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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啦乱 当前章节:14860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0:53

等周一在上学的时候,我们两个谁也没有提起KTV的事情,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唯一能够证明那天确实存在过的,就是叶惟夏回家后感冒了。我传染的。

只是时隔几年,他现在突然提起来到底是为什么?难道他在部队上突然想起了年少时候被我劈腿的不堪往事,愤恨爆发,所以提前转业回来找我报仇了?

我警惕地望向依旧笑脸相迎的叶惟夏,用小的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笑眯眯的狭长眼睛闪烁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光,在昏暗之中一字一顿地回答我说,“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第五“贱”

“你说他是什么意思?都那么多年不联系了,往事早随风了,他犯贱招惹我干嘛!?”我从同学聚会回来直奔付筱家,把已经爬上床看电视的她拉了下来。

付筱一脸纳闷,显然也猜测不到叶惟夏的初衷,于是她一边穿睡衣一边绞尽脑汁猜想,“会不会只是朋友间客套的对话?”

“……”我跟她叙述在同学会上我跟叶惟夏的互动时,没有讲到高中时候在KTV里发生过的事情,所以她被这简单的叙述给误导了,为了让她帮我深刻揣摩叶惟夏的心思,我牙一咬心一横将不堪回首地KTV往事告诉了她。当然,这一版本删减了被袭胸的剧情,简化了亲吻的细节。

一字一句全部听完,付筱这家伙的心思没有放到如今叶惟夏接近我的动机上,而是一脸宇宙超级大三八的表情坏笑着用肩撞了我一下,“没想到你的初吻还是给了叶惟夏!而且第一次还是舌吻!好限制级啊!”

“你羡慕吗,你羡慕我也可以跟你来一个!”狠狠剜她一眼,我向后一歪躺在她家的沙发上。不知道为什么,很累,浑身都没力气。

从没见我这么烦心过,付筱担心了,她不再跟我扯闲篇儿,乖乖地帮我分析起叶惟夏来。不过毕竟她没有跟那厮做过朋友,甚至连真人都没见过,所以分析来分析去都没一样靠谱的。最后她也累了,在我身边一躺长长叹了一口气,“要不就别想了,该来的挡不住,不该找来盼也没用!大家如今都是成年人了,顺其自然好了。”

顺其自然……谈何容易?不过我是真力气再想了。

“付筱,我今天睡你这儿行吧?”

“怎么不行?”她起身打量我今天的穿着,笑得比流氓还流氓,“不过晚上我要是把持不住了,你可别怪我!”

“半夜你男朋友找来,拿我当你二爷,跟你闹分手,你可别怪我!”

“得了吧,有谁的二爷胸肌C罩杯啊!”

“别羡慕,再羡慕,二次发育你也没戏。”

跟付筱你一句我一句地斗嘴耍贫,心中那股因叶惟夏而汇聚成形的阴云终于消散,今晚我不用失眠睡不着了。

闺蜜这种特别的存在,真是比牛肉萝卜汤还顺气。

转眼第二天周一,在公司例会上,马女士向我们宣布了一个令人振奋,起码是令我振奋的大消息,那就是她因家庭变故要辞职了,总公司已经批准,也找到了可以代替她挑大梁的人选,这个人很快就会前来跟她交接工作。

马女士一走,那个绑在我头上的三个月魔咒就要解开了,为了庆祝这一意义非凡的人事变更,我决定下班以后请所有的同事去吃海鲜自助火锅。但大会一结束,我又取消了这个念头,因为马女士一脸苦大仇深地表情走到我位子上,伸出干枯却有力的左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她说她已经跟新领导知会了,如果名字叫钱小塔的员工三个月后还是单身,她就会引咎辞职,卷铺盖卷走人。

“马姐,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钱小塔,我这么做一方面是考虑到公司形象,一方面也是为了你好啊!”

见她那跟我妈被人问起有没有女婿时一模一样的幽怨目光,我把该说的不该说的话都咽了回去。找就找,有什么大不了!昨天同学会上我已经有目标了,一会儿跟班长打个电话咨询一番,立马就制定结束单身的伟大计划。

送走马女士,我的小格子间又迎来了付筱。她是带着一连三八笑容来的,我一瞧就知道有八卦可听了。

但这次的八卦一点都不好玩,因为又是跟那个阴魂不散的叶惟夏有关的。

“刚才我接收到一个新客户,他填写的资料表里写的,他叫叶惟夏。”

先一怔,我询问付筱那人的生日,以作验证,结果她说的跟我知道的一模一样。世界上有好同重名的人,但生日相同名字一样的人就少得可怜了。

“那个……我转给你做吧。”

“我……”我想说我不要,可是话到嘴边留一半,我没讲出来。我把叶惟夏这厮当做传染病源避之不及,可当付筱要把他交给我处置的时候,住在我内心里的十万个小钱小塔一起冲着我大声呐喊,接收接收!我是个怎么想就怎么做的人,所以我答应了。

