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看的这一场比赛,是长河与一名手持AK47机甲步枪的机甲男兵打,而长河的机甲防具是一对护手,相当于机甲冷兵器对上机甲热兵器的感觉,这在机甲对战中属于常见现象,机甲热兵器更多注重的是机甲性能破坏力范围等,而机甲冷兵器偏向于机甲兵的身手,常见的划分便是一个远程一个近战,各有各的优势,各有各的颓势。
彼岸属于典型的机甲冷兵器拥护者,她认为科技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机甲的性能不断提升,一把机甲冷兵器可阻挡机甲热兵器的连续扫射已不是神话,更甚者现在还有无数机甲防具,防护盾等等,可过度依靠机甲热兵器的机甲兵因为常年忽视身手的训练,一旦被持有机甲冷兵器的敌人近身,将必死无疑。
043 妖蛾子
更新时间2013-7-24 10:01:25 字数:2086
这样的想法自前世就存在,且直至后来经历20年叛军抗战,更加印证了机甲持有者的自身身手重要性。
当机甲上的机甲热兵器消耗殆尽,真正要拼的其实就是驾驶机甲的机甲师们的身手,所谓肉搏,大略就是这个意思吧。而且机甲热兵器需要消耗大量的能量弹,对于穷机甲兵来说,是完全无法负担起的开销。
彼岸站在日光之中,黑色军靴略分开,身体绷直,双手背负,宛如集合训练那般神情肃穆,清澈的双眸仔细的看着长河如何凭借一双机甲护手成功躲闪对方密集的扫射,耳际“嗒嗒嗒嗒”声不绝,思绪却是一直飘啊飘啊,飘回了上辈子那热血沸腾的战场。
再没有比那更能让她震颤的机甲轰鸣声了,黑红的天空中落下的叛军能量弹如同下雨一般,他们驾驶着庞大的自制机甲,举着能量炮一边朝空中扫射一边在陆地上奔跑,叛军的机甲会如雹子般伴随着能量弹从空中落下来,清理战场时,这些叛军的机甲都是可以回收再自制的。
每当想起这些画面,她的心就会微微犯疼,其实如果芜婳没有累死,芜婳还能继续拼凑机甲,他们也不会弹尽粮绝到组成敢死队,与叛军做最后的一搏。
想起芜婳,那个满眼风尘的烟波女子,彼岸突然转身,满心疮痍的对这比赛不再有兴趣继续看下去,芜婳,那个能设计出高尖端机甲兵器的天才机甲爱好者,若是她今日能看到这场对战,一定会满脸的鄙夷,不屑道:这也能算机甲兵器?
因着是仿造烈日炎炎的夏日,广场外,明晃晃的人造阳光将行人都赶进了阴凉的地方,彼岸自广场小通道步行出来,头发已是被汗湿了黏在脸上,黑色马尾更显油亮,凸显了肌肤的雪白。
她站定,日光大盛下,伸出手指,拨开黏在颊边的黑色发丝,一辆银色的悬浮车无声的落在她的身前,车门向上滑开,锥冰清凉闲适的坐在皮质的后座上,歪头,拍了拍身边的座位,冲她道:“上车。”
他是等着自己出来吗?否则为何如此及时的冒泡?彼岸抬目,有些微微的怔愣,却是没有多想,抬步走进悬浮车,在离锥冰半米远的皮质后座上坐了下来。
悬浮车厢后座都是两排,座位有的呈圆形,有的呈现长方形,锥冰的这辆车后座是面对面的两条长方形皮质沙发,莹莹发白的皮质面料,也不知是什么动物的皮,看起来很贵,坐起来也挺舒服的。
丹桂坐在锥冰的对面,手执薄如蝉翼的光脑,身穿灰色套裙,一副公事公办的老处女形象,见着彼岸坐上来,礼貌的冲她点了下头,言语间,竟带了莫名的恭敬意味,道:“您好!”
彼岸不语,也不表现出任何示好,事出反常必有妖,她琢磨不透丹桂是怎么个意思,恭敬?对她??为什么???
思附间,耳际却是一道凉意袭来,她下意识的伸手去接,入手便是一瓶冰凉沁骨的水,于是侧头抬目,瞧着递水过来给他的锥冰,无声询问:你们搞什么鬼?
锥冰拧眉,侧头看她,仿若不解自己不过是递一瓶水给她,怎么就够上了搞鬼的标准?有日光穿过透明的车窗照在他俊逸的脸上,让彼岸瞬间想起四字,星眸朗目,大略说的就是锥冰此刻的这种风情吧。
回程的车厢里,一时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彼岸是不觉得自己与锥冰有聊天的情份,锥冰是不知在想写什么,于是彼岸打个呵欠,正打算闭目修炼《心无决》,却听锥冰突然问道:
“你是不是用过了我的光脑?”
立时,坐在锥冰对面的丹桂显得有些紧张,原本专注在手中光脑的眼睛也抬起,小心谨慎的看了眼彼岸,尔后迅速低下,仿佛极端害怕锥冰会发怒那般。
彼岸是不了解锥冰发怒之后是什么个境况,连跟随锥冰的丹桂也能紧张成这样,想必那后果不轻,但她却是从锥冰的话语中,没有感受出任何一丝杀气,相反,他的问话,仿若就在问:你是不是吃了我的布丁?
