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像,我没有办法理解,但是我大概知道你是想说,今后无论我做什么,都要大大方方的对愿意跟随自己的人下达命令,对吗?”
“大概也就是这么个意思吧”偶像笑了,平息了一身的匪气与蛮横,依旧直视着前方,不曾侧头看过彼岸一眼。轮椅缓缓前行,道:“丫头片子,你是我看上的兵。但是太迷茫,太小心谨慎,也太不信任自己的力量。
其实人一直往前走,是很累,但是有时候回头看看。你的身后跟随的人越来越多,你往后倒,他们就在后面支撑着你,自动替你扫清所有障碍,而你唯一要做的,就是一直往前。带着他们一直走,给他们迷惘的生命指明一个方向。”
阳光灿烂中,宽阔空旷的走道上。偶像银色的轮椅缓缓停了下来,他操作轮椅侧身,一身的匪气,蛮横无边,看着彼岸。目光中充满了对于一个好兵的希冀。彼岸也是侧身,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偶像。一身的锐利,恍若一朵莲花绽放在乱世之中,有着洗涤人心的干净与纯粹。
她倏尔侧首,黑色长马尾摆动,黑色鸭舌帽下清澈的眼眸瞪大,看着自己身后十几米远的地方,跟着密密麻麻一大群的人,锥冰、阿直、佑鸣、苍穹小姑娘以及无数暗绿色、黑色的地球兵。他们皆不说话,皆是安静的跟在她与偶像的后面。其实他们当中,很多人自己也不知道干嘛要跟,只是跟着,恍若跟着两杆旗帜!
“看见了吗?你的一生,唯一要做的就是一直往前走,不管不顾不偏不倚,到了那个程度,其实再累,也会发现前路清晰,毫无畏惧了。”
偶像充满了自豪的侧头,与彼岸一同看着身后跟着的这一片密密麻麻的机甲兵,又是自身后拿出两张白色的牛皮纸,递给一脸怔愣的彼岸。她接过,有些不知道这是什么,于是偶像匪气万千的解释道:
“一张是自由统兵密令,一张是管辖者代理认命书。我还记得你曾经承诺过我,如果我死了,你会替我接管地球,不会让叛军踏入地球领域一步。这是两张只有我身陷囹圄,才会生效的东西,丫头片子,希望你永远不会有用到这两张东西的一天。”
金色的光线中,彼岸低头,看着自己纤细柔韧的手指中那两张白色的牛皮纸,略尺长尺宽。自由统兵密令,就是只要她手中有这样一个东西,不管她身上有没有特殊秘密任务,她都可以统兵,而管辖者代理任命书,就是不管任何身份,就算不是机甲师,她也可以使用管辖者的权利。
这样两件东西交给她,可以吗?她心中倏尔升起一抹强烈的匪气感与蛮横感,牙一咬,不管不顾的将这两张白色牛皮纸放入自己的机甲剑套,抬头挺胸,跺脚敬礼,声正言肃道:
“偶像,我会用生命捍卫我所说出的每一句话!绝不让任何势力踏入地球领域,任何人想进来,就踩着我的尸体过去!”
“好,不错!这才是我看得上眼的兵。”
偶像哈哈大笑,拍着银色的轮椅扶手,心中畅快极了。这小机甲女精兵忒中他意,而他一向是只看兵不看其他,对于他来说,兵比任何都重要,为了磨出一个好兵来,于是也不在乎给彼岸再多开几次绿灯,匪气十足而又和蔼十足的问道:
“你还可以提几个要求,只要我地球兵界能满足你的,我都会满足你。”
彼岸负手歪头,仔细想了会儿,也是毫不客气的对着自己的偶像提要求,道:“我希望兵饷能有适当的上调,毕竟以后会为了地球去拼命,现在必须多给家人存点钱。我希望兵界能忽略我的年资,尽快让我做机甲师,这样我的命会多一层保障。我希望自己有征兵权及带兵权,因为遇到天赋好的兵,我可以随时随地自己带!”
“可以,没问题,都是小事!”
偶像爽快点头,并不觉得这些要求过份,也不觉得彼岸提这些有什么不对,他不喜欢遮遮掩掩,说话藏着掖着,说一半不说一半,自己想要什么都还要别人猜的人。老爷子就喜欢彼岸这样有什么说什么,想要什么就问他拿的兵!
他给的起就给,给不起就揍她一顿,然后回绝!
与偶像的这次会面,具体能对彼岸的人生产生多大的影响,彼岸自己不知道,看着偶像离去的背影,她觉得她会牢牢记住偶像今天所说的每一句字,如同记住师傅对她说的,人之一生,想要活得自在,必须具备三样:后台,进退之路,天下无敌。
地球兵界是她的后台,她会努力修习师傅给的所有绝世神功秘籍,向天下无敌迈进,然而进退之路是什么?彼岸还不知道,留着以后再慢慢的找吧。
征兵权就是只要她看上的兵,她就可以让他加入地球机甲兵,而带兵权,就是她可以当教官,带兵!