别问我为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如果必须拿出个理由,不给就要枪毙我,那我只能说,因为人有时候爱犯贱。

收了叶惟夏这个客户,我把手上其他的客户暂时放在了后面,我承认把个人情绪带进工作之中是很不专业的,但我就是克制不住给他配个超级大极品的那种欲望。

他在资料里面写心仪女士要活泼可爱的,我就给他找成熟稳重的;他要求找个中长发的,我就给他寻个理半寸的;他憧憬未来另一半是擅长烹饪的,我就给他介绍整天忙工作连厨房门都不碰的……

等等!对着女士资料库翻查,我在里面见到一个长相跟容芯有几分像的美女,这才突然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儿——叶惟夏不是还跟容芯谈着呢吗!

有女朋友还来这里报名,我想不信他故意生事都不行!好,你不是想找个白雪公主吗,我就给你安排个实实在在的白雪公主!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班长的号码,不过我不是为了要昨天那个被我封为目标男的手机号,我是想拜托她帮我向以前的校友打听打听容芯的手机号。

校花就是校花,只要还没到四十岁,那还是魅力十足的。轻而易举,班长就给我问到了容芯的电话,我让付筱给她打,让她说自己是某保险公司的,之前她在某超市购物的时候被选中了幸运客户,奖品是一台豆浆机,绝对绝对不用交一分钱的税。

当付筱照我说的做了后,她握着电话怔了半天,然后突然说了句,“您实在来不了的话,可以叫您的先生来。”

我在旁边听着,立马瞪起眼,心说,付筱这家伙要干啥,怎么不按套路来!

“您先生出国了?那太可惜了,我们的奖品只在一天发放,错过了的话,就没有办法了。好,好,谢谢您的宽容,打搅了,再见。”

付筱一挂上电话,我就死死拽住她不放,“怎么回事儿啊,乱七八糟的!”

“错啦,一点都不乱!”她眉飞色舞地比手画脚地跟我讲,“容芯怀孕了,那天下午要去医院做检查。我听了第一反应是,孩子是你们家叶惟夏的……”

“打住!”我掐她一把,“你家叶惟夏的,你姥姥家叶惟夏的!”

“口误口误!总之我以为她老公就是叶惟夏,可是你知道容芯说什么吗,她说她老公正在国外出差!也就是说,她结婚了怀孕了,老公不是叶惟夏,孩子他爸也不是叶惟夏!”

“所以……男小三是叶惟夏!”我跟付筱异口同声,带着惊讶和鄙夷。

没想到啊,叶惟夏爱容芯爱得这么深,竟然能放下自尊去做小三儿!真他妈给海军部队丢人!

“小塔,安排他们俩见面的计划失败了,你说找个什么人去见叶惟夏好呢?

大手一挥,“不用找了,我去!”

我没疯,我也没犯贱,我是不想再陪着他做游戏了,你戳我一下,我捏你一把的,没意思!不如痛痛快快抡起拳头打一仗,分出个胜负,以后再无瓜葛!

揣着决斗的决心,我毅然决然赶赴了战场。

当叶惟夏见到来者只有我一个人的时候,他装出一脸的苦恼模样,“难道我的要求太高了,找不到?”

瞅他那一脸假惺惺,我真不愿意接话。不等他起身过来刚我拉椅子,我自己将他对面的椅子抽了出来,坐下,开门见山。“今天出来是我为私事约你。”

“私事?”他又装模作样地惊讶道,“今天想叙旧了?”

叙个P!服务生在我火气上涌的时候前来问我需要点儿什么,我考虑再三要了杯冰水。第一,可以在我忍无可忍的时候给自己降火,第二,可以在叶惟夏贱得无敌的时候给他洗个凉水澡,第三,最和平的理由——解渴。

服务生送上冰水后再次离开,我举杯润润喉进入正题,“叶惟夏,这里也没别人,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没忘,用不着做假。说吧,你回来后就一个劲儿招惹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咬着他杯子里的吸管把我的话听完,浅浅一笑,“我说重新追你,你信吗?”

“你觉得我信吗?”我是真不信!

“怎么样才会信?”他还是一脸的微笑,极为儿戏不认真的微笑。

就冲他这副狐狸一样的笑,打死我我也不会信他!“不知道你听说了没有,我爸当年中的大奖已经在失败的股票投资中回报社会了,我家现在连小康家庭都不算,顶多就是一户吃得饱穿得暖的贫下中农……”

“你认为我缺钱?”他把我的话打断了,笑得更花枝乱颤。

仔细想想,他确实不可能缺钱,容芯家是开公司的,有钱人,他给她做小三儿,容芯应该不会亏待他。上次买内裤就能看出来,名牌货啊,男娃的红裤衩连人家的四分之一松紧带都比不上!

