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确是看懂了,却只是一面,在反应过来后已经第一节课下课了。.2
天台于她而言更像是越前的代名词,而不是午餐。
但是在那之前,龙崎却把她拦住了,她一如往昔,柔柔弱弱的,一双明媚大眼中是满满的,让人疼惜的脆弱,好似怕她拒绝一般。
光是被这么一双眼盯上,脂就不由自主的拒绝的心几乎所剩无几。
就算眼前的女生与那竹内极像,就算她的性子与让她看着就有些火大的母亲一样,她也无法对她恨屋及乌起来。
只听她说:“寺岛学妹,我们聊聊好么。”她怯怯的,小声的,声音却轻轻柔柔的,听着就好像春风拂过树叶一样的安定。
她不知道为什么,想到,她心中的母亲就是要这样的吧,柔柔的,温婉的,然后相处也正如她第一次见到她时所看到时的一样。
她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她的脸上浮现了几分少有的,有着真心的和颜悦色对人,还是个女生。
她当初是真的生出过保护她的想法,也并不是真的想伤害她,毕竟想刻薄的说话,或者找谁的麻烦于她而言都不是难事。
但是她未曾这么做,就连当初她心里肯定她和越前在一起了,都没有产生这种冲动。
她看了看周围有几个对她们的交谈有着兴趣,甚至开始伫足观望,还看到了龙崎她有些对她的长久不应而手足无措。
她说:“换个地方聊吧。”然后看了几眼周围想看热闹的人,眼光甚是凌厉。
是保护龙崎么?她也说不清楚,有种转移自己对母亲感受的感觉。
龙崎看了看周围有些像是看热闹的人,面上一红,但是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说:“朋香还在等我,就几句话,”看到脂并没有不乐意的表情,还轻描淡写的看向围观的人,对方竟因此低头离去,觉得对方并没有不悦之色,心下稍安继续说,“龙马表姐她说要助我与龙马一起。”
接着就急急的朝脂鞠了一躬,迅速离开了。长长的辫子因快速的转身出现一个弧度,然后又随着她的跑动而上下跃动。
接着再看的时候她已经混入人群之中不见了
放学后她对司机说去越前家,她并不想诉苦或者低头要他帮忙,但要说目的肯定是有的,绝对不是只是想见见他而已。
不过来到门前还没有敲门,就听到球击在地面上的声音,她伸出的手一顿,转身向声音走去。
上次参加越前的生日就知道这个寺庙后面被他的父亲改造成了网球场,她那时就觉得他的父亲是个相当随性的人,这样的随心所欲是让人赞叹的。
也让她觉得只有这样的人才生得出这样的儿子。
羡慕……
嗯,她是有一些的,不过更多的不是为他的随心所欲,而是为了他有着这样的父亲还有那相当温婉的母亲。
毕竟他的母亲对他父亲放弃网球没有丝毫的制止之意,更何况他父亲的所作所为都不会因他的母亲而有所改变,因为她不会干扰。
是了,在她的心中母亲是阻碍了父亲的吧,在她的心中就算父亲有着自己的打算,也还是因姐姐的袒护,因母亲没完没了的哭泣。
而原本坚定地心,也动摇了吧。
他所做的决定,已不是如他所想的,无任何干扰。
脂一只手扶在网球场旁边的一面石墙上,指甲能感受到一些软软的触感。
是青苔,而且显然是已经有着不短的时间了,上面则是庙里都会有的大钟,无一不透露着古朴,但是偏偏在这么个地方。
有两个人在打网球,是一个很有冲击力的画面呢。
她看向在球场上挥洒汗水的两个人,突然的,看到不远处有个人影,定神一看竟是越前的母亲。
越前母亲的眼中柔软一片,手上拿着一大一小两条毛巾,明显是为越前父子备着的,但是她的身上又穿的是正装,一眼就能看出是个职业女性。
而且就她看人的眼光,以及曾经得到的资料来看,她绝对不该是如此…
如此良家妇女,好似毫无脾气的样子。
接着对方似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遥遥的朝她莞尔一笑还点了点头,脂也愣愣的回礼。
她又看向球场,明白了她的柔软,也突然地觉得一阵失落。球场上的是她最重要的两个男人啊。
她看向球场上意气风发的男生,心中有一小块的地方也变得柔软起来,她想是不是被传染的呢?她抿唇一笑,是的吧,也因为觉得他在这样的环境长大。
必定……必定,她一下子也找不到好的词语,却是有着很好地感觉,她有着非常让她觉得开心的感觉。
这是一个好的征兆,起码她觉得不会让她后悔。
“你很喜欢龙马吧。”
很突兀的说话声,而且其中有着诸多复杂的意思,使得原本清亮的女声变得有些像被蒙尘一般的可惜。
