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观彼岸身边的人,哪个不是有着执着之心的人?即便是战斗力为零的茶雅,也是在与青书的爱情中至死不渝。即便是芜婳,也是偏执的狂爱着机甲设计。人总得有点儿什么能够坚持下去的东西吧...像是月曦这般,别人说什么她就做什么,教彼岸实在是有些不屑的。
然而,因为她如此直白,心中被戳得很受伤的月曦苍白着美丽的脸,纤纤玉指紧握成拳,委屈的摇头,发髻上的银色簪子,闪着动人的光芒,她带着一抹不被了解的痛楚,看着彼岸哭泣,哽咽道:“你不会了解他们的可怕,那是会让人恨不得死去的压迫啊...!”
“那就死啊”彼岸倏尔扬声,极度不耐烦,双手背负身后,蹙眉看着这哭哭啼啼的婉约女人,心中动了一丝真怒,斥道:“不过是死,不过是闹,不过是战,如此而已,有什么所谓?”
她不理解月曦,月曦亦不理解她。彼岸觉得月曦太懦弱,月曦觉得彼岸在说风凉话,一时间,两人都不再说话,互相瞪眼看着,一个不耐,一个委屈。
或许是彼岸的表情带了一丝怒意,声音有些大,尽管这栋别墅里掺杂了屏蔽材料,可到底惹了不少人侧目。锥冰闻声抬头,待看清这方情形,倏尔面色冰冷的放下手中待处理的文件,双手插入裤子口袋,大步行至彼岸身边,一脸戾气的看着委屈哭泣的月曦,不客气的冰冷问道:
“澄星派来的使节怎么是你?你怎么还没下本座的船?你对本座的宝说了些什么?”
得!这位爷究竟是有多忙?堂堂一颗星球的使节就被那样撂在商船上一年多,一年多之后还以为那位不被待见的使节会自己回去...看来锥冰上辈子被欺负也不是没有理由的,做人实在是太过任性了!
彼岸暗自摇头,本来就是心中不耐,这下锥冰亲自来处理月曦了,她就更加懒得再待在这里,更何况下身因为磨破了皮还在流着细微血丝,于是潇洒转身进了悬浮电梯,将众人都留在身后,给众人留下一个不想搭理锥冰的风流债的绝尘背影。
乘坐悬浮电梯上了二楼,却是不等进入卧室的门,搞清楚了事情原委的锥冰又是追上来,抱着她上了床,照例一通紧张的解释,生怕她误会自己会和月曦结婚,发誓诅咒什么都用上了,彼岸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只等锥冰心思愁苦的低头,对着如此安静的彼岸上下其手,非要她表现出点儿在乎他的情绪来。于是不得安宁的彼岸只得想了想,窝在锥冰的怀里,心不在焉的问道:
“锥冰你想过没有,其实千世做这么多事,怕就是因为月曦要与你结婚,你与千世以前是朋友,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们为了一个女人而闹得朋友反目,值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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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9 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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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不光光是千世,锥冰自己也是一样,上辈子姐夫被折磨成那个样子,难脱锥冰之手,这些个入了叛军的男人们究竟是怎么了?竟一个个的疯狂至此吗?
闻言,锥冰认真而严肃的看了彼岸好一会儿,似乎想将她脸上看出一朵花来,彼岸有些莫名其妙,正待骂锥冰神经病,锥冰却是抱着她,微微叹了口气,圈禁她入怀,一同躺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低声道:
“我与千世的问题,不是因为月曦,千世眼光太差,以前没有比较,现在有了比较,自然是再瞧不上月曦了。千世是如何一个人,那不是你该关心的范畴。不过你问我,为了一个女人而闹得朋友反目值吗,我可以回答你,对我来说是值的。”
那么,如果不是因为月曦,上辈子千世撮合茶雅与青书,并不是要让锥冰尝尝被朋友抢走女人的滋味?彼岸有些糊涂,前世今生纠结在一起,脑子乱得很,于是干脆不管了,窝在锥冰的怀里,昂头看着他的下巴,直白的问道:
“锥冰你走火入魔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我觉得千世就是要逼你走火入魔,他会不会掌控你做叛军首领?然后你就在他的唆使下叛变了,把地球给围了起来,打算把我给困死在地球上。”
“嗯...你还可以给我编的再夸张一些,我走火入魔不会杀了所有人?为什么要被千世掌控?谁能掌控得了我?你究竟是能把我伤成什么样子,我不会把你抓起来困你在身边一辈子?还要围了地球困死你?不符合经济原则啊,傻宝!”
对于彼岸的问题,锥冰有些啼笑皆非,一条条反驳着她的设定。与她一起相拥在大床上,一时间又不想去工作了,于是干脆丢下一楼满厅的商务精英与各路来访人员。与彼岸闲聊,内心充满着对怀中女子的疼宠,心境陷入了极度的安宁状态。
然而听闻锥冰的反驳,彼岸又不好直接给他把上辈子的大环境趋势全都说出来,于是有些急有些气有些恼,心里想了很久,最终张嘴一个字都不想再和锥冰说了,在他怀里翻了个身,打算睡觉!