“那……你是不是空虚?”容芯在陪自家老公的时候,他一个寂寞难耐需要人陪,所以他就想起来招惹我……我呸,凭什么拿我当闲暇消遣啊!

“钱小塔同志,你能不能猜一个靠谱些的理由?”

“你要报复我?”我灵光一闪,有些激动地揣摩道,“你在部队上突然想起了我当年劈腿的事,越想越气,所以提前转业回来,找我报复?”

“追你,然后等追到再甩掉?”

“难道你真是这么想的?”

“我也希望我是真这么想的。”他还笑。

我终于忍不住了,“你能不能不笑了?”

他配合地一本正经道,“哭吗?”

滚。我在心里暗暗骂道。

距离我们这桌不远的小舞台上传来了美妙旋律,是一位优雅的小姑娘正在温柔抚摸钢琴的黑白键。这家餐厅我在杂志上看到过介绍,下午茶的时候有现场钢琴演奏,晚上是小提琴。在这样有情调的地方跟叶惟夏面对面聊天,真是暴殄天物。

见我变得话少了,他终于正经了一点,将自己面前的一盘小点心退到我的手边,“味道不错,尝尝吧。”

本来一点胃口都没有,但瞥了一眼小点心的卖相,我没出息地伸手抓了一块塞进嘴里,初尝味道还不错,不过越嚼越酸,酸的我牙都倒了。这是什么破玩意儿啊!正愁是咽下去还是吐出来的时候,对面的叶惟夏开口帮了我个大忙。

“钱小塔,我刚才说的是真的,我想重新追你,好好跟你谈个恋爱。”

“呸——”我终于吐了出来,弄得一桌子都是酸不溜丢的点心。

“小姐,需要帮忙吗?”服务生闻声而来。

我表面上摇头晃脑,心里却在呐喊,请帮我把叶惟夏这厮扔回火星去!

如果服务生是会读心术的大力水手,那我的心愿一定会实现。可他不是,所以叶惟夏还在我对面纹丝不动地坐着。

我喝口水压压惊,却突然发现我得病了,全身无力的病,连抬眼皮看人的力气都没有。

“你胸口有一块点心渣。”

低头一瞧,何止一块。托点心渣的福,我找到了不抬头继续谈话的理由。我一边拍打衣服上的渣子,一边半讽刺半疑惑地问叶惟夏,“你真是单纯地想要跟我谈恋爱?”

“对。”我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就算看到是一副认真模样,我也不会相信他。

“你……”我有点纠结地问出一个不确定该不该问的问题,“喜欢我?”

“……”然后他没有回答。

此刻的安静,就好像同学聚会上,那个叫李凯的问他为什么突然转业,他没有回复时一样。

你喜欢我?这个问题最常得到的答案就是,喜欢,不喜欢,不知道。然而不管他选择哪一个,我都不会为之所动,那回不回答又有什么关系呢。

猛地抬起头我望向叶惟夏,四目交接之时,我听到了一声很清脆的咔吧声,我知道那是我的老骨头发出来的声响,可现在不是娇气的时候,因为我一段很酷的话要跟他讲。

“我们俩可能是有缘人,但我们俩的戏早就在高中的时候落幕了,而且时隔多年,观众早都散了,没必要再拍续集了,所以有时间也别在我身上浪费,不如去想想你和容芯的不正常关系。”

“不正常关系?”叶惟夏很聪明,他一想就明白了我这话的意思,立马给我解释地清清楚楚,“我跟容芯现在只是很好的朋友,她结婚了,现在有了孩子,很幸福。”

分手后还能做好朋友?我不信,而且这也跟我没关系。

梗着脖子起身,我潇洒地道别,“该说的我都说了,我还有事,就到这里吧。”转身离去,我疾步离开了餐厅。不能不急,再不回家拔罐,我明天就要变歪脖树了!

第六“贱”

新的领导来了,我带着一脖颈的膏药跟同事们去迎接。是个个子不高有点胖的女人,长相一般,妆有点浓,看不出真实年龄。我转脸儿跟付筱八卦,“你猜她多大了?”

付筱一声不吭地盯着新领导,一张脸是又丑又黑,跟三个月没洗的中国男足运动员的白袜子似的。新领导也发现了她,一怔,装作不认识地别开了头。

我的目光在她们两个人之间徘徊了两趟,心说,这里面有事儿!

果然有事儿!中午吃饭的时候,付筱跟我详细的介绍了一番这位新领导,赵影蕙。

“她跟咱俩同年的,小时候跟我玩得挺好,现在跟我爸玩得挺好。”

“……”我知道付筱的爸妈离异了,但我不知道她爸找了一个这么小的女朋友,我更没想到我的新领导有个跟她爸年纪相仿的男朋友!