☆、No.66会面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
光靠着这句话就能让她警觉起来,因为她从来不是一个会靠着自己的本能去反应去做事的。
从来不是,这也是她好几次与越前相处时,做出了几个一时兴起的动作,让她郁闷、懊恼的原因。
与其说是羞恼,不如说是犹疑,毕竟她不是符合会做出那种事的人。
“竹内学姐你好。”她收拾好自己想到别处的思想,与竹内打招呼,显得冷淡又骄傲,眼睛也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然后就只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她天生就不能算是做商人的料,像谄媚,像对明明是竞争对手却要作出好朋友的样子,她都做不到。
正如她所说,她的确是有些太耿直了。
掩饰得好是一方面,还有更重要的一方面是她不会在这些人面前过多的接触。
当然如果需要,也可以称为任性,她任性的不想将就任何人,尤其是她并无好感,对她有敌意还让她吃了几个闷亏的人。
比如说现在在她身旁的这位。
竹内对她笑笑,好像包容任性小妹妹的大姐姐一般,那副嘴脸就好像她有多了不起,而她又多渺小。
皱了皱鼻子,不明白对方的优越感和凭仗,但是她很讨厌对方带给她的感觉,也对自己的眼力产生一下子的怀疑。
她分明从对方眼中看到的是真心。
真是见鬼,她有些看不透这个女人。
她完全难以理解对方如果不是讨厌她的话,为什么要给她添堵。
而如果是讨厌她的话,又为什么会有这种好像包容她一样的目光。
但是她在她心中的讨厌的映象没有改变。
她带着几分探究的心情又看了一眼,那越前的竹内表姐,她的嘴角带着一种她见过,却从未喜欢过的,名为孤芳自赏的笑容。
突然地,又没有了刚刚想要知道答案的心情。
她还是对这种不喜欢的,并且对她并无多少威胁的人提不起兴趣。
她朝越前母亲的位置走去,总觉得和竹内站在一起多一点时间都是煎熬。
“伯母您好,我叫寺岛脂。”脂鞠了一躬,然后不急不慢的说道,“上次越前生日我们见过。”通身是一派从小受到极好教育世家子所惯有的风度。
之前一次越前带回来礼物,伦子就知道自己儿子有了一个有钱人家的女朋友。
别的她不敢说。起码像这么多,而且显然是出自一个人手的礼物,除非她儿子自己愿意,不然是绝对不会带回来的。
然后这个年龄男生大多心粗,不会记得带礼物这件事,更别提是给他们一家的礼物,所以必定只会是龙马的女朋友送的。
原本一直想象不出自己儿子会喜欢上一个怎样女生的母亲,难免多观察了眼前的女生几眼,原本还觉得儿子会和一个富家女在一起是很奇怪的事。
现在却有些明白了。
因为她自己也算是富家女,现在家中也算是比较有钱的,所以并没有一些奇怪的想法或者举动。
她只是单纯的用审视的眼光来看这个小姑娘,同时还不忘温婉的回道:“你好,”接着把手中一条越前用的毛巾递给脂,说,“你不介意的话,过一会给我家龙马吧。”
满意的看到对方眼中只是出现了一下子的慌乱,而没有厌恶,或者嫌弃之类的表情。
脂接过伦子递给她的毛巾,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她知道对方一定知道自己和越前之间的关系,也察觉到了刚刚审视的目光。心中之前也有了一些忐忑,觉得自己的突兀。
她看了一眼还在与自己父亲打得不亦乐乎的越前,有些对自己无奈的觉得越前让她变得有些过于放松。她听到了刚刚自己心中的话。
她是他的母亲啊。
所以说是因人啊,她难以想象以后没有他的样子。所以她自己一直觉得的,阻拦在两人之间的,被她刻意的忽略了。
看到越前朝她这里走来,他摘下了已经被他汗湿的帽子,头发因为汗水湿湿的贴在脸颊上,嘴边带着相当隐秘的笑容。
她又看到了在他身旁的父亲,父子两个极为相像,但是她却并不想这是越前长大后的样子。
她喜欢现在他的发型,喜欢他看起来圆圆的,很可爱样子的脸,喜欢他有着琥珀颜色瞳孔的猫眼。
她就是喜欢现在的他,如果变成另一个样子,她也不敢保证是不是会继续喜欢。
当然是骗人的,她笑,看着越前奇怪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也不理睬的继续想,只是如果他和现在不一样了,她不知道是不是还能很容易的,想到现在的事情呢。
觉得自己还蛮有趣的,居然在幻想以后回忆现在。
嘛…傻乎乎的感觉,但也是很新鲜的感觉。
