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不认输,从与他第一次笼斗开始,虽然每次都被他揍,但她却没有一次认输过,而且输了再输,永不认输。
笼子里,万众瞩目中,彼岸陷入无边回忆,每一次,她挑战他,她让他出招,他都是如此站在原地,直到彼岸自己沉不住气,跳起来打他,他才出手。如此,当真是无论过去还是未来,都是不变的。
霎时,彼岸黑色军靴前移,如电般出拳,镇恶蒲扇般的伸手来挡,她借机转身,绕至镇恶身侧,不等穿着军靴的脚踹出去,镇恶虎背熊腰的转身,正面彼岸,“啪啪啪”两人已是对打了三掌。
她的手被震得略微有些发麻,于是后退,拉开距离,“跶”一声,纤细的后背撞上笼子,镇恶变掌为爪,去锁彼岸的喉管,她蹲身,躲开来袭,纤细的手臂揽上镇恶的粗腰,尔后转身,双脚弹跳,勾住镇恶的大腿,双臂瞬时上爬,穿过镇恶腋下,整个人如同一把锁,锁住镇恶的腿部,手部几大关节。
“啊…”镇恶疼得大叫,彼岸不敌他是一定的,但这种巧劲同时锁住自己的几大关节,让他的大腿以上所有的部位都动不了,他凶恶,却无法转头,只得大吼:“这种锁法,是谁教你的?”
这样的锁人,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其实相当的不雅,彼岸整个人就如同一个孩子被镇恶背在后面,但却成功的让观众热血尖叫,分成两派的直喊:“杀了他,杀了他…”,“笨猪,把那贱人从背上撞下来…”,“杀了镇恶”,“撞啊,撞死她。”
观众的激情,能成功的传达给现场的每一个人,主持人已经用浑身发抖表达不出自己的兴奋了,他激动而热血的脱了自己的全身衣服,身穿红色平角短裤,沙哑而尖叫着趴在笼顶做着解说,整个现场的气氛被推到了一个至高的顶点。
而此时,被锁红了眼的镇恶也被挑起了战意,然而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背着彼岸往笼子上撞击,企图用这样的方式让彼岸自己受不住疼痛而把锁解开。
然而彼岸是什么性子,没重生之前的18岁宁愿被打断手也不认输的货色,怎么可能会因为被撞击几下就落败。她锁在镇恶的背上,因为被撞击后背,整个人疼得冷汗直冒,头上的黑色鸭舌帽落下来,马尾散开,黏在脸颊与脖颈上,黑亮而湿滑。
她蹙眉忍痛,面色雪白,豆大的汗淋湿了身上的白T恤,手臂上因为猛烈撞击笼子而出现一道道紫红的血印,背上可能还会更多,因为贴在皮肤上的白T恤都出现了一条条的血印,这样的伤痕,落在她雪白的皮肤上,更为残忍,激起了观众变态的施虐感。
一片轰隆隆的喧嚣中,彼岸忍住眼中的泪水,额头用力抵在镇恶的后脑勺上,轻声念道:“先发大慈恻隐之心,誓愿普救众生之苦,安神定志,无欲无求,我等不问其贵贱贫富,长幼妍蚩,怨亲善友,华夷愚智,普同一等,皆如至亲之想,亦不得瞻前顾后,自虑吉凶,护惜身命,见彼苦恼,若己有之,深心凄怆,勿避艰险、昼夜、寒暑、饥渴、疲劳,一心赴死,无作功夫形迹之心,心有归属,义无反顾……”
017 走私
更新时间2013-7-5 12:01:51 字数:2149
这是她与他们慷慨赴死之时所宣的誓言,彼岸悲声,已经忘了身上的疼痛,也数不清镇恶狂乱的背着她撞击了多少次笼子,她闭目,不期待陷入疯狂的镇恶能听得进去,她来此,只是为了完成自己的心愿而已,于是张口,依旧死死的锁住镇恶,道:
“队长,彼岸已经圆满完成了任务!你放心了吧,可是守住我了!”
她的任务,是开着装满能量弹的机甲,撞上叛军主舰。任务的最后,她踩着镇恶炸开的火光,冲过去,撞上了,任务也就完成了!
失去意识的最后,彼岸依旧还牢牢的锁在镇恶的背上,即便周围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也是掰不开她的手脚。恍惚中,她看见锥冰那张英俊的脸,不知是现实还是做梦,只是觉得锥冰看起来好悲伤的样子……
喧闹如海啸声中,锥冰一脸严肃冰冷,看着已经陷入晕迷的彼岸连同镇恶一起被抬上担架,送上悬浮医疗车。他就不懂了,这个女孩儿的脑子究竟都构造了些什么东西,死不认输,死不放弃,怎么会有女孩儿能长成她这样的性格?完全就是一块宁折不弯的钢板,这是女孩儿吗?!这是女孩儿吗???
