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们从小都知道的,只不过水却还是会注意一段时间那些人的动向,而这次,他们的女儿还和他的姐姐有些关系,自然会多投注一些目光。
只是却发现他们并没有多么慌乱,也并没有如他所想的,因为离开了有着一些影响力的日本,而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
而他们的女儿竟然也依旧给她姐姐找麻烦,就好像没有丝毫的遭遇。
更别提她会向脂求饶什么的。
不过他不会插手,正如脂当初只是在一旁看着几个男生打了他,只在觉得会闹大时才出现赶走他们。
脂也对她的反应感到奇怪,只是却不会因此去过多的想。
在她眼中,她真的算不了什么,或许她的确给她添了堵,可是就是无足轻重,不是么?
而且她有对方就是想惹火她的感觉,不明白她这么做的目的,而且对她有种说不出的警觉感。
她也从不是个冲动的人。
所以她就忍着,而不是觉得无所谓,就发火给她看的冲动。而且她也觉得这样也算是另类的给对方添了麻烦。
事实却是她想多了,对方只是算准她骄傲的性子,不会冲她这个小家族的女孩子发火。
却忘了现在的她已经在脂眼中,不是一个单纯的小家族女子。
就是这个偏差,导致脂之后过的都难以理解。
毕竟她多疑的性子,在无法理解对方的凭靠之前,不想冒险。
当然,现在她也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想竹内的事情,因为她的父母回来了。
时隔八年,她的父母再一次回到了日本这片土地。
她看到母亲的笑容背后,有藏着一个被吓坏的灵魂。
只是她不需要上前安慰,她也并不想,更何况有茹呢。
根本没有她的事。
她和水两人来到父亲身边,听着父亲问起他们现在的生活,以及最近有什么感受。
脂原本对父亲的感情就好像大哥心,她是打从心里面佩服的。
也是一直认为父亲最大的败笔,莫过于爱上母亲,还娶了母亲。
虽然大逆不道,但是她却就是这么认为的。
她觉得父亲说能力绝对只会在茹之上,而无不及。
到了晚上,父亲把茹叫到书房,她想应该是询问近来家族产业如何,还有是不是如她所说那么繁忙。
她并没有说谎,而且她一直很会欺骗,深谙说谎之道。
只是这次她的确没有,她看的出来姐姐脸色的苍白,还有忙不过来。
也是。
当初她上手很快,用雷霆手段迅速的堵住所有人的嘴,只是,这就被那些人记仇了。
虽然不说给她惹出大乱子,但是一堆零零散散的小麻烦从来没断过,也不是没试过杀鸡儆猴,但终究只是让那些人忌惮了一阵子。没过多久,又是重蹈覆辙。
这次更是离谱的过分,竟然都挑在同时,还是年末的时候,一下子就让茹忙得不可开交。
而这几天,茹推了晚上的差不多所有的事情,脂是感动的。
她知道姐姐绝对分得清事情的主次,可是在她没回房间前姐姐大多时候也不回去,明明那些公事都在书房,都在茹的电脑中。
可是她却宁愿自己熬夜,也陪了她。
可是就算如此,她的脸色也比那段该死的时候好很多。
所以当初她这么做了,所以她那么说了,明知道姐姐并不会为她的所做感到高兴,她依旧这么做了。
她知道父亲一定会回来的,她这么笃定着。
事实也的确如此,可是她对母亲却是一次次的失望,最维护她的女儿那么的辛苦,她没有说一句话,反而用乞求的眼神看向她,希望她不要再说下去。
不光如此,她还去向茹哭诉,就连问茹是不是那么忙,可能都想不到。
其实,她一直以有这样的母亲为耻。
至于这样,她是不是会想赶走母亲?
那是不可能的,别的先不说,她到底是生了她的人啊。
任何人都能说她不好,就她不行,因为她是她的女儿。
而且就她的骄傲而言,她也不可能会让这种家丑外扬,即使她有理,她是绝对不会不赡养母亲的。
突然的,她听到了敲门声,然后是茹的声音:“脂,父亲叫你去次书房。”
她小时经常往书房跑,是借口为了见到父亲,毕竟她每次拿书都会看到父亲,然后和她交谈几句。
她小时候除了弟弟水,还有一个算是温暖的记忆就是对父亲的了,那时哥哥姐姐都不在身边。
她书看特别快,也是那时养成的吧,可是过了四岁,姐姐十二岁,她已经金融系,辅修管理系毕业了。
接着就在某一天她没有再在书房中看到父亲,无论她书看的多快,无论她进出书房多少次。
敲了门,就听到父亲说“进来”的声音。
这句话是她第一次听到,当初她还小,不知敲门为何物,长大了,父亲周围总有母亲所在,所以她一直没有刻意找过。
打开门,大灯没有开,窗帘也紧拉没有一丝光渗入,唯一的光线只有父亲右手边桌子上的一盏暗黄色的台灯。
桌上还有一瓶苏格兰威士忌,一小桶冰块,和几个杯子。
“脂,来陪我喝一杯么?”她听到父亲说,之间他坐在那里,举了举酒瓶说道。
在看到她颔首同意之后,他就为脂斟了一杯,不多,只在杯底倒了浅浅一点,如果想,恐怕一口就能喝掉。
她拉了拉凳子,坐下了,喝了一口,就又听到父亲说:“你不喜欢你母亲,对么?”