脂手上帮越前拿着帽子,但是她也不知道这帽子有什么好玩的,居然拿着它自娱自乐起来。
然后又看向越前,他把毛巾挂在脖子上,当有汗留下来的时候才擦一下,而且她丝毫不怀疑,他可能更习惯用衣袖。
很早就有想过,有映像的一段话再次闪现在她的眼前。
谁家少年春衫薄,容颜似妖皎似月。
她看向他的眼睛,她也说不清到底更喜欢他脸上哪一个部位,不过一定要选的话,可能还是眼睛吧,感觉光靠这双眼睛,他的脸就生动了许多。
这或许也是她对他打网球的样子并没有那么大的感受,因为打网球的时候帽檐会挡住他的眼睛,虽然可以想象到他那时的双眼必定是熠熠生辉。
可是她看不到,看不清呐。
“哪天你不带帽子的和我一起出去玩吧。”她把玩着手中的帽子,提出要求,也想着还是要再送他一样什么,才能让她觉得没有不平衡吧。
越前看她,他的脸上还有着刚才看到的那种笑容,现在觉得有扩大的趋势。
然后就听到他说:“今天晚上,带你去个地方吧。”脸上在他说完后又带上了几分尴尬,但是笑容又保持着,之间他单手握拳挡在脸前。
把脸上易懂的表情挡去了大半,也被他自己生生压制下去了许多吧。
☆、No.67地点
作者有话要说: 两更,明天有一更,然后晚安啦~
这次脂并没有抱太大的期待,因为她觉得,又是他早就和他的学长们约好了的吧。
所以她很从善如流的说:“要不我叫水一起?”
“我们俩约会叫他干什么。”越前略带疑惑的问道,说完后的结尾音有种刹车的感觉,想必是他意识到了自己说了什么。
他的眉毛蹙紧,心里对自己在自家老爸身后说出了这种话觉得有些郁闷。
摸了摸头,心里暗说了一声:还差得远呢。
她觉得自己一下子愣住了,但要她让他再说一次她也会不好意思,所以不争气的,感觉到脸上有灼热感,想必是红了的。
她坐在越前他们家的餐桌前吃着东西。
她留在他们家吃晚餐,这归功于越前的父亲。
但是也直到此刻她才发觉,越前的父亲不光是个随心所欲的人,他还是个不把礼教放在眼里的…
她想了一下还是没有斟酌出一个好词。
既然如此她也不去想了,反正他如果还要进行语言上的调戏,或者套话亦或者是说包含他们家的青少年,都会被越前顶回去。
脂觉得平时的话,越前是不会搭理他父亲的,不对,应该说就是,她看到了坐在她斜对面的竹内的表情。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发觉他也是个细心地男生呐。
她吃饭变得有些磨蹭,但是她生来不是个扭捏的人,所以在吃到觉得胃部有着充实感的时候也就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她的胃口本就不大,所以她也并没有真的耽搁什么时间,甚至算是快的。
两人一起出门的时候可以感觉到身后的目光,搞得她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更让她没想到的是竹内她居然没有跟来。
实在不能怪她多想,如果要说两人至今都没有正正经经的约会过,越前没有两个人独处的想法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就是竹内了。
天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她一直想找个时候还了礼物,她都能比她早预定。但这次她就只能看到她一脸思索的表情。
没来由的打了个冷颤。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对她一脸疑惑,再也没有了胜券在握的表情,微微的笑了,心里很高兴。
好像突破了一个什么枷锁一般。
一直跟在越前偏后的位置,之后她发觉越前把她带到了火车站,而越前在那里买票。
她想了一下,跑到附近的一个自动售货机面前买了越前一直喝的,然后又买了一杯橙汁给自己。
回到售票口发现越前站在那里等她,她把手上的那一罐递给他,而他接过后也很顺的握住了脂的手。
没有说一句话,可是握的不算松,有种隐隐控诉脂刚刚说都没说的就自己走开了的意思。
她不算被动的被他拖着走,但是也显示出了自己比较弱势的感觉,也就是慢慢地走在他身后,手因被他拉着而抬高,从那个位置她能看到他抿成一线的唇。
一切都是安安静静的,就连到了火车那个比较嘈杂的环境,对他们而言也一样。
脂坐下后看了一眼自己杯中的橙汁,发觉已经几乎见底,然后说:“你喝的好慢,我都快喝完了。”她觉得给别人找台阶下这种事情也是第一次做,新鲜的很。