其实她现在也没有多少兵要征,镇恶、芜婳是铁定要被她征收的,而带兵的话,她现在就只想带佑鸣和苍穹小姑娘两个。机甲兵营的程度还是太浅了,这两小东西,她得留着慢慢雕!
悬浮车上,来的时候三个人,走的时候加了阿直与佑鸣两个。车厢内,彼岸坐在驾驶座上朝对她行注目礼的众机甲兵回礼,尔后启动悬浮车,“唰”一声,带着一车的人打道回府!
因为彼岸的身边突然冒出来个苍穹小姑娘,佑鸣最近显得很安静,一双眼睛不停的在苍穹小姑娘与锥冰、彼岸身上徘徊,而苍穹小姑娘一脸冷凝的不理他,只是坐在阿直身边,因为终于不用被送进兵营,所以也显得相当的安静,不再闹事。
锥冰坐在副驾驶座上,一脸的认真与严肃,低头看着手中的光脑,处理着各种公事,做着各种计划,只等到达悬浮岛,才是与阿直一起躲入书房,密谈至深夜!
彼岸的爸爸妈妈在超大古罗马城堡里,被锥冰照顾得很好,其实浅君给他说的什么家庭理财计划啦,家庭各个成员收支明细啦…锥冰真的很认真严肃的看过了思考过了,但是对于他来说,这些东西要他去考虑,实在是太过简单,太过大材小用。
与他在一起,最不用考虑的就是钱的消耗,他赚钱,给家人花,让家人过上奢华无比的生活,是再天经地义不过的事情。
所以当真也不用考虑什么家庭理财,各个家庭成员的收支明细,他给每个人都配了一台光脑,需要什么就上光脑自己点,点了就会有人送上门。而且他也不用家庭成员给他上缴生活费,他反给家庭成员发生活费。
而这生活费的标准,高得就有些离谱了,别人的多少,彼岸不知道,她每个月的生活费那后面的0就够她扳着手指头数的了,而且到现在她的压岁钱都还没有用完,钱多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来源于一直没什么机会去逛街买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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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 风头
总之彼岸觉得她和锥冰之间的关系已经越来越趋近怪异,她全家都被锥冰养着,她却觉得心安理得天经地义,而且她诡异的觉得锥冰不养她及她的家人才会不正常。可是她自己又很清晰的为自己和锥冰之间的关系做了一个划分,以前是男女朋友,后来分手了,再后来分手了又上床,所以她和锥冰就是炮友!
像亲人一样的炮友!
这关系还真是令人相当的纠结,说出去到底谁会信啊?人人都以为她和锥冰是一对,只有她自己知道不是!锥冰其实也知道,但是锥冰从来都没将她说分手了的话放在心上!
彼岸闹不清关系发展到现在这个阶段究竟是谁的固执、谁的大大咧咧、谁的独裁造成的,反正她觉得,只要锥冰不会离开这个家,她是永远也不会不管锥冰的,因为锥冰对她来说,已经成为了家庭中的一份子。
宽大而柔软的大床上,彼岸窝在被子里侧身躺着,如水般清澈的眼眸直直的盯着手中的光脑,她正在光脑中详细制定着雕琢佑鸣与苍穹小姑娘的训练计划表。忙了许久,想着明天还要去兵营叙职,于是收起光脑,打算早点睡,身后缓缓却被一具微凉的精壮身体贴了上来。
她回头,已经习惯了锥冰的这种悄无声息,刚想问问他和阿直谈了些什么,锥冰的大手就伸进她的银丝睡裙里,罩在她的左边软团上,揉捏着。
“喂,你当这是你家呢?太自然了吧?”
彼岸低头,看着锥冰伸进她睡衣里的手,有些愕然,有些无语。有些想把这只爪子拿出来剁掉的冲动。然而锥冰实在是还能更自然一些,翻身从彼岸后面压上来,另一只手就开始摸彼岸的小腹,一直往下,有着熟门熟路的回家之感。
彼岸打算抵抗,炮友也是需要打招呼问问彼此愿意不愿意的,刚想尖叫挣扎,锥冰闷闷的呢喃声就在她的脖颈后方响起,道:
“宝,我不愿意和你分开。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如果你死了。我也和你一起死!”
“瞎说什么呢?锥冰你如今说话是越来越没边了。”
彼岸愣了一下,挣扎的动作停顿下来,心中因为锥冰说这样的话就有些火气,还不等她反应过来,锥冰就提高了她的银丝睡裙裙摆。从背后没有任何前奏的强势进入她的身体,带着冰凉的触感,有着令人痛彻心扉的恐惧,仿若急切的想要感受她的存在那般,缓缓的开始挺动起来。
锥冰在害怕,彼岸很敏感的发觉到了这个令人相当骇人的事实。她被从背后强势挺入。趴着压在柔软舒适的床上,纤细柔韧的小身子整个都笼罩在锥冰精壮的身体下面,不给外界一丝空隙偷窥她的存在。而锥冰又在与她进行着最亲密的身体相连,这是一种心理上最原始的守护姿态。
外面很危险,他不想任何人发现她的存在,所以他把她笼罩在身体下面,谁都发现不了她。除了正在和她交合的他自己!