“她爸在她小学的时候过世了,因为我们俩经常在一块儿玩,我爸每次给我买礼物都会捎给她一份儿,所以她特别喜欢我爸。上了高中,我们俩同班,关系更近了,每天她都上我家来写作业,那时候我妈下班晚,到了饭点都是她帮我们家切菜做饭,起初我觉得她是好心,但是后来我发现她看我爸的眼神儿不对劲儿。等上了大学,我爸和我妈因为感情问题闹了离婚,没仨月,赵影蕙就向我爸表白了。一开始我爸不愿意,当然,他那是嘴上说的,四十多的中年男人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倒追,多得意啊!这男人虚荣起来可不比女人轻!忍了没多久,我爸终于憋不住了,接受了赵影蕙。但我不同意啊!我跟我爸的关系突然变得不好就是因为她,如今我妈那边有复婚的意思了,我就更不待见她了!”

“呃……堪比家庭伦理剧。”

付筱无奈地叹口气,“本来以为搬出去自己住就能不为这些破事儿烦心了,没想到她去哪不行,非调到咱们公司了。哎,小塔,咱俩换工作吧?”

“舍命陪君子!可付筱啊,凭什么咱躲她,要躲也应该是她躲咱吧!”

我们正说着,曹操跟马女士一起进了职工餐厅。不是我此时已经戴上了被友谊颜料涂抹过的有色眼镜,是真的从远处一看,赵影蕙同志的身段跟快做奶奶的马女士不分伯仲,都跟一尊小钢炮似的!

当她们俩走近了,赵影蕙也现出了人形。相比之前在办公室的冷漠态度,她如今主动走上前来跟我们搭话。

“钱小塔对吧,你跟付筱关系很好的样子。”不能不承认,赵影蕙长得一般,但声音很好听,甜而不腻。看来不光人无完人,也没有一无是处的人。

我只是皮笑肉不笑地点点头,没说什么,严肃地表明了我时时刻刻站在付筱这边的立场。只是马女士一个凶狠眼刀飞过来,我还是张嘴客套地问了句,“赵经理,还没吃饭呢吧?”

“这就去了,不打搅你们两个用餐。”

待她一走,臭脸的付筱终于变回了活生生的样子。“晚上跟我去唱歌吧,心里憋得慌,喊喊去。”

“行,别说唱歌,就是站到市政府大门口去嘶吼,我都作陪!”

见我如此仗义,付筱终于露出了笑脸。

生活里不管遇到什么烦恼,只要身边还有个人陪着,出谋划策逗你笑,我们都不至于去跟悲伤拥抱。现在她在感激我,就想我之前感激她搅合我和叶惟夏的事一样。

***

晚上跟付筱唱完歌回家,一进电梯我的右眼皮就狂跳不止,按说现在才十点,不是我困觉的时候……难道这般狂跳是应那句“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叮,七楼到了。电梯门一开,我马上就见到了令我左眼皮狂跳的东西。

前几天同学聚会刚见过面的许昊搀扶着一个醉醺醺的家伙堵在我家门口,见我回来了,醉醺醺的家伙还抬手冲我挥了挥。“好!”

好个龟!我已经被气得不按常理骂人了。他们是怎么知道我家住址的!这个万恶的社会,还给不给人一点隐私空间了!

“那个,钱小塔,惟夏喝多了,把家门钥匙丢了,今晚在你家凑合一宿行吗?”

“不行!”这还用问?!我把挡门的两个障碍物往边上推了推,一边开门一边冷嘲热讽道,“凭什么住我家啊,我跟他有半毛钱关系吗?他不是好多好兄弟呢吗,随便找一个出来收留他不就行了!”

“都出国了!”许昊同学撒谎的技术实在不敢恭维。

那么一群人,组团出国旅游吗?!兄弟感情还真好!

“那你不是还在国内呢吗?”

“我马上也要出国了,十一点的飞机!”

“那正好啊,房子借给他住。”

“我女朋友在我家呢,惟夏去了不方便!”

“我男朋友也在家呢!”

听了这话,醉醺醺的人倒清醒了,“他在家,你还用自己掏钥匙开门吗?”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剜他一眼我继续开门,就在我把屋门推开的时候,身后的许昊突然拍了我肩膀一下,我转身去看他,就在这一瞬,那个卑鄙无耻的醉醺醺的叶惟夏老鼠一样钻进了我家。

一看自己兄弟成功挺进大别山,许昊这家伙笑得格外讨人厌地钻进电梯里,在电梯门关严之前对我挥手道别,“惟夏今晚就麻烦你了!再见,同学!”

同个乌龟的学啊!许昊是拉不住了,我还是赶紧进屋赶老鼠吧!

谁知道我进屋找遍了厨房卧室都没找到老鼠的影子,正纳闷叶惟夏这厮钻到哪里去了时候,浴室里面传出来哗啦啦的水声。我是彻底被激怒了!