而事实上是因为越前拉着她走的比较快,所以大多都洒了,她手上还有因橙汁洒在上面的黏腻感。
到脂说话,越前的唇角才有一丝松动。然后停了片刻才说:“我今天不想喝这个味道。”
鬼才信。脂看他,满眼的不相信,却也不抬头给越前看到,只是默默地伸手从越前手中拿过那瓶汽水。
食指微曲把拉扣向上一扳,接着就听到清脆的“啪”一声,然后斜眼看了越前一下。
正好看到他咽了一口口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说不出来的让脂觉得看着很有感觉。
她唇角上勾的弧度扩大了一些,把那罐又递到越前面前,说:“呐,怎么说我也是买给你的,快点喝掉。”
他“切”了一声,却也还是伸手接了过去,接着把拉扣拉掉放在面前的桌子上,仰头喝了一口。
她看着窗外的风景,因为天已经黑了,所以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树影,还有一闪而过的灯光。而因为暗的缘故,玻璃也像是镜子一般的正好照到他的侧脸。
她缓缓地,却又吐字异常清晰地说:“我还以为那会喷出来呢。”然后就看着窗,用此来观察越前的反应。
结果却看到越前原本脸上还留有的一些些严肃也消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微笑,和平时看到的那种不仔细看,甚至看不清楚地笑容不同。
是一种带着些取笑的,又带着些张扬,接着就听到他说:“你一开始就掰开了一个小口,我又是稍稍等了一会才开的自然不会喷。”
其实脂是知道的,她打开的一开始,她自然是有感觉到气一下子喷在手背上的一些些感受。可是她依旧这么说了,更多的其实还是在活跃气氛。
而越前也是知道的,看那取笑的笑容脂就知道了,那分明是在说:“不用这样的,他没有生气。”
她轻轻地“哼”了一声,以示对他特意说出这解释表达不满,毕竟他明明知道她这么做的目的。
可能也是看出她的不满,所以坐在脂对面的越前也向她一样看向窗外,就好像正好对上脂从窗上观察他的眼神。
脂默默地敛下眸,然后就听到越前说:“我还是一年级的时候,手冢学长要去德国的前一天大石学长让我们一起去看日出,今天我也是带你去那个地方。”
脂再次抬眸,有些错愕的看向坐在她旁边,窗上映着的越前的脸,她看了一眼自己的脸。
是模糊的,因为靠的太近。
她轻轻地咬了一下唇,然后脸朝外了一些,可以清晰的看到自己嘴角的笑,接着说:“孤男寡女两个人一晚上不回家,你说他们会这么想。”
接着如她所愿的看到越前脸上出现了错愕,可是伴随而来的却没有犹豫或者后悔,而是无所谓的样子。
她微微张口,有些哑然失笑的感觉,然后低叹,果然还是那个会让她当初一下子成为那些女生敌人的男生啊。
☆、No.68日出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还有一更><
脂知道,越前必定不是个会想到女生爬山是比较慢的,而且也肯定想不到她是需要他拉一把的。
所以她很自觉地拉住了越前,不顾他的眼光,也不管自己的脸红。
当然很大的原因是因为她知道这么暗,他必定是看不到的,就好像她也一样看不到越前的眼光。
却也惊讶是那么暗的地方。
却不曾生出惧怕或想回去的想法,只因心是安的。
不光是因为知道自家有人会在不远处注意着,还因为现在越前在她身旁,她此时还拉着他。
那山不是很高,却也算不得矮。
她在女生中运动神经算是好的,可是她毕竟是女生,也不希望身上练出什么肌肉,所以总只是适量而已。
也就因此爬上山她也是有些微喘的,树林间的燥热让她的额上细细密密的出了一层汗。她从口袋中拿出一条手绢擦掉了汗渍之后,对叠了一下,有意帮越前,但已经适应黑暗之后的眼睛发现他竟是一点汗都没出。
讶然,然后慢慢地把手绢放进了口袋中。
因为是晚上所以树木不会将二氧化碳转化为氧气,她也就没有做出深呼吸之类的动作,可是就算如此,这林间的空气也是比城市中好的。
而且有一股子泥土的味道,不难闻,这里的泥土还很松软很肥沃,她刚刚走上来不觉得累,这也是有些关系的。
“那时候云也很厚,原本以为大家一晚不睡跑到这里是白来的,”越前站在一处远眺,看着天空略显厚的云层,然后告诉脂,“但是没多久我就看到了日出,那时我觉得之前自己不想去的想法很愚蠢。”
脂只能看到越前的背影,可是她想他是在笑的,她想他必定也是觉得那时青学的校队是最辉煌的,她有一种看到当初的辉煌的感觉。
可是却也有些担忧的看向天空,她看过很多次的日出,可是都未曾见过这么厚的云层会有日出。