他的律动越来越快,在他越来越无法控制的粗重喘息声中。彼岸伸手,想自锥冰身体下面爬出去,纤细柔韧的手指顺着锥冰的律动缝隙,刚刚深入灯光里,锥冰骨节分明的五指便纠缠过来,盖住她的手指,一边粗重的喘息,一边狂乱的喊着:
“别走,哪儿都别去,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的命也给你,你不能把我丢下来,这个世界这么乱,没有你,我不知道要去爱谁,从今往后不管你做什么,我都跟着你,我哪儿也不去,就跟着你走,你死了我也死,你不想我死,就得活下去。”
他的情话,一直都是热烈而直白的,肉麻兮兮中,总透着那么一股子掏心掏肺的真挚味,然而今日这番情话,却让彼岸觉出一股生死相随来,她心中一酸,不知道锥冰又是受了什么刺激,于是在锥冰的身下,任凭锥冰在她的身体里横冲直撞,将脸埋在床单里闷声吼道:
“说什么死不死的,压力好大,我死了你就死,你是多没出息啊?我肯定会为了守护而死,你却是为了一个女人殉情,还是为了一个不爱你的女人,傻不傻啊你?蠢货!”
“你会爱我,你会比谁都爱我,你离不开我,你现在已经离不开我了,没有我,你的人生就是苦的,我也离不开你,没有你,我的人生就是灰色的。”
锥冰凌乱的嘶喊着,突然疯狂的在彼岸背后狠狠的大力的快速律动起来,力气大得每一次撞击都让彼岸下半身钻心的疼,她面色苍白,浑身冒着冷汗,心知怕是锥冰这种冲撞还要持续很久,于是咬牙,也不喊痛,默默开始承受锥冰的这种超越理智的冲撞。
她其实可以喊出来,她喊痛,锥冰自然会知道,可是她偏不,从来都是这么个性格,即便被伤得体无完肤,她依旧不哼半个字,锥冰也是没有经验的,身为他这样存在的一个男人,在这种事情上,有着天生的独裁感。
他不会小心翼翼,谨小慎微的观察着彼岸对这种事的反应,她是他的,他要的时候,她就必须给!可能约莫也是知道自己的力气会伤害到彼岸,可是彼岸不说,他也只能揣测。如果只是揣测,是没有办法让他保持理智的!
锥冰的力气越来越大,身体越来越坚硬冰冷,在彼岸体内律动的越来越急促,一直不停的喘着粗重的气息,在她背后说着狂乱的情话,冲撞得彼岸下身剧痛无比。
然而,剧痛之间,她纤细柔软的小身子倏尔就如同一块柔软的海面,身体自动开始运行《雪魄诀》,每承受一次撞击伤害,便吸收一分锥冰的精气神,转化为自己的力量,丝丝缕缕,沉淀在血脉魂魄里,准备积少成多,也不知最后会变成什么。
粗重,狂乱,冰冷,撕心裂肺,宛如野兽一般的吼叫声中,锥冰终于发泄完毕,伏在彼岸的小身子上,餍足的一言不发,却是突然觉得不对,翻身坐起,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把一直压在身下的彼岸翻过来,见她浑身都是无力,面色雪白,浑身如同从水里捞起来一般,于是急得问道:
“宝,你怎么了?”
“没事…”
彼岸被翻过来,无力的扯了一抹苍白的笑,黑色发丝念在脸颊脖颈上,有着触目惊心的凌乱美,下身疼得都不想说一句话,却是依旧抬起纤细柔韧的手指,银丝睡裙的袖子滑落,露出整条凝脂般的手臂,手腕上,银色的粗犷机甲腕表凭添了她手腕的纤细。她的指尖轻触锥冰英俊的脸,无力的安慰道:
“锥冰啊,其实我真的不知道你在害怕什么,可是没关系啊,我会慢慢变得很强,变得很难死去,变得再也没有人可以伤害到我一根头发丝为止,我们都不会死,会做一对万年好炮友!嘿嘿…”
她难得用那么细的声音说话,也难得将这么柔弱的姿态呈现在他面前,所以锥冰心疼极了,对于这万年好炮友的说辞,半天也没有理解,只等他愕然半晌,才是怒火冲天的反应过来时,彼岸已经晕睡了过去。
陷入冰冷狂躁中的锥冰**oss,突然发现自己的地位在彼岸心目中一降再降,本来是亲人加男朋友,后来掉成了亲人加保护对象,现在已经沦落成了亲人加炮友…还是万年的?她想得美!