倏尔又是想起月曦的问题,于是窝在锥冰的怀里。对着从背后抱着她的锥冰,有些好奇的问道:“月曦你要怎么处理?她说话都只说一半,羞羞答答的磨叽得很。锥冰你与水系异能者会怎么样?”
要是锥冰的水费很贵的话,彼岸觉得干脆就把月曦绑架了,弄到锥星去,让她每天给锥星当供水机!那么月曦就铁定不能杀了,所以她得问问锥冰打算把月曦怎么着!
“不怎么样。现在想怎么样也不成了。”
锥冰一语带过,大手在被子里抚上彼岸平坦的小腹,抬头,微凉的唇贴着彼岸玉白色的耳垂,轻含其上的银色耳钉通讯器,宛如初雪朝阳般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透着怜惜,又恍若一个想做坏事的大男孩儿般,轻声问道:
“宝。月曦你杀不杀?不杀我们就送回给千世,我真想看看他将两者比较起来,那张精彩的脸! ”
什么?彼岸充满疑问的回头,努力的扭着自己的脖子,想问问锥冰的话是什么个意思。锥冰却是低头,深深的亲了下她回头的唇。笑得十分英俊,双眸迷乱道:
“想抢我的宝,实在是太坏了,对吧?!”
锥冰脑子在抽风,鉴定完毕!睡觉!!彼岸摆正头颅,在锥冰的怀里重新找了个舒适的姿势,没过几秒就没心没肺的睡着了。
她其实不是不想好好分析锥冰说话的含义,但是或许是两个人不在一个频道已经习惯了,彼岸遇到锥冰说出她听不懂的话时,就下意识的完全放弃思考,只当锥冰脑子在抽风!
这是一种很诡异的境界,当锥冰说要将月曦送回给千世,她就知道锥冰在布局,心中就跟明镜儿似的,可是她却从不曾想过窥探锥冰的局。不管锥冰在做什么,即将做什么,彼岸就是可以站在那里,撒手任凭锥冰折腾。其实这应该说是她太过信任他呢?还是太过不在乎他的所作所为?
彼岸自己也搞不太清,总之她笃定,锥冰不会害她就是了!
银色,宛如超大型悬浮车的商船,平稳而快速的遨游在广阔无垠的星际之中,穿过九行星域,前往帝国星域。
其实,说是秘密去查帝星的医药研究所,但是如今已经被曝光了星际十大富豪身份的锥冰怎么可能低调?就在他的商船还未进入帝国星域时分,无论是帝星本土的富豪,还是辅星上的那些大小势力,莫不是削尖了脑袋往商船里递访问申请。
他们未必知道锥冰前往帝星的真正目的,只是关注着他的商船,所过之处,宛若迎接皇帝出巡的地方官员,每天登上商船的人都能排上一条长龙。
如此,彼岸终于见识到锥冰这艘船上的警戒光段是一块多智能化的安检地带,它几乎能无差别的检测出所有以各种方式携带进入的机甲,还能分析出每个人的异能等级及异能种类,高科技的让彼岸瞠目结舌。
然而,更让她愕然的,竟然是当某一天她回过神来,才发现锥冰的这艘商船后面,陆陆续续一直跟随着不少的机甲与小型兵船,质量参差良莠不齐,自地球外围出发之后,这些机甲与太空船就三三两两的一直跟在后面,没什么恶意,就是跟着,仿若跟着一杆旗帜漫无目的的游走。
彼岸有些哭笑不得,站在商船的驾驶室里,看着悬浮在身前的大屏幕,思附着该劝他们回去,还是打开商船让他们进来。她这算是在统兵吗?虽然她手中是握有再次保护锥冰的特殊秘密任务,可是她并没有打算利用这个任务再次统兵,身后跟着的这些机甲与小型兵船完全是自发的行为。
踌躇间,苍穹小姑娘暗绿色的身子匆匆自驾驶室外行了进来,小脊背挺得笔直,站定在一身黑色长款束腰机甲师制服的彼岸身边,一脸的严肃和认真,冷声指责道:
“佑鸣的母族来人了,他今天说没心情训练,你管不管?你每天把我们撂下自己忙自己的,太不负责任了!”
什么?她正在被自己的兵教训吗??戴着黑色行军帽的彼岸缓缓侧头,清澈的目光自大屏幕上拉过来,投注在苍穹小姑娘那精致的五官上,看着她那与自己五分相似的容颜上挂着的严肃和认真,不自觉的伸出纤细柔韧的手指,捏了捏她的脸蛋,那是有着冰雪质感的肌肤,捏起来微凉微凉的。
“管好你自己,佑鸣的事不用你操心!”
彼岸捻着手指尖微微用力,捏得苍穹小姑娘白皙的脸蛋上起了个红印子,才是甚觉可爱的放下手指,转身打算去寻佑鸣,倏尔又像是想起什么,黑色长筒军靴驻足,负手侧身,回头,一身英姿伴随着煞气,挑眉看着身后一脸冷凝的苍穹小姑娘,平铺直叙道:
“有空和锥冰多亲近亲近,他对你不错!不要伤他的心。”
闻言,苍穹小姑娘愣了愣,不等彼岸回头继续往前走,便跺了跺脚,有些气,有些委屈,有些冰冷狂躁之感,有些倔强,压抑着尖叫道:“我不!他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你就只知道他会伤心,你都不知道我也会伤心!”