可是再后来没多久太阳就升起了。
她只觉得心中难以言说的平静,没想到是这种感觉,从失落到惊喜。
明黄色的阳光照亮了一切,耳边还能听到鸟的鸣啼。
她有些困倦,揉了揉眼睛,此时两人坐在旁边的一个空亭子中。
她从来没有一夜不睡过,以前看日出都是住在山上一晚,之后就只要第二日早起一些就能看到了。
而且之前她还爬了时间不短的山,执念可能就是和他一起看日出。
所以在见到日出后就像是了了事,困意一下子就涌了上来,也顾不得什么,头靠在越前的肩上就睡着了,睡前她还犹豫了一下是靠在了柱子上还是越前的肩上
因为她觉得硬硬的有些硌得慌。
睁眼,入目的是一片嫩绿,鼻尖萦绕着越前衣服上的味道。抬头看到越前睡着了,和她那次看棋谱时他睡着时悠然的样子不同,此时他的双眉紧紧蹙起。
想必是睡得很不舒服吧,脂小心的起身,还不时地观察他有没有因她而醒。
看着越前的侧脸,脂的心中一片柔软。
她知道自己只要有一些动作就会醒,虽然不排除她太累所以睡得沉的缘故,可是从自己的酸麻度来看,他绝对不会比自己好。
她注意着自己的脚步声走出亭子,做了一两个伸展运动,然后开始整理自己有些凌乱的衣服,还有把扎头发已经松掉的绳子拉掉,用五指整理着头发。
转过身看向依旧睡得不舒服的越前。
虽然阳光照不到他,虽然他脸上的表情算不上可爱,但是这丝毫不影响她觉得他像是天使的想法。
忍不住笑了,但是就算笑她也不可能太放肆,不光因为顾忌到越前还在睡,还因为从小的教育,在学校时她的确表现出的是随性的性子,但是真要惹得她大笑或者特别开心的事情是不可能的。
而现在她只是想着当越前知道她把他比作天使后的表情,就忍不住莞尔。
墨绿色的头发垂落在他的颊边,白色的衬衫因为她之前的倚靠而留下了难以掩去的皱褶。
这可以算是她的罪证吧。
再接着她就见证了越前醒的样子,因为她之前提出不要他戴帽子,所以他真的没戴,这也就让她看的异常清晰。
越前的一举一动,还有刚刚睡醒时眼中片刻的脆弱,这都是平时不会被看到的样子,接着她看到他轻微的点了两下头,头发上的露水也因此从发尖掉落,而他也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他的声音有些暗哑,却也听着很有磁性,他说:“早。”
脂被他这么一个类似脱线的招呼有些愣神,只是条件反射的也回道:“早。”
想必那时她的表情和平时大不同吧,所以接着就看到越前笑了。
这个笑容她在他的一个姓不二的学长脸上看到过,但是却也还是有着细微的不同。
人也不同。
然后他用他那干净的让脂觉得心颤的琥珀色眸子看着她,说:“我们回去吧。”
她点了点头把之前有些楞然的表情收敛掉,就好像是从未在她的脸上出现过一般。
这次越前知道了她也是需要搀扶的,所以摆出很大义凌然的样子站在台阶上等着她,双手插袋,可是手臂的弧度较大,显然是等着让脂勾住。
可是他最失策的一点就是他现在没有了帽子这个掩护的工具,所以他脸上的表情,还有潮红都是一目了然。
但是她却还是上前勾住了,接着两人并排的,就好像相互扶持一般的一步步走下去,有些缓慢。
应该是她拖累越前的吧,可是她却还是只是维持着这样的速度,她觉得因她而拖累这个词是她从未想到过的,她的双眼因笑意而微弯。
下山的时候撞到了一个人的肩膀,她吃痛的向后退了一步,要不是越前眼明手快的拉出她,她险些跌倒。
再看的时候那两人已经走出了起码七八步的距离,蹙着眉却没有找他们麻烦的冲动,因为她并不习惯出头。
☆、No.69挑衅
作者有话要说: 咳,打算各种求,但是也想找到掉收的原因,所以……可以算一举两得么><
最后谢谢C.M.的支持,还有与我一般类似闷骚的看我写的同学们~
但是显然这种事情上越前和她是截然相反的性格,即使他已经和两年前不同了,这种挑衅的性格却丝毫不减。
他没有转头,只是用对方也能听得见得声音说:“喂,没人教过你们撞到人了要道歉么。”
直到此刻,那两人的说话声脚步声都停了下来,越前拉着她侧身看向他们。
这种时候只要是女生都会觉得感动的吧,不论表面上显不显现出来,心中多多少少却都是有想法的。
她也是女生,所以肯定不会有例外,只是她还是算作少数的那种脸上看不出丝毫想法的那种,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之前撞了她的人。
对方显然有一个性子比较急,他作势就要上前来教训越前的样子,只是他身旁的那个人拉住了他,然后微微的摇摇头开口说:“那么你们想怎样?”
