绣山河的功力也算到家了。
于是,彼岸一五一十的将锦绣山河怎么出现,怎么抢她的机甲剑套,跟她说的每一句话都说给了锥冰听,宛如一个告状的小孩儿般,事无巨细,一字不差,一字不多!
她越往下说,锥冰的脸就越冷,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直视前方风景,冷得都快掉冰渣子了。良久,只待彼岸叙述完了,才是冰冷的哼了一声,一言不发的抱着懵懵懂懂的彼岸,回到别墅,送她回了卧室,一个人又踱去了办公室。
也不知从彼岸三言两语的叙述中获知了什么讯息,总之离去之时,锥冰的那张俊脸冻得如同万年的冰山一般,只怕连破冰船都破不开。
锦绣山河肯定不会想到彼岸会是这种爱告状的小人。事实上,若不是今天锥冰问起,彼岸也确实没打算把这等小事事无巨细的告诉锥冰。她虽然不爱锥冰,但是就如同她自己说的那般。相对于其他人,她更信任锥冰,所以锥冰想知道什么,彼岸都会告诉他。
只要锥冰问,她就说!
谁都搞不懂锥冰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会做些什么。彼岸一向想得少,锥冰前脚刚从她的卧室跨出去,她转背就把这茬给遗忘在了风雨中,心心念念的,还是她的灭叛军大事。
本来彼岸今天出去时。是准备来场血战的,可是血战没有,混战倒是多多。天空中地球机甲大战京星悬浮车,毫无悬念的是地球机甲获胜。
地面上,京星的古武界,在地球兵界这种难以解释的自发踢馆现象下,很快便以着土崩的速度开始瓦解。
当星际中越来越多的地球机甲兵宛若候鸟迁徙般。赶到京星去参与这种自发的踢馆活动时,微婠以一个古武初学者的身份,拜入了《花间》武馆,正式成为彼岸真正意义上的师妹,以着崭新的姿态,开始出现在彼岸身边。彼岸踢馆。微婠与武馆师傅握手言和!
而传说中的花三影终于重出了江湖,却并没有像彼岸以为的那般出现在公众面前。高手自然有高手的风范,花三影只是拿了块铜牌子。交待弟子们出去晃悠一圈,连面都没露,整个京星古武界便知晓了一个讯息:一手创建了京星古武界的花三影是彼岸与微婠的师傅!
到最后,你争我夺,纷纷扰扰。追追杀杀,抢了大半年的时间。千世、千劫、萨孤烟、太阳系兵界、京星兵界、京星异能界、彼岸、地球兵界…他们谁都没有得到京星的古武界,反而还是让微婠这个萨孤族公主渐渐将势力做大。
在彼岸看来,《花间》武馆的师傅就是师傅,并没有与别的隐世高手有着任何不同,可是在那些华夏古武者眼里,因为《花间》武馆师傅花三影的现世,微婠与她的身份就又有了很大的不同。
而微婠也可以不用依靠那些家族势力,单单凭借一个隐世高手花三影的徒弟身份,便能将那些古武者通吃,这古武界还真有着让彼岸无法理解的人情味在里面。
渐渐的,因着彼岸及众地球兵的破坏,锥冰的推波助澜,而动荡不堪的京星局势,又因为微婠的重组,以及萨孤烟的颓势,而得到了逐渐的稳定。
这厢稳定下来,锥冰出访太阳系的日子,便逐渐提上了日程。
京星的一切似乎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但是实际上,大局势却是更加的严重复杂化。
萨孤烟颓势,千劫又得罪了锥冰,太阳系兵界虽然拉拢了锥冰,千世却失了京星古武界与微婠,两方矛盾更为复杂化,这也就算了,帝星两大皇子在历史上本来就是要斗的。
然而新的历史,因为彼岸这只小小蝴蝶的扇动,一个不大不小的隐患开始产生,那便是帝星佑鸣小皇子当着星际电视台拿出玺章号召子民之举,引发了不少帝星子民的共鸣,目前星际中,拥立他为皇帝的呼声渐渐高涨了起来!