她抬头,盯住了很随意说出这句话的父亲,但是没有反驳,对着父亲时,她就是不想狡辩,再说她不喜欢母亲就是事实。
“那么让我猜猜,你以为我爱她,很爱很爱,爱到愿意为她放下所有一切荣誉?”父亲继续说,低沉声线将她的所想,全部娓娓道来。
她错愕的看向父亲。
她向来是对自己的伪装有着信心的,不过她也记得小时,她也曾在父亲书房中说过她不喜欢母亲,这也是她连慌乱也不曾的缘故。
可是之后,父亲把她的心思看出她这种想法意外,却也不到错愕。
那种事情的确说不出口,可是她有故意表现出给父亲看,她有想让父亲被刺激清醒的想法。
另外她错愕的其实是父亲对她猜想的漫不经心,她不由地说道:“不是么?”
☆、No.58交谈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会有一更
她不由地开始思索起父亲和母亲两人的相处模式。
她所见到的本就不多,并且还一直排斥看到,所以更是少之又少。
可是思索了许久,她竟真的不曾记得父亲用,哪怕是一点的爱意看向母亲过。
可是上次父亲安慰的动作她也都看在眼中,她实在不懂,这见鬼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是她没有继续想下去,只是说:“是我疏忽了,都没有想透彻,该自罚。”
说罢,她就把左手略作遮掩,然后仰头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的确,她的思路原来一直是被局限的,也有些被人误导,而首当其冲的就是被父亲本人。
她第一次,用相当复杂的眼神看向那个,坐在那里自斟自饮的男人。
他漆黑如墨的瞳色与那暗黄色的灯光所照,看上去昏黄又好像有着火焰在跳动,只是也因此,她现在竟是一丝一毫都看不出他所有的情感了。
看着自己面前再次被倒了酒的酒杯。
用手在桌上前后移动,听到冰块与杯壁碰撞声。
然后发现父亲他像是被震醒般,有些迷茫的看向她,接着转瞬又变得清明。
他说:“四个孩子中,我是比较喜欢你的,喜欢你那种近乎疯狂地执着,还有你也不喜欢你母亲的感情。”他看向她,眼中有透露出柔软。
“那么她到底是不是我的母亲。”她问道,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答案,她只是猜测了起来 。
她想,连父亲爱母亲这件事都是假的,又有什么不好猜的呢?
“不,”他矢口否认,“她是你亲生母亲,只不过她并不在乎你,也不在乎水。”他看向脂脂,好像因为没有发现不当之处,所以点头,接着说,“脂,你却是四个孩子中最符合我心意的。”
脂笑,她对父亲并没有多少恭敬,就算有,也被八年前,他的突然不见而不见了。
她笑,“是么,我是父亲最喜爱的,女儿居然也才发现,该罚。”再一次的,她一口喝掉了杯中物,然后又有些孤注一掷说,“那么父亲可以告诉我,为什么母亲不在乎我们,却又生下我们么。”
接着她发觉她赌对了,可是她蹙眉,因为她还是不喜欢这样的方式,没有任何的把握,光靠那么一两成的可能。
“因为我,”他的表情甚是满意,他又给脂倒上了酒,接着把自己杯中的喝掉,又倒上。
接着停顿了片刻,再开始说,“心太过冷漠,从小就只对那些学术感兴趣,别的是都不管;茹,我原本以为她是,怎么知道,她竟是那么维护热爱你的母亲。”
她听到父亲的话也就到这里了,也觉得他并不会事无巨细的一一道来,可是光这些就足够她对这个,原本以为的痴情父亲另眼相看。
至于为什么生了她后,还生了水。
这还用说么?自然是为了保险,恐怕当初茹的出生也是如此吧。
“母亲竟是爱你如斯。”她低叹,为母亲的痴情。
至于不在乎他们,父亲说的太轻了,哪是不在乎她和水,就连心和茹,恐怕在她心中,连父亲的头发丝都比不上吧。
她想,或许母亲也不是只在乎父亲的,毕竟她还让茹袒护她成这样。
可是那又怎样呢,现在看起来除了深爱父亲,还有那一处她愿意显示出她的聪明。
接着她又说:“父亲你当真狠心。那么你的目的呢,你想要我这样一个性格孩子的目的是什么呢?”
她很直接了当的问道,就算知道对方并不一定会给她答案,却依旧是问了。
有些自暴自弃,可是也觉得只有这样,才有得到答案的一线机会,因为只有之前的经验,成功率不大,只是五五。
“没有理由,”他看向脂,就好像看着自己心爱的物事,像是顽童,可是也仅只如此了,“不过,我要你保持住你这个性格。一定不要改变了。”
他透过她看着什么她并不清楚,但是她微微仰头,骄傲而又不屑的说:“我为什么要改变?”