这么问就显得有些可笑了,这么说自然是想要他们道歉,他们是把他们当做胡搅蛮缠的人么?
担心他们勒索?
亏她还觉得这是个比较有头脑的人,而越前和脂一样不是多话的人,只是用他惯有的,带着些会把人惹毛的表情看着他们。
可能是看着他们两人就是普通的小情侣,而且装扮显然也还是学生的样子,而那个拦住他的人也并不觉得他们真的有什么危险.
从刚刚的说话口气就能看出,所以原本抓住同伴的手也松了。
那个比较冲动自然而然的就脱口而出:“小子,你那是什么眼神。”
越前依旧只是那么看着他们不说什么,说起来被那么看着的确是不怎么爽的。
之后那个人就说:“臭小子,想打架么。”接着就作势要往下冲的样子,可是在他身旁若有所思的那个人再次拉住了他。
他的脸上带上了一种特别耐人寻味,或者说不怀好意的笑容说:“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我们赢了就让你的小女朋友和我们出去约会一次,你们赢了就让你们提一个要求如何。”
脂是看出来越前不会搭话的,而心中也饶有兴致的,所以心情很好地抬起头问道:“什么游戏?”
肩膀上还在隐隐作痛却已经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了。所以越前也没有显露出怯色,更何况就算有事他也不在乎,他足够狂妄。
那两人看了脂的脸一会,然后异口同声的吹了声口哨,接着那个提出游戏的人说道:“这里山底有一个网球场,一局定胜负如何?”
听到这里她都不得不感叹幸运,可是她向来能很好地隐藏心中的想法,而越前也是对任何事情都抱着睥睨的感觉,所以两人的脸上都不曾表现出庆幸之类的表情。
脂看了一眼越前的脸,心想要是越前带着帽子,不知道对方还会不会提出这个“小游戏”。
毕竟现在越前可以算是网球界挺有名气的男生,而他带不带帽子却像是判若两人。
不对,这么说并不准确,应该说他带着帽子时大半的脸都被遮去了,所以到底他不戴帽子长什么样,并没有多少人知道。
“怎么样你们到底要不要玩?”对方显然有些不耐烦了,甚至是怀疑他们怕了,因此脸上带上了洋洋得意地表情,然后错愕的看到那个男生睬也不睬他的径直往下走,接着他叫道:“你想跑么?”
越前只好又停步,然后转身,对他说:“不是在山脚下么?”口气中不乏讥诮。
那两人却都没有再多话,而那个看起来还是有些脑子的人甚至一脸思索的表情,还不时地扫视着越前的背影,并与他的同伴低声讨论起来。
脂向后瞥了一眼,往越前耳边靠一些说:“你说他们会不会知道你是谁?”
她想了一下对方没有反驳,还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互相交谈之中也有说到越前看起来眼熟之类等字眼。
越前却是无所谓的样子,然后看着脂一副心情很好地样子也没有泼冷水的想法,只是也在她的耳边说:“他们都已经提出了。”
脂想了想也就无所谓了。
不管怎么说,她都不是会有后顾之忧的人,虽然因她的骄傲并未真的让身后的人出手过,但是有着绝对不会有危险这个认定,做事之中自然是不会有太大的压力导致失常这类问题。
但是心中也觉得有些有趣,昨夜那种月黑风高都没碰到什么事情,现在光天白日,朗朗乾坤却是遇到事了。
可是心中也有着跃跃欲试,像这种事情她从未见过,更别提可以看到类似英雄的情节,比如说打得满地找牙?
笑笑,甩去脑中突如其来的古怪想法,然后来到了山底的那个网球场,显然是开了许久的地方,可是也胜在并不被主人装修,绿色的枝藤缠绕一副生气勃勃的景象。
不光如此就连球场上也长满了这种绿色的植物,看了一会她才有些惊讶地说:“你们就踩在这种茎块上打网球?”