“叶惟夏,你给我滚出来!”吼了一晚上《死了都要爱》,嗓门已经大开的我轻轻一喊就达到了门外声控灯都能亮的地步。

可浴室里面的屎人竟然装听不见!

“叶惟夏!滚出来!你再不出来,我就报警!”

一听我要报警,这下他不再一声不吭了。“哗啦啦啦啦啦天在下雨,哗啦啦啦啦啦云在哭泣,哗啦啦啦啦啦滴入我的心,不用说我只会胡思乱想,不用跟我说我只会妄想,哗啦啦啦啦啦让我去淋雨……”

“叶惟夏--”我的小宇宙爆发了。我想整栋楼的声控灯都亮了。

“钱小塔,千万不要破门而入,我是真的在洗澡,一件衣服都没有穿的洗澡,我想你一定没有兴趣看的。”

对,我没有兴趣看他全光的样子!紧握成拳的双手从浴室门上的拿下来,我取消了气急砸门的决定,对着禁闭的浴室门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这样激动的情绪,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来骚扰过我了。

十分钟不到,门内的淋浴头被关掉了,拖鞋啪嗒啪嗒几声,浴室门终于打开。从头到脚湿淋淋的叶惟夏围着我新买的蓝精灵图案的浴巾赫然出现在我的面前,健硕的身材叫人看得发痴,贱笑的脸却叫人看得想挥拳。

“你根本就没醉。”

他后倾身从我毛巾架上拉过一条擦起头发上的水,边擦边承认,“对,我只喝了一点,没有醉。”

“那为什么非要来我家?”

“因为,”他拉掉蒙在头上的毛巾缓缓抬起头,以一种深邃又深沉能把人看得一身鸡皮疙瘩的目光望向我的脸,一字一顿地回答,“我一喝酒就会想到你。”

“……”我昨天还酷酷地拒绝他,然后此刻的我却不能否认地心跳为了他漏跳一拍。我想一定是我平时看得偶像剧太少了,对这样的桥段没有免疫力,所以才会这么没出息。如果叶惟夏现在突然掀开浴巾对我说,他已经净身进宫给皇后娘娘当差了,我想我会比现在淡定,毕竟那十多部宫斗小说和电视剧不是白看的。

叮咚叮咚。适时响起的门铃声帮我解除了极度尴尬的状态,转身去开门,我见到了每天在楼下都会跟我打招呼的保安大叔。大叔很关心地询问我刚才为什么大叫,我跟他解释了几句,说了声不好意思将门关上。

此时只围着浴巾的叶惟夏已经游蹿到了我的卧室,我追上去,却无从下手,他这幅打扮我抓哪里也不是。

“你进来想干什么?”

“找身衣服,你也不想我一直穿着这个吧。”他拍拍围在腰上的蓝精灵,“太幼稚了。”

我还没嫌他脏,他竟然嫌我的浴巾幼稚!在他身后狠狠剜他一眼,我没好气地说,“没有你可以穿的衣服,你去穿你自己的衣服。”

他一脸无奈看着我,“已经泡进盆里了。你就找一身你男朋友的衣服给我穿吧,不然我这样被你男朋友看见……”

一口一个你男朋友,语气还格外重,我再低能也知道他是故意的,他一定知道了我的男朋友是个虚拟人物。要看是不是一个人自己住,去浴室一转就能定论,他在里面洗澡的时候,一定发现了只有一套刷牙用具和没有刮胡刀的事实。

没有必要再扯谎下去,我承认我没有男朋友。“我有一套穿着大的运动服,你试试?”

叶惟夏看看我的个头再看看他自己,以现实差距拒绝了我的建议。

“那就去把你的湿衣服拧干。”

“潮着穿还不如现在这样舒服。”

他倒不怕冻着,可我怕长针眼!视线无意扫过床脚,今天早上被我碰倒在地上没来得及扶起的男娃一只脚露了出来,我微微挑眉,找到了叶惟夏可以穿得下的衣服了。

顺着我的视线望去,他毫无心理准备的被一只男人脚吓到,我站在他四十四厘米之内的范围,清楚的感觉到了他那突然的一怔。我忍住笑走到床边把在地上躺了一整天的男娃拉了起来,叶惟夏见到了他的如山真面目,各种复杂神色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脸上闪过。

“他身上这套你能穿。”

指着那一身小碎花往后一跳,他极度厌恶地皱起眉,“你要我穿这个?”

我一边帮男娃脱衣服一边回答他,“没错。”

“……”他似乎后悔今天来我家了,还把自己的衣服泡进了水里。“是不是穿了这个,就可以借宿一晚了?”

我们两个折腾着已经到了十一点半,今天晚上降温到零度,我那不该软下来的慈悲心促使我不情愿地点了点头,“客厅沙发可以借你睡一晚。”

“那,穿就穿吧。”做这决定时,他仿佛是要跳崖的狼牙山五壮士之一。

小碎花从男娃的身上脱了下来,我瞄一眼那两条大红色内裤,使坏地扯下外面那条三角的也丢给叶惟夏,“你帮他买的,你穿理所应当!”