彼岸自然是女孩儿,无论是DNA还是身体器官都可以证明她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女孩儿,只不过她的性格当真是与绝大多数女孩儿都不一样。都说双胞胎是互补的,与真女人茶雅相比,从小便喜欢打架的彼岸简直就是个披着女性皮的男人。
也就是重生人士,38岁的她在经历了血场厮杀,诸多生离死别之后,才将性格渐渐沉淀下来,否则今日锥冰看到的,会是一个活泼耀眼,张牙舞爪却依旧死不认输,倔强好胜的18岁彼岸。
温暖的灯光下,彼岸睁眼,浑身酸痛,却是在第一眼便看见了守在自己身边的锥冰,他正低头就着床头的灯看书,厚厚的一本纸质的古书,玄色硬壳皮,比他身上的衬衣颜色还要深,英俊的脸上戴着黑框眼镜儿,显得特别认真严肃。
彼岸的意识有些模糊,恍惚记起,上辈子好像是有那么一个高层守在自己的床边,也是低头看着一本古书,装模作样的显得自己特别有品味,莫非就是锥冰?
她忍痛,抬起挂着点滴的纤细手臂遮住自己的眼帘,都不用看周围的环境,闻着这股子浓郁的消毒液味,她便知道这里是在医院,简约的病房,全都是白色,除了床头的灯以外。
“醒了?”
耳际,传来锥冰略冷的声音,仿佛心情很不好。彼岸轻“嗯”一声,因为抬高手臂,所以细细的透明针管有些回血,想也知道见面会已经结束了,她上辈子可是在医院躺了好几天的。
又因为她的声音太轻,所以听起来有些像是在哼痛,锥冰的眉头皱成一个“川”字,看着彼岸回了血的针管,捧书的手指抬了抬,终究没动。
“托了你的福,各帮会成员热血沸腾,见面会也举办的很成功,游戏开发商决定奖励你,你想要什么?”
锥冰略冷的声音,带着略微的讽刺在这静谧的病房中响起,彼岸终于想起,上辈子果然是他守候在自己的病床前,说着与现在一模一样的话语。她记得当时自己还很高兴的帮茶雅要了一套豪华专属限量版的游戏仓,乐滋滋的当着锥冰的面绑定了自己的DNA,然后拖回去让茶雅玩。
但是现在她可没有那么傻了,彼岸放下搁在眼帘上的手臂,温暖的灯光照在她雪白的脸上,她虽然不是一个保养得当的美女,可皮肤看上去却十分的细腻精致,若是好好打扮一番,都可以摆在橱窗里当洋娃娃了。
然而,上辈子没什么心思打扮,重活这辈子彼岸更加不在乎自己的外貌了,她侧头,忽略浑身的酸痛,只觉这幅身躯的耐打性实在需要提高。于是蹙眉,看着床边一脸严肃认真的锥冰,双眸清澈,充满希冀的问道:
“要什么都可以?”
“要什么都可以!”
锥冰点头,重复了彼岸的话,骨节分明的手指阖上厚重的硬壳书本,英俊的脸上带着认真严肃,仿若自己说出话犹如一颗落地的石头,只要彼岸敢提想要的东西,即便天上的星星他都能给她摘下来。
病床上的彼岸闭目,想了想,温暖的灯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让她眼帘上卷而翘的睫毛犹如两排小扇子,倏尔睁眼,对上锥冰认真严肃的目光,开口道:“我要你从今以后不再走私机甲!”
因着锥冰的性格与那件生物机甲衣,彼岸觉得自己不想杀他也杀不了他,如此,还不若让锥冰不再走私机甲给那个叛军首领,或许叛军首领会从别的地方另外想办法走私机甲,但失去锥冰这样大一个富豪的支援,肯定会给他未来的反叛之路造成一些障碍。
锥冰拧眉,他走私机甲这个业务现在才刚刚发展,知道的人并不多,即便有人泄密,也不应该是彼岸这种草根级别的女孩子这么快就知道的事。于是带着一丝疑惑,低头看着病床上的彼岸,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走私机甲?”
彼岸躺在床上,忍痛笑了一声,抬眼看着锥冰这般认真而疑惑的模样,一般人被知道了自己的这种见不得人的秘密不是应该杀人灭口或者软禁绑架什么的吗?怎的锥冰就是与旁人不同,仿佛一点也不为自己正在走私机甲感到羞耻,她弯唇,牵动嘴角的伤,于是静静的笑容中带着一抹痛楚,道:
“你一个普通人类,穿着生物机甲衣到处闲逛,又没注册过机甲生物网,自然是走私而来,难不成我猜错了吗?”
这个理由确实很有说服力,作为一个星际执法系统的机甲兵,发现罪恶自然要出手制止,而且他被彼岸看出穿着机甲衣是事实。于是锥冰垂目略思索了一会儿,他是不在乎敲掉一条走私链会损失多少钱啦,说出来估计能吓死一大票人,但绝对吓不到躺在床上的这个女孩儿。
018 生物机甲衣
更新时间2013-7-5 18:07:50 字数:2058
而且男人说话自当一言九鼎,他说过会奖励这女孩儿,无论她要什么都可以,那就自该办到才是,于是锥冰点头,认真的说道:“可以,我答应你。”
语出,彼岸不大不小的愣了一下,尔后又笑,她实在是没料到锥冰会如此干脆的就同意了不再走私机甲,于是有些怀疑自己的意思没表达清楚,锥冰究竟听懂了没有呢?她说的可是他不能走私机甲给别人,而不是说自己不买走私的机甲啊……
看着彼岸那澄净目光中透着一抹不确定,坐在床边的锥冰将手中的书搁在白色胶状床头柜上,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弯着小指,递到彼岸的鼻尖前,严肃而认真的询问道:“要打勾吗?”