这种场地几乎可以称为恶劣了,上前在上面慢慢地走几步,要不是她的平衡能力好,可能都会不小心摔倒。
越前没有搭话,但是就在他们身后不过两三步的那两个人却听到,那个比较冲动的还很得意地说道:“知道就好,要不认输算了,小姑娘跟我们一起出去玩。”
怎么说呢,那个男生年纪并不大,长得也并不丑,是那种国字脸浓眉大眼的样貌,又是这样子的耍流氓脂也不会太讨厌,相反还会觉得挺可爱的。
所以她也兴致大好的说:“那么你们会去哪玩?”她感觉到挽住的越前手臂有瞬间的僵硬,有些安抚似得考得他更紧了一些。
对方显然也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所以也就只是愣愣的不知道说什么好,而他身边的那个男生却是狐疑的打量了她几眼也没说什么。
如果要说不喜欢可能还是这个男生的同伴,他的目光阴沉,带着一种让人不光看着不舒服,连被看着也不舒服的眼神。
因为原本两人就是一时兴起,所以越前只是穿着他和他父亲打好网球后换的衬衫,还因他的不仔细比之刚才更显散乱。
至于球拍,三人都是从这里的人那里租的,虽说场地的恶劣,但是脂是并不觉得需要担心的,这种信任是不需要理由的。
☆、No.70询问
作者有话要说: 咳,这周开始一周三更,周二周四周六,然后打算放在存稿箱,每次九点半更。
(也就是说明天还有一更嗯~
即使对越前的实力有着相当的自信,相当的信任,可是就算如此,看出对方是两人上场,她的心中也还是燃起了怒火。
她终还是忍不住开口:“一打二?!”
她首先看向的是那个情绪比较容易激动地男生,但是他好像也是有些难以接受的低下了头去,眼中也有着羞愧,被染成大红色的头发也有些耷拉下去。
接着另一个男生就开口了,他的语气中带着些疯狂地上扬,他说:“竟然能碰到有名的越前龙马,自然我们二人要好好地讨教一二。”
“你是说他就是那个初中一年级就被手冢看中,后来全国大赛还打败幸村的那个越前龙马?”他没有带着询问的眼神看向他的同伴,而是用一种亮晶晶的眼神打量着越前龙马,眼中还有着跃跃欲试,接着闪现了一丝疑惑,他说:“听说他一年级时才151,还带着一顶白帽子……”
“还说那么多干什么,快开始吧。”越前做出准备好的动作,但是不善掩藏表情的他,脸上还是显现出了一些不自然的表情。
脂也没太在意的,就坐在了附近一个显得特别高突起的地方坐了下来。
既然越前都不在乎,她也就不费那个心了,可是看到越前脸上那丝不自然,再结合刚刚那个男生的说法。
她心中比了比151的高度,那岂不是比现在的自己还矮,然后又想了想自己弟弟水的高度。
一下子就懂了,又看了一眼在场上的越前已经消去的那一些些不自然,心中不无感叹的想,没想到他居然两年就长高了这么多。
至于比赛的结局自然是越前赢了,虽然一开始为了适应球场丢了一些分,但是比起以前和学长们都试过三个人两颗球,两人打他一个他还不放在心上。
输了以后那个男生过来和越前说着些什么,但是一贯越前冷淡惯了,所以也只是说了几句就走到了脂旁边。
脂已经站了起来,从口袋里拿出了之前的手绢,很上手的帮越前擦掉了他额头上的汗,然后让越前自己擦。
她还是做不到那么温婉,或者说还是有些不习惯,所以只能以做不到来掩饰。
那个男生笑嘻嘻的过来又说了一句对不起,然后问越前有什么要求,那种嬉皮笑脸的样子像极了越前认识的一个人,再加上他对他的映象也并不坏,所以也就摇摇头。
至于那个自始至终跪坐在那里的男生,却是都被忽略了,越前没太在意,脂也一样。
反正原本就不是很重要的人么。
越前回家后怎么被自家老头子调戏暂且不提,脂回到家后却像是毫无人烟,水在桌子上留了条子,表示和他的那个同桌一起出去了。
而哥哥和姐姐不在也是习惯了,更何况父亲和母亲回来了,茹是更要在老宅母亲身边的吧。
反手关上了房间的门,然后走到了窗台,把拉紧的窗帘一下子拉开。
明媚的阳光照射了进来,打在她白皙的脸庞上,自是显得美丽异常,也看上去她的皮肤像是透明的一样,隐约可以看到青筋微微的跳动。
她的心情很好,虽然说回到家也没看到亲人,不过他们家也不兴这一套,什么其乐融融,什么母慈子孝的,所以她心中也没有这样的不开心。