于是彼岸点头,又打了个呵欠,抬手揉了揉眼角泌出的眼泪,绷直的身子靠上舒适的椅背,双手抱臂,心情平静的提醒道:“不知道是死机了还是机死了,我就拍了一巴掌而已。”
锥冰点头,表示了解,尔后拿出一只薄如蝉翼的高级光脑,递到彼岸鼻尖下,问道:“送你了,要不要?”
哈,彼岸睁眼,极端有意思的侧头看着这个男人,她不知他想做什么,当真不知,莫不是掩藏在这张认真的俊脸之下,是一副快要气疯的心肠?而他故意拿出一台高级光脑出来,就是要试探她究竟脸皮能厚到什么程度?
彼岸当真心中有些乐,抬手,拿过那比纸还薄的高级光脑,扫了眼对面丹桂抖若糠筛身子,挑衅似的冲锥冰嫣然笑道:“要,你太客…!”
你太客气了,话未说完,彼岸手中的高级光脑便被锥冰抽了回去,她毫不意外的挑眉,甚觉无趣,在锥冰那专注而认真的目光中,缓缓敛去如花的笑靥,重新回复一脸的平静,等着锥冰的妖蛾子继续出。
“是,是…这样的!”丹桂首次有些结巴,急急忙忙的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儿,生怕彼岸会怒起揍锥冰一拳,慌忙解释道:“BOSS的意思是他很少有时间会玩游戏,所以想给你配一台游戏仓,你以后就不用打比赛也可以获得机甲积分,更不会弄得一身都是伤…!”
“你们要干什么?!”
彼岸扬声打断丹桂的解释,略显烦躁的蹙眉,终于不耐陪这两人打哑谜,又想起哲说的那款全息团队对战游戏,恍然大悟,原来锥冰是要她去给他的新游戏捧场啊。她昂头,拧开手中的冰水,一口一口的喝,细细思索,只等丹桂还想继续解释,她才率先开口,道:
“你们那个游戏,与我不合适,最多也只能锻炼意识反应速度,要我捧场可以,游戏仓先放进我房里去吧,最近心情不顺,进去虐虐富豪也行。”
044 剿灭
更新时间2013-7-24 17:00:56 字数:2118
游戏仓只能起到健身作用,即便效果再好,对身体也没有破而后立的效果,除非将游戏仓里的营养液全都换成强化液,但这等同于烧钱,彼岸想都不敢想。
然而,车厢内的气氛却瞬间陷入了死寂,丹桂那脸上的表情简直就是惊愕,看着彼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锥冰也是将星眉拧得死紧死紧的,那专制的目光更是穿过脸上的黑框眼镜儿,几乎锁定在了彼岸那张精致雪白的脸上。
做什么这样一副表情?彼岸奇怪的又是昂头灌下几口冰水,想来这款游戏还没公开对外发售,所以他们在吃惊自己为什么会知道这个消息?于是嘴里含着一口冰水,耸肩为众人解惑道:“你们这游戏在我们机甲兵中已经传开了,应该有市场,只是与我不合适。”
她并非为了机甲积分而打比赛,只是存了心思故意让自己的身子破而后立,务必争取到达京星之前,战斗力恢复到最好的阶段。锥冰是给了她一瓶强化液,貌似还没打算收她的钱,可是彼岸并不就此自恋到锥冰会一直给她提供强化液,这种好运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就像锥冰拿着那台高级光脑逗她,问她要不要,她一开始就没打算真的能拿得回去,锥冰也不是脑子抽抽了,当真无条件给她配一台游戏仓,这世间是没有无缘无故的便宜可占的,所以有游戏仓拿,只需要自己进去虐富豪,彼岸乐意为之。
银色悬浮车无声的停靠在别墅前,彼岸潇洒转身下车,留下陷入石化状态的锥冰与丹桂,打开车门大步走了下去,烈日当头袭来,她却毫不在意的扬手,一个投篮,将手中喝空的塑料水瓶丢入远处的垃圾桶内,迈步回到自己的房间。
租来的光脑,已经通过机器清洁人送入了她的房内,比锥冰的那台高级光脑要厚一些,约1毫米,笔记本样式。
只等她洗洗刷刷后穿着棉质的白T恤与方便施展的白色瑜伽裤坐在光脑前,再登录进入游戏时,窗外已经到了晚上时分。
光脑屏幕上,流星闪过,浩瀚的云海生涛,紧接着如同雾里看花般,镜头直缀而下,穿过层层云海,落入宛如仙境的新手城镇。
那白衣美人儿依旧坐于白玉般的云台之上,四周云雾缭绕,空灵的背景音乐响起,彼岸有些蹙眉,窗外夜太静,这种材质的房子隔音也不怎么好,她虽一直大大咧咧,可也不是如此没有素质的人,于是忙在光脑上摁了耳麦键,白皙的指尖捻起紧贴在键盘上的两块银色圆形薄膜,贴在太阳穴上,将扩音模式换成了耳麦模式。
黑夜中,彼岸抬手,还不等她敲击键盘去寻阿直,茶雅的讯息便先发了过来:“你真是彼岸?怎么才来?跑京星去做什么??”