打勾?他当她是小孩子吗?彼岸愕然瞪圆了眼睛,侧头看着锥冰那张英俊中透着认真的脸,她的目光一向很静,如同乱世中悄然绽放的莲花,透着一股子纯粹的锐利。
然而此刻,她那一向很静的目光却是有些发直,仿佛愣了很久,才伸出挂着点滴的左手,纤细柔韧的小指勾上锥冰的小指,咬着下唇垂目想了一会儿,尔后抬起两排小扇子般的黑色眼睫毛,看着锥冰轻声道:
“嗯,还得盖个章!”
鼻尖前,温暖的床头灯笼罩中,穿着玄色衬衫的锥冰低头,翘起大拇指,与她纤细雪白的拇指互摁,认认真真的盖下一个章。其实她真的分不清锥冰到底是如何理解这个约定,可是也就寥寥几次的碰面,彼岸却能看得清楚,这个男人的性格似乎很奇怪。仿佛他的脑子里完全没有什么是非善恶的观念。
并且根据当前形势的判断,她完全没有办法也没有时间去杀锥冰,那么与锥冰为敌还不若与他为友,如此,也算是给历史捣一些乱了。且说不定还会产生什么蝴蝶效应,今次的打勾约定,来日也许会掀起无数惊涛骇浪呢?
此事,其实也是从另一个方面提醒着彼岸应当尽快提升身体强度与战斗力,但普通人类就是这一点不好,身体强度只能靠靠强化液与挨揍来提升。且战斗力与得天独厚的异能者相比,也是一步一步扎扎实实练出来的,完全无法走捷径。
她松开与锥冰打勾的手指,忍痛坐起身,伸手一把扯出左手手背的点滴,尖利的针尖带着血珠混合着清亮的药水低落。看她这幅蹙眉忍痛却不失潇洒的模样,锥冰英俊的脸上慢慢爬满冷霜,双手抱臂,恍若在克制着自己,良久,直至彼岸已经掀被起身,赤脚站在了地上,他才冷冷的问道:
“你打算做什么去?”
“出院!”彼岸头都没抬,四目扫去,在白色的沙发边发现了自己的机甲剑与剑套,于是低头,扯了扯自己身上穿着的白色病号服,边往浴室走去寻自己的衣服,边嘀咕道:“最讨厌医院这股子消毒药水味道。”
上辈子,真是死了太多太多的人,她每回从前线回来,直接去的就是医院,亲人、朋友、战友,被打死的,饿死的,自杀死的,缺胳膊少腿的,支离破碎的,甚至被炸的只剩下一个头的,都是在医院浓郁的消毒药水味中盖上一块白布,尔后一把火烧成灰烬。
而上辈子的今天,她的衣服也是不见了,取而代替的是在浴室发现一条更为华贵美丽的蓝色长裙与她原来穿过来的细高跟鞋子,她穿回地球后就丢给茶雅,再也没管过。这次她也不指望自己的衣服能保存下来,只是在打开浴室的门,发现躺在洗浴台上那套白色短裙加黑色紧身裤的生物机甲衣,她还是略微有些吃惊。
白色短裙是无袖的款,一长排寒铁打造的机甲扣子,可做卫衣也可当成裙子,翻领,露出她纤细的锁骨,裙长至膝盖上方,黑裤子服帖的裹着她的双腿,再配上她原先的黑色军靴,显得她整个人更加的纤细锐利。
彼岸无语的坐在马桶盖上屈起一条腿,弯腰系鞋带,军靴的鞋带很复杂,她纤细的手指上下翻飞,不消片刻,已经系好了一只,只等换一只脚时,锥冰才敲门,询问:“还合身吗?”
彼岸低头轻嗯一声,表示可以,生物机甲衣没什么合身不合身的,只要穿在人身上,可以定型成任何颜色款式及大小尺寸,锥冰询问的这话意思,其实想问她喜欢不喜欢。
待两只脚的鞋带都系好,她才拉开银色金属打造的浴室门,摊手在锥冰面前让他看了眼,表示合身,然后抬步,触地无声的擦过锥冰的肩膀,一边将长发系成马尾,一边往自己的机甲剑走去。
“我没钱,一向很穷,也不打算欠债!”
彼岸左手捏着右肩,抬高,活动着酸痛的关节,一副“东西归我,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兵痞模样。上辈子,这个男人走私机甲给叛军,间接害死了她那么多同僚与亲人,这辈子她拿他一套机甲衣,实在太过心安理得了。
“嗯,我也没打算问你要钱”
锥冰双手插入裤子口袋,目光透过黑框眼镜一直认真的看着彼岸,看她活动关节的潇洒模样,有种酷酷的帅劲,尔后弯身抓起机甲剑套背上,动作很快,显示自己的训练有素,一抬手一顿足之间,仿佛一名久经沙场的机甲兵,犀利之间,透着淡淡的冷漠与伤感。
似是感受到锥冰的目光,彼岸转头,脑后马尾轻微摆动,齐眉的刘海下,她挑起一边如刀的细眉,容颜素白,不施粉黛,看着锥冰,自言自语的骂了句:“笨蛋!”