想的很美的彼岸被抱在锥冰的怀里,经过一昼夜的调息,第二天一大早除了下身火辣辣的作痛着,其余可以用神清气爽来形容。这很矛盾,但是事实就是如此,她不仅仅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还发现自己的内力又提升了些许。
这怪异的现象,被大大咧咧的彼岸归咎于锥冰的力气太大,她体内的《雪魄诀》产生了作用。于是她倒也没做多想,将自己制定的训练计划表交给佑鸣与苍穹小姑娘,便一个人驾驶悬浮车去了自己的兵营叙述延长假期理由。
尔后需要在兵营办理一些关于机甲精兵的调动手续,办完了之后,她就可以去新的地方阐述必须继续休假的理由,那个时候锥冰对于自己在帝星的研究公司应该能排查出来一个结果了。
帝星现在也是乱象四起,因为锥冰的钳制,太阳系兵界对千世的态度模棱两可,如此,千世大概也知道锥冰已经容不下他,而京星大势已去,所以早在彼岸与锥冰回太阳系之前,千世便回去了帝星。
在帝星,千劫千世已经开始不停的拉拢整颗帝星的异能者,佑鸣的母亲,也就是那个叫丽妃的,本来也只是帝星一颗辅星的公主,势力并没有多大,却因为佑鸣在彼岸手中,似乎生命安全得到了足够的保障,也是开始替佑鸣大举造势,大有借着彼岸与锥冰的风头,一举上位的意思。
借彼岸的风头,就是借地球的兵力,借锥冰的风头,就是借锥冰的财势与机甲。一时间之间,佑鸣在帝星也渐渐崛起,大有与千劫千世三足鼎立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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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 痕迹
彼岸其实不喜欢被人利用,更不喜欢被人拿枪使,她自己的兴趣爱好完全不在争霸统图上,老爷子随她去,对待佑鸣的问题上,给予她充分的信任。太阳系兵界关于佑鸣的问题却是相当慎重,对于太阳系兵界来说,扶持千世与扶持佑鸣,其实都是一样的,都是帝星的皇子,多一个皇子,就多一道筹码,何乐而不为。
但是这些关彼岸屁事?陌生人的通讯她一概设置成拒绝接听,有人要私下找她,先通过锥冰的过滤,锥冰自然不会把她往纷乱复杂的局势里推,他最不喜欢她陷入政局斗争里。
所以对她来说,佑鸣就只是佑鸣,一个16岁的少年,她的手中,一个需要被雕琢的地球机甲兵!
她曾经的机甲兵营,位于地球只有几个小时的车程,属于不在星域图中标示出来的女子机甲兵营。
这种不在星域图中标示的机甲兵营在地球来说还有很多,属于隐藏兵事实力,地球兵界不可能傻得告诉整个星域自己有多少多少兵营,有多少多少兵,又不是脑子抽抽了!
相信别的星球也会有不在星域图中标示的机甲兵营,但是估计绝对不会有地球这么多。上辈子,地球凭借一颗星球的兵力替整个太阳系兵界抗击了叛军最初的侵袭,可见军事实力有多雄厚的了。
穿过警戒光段,将银色高档悬浮车停稳在双层水泥办公楼边的小型草地上。彼岸穿着黑色防弹服,背着锐利的黑色机甲军刀,带着黑色鸭舌帽,扎着黑的马尾,踩着厚重的黑色军靴下车,负手,纤细柔韧的脊背挺得笔直。精致的脸上充满了怔忪,冷冷的看着这个陌生而熟悉的地方。
对于她来说,已经是20年前在这里生活了3年,即便重生的520小说是这里,可那也是惊鸿的一瞥,让再回到这里的她,心中有种极其强烈的晦涩之感!
上辈子16岁时,她独自跟了拉兵的悬浮车,连是衣服都没带一件的就来到了这里,那最初的感觉。已经被她淡忘,脑海中只依稀记得两个字,“兴奋”。那时。从小看惯了地球本土那楼市森林般的风景,乍一眼来到这么个全是山川河流的落后地方,什么感受都是兴奋而稀奇的。
这个女子机甲兵营里统共约有1万多个女兵,细分下来,彼岸所在的班。大约有10个姑娘,这10个姑娘,都归白脸皮教官一个人带。
叛军那时候几乎是在无差别的清洗地球领域范围内的所有机甲兵营,这个机甲兵营很多撤退不及时的姑娘都被抓了去,有的当场被凌辱,有的被带了回去。也有的被格杀绞死,那景象,用惨绝人寰来形容根本毫不为过。
其实如果锥冰是叛军首领的话。他当真知道自己所发起的叛军都做过些什么吗?他那样的人,就算发疯了,自己也是断然不会做那些事的,可是战争向来如此,手中的兵撒出去。他又是个从来没带兵的,还真没准儿会纵着手下为所欲为。
怕就怕。其实锥冰是被人操纵了。现在想想,彼岸觉得,因为锥冰在上辈子被茶雅抛弃,所以走火入魔,一炮轰了她的家,然后在首脑会议上大开杀戒,撕破星际联盟星域友好协议,屠杀地球领域所有空间站,凌辱抓捕绞杀女子机甲兵,这几件事其实是在差不多的时间里发生的,前后也差不了半个月的时间。
那个时候,锥冰哪里来的时间从地球炸了她家之后,再跑去星际联盟首脑会议上开会,然后再跑回来弄叛军?现在的交通尽管发达,但随意跨一个星域,即便是用配置最好的兵船,也是要大半个月的。
而且再仔细想想,千世总是撮合青书与茶雅,这其中肯定有着想逼锥冰走火入魔意味的。锥冰最恨别人骗他,最痛背叛,特别是被自己的女朋友与最好的朋友摆了一道,碰上他的异能进阶,不走火入魔才怪。
究竟锥冰走火入魔了,对千世有着什么好处?为什么一定要让锥冰走火入魔才可以??如果因为锥冰走火入魔了更好操纵一些,那么千世是用什么理由来操纵锥冰的?锥冰那么强悍的战斗力,冰系异能等级那么高,普通的理由肯定是操纵不了锥冰的。
该不会是千世为了掩盖她与茶雅其实是两个人的痕迹,所以一不做二不休,炸了她的家,免得以后锥冰察觉出事件的诡异而跑到地球c区星城,从而找出什么痕迹来吧?