一串问题下来,估计是茶雅看到她的留言后,琢磨着这个用键盘登录网游的彼岸可能不是个骗子,于是一直在等着她上线呢。
光脑屏幕前,彼岸抿唇,不知怎么解释自己跑去京星做什么,如果她说是去送死,估计茶雅会怀着一定要把这艘亿人船阻拦下来的气势,然后大哭着跑去上访,紧接着会无助到发动一切新闻媒体等等网络的力量,势必将她拽回地球去。
有那么片刻,彼岸心中很潮湿,因为茶雅如此爱她,她也是如此爱茶雅,如果她能从京星活着回来,她一定会好好待在茶雅的身边,她们会再也不会分开,如同出生之前,她们就一直在一起那般。
“茶雅,你在哪儿?”
千言万语,化在指尖上,彼岸最终只打出了这么几个字,她心中晦涩,未来不知生死,如果无法改变历史,只盼着茶雅早日在游戏中遇到姐夫,她会告诉姐夫,让他带着茶雅和爸爸妈妈早点儿寻一个偏僻的地方躲避战祸。
“在副本门口,马上就去下副本了”
茶雅的讯息发过来,因为彼岸并不回答她的问题,所以她还是将信将疑,于是也没有显示出要来新手城镇接彼岸的意思。
彼岸也是不催,她觉得这样就好,远远的看着茶雅,掌握着她的动向就好。重生回来一次,若是与茶雅走得太近,她怕自己会忍不住不想去赴死。
她可是一个兵,一个机甲兵,怎么可以产生那种带着家人独自远走高飞的想法呢?机甲兵勇往直前,百折不挠,每一次对战,都是做好了死的准备,机甲兵的英勇,不是这些个儿女情长可以诋毁的。
愣神之间,烟云生波的白玉台阶之上,一身温润如玉的蓝袍阿直又骑着银狼,手执蓝光宝弓缓缓行至彼岸身前,弯腰抿唇,温柔笑道:“彼岸,来,我带你去做新手任务。”
于是顺手一捞,将光脑屏幕上那白衣美人抱上银狼,一路且行,一路如穿花般替她清理掉那些杂七杂八的送信任务,买东西任务等等。
彼岸拧眉,看着屏幕上那因为躺在男人怀里而自动露出幸福微笑的白衣美人,这神情,在她的脸上是绝对不会出现的,这个阿直,似乎将她当成了茶雅的替身。他爱把她当谁谁,游戏中的事而已,彼岸也不较真,当务之急还是解决退帮的问题。于是她抬手,打字道:
“你把我从叛军帮会踢出来,我是机甲兵,不做叛军!”
抱着她的阿直,低头,眉目中带着既疏离又温柔的笑,柔柔的嗓音透过光脑耳塞,传入彼岸的耳膜,犹如羽毛般轻轻拂过,问道:“不过一个名称而已,很重要吗?”
“很重要!”彼岸打字,强调,尔后发了一个怒火冲天的表情:“我生来为剿灭叛军而战。”
蓝袍男子抱着一脸怒火冲天的白衣美人自银狼背上下来,他将她轻柔的放在白玉般的云台上,温柔的笑中带着一抹宠溺,柔声问道:“你既是生来为剿灭叛军而战,那我更不可能放你离去,你若离了我叛军,不得整日里如何琢磨着灭了我这帮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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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 机甲兵营
更新时间2013-7-25 10:01:23 字数:2043
“会,如果我玩这款游戏的话”彼岸点头,头顶飘出一排字,白裙随风飘起,她乌黑的长发丝袭上阿直温润的脸颊,摆出一个怒火滔滔的表情:“但是我很忙,很少玩这款游戏。”
“你倒是诚实的紧”阿直看着彼岸,脸上泛起宠溺的笑,抬起手指替她理顺乱舞的发丝,动作轻柔的仿佛在呵护这世间的珍宝,柔声道:“机甲兵不好当,趁早找个好男人嫁了吧,现在整个星际的总体环境不行,星际联盟已经从内部开始腐化,按照当今星际如此态势发展下去,现在的机甲师数量是没有办法对抗突然发起的大战。”
“嗯,是不好当,大战既起,机甲兵就是被丢出去的炮灰,不用你提醒我!”
彼岸驱着人物,自云台上起身后退,长发飘摇,白色裙裾在身后翻飞,这些当然不用阿直来提醒她,她早就经历过被星际联盟丢出去当炮灰的命运,于是字语中,带出一抹一直以来的坚定:
“机甲精兵之间再这样内耗下去,叛军突起,各个星域根本拿不出足够的机甲师兵源。对此,我早已有了做炮灰的觉悟,誓与叛军斡旋到底!”
这话语,虽是用文字的形势飘出来的,可字里行间,却是透着一股通透与慷慨赴死的准备。阿直站在云台下,昂头愣神,额头上深蓝色发带飘扬,隐隐透着一股皇者气息,他展臂,将站在云台上的彼岸抱起来,温柔的眉目中,透着一抹心疼,柔声哄道:
“不过是玩个游戏而已,瞧你把自己弄得多紧张,你若不喜欢叛军这个名字,我将帮会名字改了就是……”
这般的姿态亲昵,似乎完全混淆了她与茶雅。彼岸蹙眉看着屏幕上那神情疏离又温柔的柔美男人,驱着人物跳离他的怀抱,一字一字敲击着键盘,倔强道:“用不着,我是彼岸,阿直,别认错人了。”
她转身,白裙飞扬间,驱着人物一路走下玉阶,玉阶很长,四周白云缭绕,仿若天梯一般,让人只觉身在天上,走了一阵,身后蓝袍阿直跟了上来,他未骑银狼,而是缓步行走在彼岸的身边,柔声道:“对不起,面对这张与茶茶一样的脸,我总会情不自禁,你生气了吗?”