也~?!小孩儿家家的,也会伤心?不就是一开始锥冰指挥黑西服秘书想要杀她嘛,记得至今??彼岸心中好笑的又是驻足,回头,挑眉,板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冷斥道:
“苍穹我真是看不起你,人生是要做大事的,你就这么点儿心胸?想当年,锥冰干下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我还不是照样原谅了他,没得你这么斤斤计较的,跟我比起来,你真是差远了!”
上辈子,锥冰害了她多少同僚啊?她说化敌为友,就化敌为友,心胸无限宽广,啧啧…其实她是圣母啊!
彼岸心中为着自己伟大的情操而得意洋洋,转身不再搭理苍穹小姑娘,径自去寻佑鸣。关于佑鸣,还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母族来人就可以不用训练?什么扯淡的理由??
而且他的母族实在是太能见缝插针了,彼岸明明记得那个丽妃是如此的不屑与她为伍,却依旧打着她与锥冰的旗号替佑鸣谋算前程,有着把她当傻瓜般利用的自以为是。
丽妃以为,佑鸣是她的兵,所以借由她的地球兵界后台与锥冰的财势替佑鸣筹谋,天经地义,理所当然?!丽妃这是在玩火啊,届时当真开起战来,看丽妃打算如何收场!
其实她也不在乎自己的旗号被谁扯了去谋利益,那些个全是虚的,她不会为了偏帮某支势力内斗而参与战争,所以也不会在乎这不疼不痒的旗号利用!她要打仗,只为守护!无论是追杀叛军首领,还是掐灭末日病毒危机,她所做的一切,都只为了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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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感冒相当的严重,嗓子已经疼的说不出来话了,头晕脑胀的!
250 战斗
在前世,彼岸根本就没有听说过激化液这种能将普通人类身体激化出异能的药剂,只知道神翟拿着末日病毒在叛军后期几年四处制造星球末日。或许有可能锥冰当年已经发现了这种激化液的商业价值,于是把激化液收了回去,而千世则拿到了末日病毒,再交给神翟也不一定。
激化液这种东西,若是利用好了,赚钱是其次,主要是能造异能兵。试想一下,千世的势力在那些辅星的普通人类身上,如果这些普通人类全都成为异能者,他的势力绝对可以盖过帝星本土的那些异能者,甚至席卷整个星际都不是问题。所以千世会将激化液交出来才有鬼!
而去力,也就是千劫,会怎么做呢?锥冰前往帝星,千劫的态度是迎合还是敌对?无论是迎合还是敌对,她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前世的生死与共,今生的陌路相逢,教她不知该是如何是好!
驾驶室位于警戒光段,偏安一隅,这里是整艘商船的驱动地带,所以有着宛若迷宫一般的复杂地形,周围种植着银雪般的树木,恍若哲人般的矗立着,将驾驶室保护及隐蔽起来。
找到佑鸣的时候,他正穿着一身的暗绿色地球机甲兵丛林作战服,蜷缩在一株银雪树下,绿色的短发上落着一片银色的心形树叶,丛林作战帽别在肩章上,吊儿郎当的有种浓郁的兵痞感。
冬日暖阳下,彼岸穿着长款束腰黑色机甲师制服,抬步,穿着黑色长筒军靴,负手,踢了踢蜷缩在地上的佑鸣,挑眉。低头,看着他这幅要死不活的姿态,静静的,一言不发。
其实,丽妃一直想要要回佑鸣,后来又舍不得离开锥冰这棵大树,于是一直派人来说和锥冰。可是锥冰是什么人,他就是个被人踢了悬浮车一脚都会冻伤别人双手害死个人的主,想扯了他的旗号白白为佑鸣造势吗?那是不可能的。
彼岸不知道锥冰打算如何对丽妃布局,她也没问。想来,不会让这女人好过就是了。可是如今瞧着佑鸣这姿态,似乎他对丽妃还是有感情的。否则不会感觉上去这么受伤!
“她又派人来与锥冰接触了,这很危险,对吧?大姐!”
佑鸣抬起厚实的大手,摸了摸自己绿色的短发,清秀的脸上。有着独属少年的吊儿郎当,却也矛盾的掺杂着一抹刻骨的痛楚与寂寞。他并没看彼岸,而是目光远眺着,感觉颇深邃。
彼岸依旧负手,立在他的侧前方,黑色长筒军靴抬了抬。忍住暴揍他一顿的冲动,静静歪头,黑色长马尾在冬日暖阳下闪着一抹锐光。想了许久,才是平铺直叙的问道:
“需要我去向锥冰说一说吗?”