那么后来青书为了茶雅的药而出了地球,被锥冰抓住,那个时候青书肯定是解释过自己与茶雅是同精同卵双胞胎的,而千世,会不会就拿着她的下落来操纵半信半疑的锥冰?可千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下落?
那个时候,老爷子被骗出了地球,阿直在同一年又死了,这当中真是巧合?阿直的异能彼岸也知道,老爷子不一定知道每一个兵的下落,但是老爷子身为地球兵界管辖者,有一份地球兵界军事工程图。图上会详细记载每一个地球兵的动向。
而阿直,会不会就是因为触摸过老爷子,知道了老爷子的所有秘密,被千世干掉了?那么最后,那张军事工程图落到了谁的手中?锥冰在叛军突起第五年之后,以走私贩的身份在星际中四处游走,是不是在暗地里追查这张地球兵界军事工程图的下落?
彼岸觉得有些想不通,她以前就觉得自己家的那颗炮弹炸得有些冤枉,现下更是觉得委屈。如果可以,她只想简简单单的杀叛军首领,或者被叛军首领杀死。可是叛军首领有绝大的可能是锥冰,这事件在她的心目中就变得不一样了。
她这辈子,在伤害还没有造成之前,可以对任何上辈子的叛军痛下杀手,就是不会、不能、不忍心杀她的锥冰。
想着想着,彼岸脑子又开始疼了,她立即将快要打结了思维甩开,自我安慰,想不通就算了,放在那里,说不定等时间长了突然来了灵感,就又想通了呢?
她抬步,缓步行走在草地上,下身被锥冰昨夜折腾的还在痛,但这痛感却是在她能自动忽略的范围内。于是大步向前,姿态潇洒,毫不拖泥带水的进入双层水泥办公楼,进行叙述延长假期理由!
她所在的班不是在这里,而是要从这里开始走起,翻过好几座的山。这里只是这座机甲兵营的总办事处而已!
仅仅一栋双层的水泥办公楼,便是地球一座机甲兵营的办事处,地球训练机甲兵的条件,确实是整个星际最苛刻最简陋的,简陋得莫怪锥冰总说她苦!
踩着人造的阳光,彼岸一袭黑色防弹服的敲开一扇门上挂着“办事处”牌子的木门,心思复杂的走进去,看着早已经等待在里面的白脸皮教官,以及教官边上的一屋子办事处长官,敬礼,然后开始对一屋子长官陈述理由。
理由她说的十分冠冕堂皇,因为千世想要统和京星古武界,拉着太阳系兵界去打仗,而老爷子她偶像是肯定不会参战的,为了避免太阳系兵界对地球兵界下手,于是她决定破坏千世的阴谋,尔后开始在京星踢馆及抢了微婠公主……
办事处长官们一边听,一边用着崇拜的眼光看着彼岸,顺便做着记录,询问着各种宛如粉丝问偶像的问题,什么当时的心理状态是怎样的啊?有没有想过会死啊?有没有想过死了之后父母姐姐怎么办啊?又是纷纷红了眼眶,用着各种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看着白脸皮教官。这么好的兵,怎么就不是自己带出来的呢?
白脸皮教官脸上那个自豪啊,都不用提了。
而这让彼岸感觉自己不是来陈述延长假期理由的,而是来开粉丝见面会的!