“嗯,没有”彼岸打字,坐在屏幕前叹了口气,为着茶雅那火树银花般的性格,也为身边这温柔的男人,也不知是个什么样的冤孽,只得继续飘字:“我不会笑你活该,也不会同情你失恋,更不会安慰你什么,人的感情很复杂,现在你爱着一个人,将来也会有那么一个人爱你,因果循环,你又怎知将来的那个人不会比现在这个更好?你又怎知她将来遇上的人,不会比你差?”
就像茶雅,她现在这般的挑剔,将来选到的姐夫,除了身手了得外,是要样貌没样貌,要钱财没钱财,可茶雅还是一头栽进了爱情的漩涡里,从此洗尽铅华,只愿在家做个贤妻良母就好。
“所以,你是在让我忘掉过去,好迎接将来那个会来爱我的人吗?”阿直走在彼岸身边,侧头看着她抿唇柔笑,他的声音柔柔的飘在彼岸耳际,犹如情人在夜间呢喃。
因为彼岸是键盘登录的网游,所以面无表情的如同人偶,黑发白裙一直随风飘舞,仿若要飞走了一般。她的头顶飘出一个“嗯”字,然后再接着说从叛军退帮的问题:“我是一个性格很直的人,黑就是黑,白就是白,从来不想介于黑白之间的灰,也没有那个心力与智慧拐弯抹角,有些东西可以当成游戏,有些东西则不可以,这是原则!”
好比阿直抱着她在银狼背上逛街,这个她可以当成是游戏,但是让她顶着叛军帮众的头衔,即便是在游戏中,她也不愿意!
星际联盟里,究竟有多少人与未来的叛军相勾结,她不得而知,整个星际联盟被腐化成了什么样子,她也不得而知,她知道的,只是她上辈子是一个简单的兵,做过的唯一一件违抗军令的事便是选择拒不撤离地球。这辈子她重生了,并不曾利用过自己是重生人士的福利去谋算什么好处,而是固执的寻找着叛军首领,并固执的要与他同归于尽。
是同归于尽,而不是同流合污!“叛军”这两个字,与她彼岸的名字叠在一起,对她就是一种无言的侮辱与讽刺!!
云雾之中,接天般的玉阶之上,蓝袍男子额头深蓝色发带随着衣袂飘飘,他似是低头看了彼岸很久,眉眼中温柔的都能滴出水来。尔后又自储物袋中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游戏内透明通讯器,摆弄了一会儿,再抬头时,随着蔚蓝色天空中一道绚丽的烟花炸响,看着身侧犹如人偶般的彼岸温柔笑道:
“好了,女兵,你现在已经不是叛军的俘虏了,而是回到了你的机甲兵营!”
【系统公告】叛军帮会正式更名为机甲兵营……
光脑屏幕最顶上,飘出一道大红的烟花字幕,让彼岸的双眼有些微微不可置信的瞪圆,愣了许久,只等她又被阿直抱上银狼的背,才是无奈的反应过来,这个阿直的性格,会不会太温柔了一些?
随即又替茶雅扼腕,游戏中,要更改一个帮会的名字,花费的星际币可不是一星半点儿,还有很多复杂的手续需要办理,但她看阿直这般云淡风轻的样子,想必身家也挺高的,茶雅当真是放着阿直这个金龟不要,从而舍近求远了。
不过再想一想,如果没有茶雅现在的这个高帅富男友出现,说不定姐夫就不会出现,因为据说姐夫和那个高帅富是熟识,茶雅还是通过现在这个高帅富男友才认识的姐夫。
随之又觉得既然叛军帮会一事解决了,那她就不应该浪费时间浪费钱财在这里玩游戏,于是打字道:“我明天还有比赛,要休息了,你自玩吧。”
遂,也没管阿直如何回复,直接断了光脑的网络连接,爬回床去修炼《心无决》。
046 迎战
更新时间2013-7-26 10:01:02 字数:2075
她当真不是一个高傲的人,只是学不来虚与委蛇,她往前走,从不回头看那些被她留下之人是一副怎样的脸色,因为她不关心,所以她表现的就是洒脱与干脆,她不是不知道自己这种性格有多能得罪人,但是不得罪人,与她又有什么意义呢?对于一个有着赴死心情的人来说,就是人际关系满天下,到她要去赴死之时,又能做什么?