她并没有自大到认为自己可以改变锥冰的局面,那样一个狠戾冷绝的男人肯为她忍让半分,都会从她的身体与感情上加倍讨要回来,所以她真心不愿同锥冰走后门。更何况还是丽妃自己咎由自取。
冬日暖阳的银雪树下,佑鸣蜷缩成一团。蹲在地上,双目远眺,缓缓摇头,清秀的眉目中,透着一抹寂寞,吊儿郎当的笑了一下,道:“不用,我等着她一无所有了之后去养她!”
丽妃毕竟是佑鸣的母亲,佑鸣毕竟是她的兵,锥冰再是狠戾冷绝始终会留条性命给丽妃。而或许沉迷在权利**中的丽妃只有当真在一无所有之后,才会真正做为一个母亲,回头看看佑鸣吧……
彼岸静静的,幽幽的叹了口气,转身,不想看见佑鸣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却是走了两步,实在是按捺不住想揍他的冲动,于是回转,捏起拳头,将蹲在地上的佑鸣暴揍一顿后,拍拍手,丢下一句“去训练!”然后心灵获得了奇异满足的扬长而去!
强迫了佑鸣回去训练之后,彼岸回转驾驶室,准备进入帝国星域。
因为她微操技术很恐怖,为了避免这艘商船上的商务精英们被整呕吐,导致锥冰的商业帝国瘫痪,所以彼岸并没有亲自驾驶商船,驾驶商船的,是一名叫做亚龙的锥星机甲师,毛毛躁躁的20岁愣头小伙儿的样子,也不知道怎么当上机甲师的!
宽敞精密奢华的驾驶室内,她负手,刚进入,身穿银色机甲师制服的亚龙就毛毛躁躁的自驾驶座上跳起来,冲彼岸恭敬且愣头愣脑的喊道:“夫人,帝国星域前方有堵截!暂时未探明敌方底细!”
锥星是一颗私人星球,所以锥星的兵界大体算得上锥冰的私人护卫队,亚龙唤她一声夫人也没错,但总体让彼岸觉得锥星的兵界很不严肃,有种滥竽充数的毛躁感!
黑色长筒军靴驻足,彼岸站定,挥手,豪气万千,穿着黑色长款束腰机甲师制服,身前两排银色扣子彰显了英姿飒爽,清澈的眉目坚定,吐出一字,令道:
“打!”
不问对方是谁,不管火力如何,不想堵截理由!彼岸要进帝国星域,那就必须进去!谁挡路,她打谁!反正帝星是龙潭虎穴,她这一路本就没打算和平!!
言毕,愣头愣脑、毛毛躁躁的亚龙立即拉响全船警报,彼岸转身,黑色长马尾缭绕,以着极快的速度奔向自己停放在驾驶室外的宇宙石机甲,进入,操纵,驾驶,飞出,五米高的黑色人形机甲,左手持着黑色机甲军刀,右手持着黑色机甲袖里剑,奔行在广阔无垠的宇宙之中,宛若回到了深海的鱼,自由自在,恣意徜徉!
她的微操技术,究竟能有多精湛,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替她测算的,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尽头在哪里。不管她手中操纵的是悬浮车、飞船还是机甲,总能因为外界因素影响到她的发挥。
比如机甲活动时,庞大的肢体之间产生的一种摩擦,虽然细小,可是生死夺命之间,因为这微不足道的摩擦,都能延误战机。上辈子,又是因为机甲不顺手,质量不好,她多次因为拼得太狠太快而被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只能说,她的微操永无尽头,她之所以会受伤会死,全是因为被跟不上她能力的外界因素而拖累!
所以这辈子,当她用着上辈子的标准严格要求这台无坚不摧的宇宙石机甲,再配上一个吹毛求疵的机甲锻造师芜婳时,其实彼岸已经天下无敌了!
然而,这远远不够,当她一人操纵着黑亮崭新的宇宙石机甲,挥舞着相应比例的机甲军刀时,身后自地球出发起便跟着的那些机甲与小型太空船个个如同打了兴奋剂一般,纷纷冲了上来,与那一股堵截势力展开了一场碾压战!
实在是没有比这更实力悬殊的战斗了,也实在是没有比彼岸更横的女人了。她简直就是一只螃蟹,横着走得相当天经地义。一般遭遇围堵之前,都会来一两句叫嚣之类的吧,你说一下你想干什么?我说一下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什么什么的。
可彼岸倒好,一言不发,上来就打!完全不给对方任何开口说话的机会,甚至于,她还不是一个人打,是带了一群杂牌军打,瞧瞧这什么啊?小型机甲,打了补丁的,左右两条手臂长短明显不一样,还有各种样式的太空船,圆盘形、梭形、三角形!正方形!!长方形!!!不规则形!!!!……
开战也能开成这样也就算了,关键是这些个杂牌军一个个的像是土匪,把人打了不算,还抢东西,尤其喜欢哄抢机甲、太空船与军舰。彼岸在前面带着他们杀,将敌方机甲、太空船与军舰劈得战斗力下降,剩下的交给后面的杂牌军,宛若蝗虫过境一般,偌大的一片宇宙中,那股堵截的势力最后竟被抢劫得一干二净,没跑掉一只机甲、太空船及军舰!