佑鸣自然对当皇帝没什么兴致,但他没什么兴趣,不代表他的母族没什么兴趣。
上流社会的任何一门婚姻都不可能是两厢情愿,事关爱情。偌大一颗帝星,面积相当于京星一样的大,也就是说帝星同样是地球的五倍体积。这只是帝星这颗主星的体积,主星之外还有不少辅星,能想象势力有多大吗?!
偌大帝星,千劫其实也不过掌握了帝星皇宫的主导力量而已,在局势还没有明朗之前,任何一位皇子都可以得到皇位。
佑鸣也不例外,将佑鸣的母亲送入帝星皇室的佑鸣母族,是帝星的众多辅星中的一颗,如今也是闻风欲动。
支持佑鸣的理由还是因为佑鸣与彼岸走得很近,彼岸是星际十大富豪锥冰,来自锥星的**oss的女朋友,背后有地球兵界撑腰。有兵、有钱、加上佑鸣母族在造势上活动活动,佑鸣不拿皇位,罔顾这天时地利人和!
所以彼岸这边的局势就更加的复杂化。京星一事还未完,又因为佑鸣得罪了千劫千世两兄弟。想她死的人真是越来越多了!
庞大的别墅东面,一楼客厅,造型奢华瑰丽的水晶大吊灯下,彼岸捧着一碗面,坐在佑鸣身边,一边看电视上关于佑鸣从小到大的专题造势报道,一边冷笑。死而已,是她最不怕的事。
佑鸣垂头丧气的坐在她的身边,不停的给她解释没有想当皇帝的意思,那都是他的母亲家族给他闹的,绝对没有经过他本人的意思…云云,云云!
“你能不提这事儿了吗?好烦呐”
安胖子也是捧着个大瓷碗,坐在锥冰别墅客厅里那柔软而舒适的大沙发一隅,一边哼哧哼哧的嗦着面,一边拿筷子指着佑鸣,含糊道:
“你不想当皇帝,有人要你当,不要你当也得把这个势造起来,反正千劫千世都已经得罪了个透,不在乎多你这事儿一件,瞎哼唧什么,吃面睡觉把妹,过你的日子就是了。”
闻言,佑鸣撇撇嘴,环顾一下四周,哲、阿直、微婠皆捧碗吸面条,没一个人怀疑他进入屠杀小队的初衷,于是他也不再解释,冲身侧冷笑的彼岸谄媚一笑,低头吃面。
将最后一口面吃尽,彼岸自黑色鸭舌帽檐下缓缓抬起清澈的双目,看了一身猥琐的安胖子好一会儿,才是起身,背着黑色军刀进厨房放碗。她现在懒得搭理佑鸣这档子事儿,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穿着黑色防弹服的身子从沙发上起身,离去,还未走远,安胖子便神秘兮兮的跟了上来,那永远在犯贱的声音在彼岸身侧小声道:
“丫头,你要查的千世有消息了,今天锥冰与千世会在绿玉休闲会所见面。”
闻言,彼岸踩着黑色军靴的脚步一顿,安胖子搞潜伏是一把好手,彼岸早就拜托了安胖子查千世。但堂堂一帝星大皇子,行踪岂是那么容易就能查到的?往来一直没有消息,今次怎的突然消息就来了?
她顿足,安胖子捧着面碗也停了下来,脏乎乎的大手在自己的啤酒肚上摸了两把,站在彼岸的身侧,小眼睛下瞄,猥琐的盯着彼岸挺立的胸部,吧唧了口口水,贱贱道:
“不见长啊,得让boss多揉揉,越揉就越大,越大就…”
倏的,彼岸充满杀意的目光斜过来,安胖子立即住了嘴,话锋一转,眼睛又盯着彼岸的大腿,叹道:
“唉,我觉得这事儿吧,挺玄乎,你总要我查千世千世,现在千世的消息来得太突然,怕是被下了套子……说起套子,你跟boss上床的时候,千万记得要带套,得随时备着,别……啊,我的鼻梁都要被你打断了,臭丫头!”
彼岸收拳,白皙的小拳头凑至自己的唇边,一脸狰狞的吹了吹,那嚣张的姿态充满了挑衅,又是看着捂着鼻子嚎叫的安胖子,骂道:
“滚蛋,越说越没个正形,作的你!”