她不知这是在骂锥冰还是在骂她自己,此时感觉两个人智力都挺低的,她是兵痞摆明了姿态占便宜,锥冰是被压榨的劳动人民,心甘情愿的把便宜送上让她占。然而笨蛋两个字有点儿言重了,锥冰身为一个睚眦必报的大BOSS,从来都没人在对他出言不敬之后还能如此若无其事的。
锥冰拧眉,严肃而认真的正待开口纠正彼岸对他的判定,彼岸却是容颜一肃,浑身陡然变得紧绷。
019 杀人
更新时间2013-7-6 10:02:01 字数:2072
她大步转身,长长的马尾拖曳,触地无声的行至锥冰身边,牵起他的手,将他拉至病床上,行云流水般,摁住他,躺在床上,尔后附在锥冰身上,双膝跨跪在锥冰身体两侧,伸手,一手捂住锥冰要张开说话的嘴,一手拉灯,黑暗中,就着窗外投射进来的微薄灯光,在自己的唇前伸出一根手指比了个“1”,示意噤声。
两人贴的很近,鼻息之间相互交换着气息,彼岸只觉身下锥冰的体温骤升,她选择忽略,闭目聆听,细细去找感知中那股危险气息来自何方。
因为修炼《心无决》,她的五感被锻炼的异常敏锐,几乎可与拥有此类异能的异能者媲美。而五感其中的感觉对于危险的预知极为重要,如同暴雨之前,蜻蜓感觉气压的变低,而一定要低飞一般,此刻,彼岸心中正是警铃大震,感觉有人,正满怀杀意目的明确的往她所住的这间病房而来。
星光透过落地窗透进来,照耀着病床上身穿白裙黑裤,背着机甲双剑,趴在精壮男人身上的彼岸,她猛然松了口气,倏然睁眼,无声坐起,自锥冰身上翻下来,脚蹬军靴,触地无声的走至病房窗前,冲病床上的锥冰打了个手势,示意他躺好别动,尔后身披星光,静静等待。
白铜质感的病房门把手细微转动,几乎无声的传来一道足音,待来人拉开房门,闪身进入病房,彼岸才双手环臂,歪头,一缕长发落在锁骨上,带着无心的魅惑,挑眉问道:
“我该为阁下的不请自来斟一杯茶吗?”
来人身穿黑衣,朦胧的星光下,身形模糊,闻言,他倏然转头,阴毒目光先是落在病床上,看清床上躺着的不是彼岸,尔后才大惊失色的看向站在落地窗前好整似暇的彼岸,阴冷一笑,道:
“你的反应还真快。”
“嗯”彼岸点头,依旧双手抱臂,身披星光,黑亮的发顶被星光晕染出一圈银色的微光,如公主王冠,为她凭添一抹憧憬与锐利,大大方方,平铺直述道:“对于你来说,我的反应确实算得上快的。”
一旦走上机甲师试炼之路,便要时时刻刻做好被挑战的准备,她的内心还在一心赴死之时,便因哲的狠辣强迫性的拿到了一分,这可真不是她自夸,现在的哲无论从速度、反应、抑或枪戟的娴熟度来看,都没有办法与她相比。
即便未来的哲成长了,硬碰硬的话,他也依旧打不过她,因为哲的战斗力压根儿就不在逞凶斗狠之上,而是在于用毒及培养毒物。然而,看初期的哲,显然已经接触了毒物,却并没有意识到用毒作为战斗力。
而哲,似乎也意识到他与彼岸这样的差距,所以今晚才来夜袭,然而,他错估彼岸的实力,即便她的战斗力只剩下十分之一,即便她被镇恶打得浑身是伤,可彼岸因为努力成为机甲师而辛苦锻炼的五感还在,速度及反应能力这方面,哲是当真从刚刚贴近这家医院,便注定输了。
可既然来都来了,哲也不打算乖乖折返,他急速上前,身体腾空,一脚踏上彼岸的病床,柔软的床因为他的踩踏而凹下一大块,脚起,一个黑乎乎的脚印烙在雪白的床单上。
幸好锥冰已经起身了,否则那个黑脚印就落在锥冰的腿骨上了。彼岸双手抱臂,突然觉得这一切很有喜感,齐眉刘海下,一边如刀的细眉挑起,伸出左手,旋身,白裙盛开,黑色马尾缭绕的身形依旧纤细柔韧,躲开哲俯冲而下的身影,那只伸出的左手借势,一拳划过哲的心口,这已是她卸下一大半的力了,若是使尽全力,哲的心脏必裂无疑。
“咳”哲倒地,捂心,平息胸腔的疼痛,躺在病房厚厚的地毯上,看那金光中白裙黑裤的少女,阴毒一笑,吐了口血水,无力道:“又被你拿了一分。”
金光散去,彼岸松开自己的左拳,她还未出剑,便自哲的身上拿了两分,是该说她强还是哲太弱?于是挑眉,双手负立,看着哲艰难想要起身,目光中和平静,背着机甲双剑,默默的走出了自己的病房。
“你可以杀了我,一次性拿走我身上的所有积分。”
哲狠辣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彼岸略微顿足,侧身,静静的目光穿过病床,忽略站在病床边的锥冰,落在窗子前已经勉力站了起来的哲身上,他已是狼狈至极,浑身摇摇欲坠,却依旧立着,目光阴毒狠绝。
于是彼岸摇头,轻声问道:“仅仅为了积分而杀人,能证明什么?战无不胜,还是一劳永逸?”