她有些餍足与漫不经心的收工回转,丢下心满意足的杂牌军们拿着抢到手的金属部件兴奋着,自己却是不骄不躁,冷冷静静的,恍若不过领着他们进行了一场小的不能再小的战役,丝毫激不起她的斗志与热血!
这确实是在她20年的抗战生涯中小的不能再小的一场战役,不过百来台机甲、太空船及军舰,完全不值得一提!即便没有现在这台无敌版宇宙石机甲,她一个人操纵着寒铁机甲,都能凭借精湛的微操技术以一敌百!
这些个在和平年代生活久了,从不曾打过仗的人,敌对上她这个打了20年仗的人来说,那股子气势从一开始就输了!
回到锥冰的商船里,她操纵着黑色宇宙石机甲,将庞大的机身停稳在驾驶室旁边,尔后从头顶的透明防护罩里飞身出来,一身黑色长款束腰地球机甲师制服,戴着黑色行军帽,扎着马尾,踩着黑色高筒军靴,带着煞气,立在五米高的机身上,清澈的目光透着极端的平静,遥遥望着这一片恍若没有边际的银雪树林。
纯白色的树杆上,长着银色的心形树叶,于是整片一望无际的树林里,都是铺满了银色的叶子,看上去就如同进入了一片纯洁的神域,天地之间干净的不像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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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 煞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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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一身煞气,穿着笔挺的黑色制服踽踽独行,英姿飒飒,无人敢惹,亦无人敢对她的做所作为发出半句指责。
这商船,是锥冰的;这女人,是锥冰的;这要堵截的势力,是冲着锥冰来的。锥冰都没为这女人惹下的事多说一个字,谁闲得蛋疼管锥冰要怎么处理善后?而他其实处理善后也没有花费多少心思,战争过后,无外乎割地赔款道歉,锥冰是割地没有,道歉没门儿,直接赔款!还是赔的巨款!!
来者是哪方势力也不必仔细追究,帝星的局势乱成一锅粥,除了千世千劫佑鸣三足鼎立外,便是帝星老皇帝三千年里生的无数王子公主的小股势力崛起,王子公主又带着庞大的帝国星域无数辅星,这旁枝末节的势力纠葛,宛如盘根错节的树枝枝桠,不是身在局中的个中好手,根本无法理清这堵截势力是属于哪方人马。
然而,其实也不需要身在局中,更加不需要个中好手,阿直随意抓个活口,轻轻碰触,便能将堵截者的来龙去脉了解清楚。
但是来者是谁又是谁的人马不重要,彼岸根本不在乎,她连问都没问过阿直,对她来说,重要的是,她要去帝星,她是一把利箭,直直插入混杂的帝国星域,谁挡路,谁死!
这其实也不能说她是冲动或者只知道蛮干,而是如果对于她来说,剿了这一小股堵截者,是一件必须言之的事的话,阿直自然会寻她主动说,阿直不说,证明无论她如何横冲直撞,如何横着走,都无所谓!
这个道理大家都明白。事情既然不重要,又赔了巨款,于是敌我双方都对于她横着走一事三缄其口,事情在很短的时间内,在彼岸两眼一抹黑的情况下,就这样完全没有激起任何浪花的不了了之了。
然而,其实帝星究竟能乱成什么样子,只怕千世千劫对当今局势都是无可奈何的。那么多的王子公主,不管上得了上不了台面的,都出来扯一扯大旗。有人堵截锥冰,自然有更多的人来巴结锥冰,也总有些看不透又自以为是的势力。以为只要能掌控了锥冰,那么机甲与财富便能予取予求。
这些人,彼岸在锥冰的身边这么长时间,早已经看得有些麻木了,她有时都替锥冰觉得累。不知他是怎么就能与这些人相处下去的,难道心中就没有想要暴揍这些人的冲动?
穿着黑色机甲师制服的彼岸,站在警戒光段那一片银装素裹中,负手,脊背挺得笔直,清澈的眉目间。煞气又浓了几分。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如果再没有人出来管一管她,这性情。怕是真的会长成螃蟹!
银色的心形叶子纷飞,彼岸驻足,看着月曦等候在警戒光段外那白裙飘飘的娴静样子,一言不发。
警戒光段里全是银雪树,状若迷宫。等闲人等根本无法进入,连接警戒光段的。便是一片白色石砖铺砌的公园游道,游道很宽,属于公众区域,任何人都可以在上面走动。
游道又连通不少商务小区、公园等,内里才是一片片的宛若商业帝国的商务精英摩天大楼。因为锥冰的商船很大,所以连接警戒段的游道属于郊区,从游道进入警戒光段有很多条路,但是只有彼岸走的这一条,才是最接近锥冰别墅的那一条。
而想要堵她,也只有在这一条路上才能堵得住她!