语毕,她抬步,纤细柔韧的小身子挺得笔直,继续往厨房走,哪管安胖子死活?随着她那潇洒的步伐,身后的黑色马尾弯扬,如刀般,黑亮而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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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 提示
其实不用安胖子提醒,彼岸自己也知道千世的消息突然在这个时候冒出来怕是有诈,但是有时间有地点有人物,教彼岸不去看一看,都有些对不起自己这么长时间的辛苦!
宛若现代御膳房一般的厨房里,一袭黑色窄袖锦袍的神翟,正与大漠一同检查餐具,见着彼岸自门外拿着个碗进来,于是同大漠淡淡交待一声,负手行至彼岸身边,与她保持同一步速,清清淡淡道:
“千世今天会在绿玉休闲会所与一个叫笑苍穹的军火商碰面。”
“嗯。”
彼岸轻应,表示自己早就收到消息,不知为何,心肝猛的蜷缩微颤。她略蹙眉,行至一长排的洗浴台边,拒绝机器人的帮忙,开始亲自动手洗碗,目不斜视的看着手中的碗,对站在身边的神翟,不动声色的静声道:
“我一会儿会去看看。”
隐藏这么久,千世是该浮出水面了,对于京星的这一切发展,他究竟是个什么态度?要拉拢锥冰就不要一直潜伏,要干掉锥冰就应该快点动手,总是躲在暗处,教彼岸总觉得这个千世没点儿上辈子做大事的气魄。
而关于千世的消息,安胖子给的是锥冰与千世在绿玉休闲会所碰面,神翟给的是千世与笑苍穹在绿玉休闲会所碰面,千世、锥冰、笑苍穹…这些上流社会的钻石王老五们,今儿都跑绿玉休闲会所去干嘛?!
彼岸的心倏尔就那样乱了,不知是因为听到笑苍穹这个名字,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对她这样思维简单的人来说,笑苍穹已经成为了过去式的人物,今天突然听到确切的消息说他在京星,并且还和千世要见面,这教彼岸有种即将大祸临头的不详预感。
超大厨房里。那明晃晃的照明灯下,神翟俊美无双的容颜上一片莫测,狭长而好看的双眸一直看着身边的彼岸,尔后淡淡问道:“只是看看,不是去拼命?”
他已然记得彼岸最初告诉他把命留给千世之时的决绝,事情过去这么久,彼岸的彷徨少了很多,可要杀千世的心,却还是依旧那么坚定!
因为神翟的问话,彼岸纤细柔韧的手指停顿片刻。尔后才是垂目,继续清理手中的白瓷碗,静静道:“有机会就杀。没机会就不杀,要整死他的办法很多,拿命搏是下策。”
这是她在京星学会的,人生要阻止一件事,当真有很多条路可走。不一定要同归于尽。虽然或许踢掉一整颗京星的武馆是一条漫长而艰难的路,可至少她在做,已经做了,并且破坏千世统和京星古武界的脚步成功了。
所以她有机会就杀,没机会就不杀,不执着在此!
神翟淡淡的勾唇笑了。侧头看着如此模样的彼岸,负手站在个子娇小的她身边,俊美无双的容颜上有着一丝莫测。清清淡淡道:“我上调太阳系,很多事情不好出面,你对上千世,那么我去杀了萨孤烟。”
萨孤烟是一定要死的,他们从京星一撤走。微婠即便有着《花间》隐世高手花三影之徒的名号,也怕是难敌萨孤烟的卷土重来。如今萨孤家族就剩下两个嫡系。萨孤烟与萨孤微婠,萨孤烟一死,萨孤微婠便是名正言顺的萨孤家掌权人。这其中的道理,彼岸也懂,她只是分身乏术,想着忙完了这段时日,过段日子就要去弄死萨孤烟的。
萨孤烟不死,只等微婠被反扑,千世又被彼岸纠结着,京星古武界就是千劫坐收渔人之利。本来就已经跟地球兵界结下大仇的千劫,屡次暗杀锥冰不遂,怕是会坏事!所以神翟提出杀掉萨孤烟,正合彼岸之意。
明亮的灯光下,水声清澈作响,彼岸收拾妥当,将碗交给一旁站立的机器人,静静转身,淡扫神翟一眼,留下一句“万事小心”,负手而去。
她与神翟之间,现在的关系,总有种互相呼应的感觉,总觉得她在走一个半圆,而神翟在走另一个半圆,为的就是守护共同珍视的地球。这种现象很奇怪,因为她都没有任何改变,仿若一直在往前走,而神翟却似乎偏离了原本的历史轨迹,为了配合她,而主动划了另外半个圆给她。
到现在为止,彼岸还是学不会信任心思诡秘的神翟,她觉得自己仿若从没有看清过神翟的内心,就如同她从没有看清过锥冰的内心。但锥冰与她是有感情的,无论锥冰的行为有多奇怪,彼岸就是信任着锥冰不会伤害自己。
这感觉很难说也很复杂化,或许因为锥冰是亲人,而神翟什么都不是,连朋友都算不上吧!