粉丝见面会开了一上午,办理各种调动手续一下午,彼岸便在众人那热情的目光中,跟着白脸皮教官的悬浮车,驾驶着自己的悬浮车,来到自己的班级所在的区域,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这里去新的地方报道了。
其实她不想赶时间,白脸皮教官也没有说让她收拾完东西立即就走,于是她便打算在这里住一晚,第二天再去新的地方报道。
有时候人的身份不一样了,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也会不一样。彼岸觉得自己班上的那9名同僚明显对自己有了一层隔阂,这种隔阂说不好,羡慕嫉妒恨各种有之,不过对她来说都是20年前认识的人,心理年龄38岁的她,对上18岁的小姑娘,被无形的排挤,也是无所谓的。
她从不主动拿自己的脸,去贴过谁的冷屁股,即便上辈子真正18岁的时候也是一样。于是那9个姑娘排挤她们的,她自一个人负手挺立,缓步逛着自己的班级领域。
恍然之中,她踩着厚重的军靴,来到教官炸成两半之后,上半身挂着的那颗大树前,心思陷入怔忪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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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 救援
树很大,长长的枝桠,张牙舞爪的延伸着。这个女子机甲兵营相邻很近的地方,有一个男子机甲精兵营。当年,她在奔跑中回头,看着白脸皮教官的上半身挂在这颗树上,那后昂的脸上,眼睛就那样直勾勾的看着她们往前跑。
她想着,怎么着也得把自己的教官从树上弄下来才行啊,于是她在炮火中回转,提着机甲双剑就杀追上来的叛军,那是她第一次杀人,因为不熟悉业务,所以一剑劈下去没有劈死那人,还差点儿被围拢上来的叛军包围。
所幸地球兵界反应及时,相邻的那座机甲精兵营一路救援,她被一个身形修长的男精兵救下来,一路随着他杀了回去。那时候所有的女机甲兵都撤了,就她一个女兵跑回去杀,不知是不是也算得上英勇无敌了呢?
想起那个带着年少无畏的她一路往回杀的男精兵,彼岸就觉得自己很幸运,若不是遇上他,怕也没有自己后来20年的命活了。
那个男精兵长什么模样,彼岸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一手飞刀飞得特别的好看,绚烂得如同花瓣一般,她就那样跟着他一直跑,一直杀,杀到自己业务熟练,整个机甲女兵营的女兵都空了为止。
关于那个男精兵,好像后来还陆续见过几次,但是情况太过混乱,那种乱世,大家都忙,匆匆在空间站瞥一眼,又是各自奔赴各自所要死守的战场,渐渐的,时间长了,就再也记不得模样了。
特别是茶雅过世之后,她的整个人都处于恍惚状态,身边几乎所有熟识的人都已经被打光,她也就只当再没出现过的他死了。若不是今天回来想起,她早已经把这个男精兵遗忘在了风雨中。
“彼岸。”
彼岸身后,神翟清清淡淡的声音响起。绿荫之下,她回头,黑色马尾弯扬,静静看着矗立在身后身形修长,黑色窄袖锦袍的俊美男人,挑起一边如刀的细眉,奇怪的问道:
“你怎么在这里?京星的事办完了??”
神翟负手前行,黑色窄袖锦袍肩头缀着一排锐利的银色飞刀。狭长而完美的双眸看着彼岸五官精致的脸颊,上前,站在彼岸身边。清清淡淡的说道:
“办完了。我以前带的精兵营与你的兵营相邻,听说你今天会回来,所以请假过来看看你。”
彼岸了然,不说话,下身很痛。有些累,转身在树下寻了个地方,靠着树杆坐下,纤细柔韧的手指指尖扯了根青草,慢慢捻着玩,因为回忆。她现在心情其实不怎么好,于是不想说话。
身形修长的神翟于是也捡了她身边的一个位置坐下,同样靠在粗粗的树杆之上。一言不发,清清淡淡的姿态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很久,才是突然淡声说道:
“其实我们那个精兵营里的精兵,经常会拿太空望远镜看你们这个兵营的姑娘。”
“啊?”
彼岸讶异。静静的侧头,因为神翟的话。忽而觉得有些好笑。机甲女兵在某种定义上来说,其实是为了机甲男精兵以及机甲师准备的新娘,这些彼岸都知道,可饶是如此,那些愣头小伙儿们依然喜欢把目光放在姑娘们的身上,做些奇奇怪怪的事,这不稀奇。
她讶异,只是因为不知道一向清清淡淡的神翟跟她说这些干什么,于是看着他坐在身边那俊美无双的侧脸,权当做聊天,问道:
“你们有那么无聊吗?”
神翟勾唇,有着一抹颠倒众生的风情,仿佛也是想起一些好笑的事情,狭长而好看的双眸,远眺远方的群山与天空。他带的机甲精兵营位于这个女子机甲兵营的上空,所以只要拿太空望远镜驾驶飞行器,就能看到这个兵营里的女兵了。
他侧头,清清淡淡的目光穿过绿荫,看着彼岸黑色鸭舌帽下清澈的眼眸,淡声道:
“是挺无聊的,我有一次也很无聊,与他们一同驾驶飞行器在天空看姑娘,发现有个16岁的女兵在湖里掏蚌,她几乎将湖里的所有蚌都快要掏光,却依旧不停的掏,不停的丢,你说这是为什么?”
“不知道哎,为什么?”