“……”他是彻底给我整到了。

不过很快,我又被他整到了。这世界还真是公平得不得了。

换好了一身小碎花,叶惟夏极其文艺地重新登场,跟之前围着浴巾的性感形象简直是天壤之别。如果浴巾是黑社会大哥的形象,那么现在小碎花的形象就是大哥的女人。

我特想笑,可考虑到气氛的严肃,我咬着下嘴唇憋住了,不过他应该看得出来。

站在卧室门口,叶惟夏居高临下瞄着我身边的大红平角裤男娃,阴阳怪气地赞许,“没想到这东西做得挺真。”

“除了脸长得有点假,其他的地方确实都跟真的一样。”我指的是胸肌。

但叶惟夏显然把我想得很肮脏!“用过几次?”

“管你鸟事!”我的火气轻而易举就被他给点着了。

“……”他无辜地挑眉,然后低头朝自己下半身瞄了一眼。

我立马被他耍得满脸涨红,恨不得踹他下七楼。

第七“贱”

第二天去了公司,我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一个小细节都不漏地讲给了付筱,付筱听完后的反应跟我今早出门时的反应一样。

“你们平平静静地相处了一晚上?”

“对,不对,应该是互不相干地相处了一晚上。”

“今天早上呢?”

“早上我起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啊。”

“留字条了吗?”

“没有。他把沙发上的被子叠成了豆腐块,一身小碎花也叠的整整齐齐,穿着自己昨晚洗好晾干的衣服走了。”

“……”付筱迷茫了,“真的不知道叶惟夏同志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唉——”我叹着气要回自己的位子,脚还没迈出去就被她又拉了回去。

“小塔,你有没有想过,跟他重新交往试试?”

“亲,你早上坐公车来的时候,是不是被车门把头给挤着了?”

“别闹,我说真的!”

“我也是说真的啊。”

付筱皱着眉拧了我后腰一把,我疼得呲牙咧嘴,决定她是真的没在闹后也认真下来,“没想过。”

“别那么记仇了,谁小时候还没犯过错。”

“这次真不是记仇,我是不信任他。”说这话的时候,我的表情也许太过认真,付筱被我吓愣了。

良久以后,她在电脑上给我发来一条消息,“两个人在一起,信任确实最重要。虎摸,筱筱永远支持你!”

我笑着回了她一个鄙视的表情,在键盘上打了仨字儿,“穷煽情!”

我们俩正友谊情浓之时,新官上任的赵影蕙上厕所回来了,正好把上班时间插科打诨的我们逮个正着,毫不留情面地点名叫我们进了她的办公室。

上学时候被老师叫进办公室批评我可以接受,前几天被马女士叫进办公室批评我也可以接受,唯独这个赵影蕙同志点我名字进办公室,我的自尊心不同意我的厚脸皮接受事实。

“赵经理,没必要这么苛刻吧。”

“工作时间不工作,闲聊天,这就有必要了?”赵影蕙同志的圆脸不论在哪个角度都是如此的三点一四一五九二六,如果她穿越回南北朝时代,数学家祖冲之先生一定会对她一见钟情。

“我……”

“我们知道了,下次不会再犯了。”付筱在背后伸手扯了我一下,将我的话打断,息事宁人地认了错。

赵影蕙不知道是念在儿时同伴的面子上,还是儿时同伴她爹的面子上点了点头,放我们俩离开了。

以前跟马女士据理力争的付筱现在工作得如此压抑,我看在眼里挺心疼,心情跟着一起走起了下坡。

付筱感觉到了,就在中午休息的时候跟我说,她没什么,刚才在办公室里那样做,只是卖她爸个面子。原来付筱她爸已经知道女儿跟女友共事的事儿,昨天特意给付筱打了个电话,劝导了一番。

“你不觉得难过吗,你爹好像比较向着赵影蕙。”

“不是啊。”付筱否定,然后小声凑到我耳朵边上说,“我爸让我对她好一点是觉得对她有所亏欠,因为他想和她分手,跟我妈复婚。”

嘿,这老两口子……真能折腾。

“那咱爸什么时候提分手?”

“这没说,估计快了。”付筱朝赵影蕙办公室门口望了一眼,回头正经兮兮地说,“小塔,说实话,觉不觉得我爸挺不厚道的?”