月曦的身边围了很多人,穿着灰色的长袍,有些沾华夏古风,不伦不类的让她想起在太阳系空间站杀的第一个异能者,那服饰的风格跟那个D级灰衣异能者一模一样。后来那个D级灰衣异能者还是被她干掉之后,被哲用化尸粉毁尸灭迹了。
现在想来,怕早在一开始,澄星的异能者就与千世闹翻了,否则也不会半夜三更的在太阳系大型空间站搜索千世了。
一身婉约的白衣月曦眉目紧拧,黑色发髻上的银白色簪子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烁着晶莹剔透的光芒。她的身边,有灰衣人在与她说话,而她水灵的脸上充满了委屈与痛楚,见着彼岸自警戒光段那一片银白世界中出来,抬了抬步,朝彼岸走去,姿态中有着些微的挣扎与犹豫。
彼岸扫了她一眼,脚步未停,不疾不徐的自银雪树林里走出来,负手,一身煞气的踏上白色石砖铺砌的游道,漫不经心的扫了正走过来的月曦一眼,姿态潇洒的依旧走自己的路。
月曦在彼岸的身边停步,尴尬的看着彼岸目不斜视的与她擦肩而过,水灵的脸上,闪过一丝痛楚,转身,白色拖曳在地的裙摆划动,跟着彼岸前行,泫然欲泣道:
“其实,我并不想来看你这番的姿态。”
“那就不要来。”
彼岸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依旧负手,一身煞气,穿着黑色长款束腰机甲师制服,英姿飒飒,大步向前,脚步不停。她真的实在是对月曦没有任何好感,跟月曦说话,她都嫌懒得回答。
然而,尽管她的姿态摆得再高,被家族逼迫而来的月曦有些话却不得不说。只听跟在身边拖曳着白色裙摆的月曦委屈道:
“彼岸,你真的大可不必这般对我,我离开了相爱的恋人,来这里,本就已经丧失了所有的自尊自爱,求的不过是偏安一隅的命运喘息……!”
“月曦,我不懂,我早已经说过了,我与你天生性格不对盘,你的世界我没法理解,我的世界你也没法理解,是我表达的不清楚?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彼岸驻足,冬日暖阳下,倏然侧身,一身的英姿煞气,清澈的目光直直的看着跟在身侧,事到如今了还想着与她委屈求全的月曦。
锥冰打算把月曦送给千世,她可以与相爱的男人重新生活,不管是不是锥冰在布局,但是这也是一个脱离她内心痛苦的机会,如此。月曦跑来又是求个哪门子鬼的喘息啊?
月曦泫然欲泣,穿着华夏风味甚浓的白色裙衫,裙裾拖曳在地,摇头,一脸的无助与痛楚,看着彼岸的双眸中,醮满了清泪,泪水滑落,在冬日下闪着令人怜惜的微光,委屈哽咽道:
“澄星的意思。是让你做大,我做小!”
所以月曦来找她,是让她替锥冰收了她做情妇?彼岸觉得自己真想扇这对面的女人两耳光。她不自觉的双手抱臂,歪头,拧眉,一身干净的煞气,不客气的问道:
“你脑子里究竟都是长了些什么?草吗??堂堂第一公主给人做情妇??脑子没被门夹吧?你们究竟是凭什么以为锥冰一定会收了你?”
她真的要去问问锥冰的水费到底是多少了。如果实在太贵,她就给锥冰把月曦先绑了再说!做不做妾另算,她不想将锥冰让给月曦这样的女人,也不会将锥冰让给这样的女人!!她的锥冰应该值得全世界最好的女人去真心实意的爱他!!!
闻言,月曦水灵灵的脸上泛起一抹粉红,回头。难堪的看着身后遥遥站立的那一群灰衣袍人,其中一名灰袍人冲她打了个手势,有些催促的意味。于是月曦的脸上显出一抹局促与为难,低头,尴尬,害羞,犹犹豫豫了很久。才是在彼岸不耐烦的抬步想走之前,低声道:
“水系异能者与冰系异能者结合。能促进冰系异能者的异能进阶!”
“…,哦”
彼岸怔了一下,想了一下,无意义的应了一声,又是看着月曦与身后遥遥站立着的那一群灰衣袍人的互动,抱臂,纤细柔韧的身姿挺得笔直,静静的看着矗立在面前的月曦,意味不明的冷冷一笑。
一开始月曦就不把话说清楚,留一半说一半,害她乱七八糟猜了很多的理由。现在又突然跑过来与她把话说得这么清,怕也是身后那些灰袍人授意了,他们以为月曦说出这个理由,她就会为了锥冰好,把锥冰让给月曦?
开什么玩笑啊?锥冰异能进阶不进阶,有什么关系?就是锥冰的异能一辈子不进阶,也自有她来保护,这一点都不重要!更何况为了这么个乱七八糟的理由,她就把锥冰让给月曦,不仅仅会伤了锥冰的心,也会让锥冰陷入乌云星域那一摊烂泥里。
彼岸不再说话,月曦脸上的神色便显得更为无助与痛楚,她期待彼岸能做点什么说点什么,让她本就喘不过气来的命运出现一丝转机,无论同意她去伺候锥冰,还是明白告之她拒绝,命运对月曦来说,都会或者更好或者更坏,总比现在完全丧尸尊严的不上不下的吊在这艘商船里好。
然而对待月曦的问题,彼岸其实也做不了主,她与锥冰之间,根本不像是世人想象的那般,虽然锥冰很宠爱她,可是她并不能替锥冰做下任何决策,私生活方面尤其如此,她若自作主张的对月曦承诺了什么,锥冰铁定会暴跳如雷!