彼岸摇头,清澈的目光自神翟俊美无双的侧脸上拉回来,看着那一片群山,有些漫不经心的回应。这片树林后面,是有一座湖,湖里有很多蚌壳,神翟说的那个女兵是她班上的吗?于是想了想,说道:
“可能因为无聊吧。”
“哦…那她真的确实挺无聊的。那一年我22岁,也挺无聊的,带着一个精兵班,没事就去看她在湖里掏蚌,她很执着,好像一直在寻找心目中的那一只蚌,一直到我调离那座机甲精兵营,她都还没有找到她想找的蚌。”
神翟屈起一条修长的腿,将头靠在大树上,俊美无双的脸上有着淡淡的疲惫。彼岸不知道说什么,她从没和神翟这般宁和的相处过,于是静默。两个人坐在树荫下,都不说话,气氛却也不见有着什么尴尬。
“千世回了帝星,锥冰…他的手段太无情,丝毫不念与千世的旧情,如果太阳系兵界与千世明面上搅和得太腻,锥冰是不会给予太阳系兵界任何利益的。所以佑鸣会成为太阳系兵界的目标。”
神翟将头靠在大树上,闭目,清清淡淡的说着,修长的手指搁在腰际,另一只手随意而淡然的垂侧在树根上,俊美无双的眉目中,有着一抹疲惫。
彼岸静静的听,一言不发。锥冰的手段太无情,那也是因为千世背叛了锥冰在先啊…其实要反攻帝星,又何需一定要搞这么多事出来?就算锥冰因为与她有言在先,不卖机甲给千世,千世开口问锥冰要别的,锥冰会不给吗?
“彼岸,你接下来要怎么做?”
神翟依旧闭目,坐在彼岸的身边,头靠在大树上,带着一抹无力,清清淡淡的询问,仿若她想做什么,他就配合她做什么,她画半个圆,他就去画另外半个圆,有着隐约而无形的相随。
“去帝星!”
彼岸回答得漫不经心,扬起纤细白皙的手,将手指尖的青草丢出去,起身,打算离开,却是手被倏然一扯,因为下身很痛,所以身子有些用不了力,往神翟的方向歪了一下,她立即绷直身子,保持着原来的盘腿坐姿,扬手甩开神翟拉拉扯扯的修长手指,蹙眉,问道:
“怎么了?”
“你去帝星做什么?那里现在就是个修罗场,等着杀你的人无数个,这样锥冰也允许你去帝星?”
神翟拧起了眉,清淡的声音中不自觉的有些怒气,侧头,睁眼,狭长而完美的双眸一直看着彼岸,停顿一会儿,继续恢复毫无感**彩的淡音,清清淡淡道:
“这星际中,其实也不止锥冰一人卖机甲,星域那么多,总能找出一些产矿的星球合作,纥骨神业与老爷子素来统兵理念不合,只等太阳系兵界找到另外一条购买机甲的门路,即便锥冰因为你与地球交好,怕也是摆脱不了要打仗的命运了。”
太阳系兵界已经盯上她了,因为她手中有佑鸣,锥冰即便再是对千世手段百出,只等太阳系兵界与别的产矿星球boss取得联系,将再也不会对锥冰点头哈腰。届时,地球若庇护她与锥冰便是开战,若不庇护她与锥冰…纥骨神业与她偶像素来就有矛盾,也是开战!
“早已经决定好了的,不管太阳系兵界对地球开战不开战,我都会去一趟帝星,那里有些事要做完。”
绿色的厚重树荫下,一身清淡的神翟身边,彼岸盘腿靠在树上,因为下身很痛,她有些累,精致的五官上,却愈发的透着一抹坚强,鸭舌帽下,清澈的目光远眺,缓缓摇头,静静道:
“你不用拿这个理由来阻止我,我一旦决定了的事,没有人可以更改,我父母不行,茶雅不行,锥冰不行,你更不行!”
即便帝星等着杀她的人多如牛毛,为了把不死药的危机掐灭在萌芽阶段,帝星这一趟,她也是走定了!神翟很诡秘,他并不是直接劝彼岸不要去帝星,他知道地球对彼岸很重要,对他自己也很重要,于是他想用太阳系会对地球开战这个理由,把彼岸留在地球上。
可是彼岸是什么人?她要走的路,何曾为了谁而偏离过一步脚步?于是神翟也不再劝,他重回头靠大树的姿态,闭目,俊美无双的容颜上,带着一抹浅淡的疲惫,恍若想要睡一觉,难得请假离开勾心斗角的太阳系兵界,就只想好好的在这里睡一觉。
彼岸也不再说话,纤细柔韧的身子靠在大树上,头也靠上大树,吹着充满树木气息的微风,盘腿做了一会儿,想着要走了,神翟的声音却再次传了出来,清清淡淡的,闭目问道:
“如果有一天,我被太阳系兵界的人抓了,你会像救锥冰一样来救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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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 天真
细细的微风中,她直起腰身,脑后的马尾随风丝缕轻扬,一个利落的起身,掰了掰肩头关节,想了会儿,站在神翟的身边,老实的,平铺直叙道:“如果你是因为保护地球这个理由被抓了,我会!”