我明白付筱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感情这种事,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没处说理。于是我摇摇头,劝她,“别瞎想了,他们之间的事儿叫他们自己操心。”

***

今天下班回家,我一进门竟然产生了一种失落感。经我一顿饭的思考,我找出了失落的原因。

自从我为了上班搬出家一个人住,我租的房子就一直都是我一个人在里面走来走去蹦来蹦去,虽说后来多了一个男娃,但是男娃只会躺着要不就坐着,还不跟我说话。可是昨天叶惟夏来了,他是个活人,会走会跑会说话会犯贱,他让我这一室一厅的小套间变得有人气儿了,然而今天他又消失了,房子也恢复回了以前的氛围。我已食髓知味,心里头怎么能不挂念得慌。

摸起电话要给付筱打去,问她今天要不要来我家玩,顺便住一宿,可号码还没按全呢,门铃就响起来了。

“谁啊?”我丢下话筒去开门。

门外的家伙故意捏细了嗓子回答,“你妈。”

我当然不信,在猫眼儿里一瞧,叶惟夏。握这门把的手顿了一下,我有点儿纠结不知道该开还是不该开。

“我知道你就站在门边上,快开门吧。我等的了,它等不了了!”猫眼儿里的叶惟夏将手里的一袋子热带鱼展示给我看,“再不开就冻死了!”

真能冻死吗?我将信将疑地把门打开了。看着他拿我家当自己家那般熟悉地走进厨房端了一个大汤碗出来,将整袋的热带鱼倒进去,然后小心翼翼地捧着他们放到暖气边儿上,我终于忍不住发问,“你送给我的?”

“不是,是寄养的。”

“那寄养到别人家不行吗,我要上班没时间帮你照顾,再说我们俩的关系也没必要非放到我家来养。”

叶惟夏他摇摇头,“必须放到你家养,我早上测试过了,你家的温度是最适合它们生活的。”

“谁信!”我一脸鄙夷,转身去收拾自己吃剩下的饭,但刚一伸手就被拦住了。

“我还没吃饭。”说着,他就不拿自己当外人地吃了起来。

说实话,我是挺震惊的,可这都是冷掉的剩饭剩菜,叶惟夏竟然好不挑剔地吃起来了!当年上高中那会儿,这厮出了名的难伺候,出去吃个饭还不如说是去看他骂服务员的,当时我特别可怜那些无辜的服务员,厨师做饭不合叶惟夏的口味,他们却要挨骂。

“你什么时候改掉挑食这毛病的?”

他抬头眼睛里面闪过一丝惊讶,淡淡一笑说,“还记得我有这毛病呢,挺欣慰。挑食在去部队三个月后就彻底改过来了。”

要不说部队是个大熔炉呢,这话一点也不假啊。

眼看最后一口馒头被他塞进了嘴里,我指指厨房说,“还有,我再给你拿一个?”

“好。”

见他答应得爽快,我又气又好笑,“你还真不客气。”

叶惟夏又笑了,但是这次笑得比以前好看。其实脸还是那张脸,微笑的弧度都一样,只不过我在这个笑容里面发现了他与以前的不同,具体形容起来有些复杂,大抵可以说是一种蜕变的魅力。

一餐吃完才七点半,我正纠结赶不赶他走呢,人家的手机催他出去约会了。

“容芯啊,现在吗?好,我这就去。”结束了通话,叶惟夏朝两眼放着鄙视目光的我看了过来,他知道我是怎么样的,有些无奈地重复了那天在餐厅里说过的话,“我跟容芯现在真的只是好朋友,其实当时……”他还想说什么,但没有说下去。抬眼看了看墙上的电子日历,他问我说,“明天周六不加班吧?”

“不加,干什么?”我有所防备地看着他的脸,却没注意到他的手已经朝我伸来。

叶惟夏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将拉拖把一样就拉着我出了门。

“你拽我干什么去啊?”

“证明我的清白!”

“你清不清白管我P事儿!别拽了,我还没锁门!”

将我往电梯里一塞,叶惟夏大步跨出去将我的家门和防盗门关上,我也跟着跑出电梯,但没几步就被折回来的他又推了进去。

电梯门合上,绝了我后路。

“看来我是非要被绑架去看你是不是清白之身啊!”

“别这么说,叫人听到会误会的。”他摆出一副娇羞姿态,又跟吃饭时候的叶惟夏判若两人,贱得叫人牙根痒痒。

丢他个白眼儿,我不耐烦地问,“到底要去哪儿?”

“容芯家和机场。”

“去接谁?”

“到了就知道了。”

第八“贱”

“这是……”刚下飞机的帅哥在我脸上瞄了两眼,然后扭头看向叶惟夏,“女朋友?”