于是彼岸直勾勾的看了月曦一会儿,转身,一身安静的继续大步前行,月曦却又是跟了上来,一身的难堪与伤痛,却是不等她再次说话,旁地里,突然射出一根冰箭,直刺月曦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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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近几天一直活在痛苦中,感冒折磨得我浑身无力,还好今天缓过来了,唔...有了点力气,嘿嘿。新书与旧书一直都在不间断的持续更新中,新书的名字叫《我只是数据》,这个女主绝对是你们要的聪明人儿!!!
252 头疼
彼岸抬手,不等身后遥遥站立的灰袍人赶来救援,便伸出纤细柔韧的手指轻松握住那根晶莹的冰箭,侧头,黑色长马尾缭绕,看着银雪树林里站立着的苍穹小姑娘那暗绿色的身子,蹙眉问道:
“苍穹,你要做什么?”
苍穹小姑娘一脸的认真与严肃,双眸冷凝的看着月曦,一身的冰冷杀伐,抬步,踩着黑色军靴踏上游道白色石砖,行至彼岸身边,伸手抱住彼岸的左手胳膊,扯了彼岸一下,将彼岸的身子扯得离月曦远了两三步,幼稚的用这种方式表示她与彼岸才是一国的!
又是挑眉,冰冷中透着极端的鄙夷,冲面色苍白的月曦吐字,一字一字道:“我听说了,他已经花钱将这个贱人买了下来,她不要脸!”
澄星堂堂第一公主,被花钱买了下来?!彼岸蹙眉,纤细柔韧的手指握着手中的冰箭,左手手臂被苍穹小姑娘扯住,静静的看了一眼身侧一脸在承受莫大羞辱的月曦,又是侧头,看着苍穹小姑娘那眉目间幼稚的气愤,于是冷斥道:
“大人的事,小孩儿少管!回去训练!!”
锥冰要将澄星第一公主月曦送给千世用以布局,自然要将月曦变成他的所有物,否则锥冰怎么送?而锥冰不会娶月曦,更加不会收了她做情妇,所以用钱把第一公主买了下来,就跟买一件商品一样,这其实是充满了侮辱性的。
而月曦究竟在澄星是过着怎样的日子,她的族人就那样把她给卖了?彼岸觉得自己倏然有些可怜起月曦来,月曦没有那个勇气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也没有魄力挣脱命运的枷锁。
月曦以为锥冰买下她,她足够委曲求全便能得到喘息?却是不曾想过,落入锥冰的手中,实际已经从澄星巫月的棋子。沦落成了锥冰的棋子!
而偏偏,澄星以为只要月曦待在锥冰的身边足够久,便能凭借自己水系异能者的身份,让锥冰的心逐渐偏离向她,所以无论如何卑贱,澄星都一定要让月曦先成为锥冰的身边人才可以。
冬日暖阳下,彼岸深深的看了一眼月曦,擭住苍穹小姑娘的手腕,拉着苍穹小姑娘不情不愿的暗绿色小身子回去警戒光段的银雪树林。彼岸决定对苍穹小姑娘进行一下思想教育,免得苍穹小姑娘成长为一个整日只知道家里长短。与狐狸精斤斤计较的小气姑娘。
“我不想训练,我现在很生气!”
银雪树林里,铺地数层的银色心形叶子上。苍穹小姑娘挣脱彼岸擭住她的手,小脊背挺得笔直,一脸严肃认真,双眸中透着怒火,双拳紧握。跺脚,冷冷的,冲彼岸气道:
“月曦不要脸,要不是你执意去帝星,锥冰压根儿连她的面都不会见着!到月曦死在这艘船上为止!谁都不会搭理她,也没有人会想起她!!”
“嗯”彼岸双手抱臂。漫不经心的轻应一声,算是回应了苍穹小姑娘这莫名其妙的指责。因为苍穹小姑娘的话,彼岸倏尔想起上辈子。如果月曦是在大型空间站的《诸神》全息网游线下见面会开始就上了锥冰的船,那么从那个时候开始,说不定千世就因为情伤开始对锥冰怀恨在心了。
于是千世撮合茶雅与青书,逼锥冰走火入魔,报复的同时。还想要趁锥冰神智不清的时候,套出锥冰将月曦藏在哪里。但是锥冰压根儿就没关心过月曦。所以千世便炸了她在地球C区星城的家,把她的行踪隐匿起来。
这有可能吗?千世切断锥冰寻找她的行踪,锥冰亦不告诉千世关于月曦的行踪…然后两个男人因为两个女人,互相虚与委蛇,到最后她冲上叛军主舰终于与锥冰相逢时,得不到月曦的千世,于是也不能让锥冰好过,于是千世就与站在锥冰身后的克隆体相互勾结,暗杀锥冰!