哲才20岁,却对于这个世界的世界观有着极大的扭曲,现在的他认为,想要成为机甲师,整条机甲师试炼之路上都是布满血腥的,弱者被强者杀,强者被更强者杀,最后能成为机甲师的,便是战无不胜的存在。
有着这样想法的人,在机甲兵中数量不少,但也不是全部,男机甲兵多一些,大多数女机甲兵还是会按照正统的路子,一路打比赛晋级上去。无论人类进步多快,女性始终处于一个被关照的地位,即便是强悍的女机甲兵,也像是为了机甲师们而特意准备的新娘那般,有着说不出意味的感觉。
但无论怎样都好,哲这个人虽然世界观扭曲了一点点,大是大非还是分的清的,别看现在一副阴狠毒辣的模样,内心其实是个口毒心软的主,这在未来的多次出生入死中,彼岸深有体会。她侧身,静静看着哲,开口,问道:
“因为想要一劳永逸的获得这个人身上的积分,所以杀人,那么这还是战无不胜的机甲师吗?”
哲沉默,病房中无人说话,锥冰双手插入裤子口袋,如看戏般闲适而认真,立在病床边一副闷骚男的模样,于是她歪头,看着站立在窗前的哲,又问道:
“一劳永逸的杀死一个人,是不是害怕下一次的战斗比赛会输,所以要趁还能杀死对方的时候杀死他?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不要成为这样畏首畏尾的机甲师。”
020 D级
更新时间2013-7-6 17:01:24 字数:2026
以前,她一直认为机甲师是真正战无不胜,没有任何人与事物可以伤害到的存在。所以她的世界观便是,要做强者,所以不害怕这个人会前进,会超越她,她到处打架,却遵守信念从不曾为了拿取积分杀过一人。
但那个时候,星际大环境还是很平和的,大多数星域都是过着歌舞升平的日子,首脑们唯一的烦恼便是因为普通人类占了绝大多数,且人类寿命因为药物而无限拉长,导致人口暴涨。
他们认为天下太平之时,就要缩减兵员,所以各个星域对于机甲师的选拔越来越苛刻,力求做到精简,甚至鼓励机甲兵们用杀鸡取卵的方式夺取积分,这直接导致叛军来袭,各个星域都拿不出足够的机甲师,只能用机甲兵来滥竽充数。
然而,机甲兵是作为机甲师的后续力量而存在的,星域首脑们却将机甲兵当成炮灰顶在前面,机甲兵死伤无数,又因常年来的机甲精兵之间自相厮杀消耗兵源,导致机甲师被打光之后接力出现断层,作为星际执法系统的机甲师们节节败退。
太阳系位于叛军行进路线正前方,只等战火烧了过来,为了生存,为了不被奴役,为了恪守机甲兵的职责,她被迫杀人,然而人杀着杀着便杀习惯了,出手之时,已是杀招,无关乎是否害怕下一次的挑战,也无关乎单纯美好,杀人,生存,守护家园,仅仅如此简单。
哲微愣,阴毒的双目中,浮现一抹从不曾见过的疑惑,恨声道:“你这样软弱的人,迟早有一天会在这残酷的机甲师试炼之路上死无葬身之地。”
于是彼岸微笑,云淡风轻,转身步出病房的门,进入亮了白色炽光灯的走廊,边走边道:“这只是我自己理解的机甲师试炼之路,别人如何,我管不着也没有资格管,但我今天不会杀你,如果仅仅只是为了积分而已,我都不会杀你。”
她不会杀哲,因为哲是她未来的战友,那样生死与共所培养出来的感情,即便重活一回,即便哲根本不记得她,她都无法对哲痛下杀手。
然而人都会变,哲才二十岁,因为人类寿命的无限延长,未来还有很远很远的路要走,特别是这条机甲师试炼之路,显而易见的会走得十分艰辛。她不信蝴蝶的翅膀无法煽动历史一丝一毫,特别是她现在还争取到了锥冰站在她这一边,那个神秘的叛军首领未来会变成如何,她拭目以待。
哲是幸运的,因为有她来改变历史,无论历史被她这只蝴蝶的翅膀扇成什么样子,或者更好,或者更坏,无论如何,她都希望哲能好好的活着,能在一次又一次的挑战中活下去。
孤孤单单的行至医院大门外,倒铃兰花的灯光略稀薄,彼岸无心观察医院的全貌,只知此刻还是凌晨两三点,时间上有些过早,不知见面会上发的变形小屋被收走了没有,不过她的那个小屋,呆不呆也无所谓,反正现在的她,对未来很迷惘,去哪儿都是一样的。
她的迷惘并非来自她自身,而是不知叛军首领躲在何处,不知他是不是因为失恋才导致的走火入魔,不知那个被他爱上的人是谁,不知重生的她应该做些什么,即便她有赴死的心,却是满心的迷惘,不知怎样赴死,才能改变历史。
黑夜中,变形小屋依旧一栋一栋的矗立,组成了一个小镇子,镇上的人已十走九空,大部分双层红顶别墅小洋楼里都是黑漆漆的,没有灯光。
寂静的小镇,偶尔会有房子里传来细微的呻吟声,风过无痕,却教听觉敏锐的彼岸捕捉到。看来这样的见面会,其实跟大型相亲活动差不多,不仅仅让叛军首领找到一生挚爱,还不知促成了多少对鸳鸯。
忽而,在她的五感中出现一名灰衣男人,带着D等级的异能能量,在屋顶起跃,一丝淡淡的血腥味被彼岸捕捉,她吸吸鼻子,又抬手揉了揉精致的鼻头,双脚略分开,气势万钧的站在亮了路灯的风中,静静无言,等待来人自屋顶跃至自己身前。
凌晨两三点,屋顶上飞纵而下的30岁灰衣男人,与凌晨两三点,身背机甲双剑的独行少女,怎么看怎么不协调,那灰衣男人扬手,杀意涌动,灰色衣袖间,银亮利刃上沾着一抹殷红的血渍,冰冷问道:
“可看见刚刚那名24岁,身穿黑衣,面目英俊,五官如刀刻一般,身手在你之上的高手去了哪里?”