她是地球兵,她的职责是守护地球与珍视之物,守护地球就是守护地球上的所有东西,不管是神翟,还是锥冰,抑或她身边认识的不认识的每一个为了守护地球而做出奉献的人,那都是她要守护的对象。
所以神翟如果因为保护地球这个理由被抓了,她会救!
言毕,彼岸抬起黑色军靴离开,大步向前,姿态潇洒,毫不拖泥带水。
其实有时候她觉得很累,因为好像她要守护的东西已经越来越多,刚重生回来那会儿,她其实只想让认识的每一个人都能够好好活下去,后来又认识了好多人,牵扯出好多事,往前走的也越来越快,有时候想停下来歇息,可是总能出现一些让她不得不往前一直走的事,于是她也不能休息,只能两眼一抹黑的往前一直走。
或许有一天,她真的能如她偶像所说的那样,一直走,一直走,一直往前走,不管不顾不偏不倚,到了那个程度,再累,也会发现前路清晰,毫无畏惧了!
走回营地时,白色的光线之中,白脸皮教官正穿着一身暗绿色的丛林服,长身玉立的站在双栋水泥楼前的操场上训练9个机甲女兵。那9个机甲女兵皆是穿着暗绿色的丛林作战服,原本站直的身子因为彼岸的到来,动作就显得有些不那么整齐。
彼岸一身黑色的精兵防弹服,背上背着的黑色机甲军刀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宇宙石打造,宇宙石在当今星际不是稀罕物,但也绝对不是一个普通大户人家能用得上的。
如果说两把寒铁制成的机甲双剑需要花费彼岸从小到达所有的压岁钱及三年兵饷的话,一把宇宙石打造的机甲军刀就能花掉她1000年的兵饷。或许还要更多年,而一件生物机甲衣就是花费再多年的兵饷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然而,她通身的装备,帽子是生物机甲,衣服裤子鞋子是生物机甲,左手上的银色粗犷腕表材料不明,无坚不摧,右手上宛如一串红翡翠的是变异灵蛇,背上的黑色机甲军刀是宇宙石,盆骨上缠着的银色皮带是精纯度寒铁打造的机甲绣花针。
这一身的顶级装备。都已经被曝光在了兵界的网上,引得众机甲兵追捧至极。那9个机甲女兵更是各种羡慕嫉妒恨有之,谁曾想过大半年前还跟她们一样的彼岸。去了京星转一圈儿回来,就能拉风成这样?这距离感也不是她们造成的,而是彼岸自己造成的。
不过谁让人家男朋友是星际十大富豪?还是卖机甲的!彼岸的这一身顶级装备也不是她自己辛苦努力赚来的,而是被男人包养来的。这种认识多少还是让9个姑娘得到一些心理平衡,虽不至于将彼岸排挤得多厉害。但也不会多亲近就是了。
彼岸从来也没有不承认过自己是被锥冰养着的,人家问她现在和谁住在一起,她都是说和锥冰住一起,吃他的用他的拿他的花他的钱,完全没有半分羞耻之心。她自己其实也有兵饷,不过自从和爸爸妈妈会面之后。她就把自己的银行卡还有偷的茶雅的银行卡都交给爸爸保管了。
她妈现在自然也不会跟她计较这么点儿小钱,锥冰给的生活费用都用不完。不过人生就怕万一,要是万一哪天锥冰破产了怎么办?还得靠她的兵饷来维持一家人的生计啊。所以彼岸跟她爸一合计,这钱还得存,未雨绸缪,以后拿去给锥冰做破产后的翻盘本钱也是不错!
典型的一家子小市民心态!
她本来是想回到自己的宿舍去看书,但是负手行至操场时。看见白脸皮教官的目光穿过白色光线看了过来,于是彼岸也不好装作看不见的回去宿舍。只能踩着黑色厚重的军靴上前,跺脚立正敬礼,声正肃言,朗声道:
“见过教官!”
白脸皮教官愣了一下,也没想着彼岸会过来,于是下意识的喝道:“归队!”
“是!”
彼岸也是下意识的听令,转身,穿着一套顶级装备,脚步略停,不知道自己20年前是站哪里的了。又见9人队伍里空出一个缝,于是赶紧抬脚,挤进那个缝里,负手,黑色军靴略分开,纤细柔韧的身子绷得笔直,宛如钢板一块。
到底还是打过多年仗的老兵,与才不过训练了3年多的新兵蛋子有着相当大的区别。彼岸一站进去,加上又是一身的黑,那锐利杀伐的煞气便自然而然的突显了出来。
这情形,教白脸皮教官心中猛然一酸,眼泪就差点儿掉出来。遥遥想起大半年前的彼岸,除了活泼过头一些,捣蛋过头一些,乐观过头一些,同其余这9个姑娘并没有太大的不同。京星之行,果然是九死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