这一次因为不是去拼命,一个人便也没跟着她,所有的人都被留在锥冰的那栋超豪华别墅里,默默等待着太阳系兵界与地球兵界的船到来。尔后登船,回太阳系!
她出发去绿玉休闲会所时,特意去别墅的北面,锥冰的办公室里转了一圈儿,有黑西服秘书告诉她,boss出门办事去了。
彼岸默然,静静的退出办公室,小心肝蜷缩得更厉害,有种十分不好的预感在她的五感中作乱,她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心乱如麻,莫名的,竟对绿玉休闲会所这个地方产生了一股胆怯。
胆怯?!怎么能出现在她的人生中??彼岸愈发的心乱,上了悬浮车,飙车,在急速冲刺的刺激感中,她抬起纤细柔韧的手指,轻捻右耳垂上那个与锥冰专属的银色耳钉通讯器,待接通,平铺直叙,问道:
“在哪儿?”
“在应酬”锥冰那宛若初雪朝阳般清洌中透着一股暖意的声音回荡在彼岸耳际,不待彼岸回答,轻声笑道:“怎么,想我了??”
算一算时间,不带上辈子,两人认识都快要一年了,这近一年的时间里,彼岸主动给锥冰发过的通讯,不超过三个,今次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她给他发通讯,虽然语气平淡了点儿,但不吵架,不问千世在哪儿,直教锥冰心中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又是一堆乱七八糟的人?”
彼岸挑眉,手中飚着悬浮车,目光沉沉的看着前方。她从来不管锥冰的公事,锥冰要应酬,她也从不关心。今次问这样的话,锥冰应该察觉到她的不妥来的。
可是锥冰心情愉悦的轻笑一声,华丽丽的忽略了彼岸的情绪不对劲,在通讯那头,用着初雪朝阳般清洌的嗓音,暖暖道:
“没有,就三个人,我、青书还有一个朋友,别瞎操心,宝,你乖,我眼里只有你,没有任何人。”
她是在跟他抱怨他的应酬太乱太杂吗?锥冰怎么跟她没有一点契合度?他们俩不在一个频道就算了,这俩频道还能隔万水千山…彼岸喉头一酸,压下哽咽,清澈的目光直视车头前方,加大马力,将悬浮车飚得更快,静静嗯了一声,心不在焉道:
“心有些乱,出来飙车吗?”
她的车一直在往绿玉休闲会所飚,黑蓝的天空渐渐浮现一丝曙光,宛若拨开云雾,终见阳光般,明明是让人心旷神怡,视野开阔的风景,却让彼岸觉得极端烦躁。
而因为她对锥冰的第一次主动邀约,让锥冰又是开心的笑出了声,压低了声音,仿若以往每一次那般,在她耳际哄道:
“我很快忙完,忙完了就去,好不好?乖宝!”
她能说不好吗?她能说,她都已经在打通讯给锥冰了,她的提示那么明显,她的信号正在往绿玉休闲会所接近,不管他在做什么,赶紧来阻止她前往绿玉休闲会所见千世的脚步,赶紧来陪她飙车吗???
彼岸一句话都没说,心中为自己这莫名其妙的心情浮出一丝气恼,赌气般连句交待都没有,掐断了与锥冰的通讯。实际上,她因为五感锻炼得太过敏锐,所以对于危机的意识便提前有了预感,可是她并不知道危机从哪里来,她只是去见一见闻名已久的千世,又不是去杀人,危机究竟从哪里来?