彼岸蹙眉,为着对面这男人显而易见的杀气,她不知道他问的是谁。异能者与普通人类高手所散发的能量不一样,或者强或者弱,根据个人能力而定,《诸神》给一本正经帮划分的区域里,是有几名异能者,但都打不过她,如果是说身手在她之上的普通人类高手的话,这一路走来,她都没看到过。
而且这灰袍人身为D级异能持有者怎么敢以这样的口吻同她说话?难道他看不出自己身上隐约透出的锐气在他之上吗?思附之间,她隐约觉察出是自己的浑身锐气被吸收了起来,于是低头,扯了扯身上的白色裙角。应该是这套生物机甲衣在作怪,这星际中还有这样的生物机甲衣吗?居然能自动吸收主人的锐气。
于是她静静摇头,绕过灰衣男人继续前行,寂静的夜中,忽然想起那个将劣质打火机交给她保管的男人,如果说这个区域里有普通人类的身手能在她之上的话,那应该是他吧,然而她是在前几天见过,现在并没看见。
凌晨两三点的街边,有一头挂白毛巾,身穿分不清男式女式的白色大体恤配一条大红花色绵绸裤,看起来年龄在30多岁妇女,推着铝铁制成的早餐车缓慢而辛苦的自街角拐来。这样的小摊贩很多,由主办方统一安排,就跟丹桂一样,出现的目的只是为了更好更方便的为帮会成员服务。
021 天敌
更新时间2013-7-7 10:02:13 字数:2061
分配给“一本正经”帮派区域卖早餐的,好像是个叫什么“月华芝”的,她在未来完全没有任何消息,更没有丹桂那般出名,之所以记得她,是因为彼岸在上辈子的住院期间,月华芝每天都会笑嘻嘻的来给她送一日三餐,当然,送三餐一事也是主办方安排的。
同时月华芝这是游戏主办方安排来做生意的小摊贩,帮会成员一天没走完,她便会一直出来卖早餐。
彼岸掐指算一算时间,也到了出来支早餐摊的时候了。而月华芝看见彼岸朝她走来,抬起布满汗水的脸,有些意外的瞪圆了眼,问道,
“茶茶?你怎么从医院出来了?”
彼岸不语,茶雅在游戏中本来就很有人缘,算得上是个小名人,又加上她与镇恶笼斗,一本正经帮的帮会成员都认识她,活跃在一本正经帮派区域里的小摊小贩连带着也认识她,不足为奇。
只是这半夜三更的,没有哪个正经人家的女孩儿还在外面闲晃的吧,特别是还同一个男人在一起。于是月华芝这淳朴而有些三八的乡野妇女,便是一脸暧昧的看着彼岸身后一动不动的灰衣男人,不断脑补,凌晨两三点,一男一女立在街边,会做些什么?
啧啧,啧啧,难不成也像许多帮会成员那样,两个人在现实中看对了眼,然后要去做那档子事了?!
“找死!”
灰衣男人旋身,正好看见月华芝眉目中流露出的那一抹八卦兴奋之光,灰袖扬起,一柄银亮弯弧便旋转着以极快的速度往月华芝脖颈而去,势无可挡。
劲风扬起,彼岸黑色马尾飘扬,她垂目,那柄银亮光芒自她耳际划过,黑色发丝被那抹银亮的利刃切断几根,还未飘飘落地,她的手已是抬起,徒手抓住那弯银亮的薄刀,转身,与灰袍中年男人面面相对,沉声警告道:
“别在我面前杀人!”
叛军冲着太阳系一路杀将而来,她们这些机甲女兵蛋子也被星际联盟丢出去做炮灰,一开始并不是以地球为战场开战,而是从太阳系以外节节抗击,步步退守,最后被困死在地球上。
无数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类被杀死,那些星球上哀嚎,期待奇迹出现的无助,以及到最后不得不选择身上绑着能量弹,驾驶着悬浮车如蚂蚁般往叛军的机甲上撞的普通人类,让彼岸万千复杂的情绪,只化为一个信念:只要是在她的面前,便不允许这种滥杀无辜的事情发生。
灰衣男人冷笑,双手成爪,十指指甲银亮,看着彼岸的目光杀伐嗜血,缓缓道,“晚了,已经杀了一个了。”
在过来的这条街的路上,他便已经杀了一个半夜出来闲晃的醉鬼,普通人类什么的,不过是蝇营狗苟,多杀一个,少杀一个,没所谓。
音未落,他已是暴起冲来,灰色宽袖因风吹鼓,彼岸后退,左手抬起,翻转间,一柄米长的寒铁机甲剑自背后抽出,侧目扫了一眼已经吓得成石化状态的月华芝,边迎下灰袍男人的攻击,边警声道:“你还不走?”