不等叶惟夏开口,我自己自报家门,“你好,我叫钱小塔,是容芯和叶惟夏的同学。”

“原来是钱小塔。”这帅哥竟然听说过我的名字!他友好地跟我握了下手,自我介绍,“我叫陆洋,容芯的老公,惟夏的战友。”

我明白了,他就是叶惟夏用来证明自己清白的巨型证物!有首歌怎么唱来着,战友战友亲如兄弟,革命把我们召唤在一起!又有句话叫什么来着,朋友妻不可欺!叶惟夏的人虽然有时候很贱,但不至于卑鄙无耻,所以我信了,他能克制住不去勾引战友的老婆。而且这路来机场,我在车上仔细观察了他们俩人,亲近虽亲近,但是不暧昧。好吧,我和付筱都是思想肮脏的家伙,我们都误会叶惟夏了。不过造成我们思想肮脏的罪魁祸首就如今小三纵横的邪恶社会!所以我不需要觉得内疚,对叶惟夏有所亏欠的是这邪恶的社会!

还没来得及问陆洋同志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人家就跟老婆腻歪到一起去了,问寒问暖知冷知热的,看得我心里直泛酸水。

“羡慕吗?”跟我一排走在小两口身后五米处的叶惟夏摆肩碰了我一下,亮出条胳膊一脸为国捐躯的英雄模样说,“我不介意。”

要我像容芯抱她老公胳膊一样抱他的胳膊,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跟你很熟吗?我剜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清白证明了,我能回家了吧。”一出机场,我的就被夜风吹得打了个寒战,不禁加快脚步朝停车的地方走。

叶惟夏也加快了速度跟我平行,他摇头告诉我,“容芯已经定了餐厅了,去吃饭。”

“她一个孕妇这么折腾,不累啊?”

“叫你吃你就去吃呗,又不用你这贫下中农掏钱。”

“贫下中农怎么了,你别瞧不起贫下中农,一会儿吃饭我就要掏钱,我看陆洋同志顺眼,我就要给他接风洗尘!”

“行啊,我不拦你。法兰西会员制餐厅,四个人不开红酒最多也就花三四千块钱。”

一听这个数,我嗖地急刹车了,一顿饭要吃我一个月的薪水?我不请了!

见我如此这般,叶惟夏像看了部卖座喜剧片一样哈哈大笑,伸长了胳膊一把将驻足的我拉动了,我不爽地反抗挣扎,但脑袋还是被他夹在胳肢窝里走了半道儿。

开车去了那个会员制餐厅,叶惟夏没有出卖我,没提我要请客的事,于是我安下心揣着一份找茬的心情细细品尝了昂贵的法式大餐。确实一分价钱一分货,比我在网上团购的西餐好吃太多太多。

“怎么样,这牛排?”

“不像犁过地的,像练过瑜伽的。”

叶惟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惹得容芯两口子一脸疑惑朝我看。

“没事儿,他抽风。”

“你抽水。”

你丫才是马桶!我在桌面上一脸宽容微笑示人,但桌子下面却即不和平地狠狠给了叶惟夏一脚。他吃疼想叫,可一看我那得意模样,马上就抿开唇角露出了个大大的微笑。

“没事儿。”

有没有事儿你自己知道!挑挑眉,我继续吃饭。

这顿饭吃的虽然是法式大餐,但越是往后越有海鲜火锅的味儿,因为叶惟夏跟陆洋两个人滔滔不绝地回忆起了他们在海军部队时的生活。嗅着一鼻腔的的海水味儿,我从叶惟夏眉飞色舞的神情中发现了他对部队生活的怀念,既然这么热爱,为什么要早早转业回来呢。疑惑在我心里面四处打滚,只要我稍微一不留神开口,它就能从我嘴里滚出来,可我隐约觉得这疑问会引出一些不愉快的气氛,于是一而再克制着自己。

憋笑伤身,憋着疑问不敢问也挺伤身,一餐吃完四个人分手的时候,我已经胃胀气了。

“嗝。”

“瞧你这出息。”叶惟夏对我饭后一个劲儿打嗝很是鄙夷,就好像我真是没见过什么好吃的,吃撑了一样。

“我不是,嗝,吃撑了!”

“那是什么?没吃饱?”

“闭嘴,赶紧送我回去!”

“这不拦车呢吗。”他站在街口伸着长胳膊,可就是没有一辆空出租经过,“手都酸了,还没车停下。”

“躺马路中间劫去!”

“你怎么这么惨目人道?”

“跟你讲人道,我思想混乱了吧!”

“啧啧啧,”他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收了手走近我身边,低头在我脸颊旁嗅了嗅,极度疑惑道,“奇了怪了,怎么没有人味儿?”

不习惯他靠这么近,我向后缩缩头,反击,“你有味儿,一股子畜生味儿!嗝。”

说是迟那时快,他叶惟夏一下勾住我后颈,就将我朝他拉了过去,这个时间段的街上虽然有车来回穿梭,但是行人少之又少,就在这没有勇士出来阻止的人行道上,他无视我的不情愿咬住了我的嘴唇。

如果我被人咬着还能张嘴说话,我一定把他讽刺我的话还回去!叶惟夏你没出息!吃了那么多牛肉还不够,现在又来逮人肉!还是一个劲儿打嗝的人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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