彼岸坐在洒满月光的床上修炼了一整夜的《心无诀》,只觉这个自古老的纸质书籍上看到的修炼方法真是越修炼越神奇,上辈子,她修到极致的时候,会有一种莫名的气围绕在身周,不同于普通人类高手的锐气,而是仿若一层淡淡的奶白色烟雾那般,贴在她的皮肤上,让她能将身周360度所有范围内的影像资料收入大脑中,简直与阿直的精神力异能可以媲美了。
这辈子还是体质不行,《心无诀》修了这么久,她的五感中,也只能形成一个模糊而朦胧的影像而已,有时还辩不太真切,总觉得在雾里看花一般。
清晨的人造阳光,落在她白皙的肌肤上,若非未施粉黛,当真可称得上是美的,然而素颜的她,只给人五官精致之感。修炼了一夜的《心无诀》,别的感觉倒是没有,皮肤却是隐隐更添白皙通透了。
她起身,进浴室换上生物机甲衣,抬手之间,右手手腕间的哲二号,鲜红色的小三角形蛇头缓缓蠕动,紧贴彼岸雪白的皮肤,吐着鲜红色的信子,细细舔着她白皙的皮肤,一小丝若有似无的淡白色轻烟被它卷进蛇嘴里,尔后,它懵懂而阴毒的双目闭起,继续装死假寐。
彼岸依旧是一身机甲兵标准暗绿色丛林作战服,头顶行军帽,背上背着锐利的机甲双剑,浑身英姿飒飒的往对战场赶,出门之时,她只是扫了一眼偏厅,仿佛印证了锥冰的话,他真的很忙,总是不在房里,而偏厅的偌大木桌上,堆满了小山般的光脑资料。
木桌主位上,锥冰身穿白色的休闲T恤,闲适中透着一抹严肃的正在低头翻阅手中的光脑文件,骨节分明的手指搁在唇边,浑身透着一股子专注的男人味,周围来来去去的秘书们显得异常忙碌,如同在打仗一般,神情个个紧张又肃穆,却又隐隐透着杀伐之气。
这不是她能理解的世界,都说商场如战场,对她来说,很难想象怎么个如战场法,拿着光脑去砍人?呃……
想到那副画面,彼岸当真忍不住笑了,她弯唇看着锥冰那一脸的专注与认真,却不曾想他倏然抬眸,仿若早已等着与彼岸的那一眼交汇,捕捉到彼岸冲他的笑,于是也弯唇,回报了她一个笑。
不得不说,锥冰笑起来,就仿若一个大男孩儿般,充满了天然的可爱意味,让彼岸不禁愣了一下,尔后转头,脚步不停的穿过客厅,上玄关去穿鞋。
她的黑色军靴,上面的污垢已被清理干净,不知这清理皮鞋是不是船舱里的机器人的工作范围,或者是锥冰的人多事,替锥冰清理鞋子的时候也连带着自己的军靴也被清理了?
反正这些都是小事,她也不放在心上,穿上皮鞋便往对战场奔去。
今日上午,她与哲都有比赛,昨天错过了哲的比赛,今天她可不打算继续错过。却是在穿过明晃晃的街道,正接近对战场时分,五感中隐约捕捉到机甲兵休息场地正在进行一场公众外的搏斗。
说是搏斗,其实也不算,貌似众人正在堵杀一人。彼岸凝眉,不知这是谁犯了众怒,竟引得众机甲兵群起攻之,忽尔,她勃然大怒,炙热的人造阳光下,锐气大开,宛如一团刺目的光,电射般冲进了休息大厅。
宽阔的大厅中,众机甲兵分成两堆,一堆圈成一个圆,围拢了殴打圆里的哲,而另一堆,正提了兵器穿过圆,对着哲就往死里戳。
哲也不是个怕事的孬种,左挡右抵,一身已是鲜血淋漓,却仍旧护着右手手腕上的哲哲,坚持站立着拼死力搏。
见此,彼岸浑身热血上脑,“唰”清脆一声,抽出背后的双剑,飞身便冲入了包围圈,指着那些拿兵器想戳哲的混蛋就是一阵狂砍。
“滚出去,与你无关”哲大怒,左手已是握不住枪戟,鲜血染红了银色的兵器,又生恐彼岸被这一阵乱象伤到,忙挑了枪戟,往彼岸的身侧赶。
也不知究竟是因着什么,彼岸不关心原因,对她来说,敢死队员之间生死与共的情谊,比这些前日还是陌生人的同僚要深厚许多,她双剑翻飞,犹如跳舞,长马尾缭绕之间,锐剑护着周身已是旋转成了一个圆,空中的血腥味,刺激着她本就敏感的嗅觉,剑尖划破人类脆弱皮肤的声音,让她升起一抹嗜血感。
任何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都会爱上这血花四溅的景象,彼岸红了眼,砍翻哲身前的一人,冲着众人吼道:“我不想杀你们,若今日你们要逼我,少不得刀剑无眼,拳脚无情,有胆,你们就试试我的能耐。”
语毕,又是一脚踹上边上一人的软腰子。然而,双拳始终难敌四手,也不知哲做了什么激发了众人的血性,她不查,背后被狠狠的劈了一斧子,所幸哲银枪一挑,将她拦腰抱住往前一拖,又是因为穿着生物机甲衣,从而免了这血光之灾。
“走!”哲浑身血红,怒目圆瞪,抱着脚步踉跄的彼岸一路杀了出去,自机甲兵休息大厅,顺势便冲入了对战场,旋即,两人身后如粽子般,缀了一串拿刀拿枪冲出来的机甲兵。
舆论哗然,继而全场沸腾,只觉这景象比单打独斗更是教人热血激情,不少人赶紧打通讯唤人来看,又是起立,伸长了脖子,看哲与彼岸被一串暗绿色的粽子追着满场跑。
她被哲拖着跑了两步,只等后背被那一斧子劈中的疼痛感缓过去,才是甩手,推开抱着自己的哲,立足,不打算再做逃兵,继而转身,手执双剑,打算迎战身后的那一串追上来的粽子。
047 幻境
更新时间2013-7-27 0:00:40 字数:2037
“他们中毒了,没理智的,不想死就跑!”