这却是全盘否认了父亲所说的可能了,不过她就是一个标准的内稳态执行者。
父亲看着她的样子笑了起来,笑的眼睛弯起,哪怕是脂,都不由的为他眸少有的样子而愣怔片刻。
那真是一对相当妖冶的眸子啊。
她手指无意识的划摸着杯沿,她在想,母亲是不是就是因为父亲那双眼便爱上了,还赔上了这一生。
而姐姐也有着一双眸色极深,和父亲相像的眼睛,虽然哥哥是黑眸,可是却少了神似。
从此可以看出如果不是眸色和神似,她会多投注目光么?
也不知道是笑够了,还是笑累了。
父亲说:“脂,你像极了我小时的那种性格,偏执、自负、狂妄。可是你又不像我,”他用酒杯轻轻地碰撞了一下脂的,而脂也从善如流的与他对饮,“你并不喜欢出风头,你并不觉得家族是累赘,你甚至从不争取任何一个的好感。”
“不,你错了,父亲你错了。”她看着已经有些醉了的父亲缓缓说道。
她并没有因为难得的,可以一诉心中所想而显得急迫,至于为什么,她也说不清楚。
可能是在心中最为不齿的话都被道出,也有可能是父亲现在像极了她小时所见的,那个她对之亲近的人。
“我是有争取别人好感的,只不过仅仅是点到为止而已,是否成功才是我并不在乎的。”她说道,声音轻而低靡,“而父亲,你否决了自己现在的意义。你不光放弃了当初自己的坚持,还否定了自己的过去,并在悔。”
她不知道是在警示自己,还是在告诉父亲,她知道父亲没有醉。
可是她依旧说了。
不是为了显示自己的聪慧,也不是为了让父亲更喜爱自己。
只是想着,若是自己长大后成了这样,现在的自己是绝对不会原谅的。
至于父亲,她并不想指责,她是为人女的,是不能说上一丝一毫。
之后她什么时候回去的,又是不是和父亲一起,她没什么印象了,只是却记得他最后所说的:“你怕是看不上我这样的。”
她那时是摇头了的,正如之前所说,她是为人女的,在这种情况下她也只能这么做的。
☆、No.59期待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和亲人好好地吃一顿好像就想不起来是中秋,或许说的有些晚,不过中秋节快乐嗯
其实她有太多的想问,有太多的想说,可是那终究是她的父亲。
所以她不可能那么放肆,她不可能逞一时口快而对之后再也不管不顾,再说她也不是喜欢口舌之争的人。
琴棋书画,她不敢说样样精通,可是却也都是略知皮毛的,而其中她也是有一样拿得出手的。
而姐姐他们,对这些东西却都是没多少兴趣。
懂,也有不错的理论知识,可是实际操作是不好的,就像他们对茶一样。
她姐姐甚至喜欢像国外贵族一样,在倒入茶之前加上牛奶。
虽然在国外而言,这也是老牌贵族会干的,可就她看来却是难以苟同。
然后她精通的是棋。
她想事情,以及做事的统筹能力,她不敢说和这项爱好没有丝毫关系。
因为古就有闻,棋是会用来培养领导人的。
她不觉得是空穴来风,毕竟它可以让人习惯在做之前,先想好之后对方会怎么走,而自己又如何应对。
若真要说爱好,茶和棋自然是首当其冲。
可是要想在学校,那么一步步的施展茶道她是不乐意的。
茶道讲究茶礼,陶冶心情,还培养人的审美观和道德观。
无论是地理位置,还是手法,还是心性的平静都是很重要的。
所以学校她自是不屑的,那会让她觉得自己玷污了茶。
她可以相当不客气的说,就茶而言,越前是个不可否认的俗物。
而且他又总是喜欢刺激味蕾的饮料,所以他的味觉可能也会选择性的,讨厌苦涩又不刺激的茶类。
至于棋?
这倒是可以,起码就棋而言,无论在哪里都是可以的,然后就算周围有好多人也无所谓,因为她根本没有心思去在意他们。
不过还是尽量避免吧。
但是她不可能让人搬着巨大的棋盘到学校,她没有兴致让那些个女生有话可说。
想到那帮女生在她面前都是高傲的走过,在背后又对她指指点点就觉得烦躁。
至于怎么解决,呵,还真是忽略了现在电子产品的用处呢。
中午的时候,脂从昨天才下的软件中找出《发阳论》,她虽是极喜欢围棋的,但是就这个也依旧一知半解。
毕竟她只是业余的,可是她向来不喜欢找这种借口,这么说,不代表她止步于此。
然后也看过职业棋手的比赛,却终究像是看小说一般,对自己毫无启示,只记得当时的气氛。
她坐了一中午。
午饭也没有吃,就连茶都没喝,甚至连越前什么时候来的,又是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至于这样为什么还知道他来过,因为他留下了一个空罐子。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不过说起来的话,也还是对他的体贴感到开心。
如果说他觉得不吃饭不好,以此为理由打断了她想法的话,可能她会觉得失望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