锥冰与千世,千世与笑苍穹……锥冰与笑苍穹……!
伴随着这乱糟糟的心情,彼岸飚着悬浮车,已经悄无声息的来到了绿玉休闲会所。
这绿玉休闲会所的门楣又变得更大了,上次彼岸在这里开的权限依旧还在,所以费用一直在计算,账单直接寄给锥冰,谁也没计较账单上是多少钱,反正自上次地球机甲兵冲入绿玉休闲会所保护锥冰之后,被大肆破坏的绿玉休闲会所的面积比之前扩大了好几倍有余。
她由绿袍帅哥领着,负手前行,一步一步,踩着厚重的黑色军靴,一袭地球机甲精兵防弹服,带着黑色鸭舌帽,扎着马尾,背着机甲军刀,静静的被带至一处露天的高尔夫球场,站在清晨一般的阳光下,看着眼前的画面,心中恍惚,却也不感到意外。
安胖子真的是做情报的一把好手,锥冰今天在绿玉休闲会所见千世的消息,也是安胖子打听到的,彼岸真的不知道,如果不是安胖子告诉她,锥冰打算瞒着她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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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 冷静
清晨清白的光线中,绿色的草坪上,银色的遮阳伞下,银白色桌边,坐着两个人,一个青色古袍,沉稳内敛,黑色短发,是许久不见的青书。一个玄色锦袍,一身安静,是总是抢劫她的锦绣山河。
青书不可能是千世,锦绣山河才是千世!
两人身边站着白色银花衬衣,黑色休闲西裤,袖子挽高至手肘,脸上戴着黑框眼镜,头发理成半寸样式的锥冰,他正挥舞着高尔夫球杆,却是眼角余光瞥见彼岸的矗立,一个挥空,连球都没碰着。
青书也不可能是笑苍穹!!!
这里只有三个人,她不是傻子,谁是笑苍穹,不言而喻!
“宝,你怎么来了?”锥冰侧头,看着突然站定在不远处的彼岸,愣了半响,隐藏在黑框眼镜儿下的双眸倏尔变得愤怒异常,认真而严肃的冷声问道:“谁带你来的?”
他忘了看他的定位系统,因为他从不曾预料过彼岸会有这么快捷的消息来源渠道。于是他丢下高尔夫球杆,朝着彼岸走去,疾步,伸手,想将她带走,却是手刚触到她的胳膊,身后便传来锦绣山河那空灵的磁音,调侃一般,笑问道:
“冰,终于舍得把你的女朋友带出来了?不正式给我们介绍介绍?”
故意的,真的是故意的,彼岸垂目,心里安静得不得了,这是她面对越紧急突发的状况越冷静的表现。就跟驾驶机甲一样,时间越争分夺秒,她的头脑与内心就越冷静,冷静的有着一丝慑人的理性!
其实她早就知道锥冰与千世可能是认识的,所以她才去问神翟千世在哪里,其实她也能猜出来锥冰瞒着她千世的行踪是怕自己去找千世赴死,其实锦绣山河知道她是锥冰的女朋友。其实她知道锦绣山河的姿态是故意的,其实她什么都知道…可是她决定静默,任凭锦绣山河演戏,任凭锦绣山河要锥冰替她做介绍!
清晨,淡白的光线下,彼岸精致的小脸上瓷白一片,那张被锥冰碾压过数回的唇毫无血色,她张口,目光发直的看着立在身前,满脸冷霜的锥冰。使劲全身力气,问道:
“锦绣山河是不是千世?你是不是笑苍穹??”
锦绣山河…千世为什么要这番姿态,因为想捅破锥冰一直瞒着他行踪的事实吗?为什么呢?瞒着不好吗?瞒着她。她就可以不必杀他了,千世为什么要这番姿态??锦绣山河上辈子就不停的撮合茶雅与青书,跟锥冰有什么关系??跟笑苍穹有什么关系???千世希望看着她与锥冰闹翻???