哲怒吼,又来拽她,她却一脚踹上哲的软腰子,哲一个不稳倒地,她气喘吁吁,背有些弓,双膝略弯,纤细的手指上全都是血,握紧了银色的剑柄,双目赤红,紧盯着迎面冲过来的人,神思陷入了恍惚,不知现在是在上一世的战场还是在这一世的对战场,只是咬紧牙关,对倒在地上的哲低吼道:
“少他妈的废话,你靠后,我来!”
上一世,这样的夺命追杀还少吗?她与哲,哪一次做过逃兵?她与哲,哪一次不是被砍得如同血糊了一般?
炎热的人造阳光之下,众生起立的对战场上,她手执双剑,迎着冲过来的那一群人电射而去,一举手,一投足,血飚上天空,宛如最美艳的花般盛放,血腥中,她努力的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尽量只将人砍得没有任何行动能力,压抑着自己的嗜血感不夺人性命,于是这狂乱的舞蹈中,处处受制,精致的五官眨眼之间便被无眼的刀剑劈出一条血痕。
右脸之上,触目惊心。
人数太多,实力太悬殊,彼岸败局已定,哲不甘心,撕心裂肺的大吼一声,自地上跳起也闯入了斗殴圈,他本不是惜命之人,若非不想连累彼岸,他也不会逃,如今彼岸这被连累之人都不怕死了,他便更不用惜命。
百多十人,带上原先尚算清醒着围观的那些,不死不休的围攻彼岸与哲两人,这情形愈发的诡异,热情的观众疯狂的替两人呐喊助威,照着这趋势下去,彼岸与哲被众人剁成肉泥的可能性都有,涌进对战场的人前所未有的激情膨胀。但主办方瞧清那被围攻之人中还有彼岸,联想到“那位”的殷殷交待,当即吓得尿都禁不住,湿着裤子冲工作人员狂吼:“快想办法,快点儿解决,把他们分开……”
缭绕的烟雾,忽而飘起,原本坐了满满的观众前席,倏然不见了一人,彼岸砍翻一人,执剑转身,恍惚之中,身边已没有了无情的刀剑与拳脚,也没有了殊死抗争的哲,只留她一人,执剑立在庞大的对战场上,头顶着炙热的人造阳光,不停的喘息。
搞什么??穿越了???她莫名,抬手擦掉右脸上因为破相而流出的滚烫血迹,正惶恐,却是倏然瞥见,远处的观众席上,阿直身穿浅蓝色病号服,外罩白色薄毛衣,柔软的身子歪坐着,冲她温柔的笑。
瞬时,她明白了,这是中了阿直的幻觉,其实她人还在原地,所有人都还在原地待命,只是大家都陷入了阿直的幻境而已,于是彼岸心中愕然,这个阿直,太恐怖了。想来上辈子,他也是用这种恐怖的幻觉,将叛军的行踪隐藏得无影无踪。
“你们这些机甲兵玩的太血腥了”
阿直柔柔的笑,看着彼岸右脸上流淌下来的血迹,那触目的红顺着她的脸颊,一直落入她的脖颈,于是温柔的眉目中有着一抹显而易见的心疼,直身,柔弱的双臂搁在前方椅背上,担心的蹙眉道:
“今日若非我兴起来看你打比赛,你会被砍死在这里的。”
“不会,他们中的毒会很快清醒”彼岸摇头,十分肯定,她站在偌大的空旷对战场上,哲坐在观众席前排,很远,但他的声音却仿佛近在彼岸的耳边,如情人低喃,有着能治愈人心的力量。
哲说这些机甲兵是中了毒,彼岸都不用想,便能肯定是初期时哲不懂如何运用哲哲的毒性,导致不小心让身边的人中了毒,从而陷入了错乱,但是哲哲现在等级不高,机甲兵们中的毒不会超过一小时就会过去。
未来的哲哲会比现在的哲哲更加恐怖,有的人中毒了就是中毒了,终其一生都不会痊愈,所以彼岸敢跑回去杀,就是断定在自己还有力气的时候,这场战斗就会结束。
她无所畏惧,因为她有一件生物机甲衣,无论如何,都不会丧失生命。
鲜红的血自她白皙的脸上一直流淌,落进脖颈,不多时便凝成了血痂,她的身体愈合能力很好,身体强度甚至比大多数机甲男兵都强悍。阿直看着她抬手,毫不在乎的将脖颈间的血迹擦干,于是起身,自观众席行至对战场上,自白色薄毛衣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方正的干净白色手帕,递给彼岸,温柔的笑道:
“用手帕吧,当心感染。”
这温柔的话语中,透着那么一股子淡淡的担忧,彼岸略蹙了眉目,摇头,拒绝掉阿直的手帕,转身,收起机甲双剑,双手在虚空之中摸索。
她没有猜错,所有的人都还在原地,可所有的人都陷入了阿直的幻觉,只要她走动,一样还是可以走到目的地的。她伸手,终于在空无一物的空气中触摸到了温热的人体,于是拽紧,在一片虚无中抓住身边的哲,摸索着将他一路拖入了员工过道。
“茶茶与你不一样,若是脸上脏了一点,都会尽快清理干净。”
身后,略显伤感的柔柔嗓音传来,那是阿直跟着彼岸进了员工过道。她回头,目光错过阿直柔美的脸颊,看那对战场如同一幅被晕染的画,汹涌而惊慌的人潮,满地乱转的机甲男兵,以及奔向对战场地的机甲全都晕染出来。