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柔弱妇女,每天起早贪黑的出来卖早餐,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月华芝的眼前白影与灰影闪烁,看都不看清,却也出于人类的本能知晓自己已经从鬼门关里转了一圈儿回来,反应过来时已是浑身冷汗,推起早餐车便跑,推不到两步,又是只觉自己手软脚软的唯恐丢了性命,便又慌忙丢了早餐车,连跪带爬的跑远。
电光火石间,左手手持剑戟的彼岸已经同灰衣男人过了百多十招,但她毕竟只是用了一把的剑,十分之一的水平还只能发挥出原来的一半,自然渐渐落于下风,那灰袍中年男人便冷冷一笑,嘲讽道,
“怎么?你的剑不是还有一把吗?你们这些所谓的机甲兵,就只有这么一点点能耐?”
灰袍人这话的意思,便是讽刺彼岸战斗力不行,即便是用两把剑也是打不过他,并且,字里话间已经透露出,他是一名异能者。
然而,彼岸是自家的问题自家明了,她并非是不想双手持用机甲剑,而是在同镇恶笼斗的时候,右手关节损伤的太重。没修养好的话,怕是会将伤势扩大。
镇恶的出招习惯一向是喜欢先攻别人的右手,因为他认为右手是一个人身上最灵活的肢体,这也是为何彼岸与镇恶两次笼斗受伤的都是右手,只不过这次比上辈子好一些,上辈子她是右手折断,重活一回,只是关节受损而已。
彼岸冷静对持,一个格挡暴击,将灰衣男人震退,事已至此,顾不得什么伤势扩大不扩大的了,当今医学发达,万一伤势扩大了,到时候多吃点儿药就行,而且说不定下一刻找到了叛军首领,她也不用担心吃药不吃药,扑上去抱着叛军首领自爆,一了百了。
夜空冷风骤起,倒铃兰花灯那淡黄色泽的光束下,彼岸白色的身影翻转腾挪,黑色马尾缭绕,正待强行祭出右手剑,身穿黑色劲装的哲自天而降,双手间,银色枪戟如穿花般舞动,将灰袍中年男人的身形又逼退两步。
如果说彼岸现在所发挥出的水准只是十分之一战斗力的一半,那么哲的出现刚好填补了这一半的实力,于是彼岸大喜,倾身上前,长发缭绕中,左手伸直前送,空中一划,剑音嘤嘤中,还不忘对哲问道,
“你来做什么?”
忙碌的哲阴森森冷哼一声,依旧穿花般辅助着彼岸,道,“异能者是机甲师的天敌,我不是在帮你。”
异能者因为能掌控天地万物,所以被誉为星际宠儿,他们当中绝大多数人都看不起普通人类,而普通人类却是在当今星际人口中占据99.9%的比例,为了维护大多数普通人类的利益,从而才诞生了与异能者抗衡的机甲师。
这倒也不是说机甲师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消灭异能者,而是异能者在肆意滥杀普通人类的时候,机甲师或者机甲兵完全有立场有责任站出来制止异能者的行为。
022 月华芝
更新时间2013-7-7 17:00:51 字数:2099
但是无论哲这个人承认不承认,他确实在帮她,就是这个人的嘴巴太毒了,她知道的!彼岸心中暗自腹诽,上前主攻,哲为辅攻。
那灰袍男人被两人联手攻击,已是无处可退,一束一束的淡黄灯光下,唯有亮出胸部空挡,躲开彼岸的左手机甲剑,铤而走险的近了她的身,抬起有着银亮指甲的双手,抓住彼岸的右肩,意图卸了彼岸的右臂。晃眼之间,却是愕然瞪眼,不可置信的低头看着自己已被彼岸的那柄银色剑戟刺上的胸部。
他的双手,如铁箍般抓着彼岸的右肩,却是感觉抓住了极为坚硬的金属,他那极其尖锐的银亮手指甲被一根根的崩断,根本无法卸断彼岸的右手手臂。
怔忪之间,哲已闪至他的身后,自他身后猛力一推,彼岸前送的银色机甲间便贯穿过他的身体,直至感觉到生命力的流逝,灰袍中年男人才嘴角流出鲜红血迹,双目透着震惊的看着面容精致冷凝的彼岸问道:
“你怎么,会有生物打造的机甲衣?”