安胖子应该是真心的在替她打听消息,可是神翟呢?神翟是什么个意思?他今天可是主动告诉她千世与笑苍穹在会面的…这偌大的星际,谁能信任啊?谁能啊??……
“宝。我们回去”锥冰不给她做任何介绍,也不回答她的任何问题,擭住她的手臂,使劲的拽着她转身就走。
她不动,立在原地,发直的目光穿过锥冰的臂膀。看向青书,青书一袭青衣古袍,衣袂飘飘的早已自椅子上站了起来。平凡脸上,眉头紧锁,迎着彼岸的目光,沉稳的固定住大局,道:
“彼岸。先和冰回去再说!”
青书的姿态说明了什么?锥冰究竟是不是笑苍穹?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为什么不告诉她一个明确的答案?这些人都吓痴了吗?他们不知道她从来都是个傻的,只要他们说锥冰不是笑苍穹,她就会信吗??
脑子里灵光一闪,彼岸突然被惊住了,恍若晴天霹雳,脑袋上被炸出一个洞般,有着无法接受的做梦感。脑海中反反复复的回荡着:锥冰是笑苍穹…她抢了茶雅的男人!
“怎么了?究竟出什么事了?”
千世已经行了过来,立在锥冰与彼岸身后,气质安详,刀刻般的五官带着一抹奇怪,带着一抹急迫,带着一抹失态。他仿若不明白,为什么彼岸还能静成这个样子,她不是很直吗?不是应该受到欺骗之后,跳起来与锥冰一刀两断吗?不是应该抛弃锥冰,大步转身,潇洒的一去不回吗?
因为千世的靠近,被大力拽着往前走的彼岸突然一个激灵,宛若醍醐灌顶,突然开窍的意识到一个事实:千世要她和锥冰分手!
彼岸确实是要和锥冰分手的,这是她从跟锥冰相好开始就一直在梦寐以求的结果。可是就如同她一直以来贯彻的信条,她笨她犟,她不懂局势纷杂,只知道追着千世的屁股后面跑,千世要渴望做成的,她都要破坏。
千世想让她和锥冰分手,她偏不!!!她作死了就和千世对着干,怎样??!
分手随时可以提,可是大敌当前,她得把分手这个计划延后。
锥冰止步,伸手,将彼岸僵直的身子横抱起,黑框眼镜下的双眸,认真而严肃的深深看了跟在背后走的千世一眼,双眸幽深,透着无边狠戾与冰冷,吐字:
“你狠,永不原谅!”
吐字完毕,他精壮的身子横抱着宛如死水一般安静的彼岸大步离去。她不哭不闹不言不语,任凭锥冰抱着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要哭要闹要吵架要杀人要分手,得在退敌之后,现在不是时候!
清晨的白光之下,青书上前,踩着碧绿青草,立在一袭玄色锦袍的千世身边,侧头,用着沉稳而内敛的目光看着千世,沉声问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千世武馆宛如刀刻一般,眉目清晰,倏尔笑了一声,侧头,看着青书,反问道:“冰的异能进阶结束了?怎么这么快?”
“结束了,他没让我告诉你!”
青书如同看着一个陌生人那般看着千世,转身,跟着离去,不再多说一个字。锥冰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疏离千世的,不得而知,自从认识彼岸以来,锥冰所有的步调都被打乱,所有的原则都被他抛弃,所有的坚决都变成了退让。
玩儿什么都可以,玩儿到彼岸身上,就是锥冰的生死之敌!
彼岸一声僵直石化的被锥冰塞进副驾驶座,锥冰转过车头,坐进驾驶座,车门刚滑下,如红色大熊一般的镇恶便坐进了后座,今天又轮到他来保护锥冰,所以他得贴身保护锥冰才行。
锥冰坐在悬浮车驾驶座上,看着悬浮监控屏幕上的镇恶好一会儿,想让他先下车,可是又顾及到现在说什么彼岸都会跳起来发飙,于是紧抿着唇,严肃而认真的看着前方,手指微颤,发动悬浮车,起飞。
许是彼岸太安静,锥冰等了会儿,没瞧着她有要发飙的意思,于是认真严肃的开始解释:“我在大型空间站认识了你之后,就一直想着跟你多接触一些,可是你对我很冷淡,我鬼使神差的跑去《诸神》游戏找你,我以为姐姐是你。
她给我递情书,我一开始觉得性格不对,觉得莫名其妙,更多的是觉得莫名欢喜,于是把姐姐写的情书抄在纸飞机上,我在现实中飞给你,你什么都没说,拿着纸飞机就走,我确定了两次,你都没有表现出任何反驳,所以我自然而然的就进游戏接了姐姐的纸飞机情书,把你当成了自己的女朋友。”
她好像是接到过锥冰飞过来的两次纸飞机,不过她看都没看,拿着纸飞机出门就丢垃圾桶了…彼岸觉得自己终于真相了,也终于找到了两个人之所以感情错位的原因,可是现在怎么办?现在到底要怎么办???