她见怪不怪,对于阿直的能力前世便有所领教,于是丢下手中已经现形的哲,行至一排长椅边,有些累的坐下,背靠在椅背上,昂头,抬起右手遮住眼睛,任由血红色的哲二号吐着信子舔舐自己手腕上的血迹,含糊道:
“可我不是她,你无法将我当成她。”
她是彼岸,与茶雅再相似,也只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彼岸,她与茶雅是两个极端,她不能成为茶雅的影子,茶雅也不会成为她的影子。
阿直温柔的眉目有着一丝疼痛,他抬手,想轻触彼岸右脸上的血痕,她却是倏然放下遮住眼睛的右手,起身,避开阿直的身体接触,清澈的眸中,满是警惕。
048 宝
更新时间2013-7-27 10:00:58 字数:2055
这动作与眼神,让他有些受伤,彼岸仿若将他当成了瘟疫一般,现实中竟没有游戏里一半的温顺,于是他伤感的张口,想说并未将彼岸与茶雅相提并论,却是瞥见自走道远处,正疾步行来一大串的人。
彼岸也是尴尬,她知道阿直的异能可以通过肢体接触看透人的心思,所以当阿直想要碰触她的脸颊时,她几乎是身体比大脑还要快的做出躲避的举动,她看到了阿直眼中的受伤,却是不知该如何安慰,正是思索着,远处锥冰身穿白色衬衣,袖子挽高至手肘,双手插入黑色休闲裤口袋,一反平日里的闲适,一脸沉默冷厉,带了一大票黑西服秘书走了来。
“他怎么会在这里?”阿直抬目,看清来人,目光中的疏离显而易见,又略有疑惑的低头,眉目依旧温柔的看着站在对面的彼岸,柔声问道:“你与茶茶在现实中就认识他?”
这话问的有些怪,以彼岸的智商,她品不出来个中意蕴。于是点头,回头看锥冰,他已行至自己身边,于是彼岸静静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此刻,锥冰的脸真的看不得,因为太骇人,明明一张成年男人的俊脸,硬生生的被他摆上了又冷又硬的戾气,他的身后,跟着一直点头哈腰的白袍汉子,这是上次见过一面的,瞧着装饰应当身份不低,只是这白袍汉子身上为何飘着浓郁的尿骚味儿,而且表情几乎都快要痛哭流涕了。
“来接你回去!”锥冰硬邦邦的开口,一眼都不曾扫向彼岸身边的阿直,冷冷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彼岸右脸上的血痕,深吸口气,仿若心脏有些受不了,强调一声:“走吧,宝。”
宝?!彼岸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关于肉麻的哆嗦,她不知锥冰这唤的是谁,是她吗?她何时与锥冰这般的亲昵了?还是锥冰的脑子本来就有问题?想她拳打脚踢纵横两辈子,就是她的父母都不曾这般肉麻的称呼过她,何曾有认识不过才几天的人这般唤她的?难道锥冰已经性格随便到这个地步了?
身边的阿直却是歪头,柔软的褐色发丝落在眼脸上,满目的疑惑,他瞧着这二人的互动略思索,于是似要证明什么,低头看着彼岸温柔的笑道:“还是先去医院吧。”
闻言,锥冰也是抬目,有着疑惑与意外,似终于察觉出彼岸身边还站着这样一号人物,冷眸厉目,一言不发,相较于阿直的温柔,他就犹如一块坚硬的冰。
彼岸侧头,终于抖去一身的肉麻,略显安静的看着阿直,其实去不去医院另说,这脸上的破相也没有多严重,过不了几天就会好,只是她虽二,却到底觉察出锥冰与阿直之间的这氛围有些不对劲,竟飘着淡淡的杀伐敌意。
她略担心,又转头看锥冰,阿直是异能皇者,锥冰一身的生物机甲,身手又深不可测,若是两人有什么冲突,你死我活一个还真不好说。但随即,彼岸决定抽身而退,这两人在未来都是叛军那边的人,谁弄死了谁,都是一大幸事。于是她快步行至角落,扶起奄奄一息的哲,快步疾走,低头道:
“我看你们好像很投契,我先送哲去医院,不打扰你们,你们聊。”
这究竟是一个没良心到怎样程度的姑娘啊?阿直温柔的眉目中有着一抹失笑,继而收回彼岸身上的宠溺目光,目光疏离的看着站在对面,比他显得精壮许多的成年男人锥冰,伸出一直柔弱白皙的手,柔声打了个招呼:
“你好,我叫直风,很多人都叫我阿直。”
锥冰沉默,双手依旧插在裤子口袋里,闲适中透着一抹冷硬,冷峻的脸上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扫了眼阿直脸上温柔的笑意,尔后转身,并不打算与阿直握手,冷声道:“本座很不喜欢你的眼神。”