星际中,最为坚硬的物质便是宇宙石,其次便是寒铁,如果说能用宇宙石打造可伸缩组合的机甲衣,就是把一整颗星球卖了,都未必凑得够钱,那么一个未知生物打造的机甲衣,就是卖掉十颗星球也凑不够钱。
不管是宇宙石也好,寒铁也好,打造得再精细,也不会有这样像是布料般的触感及视觉效果,唯一的解释便是彼岸穿的是生物机甲衣。
然而,他又怎么想得到一个普通的游戏见面会上的一名看起来只是稍微有点儿闪耀的少女会有钱成这样?初时,他也不过以为是一件普通的白色连衣裙罢了。
彼岸不语,冷凝着一张素白的脸,缓缓抽出灰袍男人心口的机甲剑,“扑通”沉闷一声,他倒地,身下已是一滩血色的水。
她猛力抬起左手,银色机甲剑抛空,尔后稳稳插回背后的机甲剑套。哲并未多说什么,他虽对彼岸的生物机甲衣心生贪婪,不过也不打算以卵击石的去抢,彼岸徒手他都打不过了,更别说她还穿着一件生物机甲衣,于是阴毒冷笑一声,也收起自己的银色枪戟,指着地上灰袍中年男人的尸体,充满嘲讽的看着彼岸,问道:
“现在你杀了人了,还想走你的圣母试炼之路吗?”
彼岸站立,穿着黑色军靴的双脚略分开,裹着黑色裤子的双腿显得纤细而匀称,她低头看着这灰袍男人死不瞑目的样子不说话,左手抬起,捂住剧烈疼痛的右手关节,齐眉的刘海下,已是布满细汗,轻盈转身,道:“这不是我第一次杀人......”
这不是她第一次杀人,重生回来之前,她便已经满手都是血腥,杀了那么多人之后,她依旧是如今这个样子,便证明以后无论杀再多的人,她也会依旧认为机甲师试炼之路不应以杀戮为主,于是回头,看着淡黄色灯光之下一脸怔愣的哲,轻声说道:
“而且这个人该杀,你做得很对。”
月华芝只是一名普通柔弱的妇人,面对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路人甲乙丙丁,这灰袍人都不放过,这样滥杀无辜的人,死一个并无任何可惜之处,彼岸并不认为这有什么可残酷的,也无法让自己的性格产生丝毫的动摇。
况且,这人又不是她一个人杀的,是哲故意将他自背后推了一把,让他撞上自己的剑戟死掉的,所以她远去,扬手,云淡风清道:“我回变形小屋了,你处理尸体。”
凭什么,让他处理尸体?哲目光阴毒的看着彼岸离去的纤细背影,沉默许久,才熟练至极的拿出一瓶化尸粉,白色大肚瓷瓶,手掌三分之一大小,星空下泛着白骨般的微光,他抬手,打开瓶盖,倒在地上灰袍中年男人的尸体上,不消片刻,白烟冒起,地上只剩一滩清水,彻底泯灭了这个人的存在。
化尸粉在当今星际并不是难搞之物,却也不是活跃到人手一瓶的地步,对于已经接触到毒物的哲来说,化尸粉是必备,否则不管哪里杀了人,随手一丢,被人查出蛛丝马迹会惹出很多麻烦来,更何况彼岸嗅觉灵敏,自然能闻得出哲身上那股子化尸粉的清香味。
她长长的马尾飞扬,白裙飘舞,齐眉的刘海迎风吹拂,露出素白的额头,黑色军靴虽厚重,却触地无声,一路往自己的变形小屋而去。
为了锻炼身体的强度,她坚持不再就医,药物这种东西用的多了,会破坏身体的自我愈合能力,这是他们在后期与叛军的作战中,因为无药可医,从而总结出来的经验。因着一次次的出生入死,多次从死亡线上被拖回来,直至发展到后来,最后存活下来的敢死队员的身体只要受的伤不是缺胳膊少腿,坐下休息一番便能自动痊愈。
一时间,彼岸心中有些泛酸,别人靠强化液来提升自己的身体强度,她却要靠挨打来提升,真心觉得自己穷啊。
然而,属于自己的变形小屋前,并非空无一人,而是站着一个虎背熊腰,身穿特大号浅灰色套头T恤,配特大号红色运动裤衩,脚蹬特大号白色运动鞋的男人,正低头吸烟,蒲扇般的大手捏着细细小小的香烟,明明灭灭的一点火光,让由远及近的彼岸看得出神。
“啊,你回来了”镇恶抬起头,光头遮在连衣帽里,凶神恶煞的脸上明显松了口气,他的声音一向很粗,如同在吼人那般,却仍然放低了声音,仿佛怕吓着如此纤细柔韧的彼岸,道:“我去医院看你,有个戴黑框眼镜的男人说你出院了,于是想着来这里可能见得到你。”
得知她已经出院,镇恶急忙抄近路跑到她的变形小屋,结果彼岸并没有直接回来,而是心情郁卒的绕了一点路,于是两人便错过了。
彼岸点头,了然镇恶说的戴黑框眼镜的男人说的是锥冰,她穿着黑色军靴,触地无声的上前,站定在镇恶面前,昂头,两米高的男人让她的身材更显纤细娇小,她清澈的双眸几乎出神的看着镇恶那张凶恶的脸,喃喃道:“有事吗?”
023 信
更新时间2013-7-8 10:02:19 字数:2031
这样的问题,配上彼岸这样的眼神,让镇恶这么个五大三粗的25岁男人,陡然觉得心中不知是种什么滋味儿,他抬手,弹掉香烟,一点火光落在地上,溅起些许细小的火星,尔后惯性的伸手,摸着自己的后脑勺,粗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