彼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侧头,看着车窗外蔚蓝色的天空,瞧着远处浮上来的几辆悬浮车,对方来势汹汹,绝无可能是自己人,她的脑子愈发的冷静,静声道:
“锥冰,我来开车,有埋伏!”
锥冰也是瞧见了四周升起不少鬼祟的悬浮车,于是伸手将彼岸的身子勾过来,与她换了个座位,此时也是趋利避害的知道必须一切按照彼岸的意愿来,否则她发起火来,他今次怕是招架不住。
情况越紧急,她必须越冷静,此时不是与锥冰吵架的时候,她驾驶机甲微操第一,飙车天下无敌,先把埋伏的车干掉再解决两个人之间的内部问题!于是自机甲剑套中掏出数个超能量炸弹,递给后座的镇恶,静声道:
“队长,我擦着他们的车过去,你丢炸弹!”
镇恶本来觉得这下可能要把命玩完了,因为根据彼岸那个不管不顾的脾气,与锥冰肯定来个不死不休的车内搏杀,然后给埋伏的车辆制造可趁之机,岂知彼岸却是冷静得不像个样子,比他还要冷静…这究竟是怎样一个女人啊?
“宝,我不喜欢姐姐,我只是接了姐姐的情书,其余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讲过的话都没有几句……!”
锥冰坐在副驾驶座上,一直不停的给彼岸解释,他越解释,彼岸就越有些心浮气躁,没法冷静下来,于是使劲的转着手中的方向盘,将自己毕生的微操技术都用上。如同在玩着一场必须强自让自己冷静下来的游戏,把车内两个男人的命都吊着,只为了她能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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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 退
此刻彼岸也不急着逃命,而是干脆回转,惊险刺激的引诱着空中的两辆悬浮车相撞,再引一辆,无重力下落,只等车快砸进地上,突然拔高,擦着跟着急速下落的悬浮车上冲,“轰”一声,追着她的悬浮车掉下去,炸开火花。
她笑了一声,又是去逗另一辆悬浮车,引诱着,玩弄着,冲入树林,旋转,自树丫中穿出去,尔后满意的看着那辆悬浮车卡在树枝之中,十分具有成就感。
她很自私,此刻她也不想大方,玩命一般忘记所有一切,只有她的微操,她的车,她要干掉的悬浮车。
镇恶手中的一堆超能量弹一个都没用上,那些悬浮车全让彼岸引着自毁了。他坐在彼岸驾驶的悬浮车后座上,一直想吐。而且活了这么多年,不是没经历过男女情爱,但在彼岸的这种微操下,锥冰还能一直不停的解释,教镇恶想吐的同时,又尴尬的觉得自己就是个燃烧炽烈的超级大灯泡。
这当中的煎熬滋味儿,别提多难受了!
好不容易,只等彼岸终于将身后的悬浮车全部干掉,才是飙回锥冰的别墅区,下落,在北面的草地上不及停稳,镇恶立即抱着一堆超能量弹下车去吐,他发誓,终己一生,都不想再坐彼岸的车了!
彼岸深吸口气,坐在驾驶座上一言不发,黑色的鸭舌帽早已掉落,马尾松散的落在脑后,几缕发丝黏在苍白的脸颊上,有种坚强脆弱并存的矛盾美。她深吸口气,扫了眼吐完之后抱着能量弹跑远的镇恶,关上车门,在只剩下两个人的车厢里,打算好好来解决与锥冰的问题。
事情真的被千世搞得很大。她自己也知道,千世是锥冰的朋友,但是看样子没有青书与锥冰的关系好,千世前世就在不停的撮合青书与茶雅,茶雅抛弃了笑苍穹也就是锥冰,按照当时的时间计算,锥冰正在异能进阶,锥冰被抛弃,于是走火入魔,这能对得上上辈子的历史。
上辈子锥冰为了茶雅。做了叛军首领!!!