一时间,对于前世的脉络自认为终于理清了个七七八八的彼岸,觉得千世这个人太阴暗了。她最后的记忆中,那个站在锥冰身后的克隆体,手腕上是戴着锥冰脖子上的银链子的,证明锥冰其实一直都信任着克隆体。
可是千世却一直都在欺骗着锥冰,没准儿叛军后15年,锥冰到处在星际中游走,就是因为千世指使锥冰去找她,然后又偏不告诉锥冰她就在地球上,而且还把地球封锁了起来,不让她出去!
那么当时据说是丹桂出的主意封锁了地球,丹桂是锥冰的人,丹桂为什么要帮千世出主意?难道丹桂被千世收买了??
颇纠结的彼岸因为过度思考,太阳穴开始一跳一跳的开始发疼,她霎时面色就有些青白起来,看得站在她对面兀自还在气愤中的苍穹小姑娘眼一瞪,慌忙急道:“你怎么了?头疼病发作吗?怎么办,怎么办?都说了让你去锥星,现在全都乱了…!”
她小小的身子,就那样冰冷而狂躁的原地不停的转圈圈,双手因为不知如何是好而紧握成拳,因为用力,关节泛着白。冬日温暖的阳光,照在苍穹小姑娘那比彼岸还要纤细瘦小的身子上,她蹲身,将彼岸强自背起来,撒腿就往锥冰的别墅跑,因为跑得太快,额头泌出的细汗,因着冬日阳光的照射,反射出一抹暖暖的微光。
这让在苍穹小姑娘背上的彼岸倏尔心生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有些感情能穿透时间、空间、前世、未来,就那样,破开厚重的土壤,她对苍穹小姑娘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感情!
这是什么样的感情,彼岸不懂,其实她的头不怎么疼,根本不需要苍穹小姑娘背着自己拔腿狂奔。可是此时此刻,彼岸竟然不想从苍穹小姑娘的背上下来,也不想制止苍穹小姑娘拔腿狂奔的脚步。
她将脸,贴在苍穹小姑娘瘦小的肩后头,觉得好像看到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坨肉,眨眼之间成长成了自己的依靠,让她活在这个世界上,倏然就那样有了一种生命能够延续下去的奇怪感觉。
其实,她要不要考虑一下和锥冰结婚呢?她做妈妈,锥冰做爸爸,然后他们收养苍穹小姑娘?!或者,她该珍惜一下自己的生命,在未来与锥冰漫长的夫妻生活中,孕育一个身体健康强壮的孩子,这个孩子会叫苍穹为姐姐,然后他们是快乐的一家四口!
这样平淡的日子,会与她要做的大事互相冲突吗?彼岸觉得自己有些害怕,她怕平淡的生活磨砺了自己的棱角,商船外,那么多人看着她,追随着她,她能做好贤妻良母吗?她又能任凭政局纷乱,袖手旁观吗?
还是…再仔细想想,暂且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锥冰的银色别墅里,一楼依旧是许多的人,商务精英有之,来访客人有之,苍穹小姑娘如风一般冲进去,还来不及大叫救人,闻风而动的众人便开始骚动,有黑西服秘书赶紧开始疏散人员,又是将背着彼岸的苍穹小姑娘引上二楼,又是发通讯联络锥冰,效率十足,那行动速度,堪称行军打仗。
彼岸看着自己被苍穹小姑娘小心轻放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又是看着一卧室的黑西服秘书中,夹杂着哲阴毒的黑色劲装身影,阿直柔美的蓝色古袍身影、镇恶红熊般超大身影,安胖子猥琐的暗绿色身影,乾坤斯文败类的黑色身影,还有芜婳的旗袍…
倏尔,卧室那两扇开的银花大门“嘭”一声被大力推开,锥冰身穿工整的商务休闲西装急速进来,身后领了一群白大褂医生,熙熙攘攘的,让这偌大的卧室瞬间变得十分拥挤。
她晃晃头,觉得可能大家都被苍穹小姑娘的这番姿态吓到了,其实她的头已经不疼了,只是因为思考过度,当时那脸色青白的样子看起来比较吓人而已,之所以一直被苍穹小姑娘背着,只是因为她想被那样背着而已。不过这也怪不得大家紧张,因为她这样一个人,真的很少有表现出这样脆弱的时候。
“没事吧?宝。”
锥冰大步行至床边,坐下,认真仔细的看了眼彼岸躺在床上的神色,眉头有些紧锁,戴着黑框眼镜儿的脸上,表情显得十分严肃紧张。
她闭了闭眼,明晃晃的灯光下,静默的摇头,任凭白大褂医生们给她量体温,测血压,用各种仪器给她检查头部。她曾经因为嘴快,告诉过锥冰她的头部被炸得骨裂,后来锥冰相当紧张的给她弄了一堆医生检查大脑,结果查出一大堆触目惊心的旧伤,全是她从小到大的光辉战绩!
好像她打架,特别喜欢被打中头部,小时候因为好动,从椅子上摔下来也是头部先着地。难道这就是她不喜欢思考问题的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