本座?锥冰这架子,还真够大的……彼岸头皮发麻,一阵阵异能皇者的威压蔓延出来,想来两人应该是要掐起来了,于是暗笑,提着哲的腰一路往医院飞奔,只等再听不见阿直与锥冰的对话,才在医院附近捡了个僻静的地方,将哲放在水泥地上,在他身边坐下,两人一同背靠在粗糙的水泥墙。
不是她不愿意带哲去看医生,而是药物这种东西用多了,对身体的自愈能力没有好处,她将哲提到医院附近却不进去,就是想让哲能抗过去,如果实在不行,她再把他带进去用药。
时间过得很快,人造夕阳渐渐消逝,华灯初上时,这僻静的角落中已是陷入了完全的黑暗,哲无力的将头歪在彼岸纤细柔韧的肩头,依旧晕迷,彼岸腰肢绷直,盘坐在地上闭目修炼《心无诀》,她右手手腕上的哲二号,与哲右手手腕上的哲哲引颈交缠,又互相舔舐吸收着各自主人身上的精血,那画面,有着生死与共的凄美感。
哲在黑暗中,因为钝痛而睁眼,阴森森的目光中透着一抹对于生命力的渴求,他艰难的转动眼珠,很快便发现自己与彼岸的姿势,于是痛哼一声,无力的骂道:“羞不羞,哪里有正经人家的姑娘会让男人这样靠着的。”
“嗯”彼岸漫不经心的睁眼,中断《心无诀》的修炼,歪头,看哲艰难的自她的肩头支起身子,又气喘吁吁的靠上水泥墙壁,无心的问道:“还好嘛?不需要用药吧?”
哲阴冷至极,狠毒至极的剜了彼岸一眼,为着彼岸这毫无男女之防的性子,想气,又觉气了伤身,想骂,又觉骂了彼岸也肯定听不进去,于是讽刺道:“不需要浪费你的药钱,还能撑过去。”
“药钱倒是其次,你若撑不过去,就是把那家医院洗劫了,我也会给你弄到药的”
黑暗中,她歪头,仔细看了会儿哲,确定他没什么生命危险,这才放心的将挺直的背靠上水泥墙,她有些疲倦,自己身上受的伤也不轻,但所幸除了脸上的血痕,那些刀剑戳到身体上都被身上的生物机甲衣挡住,只留下内伤而已。
049 女孩儿
更新时间2013-7-28 10:00:54 字数:2170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哲无力的将头靠在墙上,又歪过来看彼岸,满脸都是血痂,黑色的发丝上也是凝固的血块。他不懂使用哲哲的毒性,所以造成这样狂乱的后果是罪有应得,可这姑娘几乎是问都没问,毫不犹豫的跳出来替他挡死,让他心中柔软的同时,又觉得奇怪,于是阴冷冷的问道:“你不是最反对机甲兵之间自相残杀吗?为何这次要大开杀戒。”
因为你与别人不同啊。彼岸心中无声的呐喊,她歪头,清澈的眸中忍不住点点泪水,反射着远处灯光,漆黑中,那双眼睛显得特别的亮,看着哲一脸的血糊糊,脑海中就不断的浮现他驾驶的那台机甲,从空中坠落在地上,炸成一朵蘑菇云的画面。
“没有,只是不想让你死在我前面而已”她憋不住流泪,低头,忍不住喃喃自语,握住哲无力的手,如此说着誓言一般的话。那自身周蔓延出的感情,并不带任何暧昧,而是深厚于情人,深厚于朋友,深厚于亲人,教哲心中软成了一潭水。
他低咳,吐出一口血水,白骨忽现的手,反握住彼岸的手指,如此用力却又如此的无力,哲依旧阴冷,却是不自觉红了眼眶,恶狠狠的骂道:“你好恶心,明明一副圣母的姿态,说话做事却又表里不一,你是想听我说什么?说也不会让你死在我前面嘛,我不说,杀了我也不会说。”
不说就不说,浑身颤什么?彼岸吸吸鼻子,破涕而笑,那模样,仿佛找回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从不曾有过的开心。哲气若游丝的叹了口气,抬手,略显无力与笨拙,替她擦掉落在颊边的一滴眼泪,带着一丝恼意,恶意揣测,上辈子,他究竟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竟认识了这么个人。
只等哲受不住痛再次晕迷过去,彼岸这才将哲提到医院,却是在医生护士那鄙视谴责的目光下,坚持只给哲开一些维持生命特征的营养液,尔后在过道上要了个床位,默默的盘坐在哲的身边,静静的守护。
她这样不合作的态度,引得白衣天使们心生不忍,不多时便有好几拨医生过来游说,甚至承诺可以先将药钱欠着,当务之急还是赶紧给这只剩下一口气的机甲男兵用药,否则怕是撑不过去。
“他撑得过去的”彼岸盘坐在哲的病床上,沉默许久,终于抬头,直视着对面那已经快气得要指着自己怒骂的白大褂医生,清澈的目光中透着坚定,屹立不倒,铁口直断:“你没有看过他的眼神,他的求生意志很强,一定可以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