彼岸觉得自己真的做坏事了,她真的抢了笑苍穹,抢了锥冰。其实锥冰在上辈子那么爱茶雅,今天自己从锥冰身上得到的所有一切都应该是茶雅的才对!扯了半天,原来还是她抢了茶雅的男人,她抢了锥冰对茶雅的爱!
她坐在车里,蹙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心,有点痛,但也不是很痛,她能承受的住这个疼痛。于是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她是无心的,她是要去做大事的。一切不过是她多得的,原本就应该没有的东西,失去了也无所谓!
“宝。你不要这个样子,你这样让我很心痛,宝,我们什么都可以谈,好好的慢慢的谈。好不好?”
锥冰剧烈颤抖的身子贴近,精壮的手臂伸过来。圈住坐在驾驶座上一动不动,安静捧心的彼岸,心疼的抓过彼岸纤细柔韧的手指,搁置凉薄的唇边轻吻,又是在她耳际一声一声,语无伦次的呢喃道:
“你知道我是爱你的,我最爱的就是你,我们在一起这么长的时间,一点一点,由彼此不了解,到慢慢了解,你知道我是爱你的…宝,我们还要结婚,我们还会生好多孩子,这是你答应我的,你说人生没有意外的话,我说等你以杀止杀完,以暴制暴完,我们会乘船去星际边界探索新的星球,你答应了我的。”
人生的意外,包括她没死在冲锋的路上,锥冰一直专一,没有出现那个可以让她不顾一切去爱上的男人,那么她就会和锥冰结婚。可是意外已经出现了,锥冰上辈子那么爱茶雅,这辈子对她的这些好都应该是茶雅的!
彼岸静静侧头,看着抱着她的锥冰,如同看着一个陌生人一般,轻声吐字:“锥冰,意外出现了,茶雅喜欢你,这个局你怎么破?我退,不与她抢。”
“你退什么,你到底退什么??”
闻言,锥冰倏尔勃然大怒,脸上的黑框眼镜也不知掉落到了什么地方,漆黑如墨的双眸中闪着冰冷的狠戾,抱着这个样子的彼岸就在怀里狠狠的摇了两下,俯头在她耳际吼道:
“她喜欢我关我什么事?我都拒绝她了,你到底要退什么?你退不了,哪里都不准去,我还是你的任务,你退了,我就任他们为所欲为,他们想买机甲就买机甲,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想如何骗我就如何骗我,想拿我的钱叛变就叛变……!”
“这是两码事,你不要拿叛军来威胁我!”
彼岸一听叛军两个字就有些癫狂,晃头尖叫着打断锥冰的话,上辈子也是这样吗?上辈子茶雅把锥冰抛弃了,于是锥冰就自暴自弃的去当了叛军?锥冰在上辈子是有多爱茶雅?她一脑子的纠结,终于开始有了丝人气,双手掐住锥冰的脖子,气得眼眶通红,尖叫道:
“你敢当叛军,我现在就掐死你,我弄死你,妈的,你就是个混蛋!!!”
“你离开我了,我当然什么都无所谓,来杀,你杀不死我,还敢退,我就去当叛军,我还要当叛军首领,灭了整个星际!!!”
锥冰脑子也开始不想事了,扯着彼岸最在乎的瞎掰。他越掰,彼岸就越气,拳打脚踢的揍他,尖叫着恨不得一把捏死他,下了死手的打锥冰,奈何这男人就是有那么厚的皮,她打他骂他踢他咬他,他硬是不为所动,纹丝不动,不疼不痒的,让她气得狂叫,只差吐血三升。
小小的车厢里,杀气煞气乱飚,彼岸的马尾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开,发丝全都黏在脸颊上,原本清澈的双眸,气得通红,气着气着,不知怎么的就蓄满了泪水,喉头一酸,委屈的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