她向来是对这种事情随性的,也就是说对这种从未有过的事情是不会抱有期待之类的情感。
她又站在那里吹了一会风,就回到房间去补觉了。
因为非常不习惯那样的作息,所以第二天脂请了假,她在家也不知道做什么,只有早上发了个短信给越前说自己请假。
比起她这边的无所事事,越前那边倒是一下子发生了好几个事情。
一是竹内的询问。
越前坐在天台上吃完了午饭,摸了摸自己的腹部,觉得还是有些饿,然后想着算了也就今天。
之前一直会吃脂不吃的几个新菜式,到后来脂干脆给他准备了一小盒他喜欢吃的菜式,所以他几乎忘了原本他每天吃完便当还是有些饿的感觉。
回到班级后,发觉竹内表姐坐在他的位置上,正翻看着他的书本,没有多少人喜欢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翻看。
就算是表姐也不行。
可是他算是个心思细腻的男生,所以没有把想法摆在脸上给自己表姐难堪,而是不动声色的从她的手里抽出了自己的书本,然后询问道:“找我有事么。”
“你真的和寺岛出去了一晚?”竹内抬起头看向她的越前表弟,声音也没有刻意的放轻,距离他们几个比较近的都听到了。
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个好奇的表情,都不说话了,竖起耳朵听着越前这里的谈话,原本吵闹的环境变得很安静。
但是越前对此毫无所觉,而是把自己的书往网球袋中塞,回了个“嗯。”
几乎是同时,周围听到的人都深吸了一口气,与越前认识三年还勉强能算的上是越前朋友的堀尾说:“越前,你……”
竹内见所有人都在越前和堀尾身上便默默地起身然后走出了教室,嘴角带着明显的笑容。
她是知道自己龙马表弟最讨厌麻烦了,现在可以说是寺岛她提出约会所以才麻烦的。
说起来她还要和龙崎她搞好关系,不过不急,反正两人都在一个班级,位置相隔也不远,嗯,一切都要好好谋算一下,自然首要目的还是把寺岛和龙马表弟分开。
越前看着堀尾有点奇怪,说:“干嘛。”然后回头发现竹内已经走了所以就坐了下来。
堀尾呐呐的说:“没…没什么。”脑中却思索着怎么和自己的女朋友朋香探讨这个问题,然后她和龙崎之间的关系却不是他思考的范围之内了。
要说龙崎完全不知情脂当初的排斥,那也绝对是不对的,只不过她终是抱着侥幸,并且自己没有参与其中的,那些女生知道的那么快,大半还是托的小板田的福。
并且敢做的那么过分,和小坂田也是脱不去干系的。
至于为什么小板田和堀尾在一起了还是龙马俱乐部的部长,这也不难解释,毕竟她只是喜欢长得帅的男生。
和龙崎却是不同的,所以她也是真心希望自己的好朋友龙崎与越前在一起。
而对脂,她可能几乎当做小三来敌视。
☆、No.71利用
作者有话要说: 作为勤劳的存稿箱忠贞职守~
二是龙崎的饭团
龙崎一直和她奶奶学习厨艺,而这三年她已经学的差不多了,并且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趋势。
动力是想给自己喜欢的男生吃美味的东西,也有“要抓住男人的心要先抓住男人的胃”的想法在其中,反正不管哪种,她现在都是一手好厨艺。
也不难理解对吧。
今天说来也是碰巧,她昨晚研究出了一种新的饭团,所以她今天就带过来了。
这倒是没什么,就算是在脂面前,龙崎给越前送吃的也不是一次两次,脂甚至也是礼节性的吃过她做的东西的,虽然旁边还有着小板田敌视的眼神。
但是一般来讲,胜者对手下败终将是不会太过纠结,更何况龙崎的性格原本就不是她会讨厌的起来的。
因为脂从未显示过在意,越前也正好觉得腹中还是有些饿的,也就没太排斥,可是别人看来却不是那么回事。
起码小板田看着就是越前已经把寺岛给甩了,所以才会吃龙骑做的饭团。
龙崎低着头,双手高举在越前面前,结结巴巴的说:“龙…龙马,我做的饭团尝尝看,好么。”说完然后偷偷抬眼,看到越前拿了她的饭团,心里就很开心了。
然后看着他咽了一口又问道:“好…好吃么?”
虽然说和越前已经认识三年了,可是依旧改不掉在他面前紧张地毛病,她是个单纯不会伪装的女生。